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现代文学 > 《超自然异象研究社01沈丁花樱的清唱剧》作者:[日]耳目口司【完结】 > 超自然异象研究社@txtnovel.com.txt

第二章 都市传说「野槌蛇」.3

作者:日-耳目口司 当前章节:7271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9:14

「那还用说吗?听到发现野槌蛇的消息,我当然不会只让筱冢过来的。」

代表明显将表情变得柔和,并且就这么走向蜂须。

代表的视线高度明明比较低,但是她身上类似霸气的感觉,使她的品格提高到足以俯视蜂须的位置。

「好久不见了,蜂须。上次见面是国中毕业典礼吧?」

「这是命中注定的重逢,沈丁花。我们结婚吧。」

「唔嗯……你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才肯死?」

我只觉得这是两个文化圈不同的人在交谈。

「你们两人认识?」

由于被骂的蜂须看来很开心地扭动身体,于是我试着询问代表。

「啊啊,我们是老交情了。我听说你没有升学,但没想到你居然对社会福祉出手。总之,那或许是很适合被虐狂的职业就是了。」

「福祉?」对于只像是小混混的蜂须来说,这是八竿子也打不着的话题。

「『神乐咲街童』,通称『小蛇』。找蛇却被蛇咬,还真是一场灾难。」

听到这个名词,我总算掌握他们的真面目了。

绿洲有很多因为各种理由而失去父母的孩子。可能是父母被杀;被卖掉;或是被抛弃。加上警方无法擅自干涉这里的状况,这些孩子们只能在毫无保障的状况下生活,这是常有的事。露宿街头被大人施暴,就算得到金钱也会被抢,什么事都不做也会持续遭受迫害,是一群被世间抛弃的孩子们。

电视新闻命名为「神乐咲街童」的这种存在,我第一次与他们真实面对面。

「由于从以前就会提供生活场所,并且传授得到食物的方法,所以小蛇似乎正以蜂须为中心巩固起来采取行动。其实我也有掌握到这方面的情报。」

「很自虐吧?」蜂须开心地表情一亮。「在我讨厌的绿洲从事我讨厌的社会福利活动,周围的视线刺得我好痛好舒服。」

「蜂须,有人说你在煽动他们抢劫窃盗,这样你当然会招人怨恨。」代表深深叹了口气之后背对蜂须。「——好了,咲丘学弟,别管这个变态了,我们回去吧。」

「你就像这样一直逃避现实,对吧?」

就只是一句话。然而要让准备回去的代表停下脚步,这句话已经绰绰有余了。

代表以一副开心的模样转过身来,而且脸上浮现着与刚才的蜂须相同,不对,是更加凄绝的残虐笑容。

「……蜂须,你这句话是从哪张嘴说出来的?」

「我原本以为若没人帮忙就一事无成的你,应该会理解我的做法是对的。对吧?喂?」

蜂须咧嘴露出笑容,并且面不改色地挖着代表的伤口。这是熟知代表的人才做得到的明显挑衅,看来这个人非常想被代表践踏在地上臭骂。

「我要从人类手中收复世界。你所做的事情,只不过是权宜之计。」

「所以你收复世界了吗?至今有什么地方稍微改变了吗?」

这时响起了某种坚硬的东西轻轻碎裂的声音。几秒之后,我察觉这是代表咬牙切齿的声音而感到愕然。

沈丁花樱与蜂须和也。

对于他们两人,我并没有熟悉到足以理解两人之间的恩怨。

「你做的事情只是儿戏。只是面对这个不友善的世界,稍微进入叛逆期罢了。差不多该成为大人了,沈丁花。」

蜂须脸颊微微泛红,眼神闪闪发亮,观察着代表沉静愤怒的模样。

「大人?」代表收起所有表情,成为我至今从未见过的她。

那是一张丝毫没有情感的冰冷脸孔。

「如果要和那种家伙相提并论,我宁愿把一辈子花费在孩子的阶段。」

「哈,既然敢这么说,你就试着在这座腐烂的绿洲建立一个梦想国吧。换句话说,这就是所谓的『逃避』……沈丁花,我要和你……」

「……逃避?喂喂,这可不行。这是往后看的思考方式。」

巨大的影子覆盖着我们。影子并不宽,但总之非常长。

「你啊,其实只是放弃了吧?这只算是转身往后逃吧?而且拯救那些不受宠爱的家伙,也是一种过度横向的做法。居然说什么『成为大人』,只是站在稍微高一点的地位看别人,你这家伙会有这种误解也太夸张了吧?多多往前看吧。」

这个影子以单手抓着一个褐色的物体,并将这个物体扔了过来。

是野槌蛇。

代表以毫无笑容,宛如戴着面具的表情轻声说道:

「说得也是,闲话家常就到此为止了。从蜂须与蛇的手中收复这座美好的公园吧——出岛,动手吧。」

现身的出岛学长发出凶暴的笑声。纵身一跳。

比刚才展现的跳跃更高更远。

出岛学长这一跳,和蜂须之间的距离就拉近为零.接着他抓起蜂须的衣襟拉过来。

「不准你太欺负沈丁花。」

「……被欺负的人一直是我吧,出岛!」

蜂须强行挣脱出岛学长的手,将手上的金属球棒使劲侧挥。

球棒撕裂空气。

学长的高大身躯,以让人无法置信的柔软程度弯曲成一半,以毫厘之差避开了在球场上可能造成全垒打的这一棒。

「总是这样……就算我找沈丁花的麻烦,你总是会帮忙沈丁花!你总是站在沈丁花那边!总是陪在沈丁花的身边!」

蜂急速飞翔。

将手上的球棒当成手臂的一部分利落转动,并且以出岛学长为中心,开始沿着像是画圆的轨道狂奔。

纵横重叠的双重圆形。要是位于那种空间的中心,似乎连方向感都会丧失。

「沈丁花是我的恩人,所以我当然要这么做吧?」

「——谁在跟你说这种事了!」

出岛学长只看着前方。

即使如此,蜂须从右后方以胜过子弹的劲道进攻时,出岛学长也是迅速移动他巨大的身躯,面不改色地化解攻击的力道。

「发生意外之后,沈丁花变得只会在意忽然出现的你,来年还多了一个小家伙。我明明从你不认识沈丁花的时候就认识她,明明从你不认识沈丁花的时候就站在她那一边,明明从你不认识沈丁花的时候就陪在她的身边!」

蓝色男子奔驰的轨道,已经称不上是圆形了。

宛如描绘着十字,从前面从后面从右斜后方从左上从正面上方从脚边,以像是足以截断身体的力道挥动金属凶器。

虽然看起来没有轨道可言,却是可以确实消灭目标的凶恶攻击。

对于这样的攻击,只能以巨大来形容的出岛学长,仿佛练过合气道般全部华丽地闪开了。

「和沈丁花之间没有任何回忆的家伙,不准在我面前夺走沈丁花来凌虐我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最后的这声咆哮,原本应该会持续得更久吧。

然而咆哮声却中断了,并且就这么向前飞去。

高大的蜂须从正后方突刺过来,出岛学长以巨大的身躯将他抱起来之后,就这么顺势以棒球投手的上肩投法,将蜂须扔了出去。

发出尖叫的蜂须身体往前飞,陷进老朽脆弱的攀登架。

应该是铁造的攀登架发出啪叽啪叽的声音断裂,将蜂须收纳进去之后,就冒出烟尘瓦解了。

「回忆已经不知被我扔到哪里了。」

我认为绝对不是蜂须的实力很弱。

至少要是刚才位于中心的人不是出岛学长而是我,如今这里的风景,肯定是一具因为每一击都确实命中而导致全身粉碎、骨折倒地的尸体。蜂须的球棒攻击就是如此快速、凶残又准确。

至今毫无气力目睹状况的小蛇们并没有去帮忙,只是杵在原地群聚着。

如果要说这幅风景之中有噪声,那么肯定是出岛学长的存在。

即使承受那种程度的攻击,他的视线与身体方向也从未改变。

「因为会成为前进时的阻碍。」

这个人只注视着前方。

来到学校一看,江西陀正拿面包喂食着乖乖待在笼子里的野槌蛇。

在这个时间点,已经是相当奇特的风景了。

「哈啰,咲丘。当时的状况似乎很棘手是吧?」

「一点都没错,我真不想去绿洲那种地方。要是没有那里,不晓得会有多么和平。」

「这就难说了。」野槌蛇似乎对面包没兴趣。被爬虫类无视的江西陀发出遗慽的声音。「要是『开膛手杰克』搬过来也很麻烦的。」

「啊啊,那个连续杀人犯吗……原来还没被抓?」

我试着打开电视,屏幕再度播放着「看!连国会议事堂都能一刀两断的万能菜刀!」这种愚蠢广告,所以我转到新闻台,新闻果然持续播报着「开膛手杰克」的相关报导。

「唉,要是这种玩意从绿洲跑出来,确实很麻烦。」

聊着这个话题的时候,代表来到社办了。

「代表,之前多亏你出面相救,谢谢。」

「咲丘学弟,我什么都没做。不过反正出岛应该忘了,向他道谢也是白费工夫,身为统治者的我就收下你的感谢之意吧。」

代表优雅地将咖啡倒进杯子。

「这么说来,蜂须真的是那样的人吗……再怎么样都像是在骗人。」

「唔,你是说自虐?」

代表像是在稍做思考般视线游移。

「国中的时候,我曾经把杂物室的浇水壶塞进他嘴里,让自来水不断灌进他的肚子处以水刑,从隔天之后——」

「穷凶恶极的凶手就在这里!」

这里有一个狠心人,将酷刑这种让人无法置信的行为,当成早餐的菜色一样平静地述说。

代表露出苦笑。「总之,我和那个家伙之间有不少过节。」

「啊——话说回来,我个人也有一个难以启齿的问题,不过可以问吗?」

「问我?什么问题?」代表若无其事地拿起咖啡凑到嘴边。

「出岛学长是『什么』?」

代表的杯子倾斜到一半停了下来。

「这种抽象的问题真难回答。」

「终究是太奇怪了吧?虽然我个人从以前就觉得他健忘的程度有点太夸张了。」

江西陀说到这里停顿下来,让平常总是惺忪的双眼变得锐利,并且瞪着代表。

「居然不记得自己曾经抓到野槌蛇,这是怎么回事?」

我也在今天早上察觉这件事了。

我把抓到的野槌蛇放进新买的专用笼子带到学校时,凑巧遇见了出岛学长。不过出岛学长开口的第一句话是:

「哟,新生……那条蛇是怎么回事?要拿来吃吗?」

「原来如此,咲丘学弟也是吗?至于江西陀学妹这边,应该也不用问了。」

代表双手抱胸闭上眼睛。「这么说来,我今天忘记把蛇的事情告诉那个家伙。而且,我原本也觉得差不多该告诉大家了,但我以为这方面可以顺其自然进展,所以一直没说……抱歉了。」

代表就这么缓缓喝了一口咖啡之后放下杯子。我第一次看到代表暍过的咖啡还有剩。

「出岛有健忘症,是记忆障碍患者。他的记忆无法维持一天以上。」

其实至今我也曾经想过这种可能性,即使认为不可能会有这种事情。

不,或许只是我刻意不去面对。

「我不是医生所以不清楚详情,听过的内容也没有记得很清楚,所以请你们就当成是一种简单的说法。」

代表以茶匙在咖啡杯里搅拌。

「似乎是归类于事后记忆障碍的失忆症。出现这种障碍之后,出岛似乎变得只能依稀记得新发生的事情,但是事到如今,首度发作的时间已经无从得知了。虽然原因不明,不过可能是心因性障碍或是外力创伤造成的——总之,这两种都有可能,因为出岛的头上有好几道缝合的痕迹,而且在医院受到隔离的他,直到最后都没有亲人来接他出院。」

茶匙碰触到杯子发出声音。

「最多只能维持一天。这是正确记住整件事情的极限。」

茶匙搅拌的速度逐渐变慢。

「不过很意外的是,我教他骑脚踏车之后他居然学会了。依照史奎尔这个心理学家的说法,应该是身体记住了骑车的方法。咲丘有看过所以或许能理解,出岛异常的身体能力,可能是来自大脑只能记住身体经验的这个功能缺陷。」

茶匙完全静止了。

「那本薄薄的记事本,是所有出岛非得记住的必要事项和事件记忆,写日记是记忆障碍患者要遵守的铁则。尤其以出岛的状况,他那种超乎常理的身体能力,会引来各式各样的家伙,所以要确实留下记录才行。」

共同生活的记忆、共同游玩的记忆、共同冒险的记忆、共同欢笑的记忆。

记得的人与不记得的人之间,应该有一面绝望的沟通之墙吧。

「但你们看了就知道吧?那个家伙说什么『我只会向前看』,除了最底限的必要事项之外,几乎都没有记录事情。虽然每天早上我都会口头确认一些重要事项,但终究还是有限的——出岛他会害怕。明明几乎不记得却『非得要记得』的这种责任,他害怕得无法承担。」

没办法记得走过来的路,也不能往旁边看。那个人只能往前看。

「我要他写下一点东西,他就说『写上相信沈丁花这几个字就没问题了』然后对我笑。很奇怪吧?所以我才会不得已统治那个家伙。」

看到代表这张落寞笑容的瞬间,我回想起自己曾经对出岛学长说过一件极为残酷的事情,并且因为记得这件事情而感到后悔。

「忘得掉的回忆可以这样处理吗?」

出岛学长明明没有回忆,但当时的他能够露出悲伤的表情。

或许他已经不记得我们曾经聊过那些话了。

然而与回忆无关,如果在当时会感到悲伤的话,那就悲伤吧,出岛学长。

我的泪水停不下来。

过了一阵子,出岛学长和荻学姐来到了社办。

「哇,这就是野槌蛇啊!」狄学姐雀跃地靠了过去。「好可爱喔!」

我看着出岛学长和荻学姐的笑容,心想无论谁怎么说。我都不想让这样的笑容有所改变。

「我承认这个玩意很可爱,但荻学姐比它可爱多了。」

「肉麻!」江西陀发出带着鄙意的怒吼。

「这也没办法吧,我一直忍到现在,但还是不小心说真话了。」往荻学姐看去,她正到处徘徊寻找着面纸。啊啊,真是一个值得捉弄的人。

「不过虽然好像很稀奇,但抓到就觉得只是一条蛇了。」

出岛学长观察着笼子里的野槌蛇。「没要卖掉,而是要养?」

「那当然,这么贵重的生物,我要加以统治保管。」

代表说完之后折起报纸随手一扔。

「不过,喂食和打扫工作,由我之外的人轮班负责,放它逃走的人要处以极刑。小荻,以防万一,你在笼子安装一些机关吧。因为是用来击退入侵者的机关,所以会让对方死掉也无妨……你看,需要笼子对吧,小荻?」

荻学姐默默地点了点头。依照我听到的说法,荻学姐似乎是这种机械的专家,但总之我希望她别安装那种南国炸弹,要是不小心引爆会很麻烦。

「这么说来,决定名字了吗?代表?不然就由我个人取一个充满个性的名字吧!」

无论代表怎么说,至少要避免交给「以性至上」的江西陀命名——我下定了这样的决心。

「关于这方面,我正在烦恼该怎么做——出岛。」

「嗯?」出岛学长转过身来。

「由你来取名吧。」

代表露出微笑之后。出岛学长讶异地皱起眉头。

「沈丁花,你决定不就好了?我遵从你的决定。」

「抓到的人是你。」代表如此强调。「你来帮它取名吧。」

出岛学长仿佛思考着看向远方,然后笑着说「那就阿槌吧」。

「真是随便的名宇。」

应该说,根本就是直接拿通称当名字。

「简单一点会比较好记。好,你的名字就叫做阿槌了,我要写下来。」

出岛学长拿出薄薄的记事本,以斗大的字写在上头。如果那本记事本就是出岛学长的所有回忆,那么出岛学长的人生也是那么轻薄吗?

我并不这么认为。即使不记得,重要的事情也是存在的,写在那本薄薄记事本的几页内容,肯定包含着上千行的故事。

出岛学长的记事本上留下了「蛇,野槌蛇→名宇叫阿槌,命名的人是我」这行字。

塞进这行字的故事究竟有多长,事到如今也无须多说了。

即使出岛学长已经忘记,我也不会忘记那幅风景。

「——呼啊……不、不得了!发生大事了!杀人案!」

这个声音忽然冲进社办。筱冢先生在门口气喘吁吁。

「你说杀人?」代表站了起来。「到底在哪里发生什么事了,筱冢?」

出岛学长愣住了,荻学姐颤抖着紧抓江西陀,江西陀则是抱住这样的荻学姐。至于我,嗯,我好像什么事都做不出来而杵在原地。

杀人。

某个人被杀了。

「这是天大的事件,啊啊,好可怕!这是恶梦,居然会有那种人……那种人根本不是人!是电视报导的『开膛手杰克』!肯定没错!」

这个名词使得社办冻结。

「开膛手杰克」,从我入学的时候开始,就在绿洲犯下连续杀人罪行的怪物。

位于电视另一边的非现实存在。筱冢先生「看见了」这样的存在。

「冷静下来,筱冢。你没被追吧?受害者怎么样了?」

代表温柔地搂住倒地的筱冢先生肩膀,像是要舒缓他的紧张情绪般轻抚着他。

我第一次看见代表露出如此无计可施的表情,这使得我们被迫面对这件事情的严重性.甚至到了不知如何是好的程度。

「啊、啊啊,没问题。嗯,我没被追杀……嗯,不过我倒是第一次碰到这种状况。」

筱冢先生在颤抖。活了如此漫长岁月的他,到底看见了什么样的恶梦?

「总之冷静下来,筱冢,这里很安全……是谁被杀了?地点在哪里?」

「——怎么问这种问题?被杀的还会有谁!」

筱冢先生站起来,以悲痛的声音大喊。

「被杀的当然是我吧!」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