区晓斜一眼米大少的办公室:“我很相信他的眼光的。”
“啊?!”初七半知不解。
初七上班第一天,而且还是米大少亲自拥着上来的人,区晓又是他十分得力的助手。自然的不会为难初七来着。所以,安排给初七的工作不多,都是一些最基本的工作。初七虽然没从事过秘书工作,不过有区晓在旁提点着,再加上初七懂的也还算多,所以应付起来也不是那么的困难来着。
区晓对于初七的表现相当满意,所以说她对米大少的看人眼光是很相信的。
钟家
钟明辉上班了,钟灵也去学校了。
季芳蓉独自一人坐在沙发上,想着事情。
钟灵说她喜欢上了一个有家室的男人,而且很确定自己是非常的喜欢那个男人。听着钟灵的描述,那个男人确实很不错,条件也很好!
如果可以,她倒也是希望钟灵能俘获那男人的心,就好似当年她抓住钟明辉一样。
只是,她的女儿能有她的幸运吗?
“铃——”电话响起。
“喂——”沉思中的季芳蓉接起电话。
“钟夫人,听说你女儿喜欢上了一个男人,而且还是一个有家室的男人,是不是现在特困惑来着?”电话那边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似笑非笑中透着落井下石的感觉。
季芳蓉的心“蹭”的一下,往下沉了,灵灵的事,对方怎么会知道的?难不成灵灵还和其他人说过?
不可能啊,按着灵灵的性格,不可能和外人说的。
“你是谁?!你别诋毁我女儿,否则告你诽谤!”季芳蓉愤愤的对着电话那头说道。
“告我?”对方传来一抹不屑的嗤笑:“你怎么告我?不过钟夫人,你不好奇你女人看上的那男人是谁吗?相信如果你知道他是谁,你一定大感兴趣的!哦,对了,你还可以教教她,教她怎么勾引人老公,怎么拆散人家庭!毕竟钟夫人你在这方面可是很有经验之谈的,谁都无法比越你的!不是吗?”
季芳蓉有些慌了,很明显的,对方知道她的不少事情,“你到底是谁?你还知道些什么?”
这人一慌吧,那肯定便是手忙脚乱的,季芳蓉更是如此。这一刻,根本就思绪全乱了。
“哈哈哈……”又方又是传来一阵阴森森的怪笑:“钟夫人,你怕了吗?问我是谁啊?我偏不告诉你!告诉你,我知道的还多着呢!比如说钟市长的前妻亓安妻罗,比如说,他和亓安惠的儿子钟孝礼罗,再比如说你以前的男人游向前罗,还有你的女儿游小湖罗,再比如你和苏友善罗。钟夫人,你说我知道的够不够多?!”
这一刻,季芳蓉的浑身冒着冷汗,额头的汗珠如大豆般一颗一颗的往下滴着!她到底是谁?为什么会知道的这么多?那拿着话筒的双手不停的颤抖着。
她不知道对方会不会是狗仔,如果是狗仔,如果他把这些事情刊登出来,那么她的这一生也就算是完蛋了,连带着她的女儿钟灵也完了。
“你想怎么样?”季芳蓉双手握着话筒,努力的让自己镇定着,但是怎么样,她都无法镇定下来,那心就好似要从喉咙里跳出来的般,“想要多少钱?你开个价,只要我能给的,一定给你。”
既然打这个电话,那无非就是为了钱!如果钱能解决事情,那便不是问题。
“呵呵中……”对方又是一阵冷笑:“对了,忘记告诉你了,你女儿游小湖的男人叫亓司臬,亓安惠的亓。是一名军人,团长职务。钟夫人,祝你好运!”说完挂了电话。
“喂——喂——,你说这话什么意思?喂——!”季芳蓉对着电话大喊,但是却只传来了“嘟嘟”的忙音。
她刚才说什么?那死丫头的男人叫什么?亓司臬,亓安惠的亓?亓司臬,为什么这个名字这么耳熟?!
灵灵!
她记得,钟灵好像和她说过,她喜欢上的那个军人名字叫亓司臬来着。那时候,她根本就没往亓安惠这方面想去,但是刚才那人说了,亓安惠的亓!她不可能无缘无故说这句话的,那是不是说亓司臬是亓安惠的儿子,那也就是说,他是钟明辉的儿子!
“铃——”电话再度响起。
季芳蓉一个快速的接起电话:“你刚才说那话是什么意思,什么亓安惠的亓?你把话说清楚了……”
“蓉蓉,你说什么?谁给你打电话了,和安惠有什么关系?”电话那边传来钟明辉茫然却又急燥的声音。
季芳蓉顿时不知所措了。
下午三点四十五,米氏行政楼
初七正对着电脑做着一份报表,桌上的电话响起:“你好,总裁办。”初七接起电话,很职业的声音说明初七已进入了工作状态。
“进办公室来一下。”电话里传来米景御的声音。
“哦,好!”初七应声,放下话筒,起身朝米景御的办公室走去。
敲门
“进来。”传来米景御的声音。
初七推门而入:“米总,你找我?”
米景御从工作堆里抬头,似笑非笑的看着初七,手里玩转着一支金笑:“今天和照去领证?”一脸八卦的看着初七。
“嗯。”初七很诚实的点头。
米大少继续一手玩转着手中的笑,一脸阴阳失调十分欠抽的看着初七:“要不哥哥送你去?”
初七一本正经的问:“米总,你想去提前了解手续,实地观看一下吗?”
米大少的脸下拉了,“你真是和游小湖那一只呆久了,被她传染带坏了。”
初七依旧一本正经的说:“我和小湖姐从小一起长大的。”
大少爷一脸无奈,对着初七挥了挥手:“行,行,你们一起长大的。谁都知道的事情。你不用一而再,再而三的在哥哥面前说的。走吧,走吧,哥哥今天准你提前下班,明天记得带那红本本来给我看看。”
初七双眸定定的看着米景御:“那我真走了?”
“走,走,再不走,倒霉的还是我,我可不想被人练沙包。”
初七抿唇一笑,“那我走了,谢谢米总。”说完转身欲离开。
“等等!”正拉门的初七,被米大少叫住了,初七一脸迷惘的看着大少爷,不解,无知外加疑惑。只见他大少爷一脸笑眯了脸对着初七说道:“把刚才那句话再说一遍。”
“什么话?”初七茫然的睁着双眸看着米景御。
“最后那四个字。”大少爷很好心的提醒着。
“谢谢米总?”
“嗯,乖!冲你这四个字,哥哥决定这个月给你加奖金。行了,你可以走了!”大少爷一脸笑的合不拢嘴的对着初七说道。
啊,这可是这丫头认识他以前对他说的最客气的四个字了!他大少爷觉的,这四个字,简直比宝贝的米叔叔还要来的珍贵。突然间怎么就觉得这个世界怎么就这么的美好呢!大少爷乐的那叫一个美滋滋来着大少爷乐了,初七却是困惑了,貌似她现在才来上班好不好,这么快就给她加奖金?不用试用期的么?还是他脑子烧坏了,神智不清了?
初七有脸懵懂的出了米大少的办公室,和区晓说了几句后,便朝电梯而去。脸上扬起一抹幸福而又甜蜜的浅笑。双手情不自禁的伸向那放着自己户口本和身份征的包包。
民政局。
过了今天,她便是照的妻子。虽然夫妻间的亲密,他们都有过了,但是心里却还是泛着隐隐的兴奋与开心。
站在电梯内,左手轻轻的抚着右手无名指上的海洋之心,初七脸上的笑容更浓了。
四点的时候,尹天照便出了刑侦大楼,朝着自己的猎豹而去。
这是自他工作以来,第一次不出任务提前离开自己的办公室。
虽然已经是十月,但是太阳依旧还是很猛烈的。然,尹天照却觉的,今天的天气格外的好,那简直就是天蓝蓝,空气一片清新。
坐在驾驶座上,掏出手机,给初七拨了个电话。
“照。”那边传来初七那无比熟悉的声音。
“七,出发没?”
“嗯,坐出租车上,你呢?出来没?”
“在车上,二十分钟到。如果你先到,等我。”边说边启动车子。
“那你开车小心,别超速,来的及的。”初七柔声叮咛着他。
“知道,一会见。”
“好,一会见。”
两人都挂了电话,尹天照开车朝民政局的方向而去。
正好心情的开着车,突然间的脑部一阵的疼痛传来,接着便是两眸一片的漆黑。
尹天照一个快速的踩住了刹车。
头部的疼痛使得他额头冒出无数的汗珠,双眸依旧是什么也看不见。
尹天照双手按着头,趴在方向盘上。
“嘀——嘀——”后面传来哈喇声。
再度抬起头的时候,已经恢复了光明。头部也不再似刚才那般的剧痛,但是却有丝丝隐隐的痛。这才发现,他的车子停在了路中央,后面的车正按着哈喇,催促着他。
启动车子,往边上移了移。
坐在车位上,尹天照细想着。似着,他的眼睛暂时性的失明已经不是第一次了。那天买戒指的时候,好像也有过那么两秒钟的功夫,他以为是太阳光直射的原因,再加上那时候刚好看到初七与冯枭隼一起出来,他更没想那么多。
再一次,是前两天带着初七骑马,下马那会似乎也有那么一瞬间的功夫,他觉的眼前一片乌黑的。只是也没放在心上。
前两次都只是一两秒的时间,所以,他没放在心上。但是刚才,至少有五秒钟的时间,而且头还在隐痛着。
痛?!
尹天照再度想起,似乎他和初七第一次的那天,他醒来的时候,初七正帮他按揉着太阳穴。而且也有丝丝隐隐的疼痛来着,他一直以为是那段时间工作太忙的原因。
原来不是!
尹天照启动车子,直朝前而去,但是却不是民政局的方向,而是医院。
初七到民政局的时候,不过才四点十分。这会来民政局领证的人并不是很多,初七想着,尹天照顶多再过个十分钟也就到了,那一个多小时怎么样也能把证领了。
找位置坐下,等着尹天照。
四点半,尹天照还没到。
四点四十五,尹天照依旧没到。
初七起身,走到门口,伸长脖子仔细探望着她熟悉的车子,但是没看到。
掏出手机,打过去,却是关机的提示音。
初七有些急了,四十五分钟了,再慢的车速这会也该到了。会不会是出了什么事?
呸呸呸!初七赶紧往地上啜三口口水,坏的不灵好的灵!不会出事,不会出事,一定是这会堵车,他手机刚好没电了。不会有事!
照说过今天领证,就一定不会食言的。他答应的事情,从来没有一件没做到的。嗯,一定是堵车,手机没电。初七,不急,等一下,等一下他就到了。
初七安慰着自己,但是为什么心里那抹不安的情绪却是越来越浓,越来越重!
初七没有再坐到大厅里的椅子上,而是站在门口处伸长了脖子张望着。
五点钟,没有看到尹天照的车子。
五点十五,还是没有。
最后,五点半,民政局下班了,依旧还是没有看到尹天照的身影。
初七急了,不断的打着他的手机,可是却一直是关机的提示音。
医院
尹天照坐在医生对面,医生手里拿着一张CT片,很仔细的看着片子。越看,那眉头皱的越紧,脸色也是越来越难看。
“周医生,你说吧,我有心里准备的。”见着医生这表情,尹天照已经能大概的猜到了。
周医生将手里的CT片往桌上一放,对着尹天照一脸沉重的说道:“尹警官,说实话,你的情况很不乐观!你看,”手指指了指其中的一个小片对着尹天照说道:“子弹已经挤压到了你的视觉神经,所以你才会有暂时性失明的反应。至于你说的,头部疼痛,也是因为子弹压到了神经。你看啊,这子弹一头一尾的刚好压住了两条神经,我建议你做手术。”周医生很认真很严肃的对着尹天照说道。
“手术的成功率有几成?”尹天照很镇定的问着周医生。
周医生深吸一口气:“我的把握,四成。”
“如果不做手术,我还有多长间。或许这么说,如果不做手术,最坏的结果是什么?”
“轻则双目失明,重则有生命危险。”周医生很认真的回道。
尹天照对着周医生露出一抹很冷静的浅笑:“行,我知道了。谢谢你,周医生,我先回了。”起身欲离开。
“尹警官。”周医生叫住了欲转身离开的尹天照,“你是不是不打算手术?尹警官,我建议你认真的考虑下手术的事情。手术至少还有四成的机会,但是如果不手术,依照目前你这个情况,我不能保证。你也说了,才这么短短的几个月,你就出现过三次短暂性失明,而且第二次与第三次,才仅隔这么几天。你这个情况一直都是我在跟进的,我很了解你头颅里的这颗子弹。如果不手术取出来,那就是一颗定炸弹。所以,尹警官,请你认真的考虑下手术的事情。”
尹天照转身对着周医生一点头:“我知道,我会考虑。”说完转身离开。
初七回到家的时候,家里没有尹天照的人。小区里也没有尹天照的车子。
初七急的满头大汗,不停的打着他的手机,可是却一直是关机的提示音。
初七看着家里的一切,知道尹天照没有回来过。急冲冲的关门锁门,初七到处找着。
他每天晨跑的地方找过了,没有。
刑侦大楼也去过了,门卫说还没到四点的时候就开车走了。
有几处尹天照带着初七去玩过的地方也找了,还是没有人。
华灯初上,夜幕降临。街边的路灯一盏一盏的通亮着,路上车来车往,初七独自茫然的走着。
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她相信尹天照是不会失约的。因为她了解他,就算他有突发事件,临时出任务,那也是一定会给她电话的。但是,今天却是没有。整个就像凭空消失了一般,她怎么找都找不到。
初七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就好似尹天照会因此离开她一般。
心里一阵一阵的揪痛着,痛的她有些喘不过气了。
“呕——”胃里一阵翻腾的难受,想吐却吐不出来。
初七浑身都是汗,拖着两条沉重的腿,将整个小区又找了一遍,依旧还是没有见到他的人。
初七没处可去,也无计可施了。
回家,她要回家。
也要回家等他。
他一定是有紧急任务,所以没来得及和她说一声就出任务了。
小湖姐和她说过的,姐夫也是这样,有时候出任务的时候,一连几天,甚至十天半月的不开机也不在话下。所以,他也一定是不方便开机,所以才会关机的。
对,一定是这样!
他是国际刑警,不会有事。
初七,是你自己吓自己了!
嗯,回家,回家等他。
初七一抹脸上的汗水,大步朝着家的方向而去。
就在初七快走到楼下的时候,远远的,透过灯路,初七看到了那辆熟悉的的车。
初七一个快步的大跑而去,两级台阶两级台阶的而上,直往家而去。
门开着,但是却没有开灯。
初七进屋的时候,尹天照独自一人坐在房间的沙发上,抽着烟。边上的烟灰缸里堆满了好些烟头。
房间里弥漫着浓浓的烟味,呛鼻而又难闻。
“照,咳——!”浓郁的烟味让初七忍不住的咳起来。
尹天照赶紧的掐灭了手里那抽了一半的烟,这才发现烟灰缸里的那些烟头,以及整屋弥漫的烟味,那简直就是一片烟芒了。
“照,怎么了?”初七强忍着那难闻的烟味带来的不适,不让自己咳嗽出来。但是此刻的尹天照却是如此明显的告诉着她,他有事,“有什么事,你告诉我好吗?让我和你一起分担,不要一个人闷在心里。”
看着他抽了这么多的烟,初七也能知道,一定有事,而且还不是小事。
“七!”尹天照将初七搂入怀,有些痛苦,有些无助,更有些茫然,他想告诉初七,他的头颅里有一颗子弹,是五年前行动时被对方射入的。本以为不取出来也没事的,但是事情却来了个转变。
手术,成功率只有四成。不手术,也会随时伤及性命。
不管手术与否,他存活的机会都十分渺茫。
他不想他的七生活在痛苦中,也不想他的七跟着他一起痛苦。
初七由着他搂着她,她能感觉到他的不安。她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唯一能做的便是陪在他的身边,不离不弃。
“七,对不起。”尹天照抱着初七,说着道歉的话:“刚到民政局的时候,临时遇到突发事情,所以没去。有没生气?”
初七摇头:“没有,不过你手机一直打不通,我有些担心。”
尹天照很抱歉的一笑:“突发事情,不能开机,所以关了,来不及和你说一声。”
初七抬头看着他的双眸,在他的双眸里,初七看到了一抹无助,为什么?为什么他的眼里会有无助?
“我们明天再去。”初七很认真的说道,对着他露出一抹微笑。
尹天照微微一愣,愣过之后对着初七说道:“七,对不起,这段时间会很忙,估计抽不出时间了。”
七,对不起。
初七依旧微笑:“没关系,我等你。”
114 米景御起疑
陵园
亓字惠墓前
一女人,一件黑色的长袖衬衫,一条黑色的直筒裤,一副超大的黑色墨镜已经遮去了她的大半张脸,再加上那一头垂放的长发,更是让人一点也看不清楚她的脸颊。女人一声不吭的站在亓安惠的墓前。
墓前放了一束白菊。
太阳还未升起,陵园本就是一片寂静的。晨风吹过,墓前的菊花摇曳几下,黑色的直筒裤角亦是随风摆动。
墓碑上,照片里,亓安惠依旧是一脸和询如春风般的浅笑。那是她一惯的微笑,不带任何杂渍的慈笑。
“亓安惠,当年错手刺伤你是我的错。但是,正如你说的,我是被人蒙了眼。如果不是那一对奸夫淫妇有意的误导我,我也不会认为与苏友善有染的是你。我们都是受害者,真正的杀人凶手是季芳蓉,钟明辉和苏友善。既然我欠你一条命,那么这条命就由季芳蓉来还你。这条命是她该还你的。”
女人说完,对着亓安惠的墓前连鞠三个躬后转身离开,由始至终都没有看清楚她的脸。
半个月过去了,源嫂依旧还是昏迷不醒。
苏玉乔虽然是初截了双腿,但是身上其他的伤倒是好的快。每天嚷着要警方逮捕了源嫂,是她开车故意撞她的,原因就是因为她不小心撞到了杨若兮。所以源嫂要为她还杨若兮两条腿。
当警察问她,老源是怎么回事时,苏玉乔的回答是:他们夫妇俩一起要撞死她,但是源嫂没有驾照不会开车,在撞她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自己的男人。
警察最终只是将苏玉乔的话记录在案,并不作为有力证据。
当医生为了拆去缠绕在脸上的纱布,当卫红仙看到那被大面积灼伤,半张脸完全被毁仅剩半边脸时,双眸里闪过一抹惊慌和无助。
当苏玉乔在镜子里看到自己那完全被毁的,一直以为她引以为傲的脸时,杀猪般的嚎叫再一度传遍了整个医院。
隔壁,源嫂的病房里,站在病床前看着源嫂的米景御唇角扬起了一抹冷笑!
苏玉乔,你这辈子就当个只有上半身没有下半身,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吧!
不过他倒是想不通,为何源嫂要开车撞老源和苏玉乔。还有老源临死前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小姐不是小姐?
至少源叔想说什么?是他知道了什么吗?源婶为什么要撞他?真如苏玉乔说的那样?源嫂是为了他妈才要开车撞苏玉乔,却不小心撞了源叔?
源婶不是这样的人。
米景御从小是源嫂带大的,他对源嫂的感情其实和母子没什么两样。就凭着他对源嫂的了解,源嫂绝不是那么冲动的人。
但是又是什么原因呢?
米景御想不通。
尹天照依旧一如既往的对初七好。但是初七很明显的能感觉到,他在有意甚至是刻意的回避着她。
他说这段时间有案子,会很忙,不想影响她休息也不想想案子时有所影响,所以他搬到了隔壁的房间。换句话说,也就是他和初七分居了,虽然他们还没登记谈不上分居一说。
初七想说什么,但是最终什么也没说。因为初七知道他想案子的时候是不可以分神的。既然选择他,就要相信他。虽然初七也觉的他的做法不仅仅只是因为案子这么简单,但是初七选择默默的支持他,相信他。
自那天以后,初七每天几乎都见不到他的人。每天早上初七起床的时候,尹天照一定已经离开了,桌子上一定留着一张永远不变的字条:七,我有事,先走了。
每天,初七下班回到家的时候,永远都是看不到他的人。初七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回来,又或许是他根本就没回来。
早上,初七醒来的时候,她的床边依旧是空荡荡的。以前每天都是在他怀里醒过来的,觉的有他在身边真的很好,很安心。她以为,她可以永远的在他的怀里有一辈子的时间。
但是……
初七知道,其实真的不是他工作的原因,而是他在刻意的躲着她,回避着她。
平躺在床上,双眸空洞的望着头顶的天花板,没有任何的焦距。
照,为什么要这样?你到底怎么了?
如果只是为了躲避我,你大可以不用这样不回自己的家。这是你的家,只要你一句话,我不会懒着你不放的。
我只要你一句话。
两行珍珠从眼角淌下,沾湿枕巾。
初七木木的起床,换衣,出自己房门进,看了眼隔壁的房间。门是半掩着的,里面,床上被子叠的齐齐的,半点没有人睡过的痕迹。初七知道,他没有回来。
看着这空荡荡的房子,初七的心里一阵一阵的酸楚。这里是她最快乐的地方,如今却是……
“呕……”胃里传来一阵反酸,初七快速的朝洗手间而去。
门口传来开门的声音。
“呕……”初七蹲在马桶前,想吐却吐不出来,因为没什么东西可以吐,但是却又酸的浑身难受。
“七,怎么了?”刚开门而入的尹天照,一进门便听到了洗手间里初七的干呕声,顾不得关门,一个大步的迈入洗手间。
“呕……”初七想和他说什么,但是却又是一阵的反胃,根本说不出来,于是只能对着他摆手。
这是这半个多月来,她第一次见到他,也是第一次听他和她说话。
尹天照蹲下身子,轻拍着初七的后背:“好好的,怎么会吐的?等下去医院看看。”
“没事,可能昨天晚上没睡好吧。”初七终于不再反胃了,起身,笑看着他。
他看起来有些疲倦,脸色也不是很好,双眸眼眶有些下陷,似乎好几天没睡好觉的样子。
“是不是又工作了一个晚上?早上吃没?我去准备早饭。”初七没有半点怪他的意思,眼中唯只有心疼。
尹天照伸手,想将她抱入怀中。
然,却在这一刻,双眸又是一片模糊,他看不清楚初七的脸,头部一阵剧痛传来。那伸出欲搂初七入怀的手停在了半空。
初七看着那在半空中停下的手,心里揪痛了一下。
照,到底怎么了?你明明是关心这么在意我,为什么却突然之间转变了?为什么?你能告诉我吗?
初七双眸凝望着尹天照,没有说话,只是想从他的双眸里看出些什么来。她相信,尹天照这么做,一定是有原因的,只是她却是怎么都想不通是什么原因。
尹天照生生的收回那停在半空的手,对着初七说道:“我这段时间会很忙。”
初七点头微笑:“我知道。”
“我想……搬出去……”
“不用了,我搬出去。”初七打断他的话,依旧一脸微笑,“这是你家,要搬出去也应该是我搬出去。”
“七……”尹天照有些心疼的看着初七,他看的出来,初七这段时间的消瘦。他心疼,真的心疼。如果不是因为他脑子里的那颗定时炸弹,他们一定会很幸福的。但是,原来,幸福永远都是与他无关的。
这段日子的幸福他已经满足了。长痛不如短痛,初七值得更好的人。
尹天照眼眸里的那抹痛,刺伤着初七的眼,也灼痛着她的心。她更加确定,他这么做一定是有原因的,或者是说是苦衷的。既然他有如此的决定,那她唯能做的便是无条件的支持他,让他没有后顾之忧。
对着他露出一抹会心的微笑:“去洗漱下,我去准备早饭。下班后,我回来收拾一下。”
伸手,抚了下初七耳际的碎发,双眸夹杂親隐隐的灼痛:“七,你为问我为什么吗?”
初七抿唇浅笑,摇头:“不问,我知道你这么做一定是有原因的。你不想说,那一定是不方便说,我等你方便说了,再告诉我。”说完,转身进厨房。
尹天照楞在了原地,双眸一眨不眨的看着初七的背影,一片迷朦。
七,对不起。
中午,员工餐厅
三个女人一台戏,真是一点也没说错的。
以前吧,那是游小姐,舒景甜,简洁这三个女人一台戏,只要是中午时间,那必定的员工餐厅里绝对的是三个女人坐一桌的。
但是现在,自初七来米氏行政楼上班后,便是每天中午的那就是游小姐,简洁,初七。雷打不动的铁三角关系。
话问,为神马八卦女王舒景甜童鞋没份了捏?莫非被三振出局了?
非也。
八卦女王舒景甜女士被大少爷外派出长差了。
大少爷有意将NICO品牌向荆市以外的市场进军,于是乎品牌总经理韩文彬那是首当其冲的自告奋勇考查市场去鸟。大少爷自然的很会做合理的安排了,俗话说,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嘛。那自然的,得带上一个美女来着,一来显的他大少爷多体恤员工来着。二来,咱一个总经理出差,岂能不配个美女,那多显得孤单来着。再来,其实他大少爷也是一特八卦狗腿的人来着不是。于是乎,帅哥美女长期出差鸟。
初七与简洁面对面坐着,却是半点没有食欲来着,有一下没一下的拨着碗里的饭。
游小姐与简姑娘对视一眼,这姑娘这段时间很不对劲来着嘛。不是有爱情滋润的女人她应该是红光满面,春风得意的吗?为神马她们家小七那是暗淡无光,一脸怨妇?
简洁:小湖姐,小七被警官抛弃了咩?
游小姐:他敢!他要敢抛弃我家初七,咱姐俩齐上阵,抽的他满地找牙。再让我家长官让他皮是皮来骨归骨。
游小姐那狠劲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那是绝对的说到做到的。
简洁浑身抖了一下,皮是皮来骨归骨?那还有命?
嗯,得罪谁也不能得罪小湖姐,不然那冰山一样的长官姐夫发起飙来真是非一般的恐惧的说。嗯,还是她家周叔叔来的可爱一点,至少那脸上还有点笑容来着,不似长官姐夫,一年四季就一冰山脸。
姑娘,进步不错,都承认大少爷是你家的了。嗯,再接再励,那大少爷就真是你家的了。
简洁:“小七,和你男人吵架了?”不然干嘛一脸怨妇样嘞?
初七完全没有反应,依旧垂着头,拨弄着碗里的米饭。
游小姐与简姑娘再度对视一眼。
游小姐:貌似真的很不对劲来着。
简姑娘:绝对的,百分之两百的,吵了。
游小姐:那一定是警官的问题,我家初七从来不会无理取闹的。
简姑娘:赞同,下班去找他算帐。
初七抬头,看向游小姐:“小湖姐,你那边上有房子出租吗?”
游小姐刚一苦瓜往嘴里塞去,听初七这么一说,咽住了。很痛苦的吞下,一脸不解的问着初七:“你没地方住吗?干嘛要找住的地方?”
简洁一脸八卦的看着初七:“你被警官扫地出门了?真吵了?”
初七摇头,对着俩人抿唇一笑,露出一对小酒窝:“没有啊,怎么会吵架呢……”
“那你为什么要搬出来。”游小姐与简姑娘动作很一致的放下手中的筷子,异口同声的审问着初七。
简洁说:“我上次可是听他亲口说的,说民政局上班后就和你登记的,怎么样,登了没有?”
游小姐问:“初七,是不是他欺负你来着?”
初七对着俩人又是一抹会心的浅笑:“没有,你们多想了……”
“那你们登了没有!”游小姐与简洁又是异口同声的审问初七。
初七摇头,老实回答:“没有。”
“为什么!”俩人又是异口同声。
初七眨巴着双眸看着并排而坐七分相似的两人,弱弱的回道:“去的那天,他临时出任务,然后就没成功。”
“那为什么第二天不去?”简姑娘很御女般的在初七面前的桌子上一敲手指,大有一副表告诉我第二天也木得空,姑娘我木得信的表情。
初七不敢对着简洁那红红的御女眼神,直接转向游小姐:“那个,小湖姐,你懂的。他们这工作不是很经常的会空降一个任务出来的嘛,和姐夫差不多的嘛,所以……这段时间都没空。”
初七的表情完完全全的在告诉简洁,她不是门外人,门外汗是不会内行的情况的。
简姑娘一看初七这表情,丫丫的炸毛了,一拍桌子,差一点就直接一脚往椅子上搁去了。但素,姑娘很有素质的压下了,嗯,大庭广众之下,淑女形像还是要保持滴。于是乎,姑娘很有义气的说道:“废话,我家老你子当年……”
“那你为什么要搬出来,和你搬出来有什么关系?”游小姐直接打断简洁的话,一脸认真的看着初七。
简洁一听回归正题:“对,这和你搬出来谋有半分钱的关系。说,是不是真吵了?”一脸十二分不信的瞪着初七。
初七很有耐心的解释道:“不是啊,姐。那有时候他任务很有特殊性的嘛,所以,我必须要搬出来的。小湖姐,你问小湖姐,小湖姐一定能理解的。”初七再次将简洁的疑惑抛给游小姐。
简洁手指一伸:“错!”
“啊?”初七疑惑不解的看着简洁。
只见姑娘一抿唇,露出一抹风华绝代的媚笑:“姑娘我比小湖姐更懂。”
游小姐一脸似信非信的看着初七,总觉的事情没这么简单。
简洁对着初七说道:“找什么找,那就暂时搬我那呗,也省的我一个人住无聊。”
初七看着她:“方便吗?”
“为什么不方便?”
“会不会打扰你和……米总?”
“噗——”简洁喷水了,“小七,你才上去工作了几天啊,就被他收买了?”
米娜今天下午没课,游飞扬上班。为了显示她大小姐的身份,与一干高门小姐结伴逛欢,说好由她买帐的。
米娜向来是比较喜欢显露自己的身份的,交的朋友也大多数是像钟灵这样的高官千金少爷。
钟灵今天亦是在米娜的邀请之内。
但是,当逛欢完,结帐刷卡时,却被告之她的卡已到上限,不能再刷卡。
米娜一听完全的懵了,怎么可能!她这个月不过才消费了不到一万而已,怎么可能到上限了!她的卡向来都是无上限的!
但是人服务员却是真真切切的告诉她,她的卡确实刷不出钱来,还请她出现结清。
米娜一听,顿时的来火了。
她大小姐向来出门都是不带钱的,何是受过这样的污辱来着!
不就是一两万嘛!
凭她米家大小姐的身份,还不值这一两万?
最终在餐厅经理的同意下,米娜记帐了。但是,却是让她在那群高官小姐少爷面前相当的抬不起头来,堂堂一米氏大小姐的卡竟然刷不出一两万的钱来!这让她以后面子向哪挂?!
钟灵安慰了她好长一段时间,米娜才气冲冲的开着车朝米氏行政大楼而去,这事一定是米景御做的,她要找米景御问个清楚。除了米景御,没人会对她的卡设定限额。
米景御办公室
米景御坐在真皮椅上,一手玩转着笔,一手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敲着那光洁的可以当镜子照的桌面。
游飞扬,冯笑。
好,很好!
游飞扬竟然和冯笑搞一块了。
冯笑,冯寒的妹妹,冯枭隼的女儿。
如果不是银行主任看到游飞扬有次从那法国餐厅出来,而向他说起,他还真没想到游飞扬竟然会和冯笑扯到一起了。
游飞扬,很好!
不过却是让他没想到游飞扬竟然是初七养父的儿子。
冯寒,冯笑,想通过游飞扬来打击他是吧?
没问题。
米娜,你招来的都是个什么人!
米娜!
一想到此,米景御的脑子里一闪而过那日医院老源说的那句话:小姐不是小姐,老爷夫人对不起……
还有那次杨若兮住院时,他接源嫂回家,车上,源嫂问他:小姐的血型是不是O型?
源婶为什么要这么问?
难道说娜娜的血型不是O型?源叔的意思也是在告诉他,娜娜不是他们米家的女儿?!
那么这场车祸又是苏玉乔搞出来的?
米景御倏的从椅子上站起,顾不得拿放在一旁的外套,也顾不得收起桌上的资料,拿起车钥匙,直接往外而去。
门外,初七与区晓正做着自己的工作。倏的,米景御从办公室内窜了出来,未等初七和区晓说什么,米景御对着两人说道:“下午所有的事情都取消了。”
“好的,米……”总字还没说出口,米景御已经进入电梯,消失在初七的区晓的眼前。
初七没有多问,作为一个秘书,那便是少说话多做事。
对着电脑,心里却是想着尹天照这段时间来的反常。
照,不管你做什么决定,只要是你决定的,我都会接受的。
“米、景、御——!”电梯刚打开一条缝,便传来了米娜咬牙切齿的声音,随即便见着米娜一脸愤怒的从米景御的专用电梯里出来,直朝米景御的办公室而去。
“米小姐,米总不在。”区晓快速的拦在了米娜面前。米景御有交待过的,他的办公室,除了米董事长,米夫人以及他叫人进去,谁也不准踏入半步。否则,谁放进去,谁卷铺盖走人。
当然了,卷铺盖走人的,那肯定是区晓了。因为她是米景御的秘书。所以,区晓自然是不会让米娜进入米景御的办公室的。
“滚开!”米娜一脸愤恨的瞪着区晓,一脸高高在上的对着区晓说道:“你不知道我是谁?拦我?”
“对不起,米小姐,米总交待过,没有他的允许,你不可以进他的办公室。而且米总现在也不在。”区晓一脸很职业的对着米娜说道。
“米景御——,你出来!”米娜如疯子一般的对着米景御的办公室大喊。
“米小姐,米总真的不在,刚才一会。”初七站在区晓的身边,对着米娜说道。
米娜因为一心急着找米景御,很显然的忽视了初七的存在。直到初七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米娜转头,才看到初七竟然在三十二楼。
“米初七,你为什么会在这?”米娜一脸阴愤的死盯着初七,一个快步的朝着初七冲了过去,没等初七反应过来,“啪!”直接一个巴掌甩在了初七脸上。
“米小姐,这里是公司,如果你再敢无理取闹,我会让保安请你出去。”初七沉着脸,面无表情的对着米娜说道。
她一而再,再而三的隐忍,并不表示她是可以任人欺负的。
她与游飞扬之间根本就什么也没有,米娜一味的对她,事不过三的!
“呵呵!”米娜一脸嘲讽的看着初七,如果不是因为脚下的那十二公分,这会她绝对是要仰视初七的,“米初七,你搞搞清楚。叫保安请我出去?请我?你是谁啊?我是米家大小姐,这是我家的公司,米世言是我爸,杨若兮是我妈,米景御是我哥!你让保安请我出去?我让保安直接扔你出去你信不信?!”
初七的脸上有些火辣辣的,五个手指印已经印在了她的脸上,一脸不愄的直视着米娜:“你是米家大小姐又怎么样?现在是上班时间,这里的公司,你不是公司的员工,你在这里大吵大闹,既影响公司形像,也影响员工工作。我为什么不能让保安请你出去!我忍你不是我怕你!你一没做对不起你的事,二没做伤害你的事,我为什么要怕你!董事长是你爸又怎么样,米夫人是你妈又怎么样?米总是你哥又如何,谁都比你明事情,达道理!”
“你——”米娜被初七气的不行,刚才在一干同学面前失面子,现在又在米氏丢脸,而且还是被她最看不起最憎恨的初七直言顶撞,区晓还在一边着着。这让米娜那怒火从脚底直接往上而窜。
一个甩手,想再一个巴掌直接挥向初七的,但是,却是被初七扣住了她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