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哪儿?”也顾不得什么规矩了,即使当着小丫头的面还是直直的问出来。楚湘齐最恨我这样不给他面子,当下只是笑着在我头上摸了摸“别乱跑,快回去”
他比我还像这里的主人,要不是年龄差距,宛然又是文娘了。
小丫头对着我叫了声“郡主”低着头在前面带路他出去了。还是什么都没问到,花园里真的就我一个人,娘在书房里没出来,透过窗户淡淡的说“进来吧,外面站着好玩吗?”
的确不好玩,还是被看到了。就知道这样瞒不住我娘。
书房里满满都是册子,小时候就是在这里让先生讲书,红木桌上的戒尺,没少挨打,看一眼还觉得心惊胆战的。娘当然不会打我,让我坐下,看着我喝了茶才淡淡的说“你也是大姑娘了,怎么还像小时候那样到处跑?还跑到花园来了,撞见客人了?不怕人家笑话”
“四爷又不是外人”
娘看了我一眼,我知道这不是好兆头;果然她放下书对我说“你什么时候不怕他了?”
不知道,摇头。
不过,娘怎么知道我怕楚湘齐?
的确,一个老是板着脸从来不露出一点笑容的人在哪里都会招人畏惧,何况他的事迹早就人尽皆知了。听说一个小丫头因为得罪了他就被他给毒哑了,却还是留在自己身边,是要她生不如死吗?
一想到在娘娘们那里听到的小话我就害怕起来,连带最近对他的好感都一扫而空了。真要是这样,那我还是避着他好了,万一哪天他也把我给毒哑了可怎么办?光顾着想这些事连东西都不吃了,厨子做的红豆酥被我捏在手里差点没成泥。还好没被娘看到,不然一下子打在手上不知道还有没有力气跟她顶嘴。谁说有娘在就一定不挨打的?表姐那里最多是说几句让我记着,娘可不会顾忌这些,一掌扫在手上,疼得直掉眼泪。
不过,娘不是在庵堂里清修吗?平时都不回来,她怎么会知道我其实很怕楚湘齐?
“平时在你表姐那里都做些什么”
娘有点生气,连语气都变得僵硬起来。转身到窗边看风景,好久没管我。从来没听到娘对表姐有异议,这倒是第一次,按理说家里出了位皇妃应该是处处恭维的,偏偏娘不愿意跟她太亲近,一回来就把我带回了家,不说感谢表姐平日照顾我,连最平常的请安见礼都少去,难怪在宫里表姐少到镇南殿了。
说到表姐总觉得对不起她,平日对我最好了,现在因为娘回来了就不去看她,还被娘误会,别说娘没把事情怪到表姐头上,但凡出了一点事她都脱不了干系,况且平时她跟我是最亲的。
从前的事 送行
更新时间:2011-12-28 15:03:43 本章字数:4351
她们的世界永远都不是我能了解的,正如我不明白为什么娘还是要走。文娘带我一直送到城外,马车停着,只听见文娘一口一个知道了——在被训话。坐在娘身边,没到秋天却觉得冷,刺骨的寒冷。再不会牵着我的手跟我说话,每次送娘走的时候都很舍不得,但从没像这回这样的难受,可能是这回我让她生气了,又或许是其它原因,总之娘给我的感觉不再是暖暖的,相反带着点陌生,好像抓着娘的手,但是我知道,什么也抓不住。
文娘到外面候着,娘淡淡的给我理了理头发,看了好久才说“你长大了,要学会照顾自己,知道吗?”
我不是早就会照顾自己了?又没麻烦别人!
娘没再说什么,我也不说话,沉默着看了好久,终于马车要走了,文娘拉着我回自己马车上,夕阳格外美,我确是想哭,因为想到马上就又跟娘分开了。
如果当时能听懂娘的话,不知道还不会有以后的故事,或许我会跟娘一起离开,离开皇城,离开表姐;但是不会的,文娘拉着我,又怎会让我走?
我整整哭湿了一条帕子,文娘抱着我连她衣服上都是眼泪,下面人都恭恭敬敬的低着头,什么时候等我哭够了再走,回到宫里哭的话他们就要挨打了。
皇上又要我住到宫里去,这次是楚湘齐来接我,远远地就能看见他的马车,骏马流苏,朱漆木栏格外惹眼,豪华得即使没几个人跟着也让人在里面无所适从。我还是哭,没了文娘抱着我就趴在锦榻上哭,他只是低头看自己的折子,终于不耐烦了,过来拍着我的背说“你都哭了这么久了,能不能歇一下?”
歇一下?!感情是能控制的吗?八成是怪我吵着他看折子了吧!把帕子扔到他身上狠狠的抬头瞪了他一眼,他倒不生气,从自己怀里拿出块干净的帕子给我说“快把脸擦干净,待会儿就到宫门了,看你眼睛还肿着”
我说“我不想去宫里”
意外的看了我一眼,他说“那你要去哪里?”
我也不知道,“随便,只要不去宫里面就行了”
不知怎的,又想哭,努力忍住了,眼睛里却是包着泪。马车一晃动,就顺着脸颊流下来,一点一点,落在衣襟上。低下头,看着被泪水打湿的衣服,我知道自己不该再哭下去,否则连累的不止身边人,只怕还有楚湘齐。小红木桌上摆着枣泥糕和杏仁酥,真奇怪,平时只要有人好好哄哄我再给我点好吃的肯定就不哭了,今天不知怎么,再好吃的东西也止不住眼泪,而且楚湘齐也没哄我,他只是安静的继续看他的折子,却在下一个转弯处吩咐外面“往东走,别进宫门”
齐王府就在东边。
文娘带着小丫头进宫了,我却被他带到齐王府。这还是第一次到他家里面,透过马车帘子朝外看,一路上只记得是空旷无人,等到过了仪门才看到下人在旁边打扫。车轱辘在石板地上转出声音,地方真够大的,从正门到仪门都要这么久,过了二重门马车又一直到正厅才停下来,他带我到里面,小丫头服侍着洗脸换衣服,长长的铜镜里看他站在背后笑“这样顺眼多了”
刚才哭了一路妆都花了,难怪他不敢直接带我进宫,真要那样进去了,只怕连文娘都要受罚。照镜子的时候连自己都被吓到了,眼睛肿得像桃子,头发也乱糟糟的,真吓人。
“饿了没有?”
倒是没饿,就是累得很,眼睛上像压了石头都快睁不开了。
茉莉香很舒服,铺了绸缎的锦榻上也很舒服,暖暖的,让人忍不住想睡觉,居然真的就睡过去了。副总管绣心来陪我玩,真是人如其名蕙质兰心,不管到哪里都落落大方,若是家世再好一点选进宫去,难保不会越过表姐的位置。
绣心带着我到处走,半个花园都没走完就已经眼花缭乱了。齐王府不止大,还处处精巧,假山花丛无一不有,还有个比花园都大的湖,雕栏朱漆的游船在上面漂荡着,简直比御花园还要好。
我说“你们每天都再走这里走,还不累死了”
绣心笑道“哪里是人人都能来的?平时大家各有各的事,就算来花园也是路过,今天是陪郡主逛逛才走到这么里面”
不愧是宫里长大的,这么大的花园就他一个人能来去自如,夜深人静也不知道敢不敢走。
绕过假山在亭子里休息,前面一排柳树郁郁葱葱,里面的景色似乎更好。我问是什么,绣心笑道“这个,我也不知道,平时都没往这边走过”
绣心怕我一定要去,说了几句就岔开话题“那边是王爷的书房,要去坐坐吗?”
我说待会儿再去,过了一阵,楚湘齐居然过来了,后面跟着大总管鬼谷,绣心先行礼叫了“王爷”,又叫了声“哥”,他们兄妹两个长得都很秀气,就是名字上的差别太大了些,不知道谁取的。
“花园好玩吗?”
楚湘齐一来绣心就站起来了。周围本来站着休息的随从也比刚才严肃了很多,静悄悄的连呼吸都不敢大声。果然,规矩还是有的,不会因为你所处的地方而改变。即使出了宫没有宫规的约束,但是你的身份永远不会变。
“比御花园漂亮”
楚湘齐笑起来,他一笑气氛就缓和了,绣心拿帕子捂着嘴笑了一下。楚湘齐让他们坐,兄妹两个就靠着旁边栏杆坐下了。
我问“你这是去哪儿?”十有八·九不是特意来看我的,看他带着鬼谷就知道,哪里有陪我玩还带着大总管一起?
“路过,看你们在这边就来看看”坐了一会儿他就要走“晚上等我吃饭吧,可能要晚一点”
“要吃什么告诉绣心”他补充,下一刻人已经走到假山外面。
“这是做什么?”我问绣心“这么急”
绣心摇头说不知道,就算知道也不会告诉我,哪家没有点私密事?何况还是王府里面,一如侯门深似海,一入宫门呢?只怕连自己是谁都要忘记。
绣心去厨房安排晚上要做的菜,等她回来的时候神秘的跟我说我“王爷要走,郡主劝劝吧”
去哪里?第一反应是他走了我不是得回宫了?
“不知道,刚才我哥让人回来告诉我吩咐人把王爷的东西收拾好,说是要带走的”
难怪要我等他吃饭,告别吗?绣心不敢再说了,只是默默陪着我。一直到晚上吃饭楚湘齐才出现,看不出有要走的样子,甚至脸上都是一如既往的平静,亭子里就我们两个,满满一桌子精致的菜,还有我喜欢的甜点,席间他甚至还笑着逗我多吃点。看样子是不准备告诉我的,我说“什么时候送我回宫呢?”
他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你不是不想回去吗?”
“现在想了”
“那我明天送你回去”
他一直把我送到怡兰殿,表姐知道是去了齐王府所以没说什么,笑着向他道了谢。
从前的事 立后风波
更新时间:2011-12-28 15:03:43 本章字数:3700
回到宫里,一切又像以前了,表姐暖阁里的熏香一如既往的甜腻,文娘时常来看我,还有云姐姐也常常带着我玩,很快就忘记了不高兴的事,有什么可不高兴的?直到表姐和云姐姐一起闲聊说到楚湘齐的事,云姐姐说:“四哥就这么走了,想想真是不值。”
“皇上的意思?”
“哪里,四哥自己要去的。”
“可惜了”表姐感叹一句:“要不是受了伤,能让无麟占便宜?”
她们说的是楚湘齐上次从军队回来的事,仗打到一半被皇上召回来另要别人接替位置。窗外淅淅沥沥的开始下雨了,池塘里的水鸭子扑腾着躲到假山下面,闷闷的,她们的话仔细听着,却又一句都听不进去,都说我小孩子脾气,真的发起脾气来楚湘齐比我更厉害,只是扫了面子就这样负气离开?其实皇上也是为他好,他身上的伤不好好治疗只怕要留下遗患,只是他自己觉得没什么,权力真的比自己的命还重要?
男人有男人之间的争斗,女人之间也是一样;
若不是皇上早就说了要云姐姐坐儿媳妇,表姐还会跟她这样好?明显不可能的事!她们好,是因为云姐姐是太子爷的人,而表姐,好听点是太子的庶母,难听点,只是皇上众多妃子中的一个,又无儿无女,将来皇上驾崩说不定就要殉葬了,哪里有资格跟太子爷抗衡?
楚湘齐呢?他又在争斗些什么?皇位吗?除开皇位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说他得不到的,因为他已经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
有些话有些事不说不做不代表就真的不知道,只是不愿意过早暴露。早在文娘把凤冠戴到我头上那一刻起娘就耳提面命的告诫过我不要对别人过分放心,因为离开娘不会再有人是一心一意对我,进宫是早晚的事,娘要离开也是早晚的事,家里面还有娘护着我,在宫里说错一句话哪怕一个字就可能为自己招来灾祸。从前还可以说是年纪小不懂事,现在呢?自从过了生日以后已经连着好多事都不对劲,花园里见到娘娘们也不像从前那么亲切了,怕我把她们的话传到表姐那里?这也是为什么越来越不想进宫,小时候所有人都拿你当小孩子,谁会跟一个小孩子计较呢?即使表姐不准我说不喜欢楚湘齐这样的话只怕也不是真的就不准了。她只是不要我从开始就在心里排斥他。现在不一样了,立后的消息一出来后宫就成了两派,表姐和王贵妃斗得你死我活,跟在后面的人自然也免不了要相互算计。回宫后没多久就出事了,起因很简单,李夫人在御花园见到丽妃没磕头,只是侧身行礼就走了。本来不是重要场合用不早磕头这么大的礼数,可是李夫人是王贵妃那边的人,丽妃又跟姐姐好,两边人从来不对盘,自然剑拔弩张了。丽妃罚李夫人跪在花园里并且要下人盯着跪满了两个时辰才能走。按照妃子之间品位高低丽妃也不算太过分,阎王好惹小鬼难缠,李夫人回去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到合欢殿跪着哭了一个下午,气的王贵妃当场就摔了盏御赐的香茶,李夫人是她从待诏里面选上来准备联合打压表姐这边的,谁知道居然被丽妃这样难堪,当然她不会怪丽妃,而是直接把气撒到怡兰殿,谁叫丽妃是表姐这边的人呢?
“一个五等妃也能把你气成这样?见了皇上我怎么说,看你做的好事。”
丽妃到怡兰殿找表姐帮忙的时候正好我在旁边玩,表姐顿时心情就不好了,青瓷杯从左手换到右手又换回左手,就是不饮,春兰小心翼翼的说:“茶凉了奴婢再去换一杯”,不想丽妃亲自去捧了杯茶上来递到表姐手上:“我这也是为姐姐争面子,王贵妃本来就看我们不顺眼,这会儿要真是她手下一个夫人都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那皇后的位置还有什么争夺的余地!”
明明比表姐还大了两个月还能脸不红心不跳的叫“姐姐”叫得这么甜,真佩服丽妃娘娘伪装的手段。刚才还满脸委屈为自己不平,这会儿又一脸精明的开始为表姐打算了。
“谁要跟王贵妃争”接了丽妃手里的茶,表姐脸色不那么难看了,大概是觉得自己多了个有用的帮手“你还知道我们要争?那你挑什么事端?这件事王贵妃难道会放过我?要是被皇上知道了我们什么都别争了,直接都去静安宫养老好了。”
皇上未尝不知道后宫斗争,十多年都没立皇后,怎么在这会儿又旧事重提了?
“姐姐”丽妃差点没跪下,看她脸上惊恐的神色倒不像是装出来的了;“静安宫”不知道是多少女人的坟墓,进去了别说活着出来,就是想好好找个死法都不行。
或许是她打动了表姐,又或者是我在旁边不好发作,表姐亲自把她扶到身边坐下“你看你,还这么怕,怕什么呢?说到底你比她身份高,做错了罚她也是应该的。放心吧,王贵妃要找麻烦也是找我的麻烦,跟你一点关系没有。”
敬妃娘娘您可真是好人;在心里默念,一脸温柔的表姐对着一脸泪水的丽妃,到底有多少句真话只有她们自己清楚,不过这件事要是帮丽妃扛了下来只怕将来丽妃不帮我们是不行了,明摆着她是表姐这边的人了,纵使丽妃再想投靠到王贵妃那边人家也是不会要的,利弊参半,不算太吃亏。
默默递上帕子,还未接,丽妃就趴到表姐肩上哭起来“侍君,这事我怕极了,真要闹大了怎么办?”
“侍君”是表姐的名字,好久没听人叫过了,没想到丽妃感情一泛滥居然当着满屋子的人这样叫起来。表姐似乎很有感触,轻轻拍了怕丽妃的背,眼睛都红了:“谁叫我们进了宫呢,既然进来了,就要认命。”
认命?这是表姐说的话?我吓了一跳。从来教导我要争要夺要斗的人也会说“认命”这样的话?以前那个一边描眉一边对着镜子跟我说“只要用心去算用心去争没有什么不能是自己的”人一瞬间变得连我都开始不适应了。
丽妃又坐了会儿才拿帕子抹着红红的眼睛离开。她一走表姐仿佛松了口气似地往锦榻上一靠,苦笑着跟我说:“简直要命,才想好了怎么跟合欢殿的斗下去又来这么一出,看来又有得忙了。”
“姐姐不帮她就是了。”
把剥好的橘子喂到表姐嘴里,心里再明白脸上也该什么都不懂。表姐笑了一下:“丽妃是成不了事,可是坏事的功夫够好,万一她帮着王贵妃了,那我不是更有得忙?”
果然是要把丽妃收为己用。
“现在怎么办?”
“能怎么办?走一步是一步了”表姐仿佛累到极点,说话都没什么力气,也不要春兰帮她换衣服,穿着被丽妃眼泪弄脏的衣服躺了半天,突然说:“要是姑妈在就好了”
娘在难道就会帮你吗?不过王贵妃顾忌我娘的面子应该会把这件事算了。从来没听见娘说过表姐什么,这次回来倒是听见表姐念叨过几次该把娘留下来了。
从前的事 云姐姐的身世
更新时间:2011-12-28 15:03:44 本章字数:4332
娘在难道就会帮你吗?不过王贵妃顾忌我娘的面子应该会把这件事算了。从来没听见娘说过表姐什么,这次回来倒是听见表姐念叨过几次该把娘留下来了。
云姐姐又得了好东西要我过去。这次是枣泥云片糕还有芙蓉饼,掺了蜂蜜的菊花茶也很润口。惜春把东西都拿上来以后就坐到外面阁子里刺绣留着空地给我们说话,我说:“姐姐你怎么都不来看我?打牌都找不到人了。”云姐姐抿嘴一笑牵着帕子低声说:“还用打牌啊?御花园里看戏就够。”
御花园的事她都知道了。
看来不用再瞒着,我说:“还不是丽妃自找的,惹谁不好去惹王贵妃的人,没听过打狗也要看主人?”
“丽妃没错”云姐姐喝了口茶“李夫人确实也嚣张了点,还没做妃子呢就目中无人,别看这从夫人到妃子就一步之遥,可有些人一辈子都踏不上这一步,老了死了,牌位都进不了妃庙。”
可不是嘛,夫人虽然比待诏选侍地位高,可是在妃子眼中也就是个奴才了。就像在皇后面前,除了皇上所有人都是自己的奴才。怪得了谁?用表姐的话说真是自己命不好吧。
“王贵妃没找你麻烦吧?”
“没有”最近连王贵妃的面都没见过。我不是公主也不用每天去请安,有心避着只怕不到重大节日是不会跟她碰面的。
“这就好”云姐姐点了点头“王贵妃也不敢惹你,真要是对你做了什么,别人不说,光是敬妃娘娘就够她受了,还有皇上呢。”
我笑起来,表姐都自顾不暇了哪里还管得到我。
“四哥也心疼呢。”
这种事都能扯到楚湘齐,只有她能说得出来了,谁叫他们是一起长大一起进书房念书挨板子的?这份感情果然非外人能想象。
云姐姐哈哈大笑起来:“别看四哥平时冷冷的,心里想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人他能打能骂,换做别人,碰一下都是与他为敌,所以,王贵妃就是自己活活咽下一口气也不敢跟你过不去。”
我什么时候成了楚湘齐的人?听云姐姐这么说突然想起了以前丽妃说的被楚湘齐毒哑的那个丫头,我问是怎么回事,云姐姐先是一愣,随即反问:“谁跟你说的这话?”
“宫里的娘娘们都怎么说。”
“到底是谁。”
越问越凶,差点没吓到我,不过我也不是被她一句话就吓到的“上次给王贵妃请安的时候听见许夫人说的,说的有头有尾的,还说他平时就这样,简直目中无人。”
“她才是目中无人”云姐姐顺手把一盏茶摔到地上,原本在外面侍候的人不知道发生什么都进来了;这时候意识到自己失态,笑了笑尽量压低火气对我说:“锦宁,四哥对你好不好你是知道的,别人怎么说是他们的事,你自己看得清楚就是了。”
只怕是她没看清楚吧;
为了楚湘齐而得罪王贵妃?不像是云姐姐平时的作风,以她慎言慎行自小在宫里长大的经验,应该努力巴结王贵妃才是?怎么反倒为了外人得罪自己的长辈?难道是因为太子妃跟王贵妃亲近所以她才故意要拉拢表姐?楚湘齐虽然是王爷但也是皇上的外甥,自然比王贵妃更能说的上话;依照他们自小长大的情分来看,这点倒是不为过。
小令来找我的时候我已经吃了很多芙蓉饼,还喝了惜春泡的香茶,云姐姐说:“怎么办?回去吃不下东西敬妃娘娘又要怪罪了”我说:“那就不回去了,我在姐姐这里睡好不好”
“就怕敬妃娘娘不放人。”
小令踩着时辰就来了,在门边侧身行礼,再隔着屏风说:“敬妃娘娘要奴婢来接郡主回去。”
“你们郡主才吃了东西,可吃不下晚饭。”
小令咯咯笑起来:“是皇上要见郡主呢,才到怡兰殿,娘娘还说就让在您这里玩。”
“那我不留你了。”
云姐姐一直把我们送到紫薇殿外面的御道,惜春在一边笑着跟小令说话,她们总是很亲的样子,但是小令一点不喜欢惜春“总是摆出大姐的样子训人”,就像平时文娘教训她们那样,或许是好意提点,可是不受用就是不受用,再好意人家也不理会。
“算你来得及时,再晚点,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应付下去了。”
“我本来说早点过来的,可是娘娘说来早了怕露出破绽,哪里有才过去就来请的,所以磨蹭到这时候。”
“鬼丫头”站在池塘边“算你有心,还知道把皇上搬出来,不然云姐姐还真不会放我走呢。”
“不是”小令解释“皇上真到怡兰殿去了。”
八成是王贵妃把事情闹大了,否则这个时候皇上是不会去怡兰殿的,还只带了李公公。现在不能回去,在花园又怕碰到紫薇殿的人。走到玉镜湖边,我说:“让人把船划过来,咱们到福泽堂去。”
福泽堂是当年皇后娘娘为给最小的女儿祈福命人在玉镜湖中小岛上修建的一座佛堂,平时少有人来,岛上树木葱郁,亭台楼阁点缀精美,哪里会让人想到面竟然埋藏着一个母亲的丧女之痛?
福被天下,恩泽四海;
到底是福薄受不起这样大的荣耀还是命好早登极乐不再理会世俗的疾苦?
谁能想到福泽堂竣工之时就是小公主夭折之日?
祈福殿成了思女台,皇上怕皇后触景生情曾吩咐封掉来岛上的路,不想小公主周岁那日皇后娘娘独自划桨到此跪在佛殿中大哭,从此一病不起。
紫霄宫的花红柳绿一时间暗淡无光,福泽堂的修建没能为小公主储存下一点福气,但为另一个女人的飞黄腾达铺好了青云之路;
云姐姐就是那个幸运女人;
什么都能选择,唯独出生不能选;
云姐姐一定很庆幸自己生在那个时辰;
举国皆哀独她笑;
江南苏家的大小姐竟然生在小公主夭折之日;
苏夫人曾向周围人夸耀自己这个女儿好命,生她前一晚梦到紫星降凡;也曾说这个女儿是公主的托生,不然这么巧,公主刚死她就出生了?
苏夫人大概不知道自己一句玩笑话会改变整个苏家的命运。
皇后亲自下江南来看了这位出生不凡的大小姐,凤驾回宫的时候装饰华丽的凤舆中多了被襁褓包裹着的婴儿,江南苏家大小姐从此成为皇后娘娘的养女。
从前的事 福泽堂中的发现
更新时间:2011-12-28 15:03:44 本章字数:3815
凤仪初现女童身,奈何天无寿者意?
石碑上刻着皇上亲自撰写的祭文,年月久了字迹有些模糊,唯独这两句最清楚。再多的儿女始终比不上死去的那一两个,活人怎么争得过死人?就像太子爷不管再努力也比不上死去的大殿下,因为那根本是不能比的。
小令扶着我,石梯上青苔杂草,果然许久没人来过了。
“冷冷清清,怪吓人的。”
小令胆子大居然不敢再向前走,难怪,平时出门总是三个四个一起,单独来这种地方完全是没有的事。
“真的要上去?”
来都来了哪里有半途返回的道理?
“你要是害怕就自己回船上去。”
小令不做声,紧紧跟在我后面。孤寂无人的小岛固然吓人,若真是留下我一个人在上面,就是有十个胆子她也不敢。
走走停停,终于在半坡的凉亭里小令不愿意再往前走了“回去吧,上面也没人。”
“你平时胆子不是挺大的?怎么,一个小岛就下成这样了?我还在呢。”
这地方其实我也只来过一次,还是跟着表姐、丽妃几人一起来的,本来说好了去听戏,半途遇上王贵妃,大家没了兴致就议论着让人划船到玉镜湖上玩去,表姐突然说:“咱们到福泽堂去走走怎样?”也不知道是为了表示对皇后的敬意还是要打发时间,大家就真的到福泽堂去了,表姐牵着我走上石坡,到佛殿中烧了香,还诚心诚意的磕头给皇后娘娘的亡灵祈福,这件事回去让皇上知道了,大受感动,似乎觉得这样做很对,不但没斥责我们私自上岛,反而各宫都给了赏赐。去了的几个人都说表姐会做事,从此怡兰殿来得更勤了。
我说:“你不是一直想出来玩吗?平时没机会,今天我带着你还怕什么?”
小令气得都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这是玩的地方吗?万一出了状况回去可怎么说?”
“不会有事的”拉着小令继续往上走,一口气走完整个石坡,残阳正好斜挂在佛堂上面,血红的光染得周围一片都是红色了;
“你瞧,多美呀”流连着我竟然想在这里住下,就像做错事的孩子为了逃避责罚而离家出走,一旦找到一个让自己安心的地方就不愿意再动了。
跟小令一起坐在草地上,我说“别回去了,我们就在这里住下吧。”
我是真不想走了,这里多好,又安静,又简单。虽然只是御花园的一部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一下船就有种说不出来的宁静,能让我的心静下来,不像在御花园中,姹紫嫣红只能让人觉得烦躁,一面当心被人算计,一面又要去算计别人,这样的日子实在太累了。
“怎么能不回去呢”小令低声说着“敬妃娘娘该着急了。”
“让她去着急,反正不是为我。”
都说表姐疼我,是不是只有她自己知道。亲情或许是占了一部分,更多的只怕因为我是宋夫人的女儿,若不是下一任宋家家主,她会对我这么好?难以得知。而且在宫里面我也帮了她不少忙。
夕阳无限好,沐浴在红光下我突然想到我娘,她修行的庵堂是不是也有这样的美景?还有楚湘齐,走了这么久,去哪里了?我发现没他在一点都不好玩,没人会给我好吃的,没人跟我吵架,当然这也是少了个对手的缘故,我不觉得这是喜欢,尽管他们都说他是喜欢我的。
小令想到佛堂里面去看,我们就进去了,沉重的朱漆门缓缓推开,里面竟是十分干净,香炉里甚至有没燃尽的佛香,想必是每日来打扫的人留下的。跪在蒲团上恭恭敬敬的磕头许愿,双手合十,我问小令许了什么愿望,她不肯说,反过来问我,我也不说。每年去那么多寺庙烧香许愿,真要灵验的话不知道灵验了几百次了。
佛龛下立着海灯架子,高高的放着许多海灯,都是点的长明灯。每盏灯许一个心愿,写在纸上压在灯座下,每日加油使灯不灭,这样就能求的佛祖保佑愿望实现了。顺手拿下盏放得较低的灯,下面竟然压着纸,我说:“看看许了什么愿望”打开来看,是祈求平安的。小令也把另一边的灯拿下一盏,同样也压着纸,打开,亦是同样的内容,连笔迹都是一模一样。小令乐了,笑着说:“这人真傻,同一个心愿写这么多纸,佛祖能保佑嘛?”
“才不是,你瞧笔迹虽然一样,可是纸张变黄的程度却不同。我手上这个还比较白,应该是不久前的,再看你手上的那张,都有点发黄了,字迹还有些模糊,应该是被雨水弄湿的。”
“福泽堂的屋顶不是半年前才修理过?”
“所以呀,这张祈福的纸条一定是半年前就放在这里的。那些修屋顶的人不敢乱翻里面的东西肯定不会发现。”
海灯一盏盏放得整整齐齐,平日负责打扫上香的人难道也没发现?还是佛门静地即使看见了也不会像我们这样私自翻看。我有点惭愧,为偷看了别人的秘密,不管知不知道那人是谁,这也总是不好的。
“都放回去吧。”
小令来了兴趣连着翻了好几盏灯,毫无疑问在下面都发现了纸条,一张张翻开来看,同样的笔迹,小令说:“这肯定是个姑娘写的。”
“你怎么知道?”
“你瞧”她把字条递到我面前,白字黑字写着:一别经年,燕子来时不归路;何日再见,萧郎不知奴心苦。
还是个怨妇呢!我也乐了,谁这么大胆子把这么露骨的诗写在佛堂里?
“我说吧”小令把字条叠好又放回去“这人的愿望可真多呀,又是求平安又是希望情郎能见自己的,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看那诗的意思那人是不知道她喜欢自己的,多半是宫里面长大的宫女自己写的,跟宫外的情郎相隔千里不能见面,只能祈福求平安了。可是宫女能有这么漂亮的字迹?除了宫女还能有什么人呢?总不见得是娘娘们?她们会来这里才有鬼!
这件事很快就被我忘了,连带那天跟小令说的话一起忘得干干净净,不止我,小令也忘了,在我们登船回去的那一刻大家都知道什么都要忘得干干净净的。
从前的事 无麟来了
更新时间:2011-12-28 15:03:44 本章字数:5802
回到怡兰殿已经天黑了,春兰一路把我迎进去,表姐正坐在暖阁发呆,见我回来着急问去哪儿了,随口说在御花园玩,让她知道我去了福泽堂又要担心。
“难怪找不到你,怎么跑到东边去了?”
“东边人少,不容易碰见熟人”要是碰上紫薇殿的人那就不好玩了,明明说了皇上要见我,又在御花园乱走。
表姐没问我都跟云姐姐说了些什么,烛光下看她脸上脂粉全无,眼圈甚至还有点红肿,不知道是不是哭过?怎么就哭了?趁着回房的空挡问小曲怎么回事,就她留在这边。小曲也说不知道“皇上一来就让我们都出去,连春兰都一起走了,后来皇上走了也没让春兰进去侍候,还是娘娘自己开门的。”
仅仅妃子之间的矛盾哪里要皇上亲自过问的?
小曲的话让人觉得事情并不是怡兰殿跟合欢殿的过节这么简单,甚至超过后位之争。
到底什么让皇上几日不到怡兰殿?
一入宫门深似海,山雨欲来风满楼!
后宫这片天难道又要变了?
表姐让我慎言慎行防着被合欢殿抓把柄,还没来得及跟王贵妃正面交锋,一桩事喜事暂时化解了两宫的矛盾。
北公爵无麟进京了!
皇族人口众多,少有他这样嫡亲血脉也被放任在外的;
他娘安慧公主是乃先皇明妃所出,比不得楚湘齐的娘文仪上公主身份尊贵,但也是金枝玉叶;今上即位,下旨赐婚,安慧公主下嫁南关忠义将军,一去三千里,再也没回过京城。
安慧公主仅此一子,出生即册封为“公爵”位列四等公卿,此后十九年竟没再有过封赏。
言传此子聪慧,安慧公主曾上书送子入京教养,被今上以“皇妹仅此一子,不该离身离家”拒绝。
昨宵花红柳绿,今作枯枝败絮,信步入空庭,霜露沾衣;欲踏月宫寻桂子,广寒深处,姮娥亲捧琼浆露。信手折得凌霜枝,遥知是雪。怎得暗香寒梅占高处?江南采莲横塘路,今夕何夕,莫问奴归处。
公主们自幼进书房读书,文采斐然,尤其安慧公主一手簪花小楷深得先皇喜爱;娘曾说“五公主一过来三姐就转过身去看书了”,她以前给三公主做伴读,大家一个书房,按理说该是站在三公主那边的,偶尔竟然也感叹“什么都好,就是命不好,没有个得力的哥哥。”
三公主那时候还不是上公主,也没有“文仪”公主这么高的封号,先皇宠明妃,对其他妃子所出的子女何曾放在心上?二殿下骁勇善战,立下赫赫战功,胜仗归来带着妹妹春郊试马,兄妹两感情很好。
说这些的时候娘很有感慨,大概是她自己没有兄弟姐妹,所以特别羡慕三公主,特别是有这么个疼自己的哥哥。
爱屋及乌,皇上宠爱楚湘齐似乎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锋芒太露必招人妒。五公主因为自身才华在书房中被众姐妹排挤,下一代似乎有意要扭转这场斗争,十九年来无麟都只默默呆在自己的封地,楚湘齐却在皇上和文仪上公主给他设定的路上越走越远,越飞越高。
一个是亲王,一个是公爵;
一个位极人臣,一个默默无闻;
南关一战,中途换将,无麟接掌军权继续作战。
一场特意为他准备的战争?连楚湘齐也要腾出位置让他大展才华;
两个月的辛苦换来的是别人的步步高升;皇上并没有因为他打了胜仗而加以封赏,相反在两个月后重赏楚湘齐,连带一起出征的将士都升了两级。
表姐就像在说别人的故事,淡然得让人怀疑故事的真实性。
熏香烧完了,暖阁里流动着特殊的味道,那是上供的迦南木,点燃时一种味道,燃到一半一种味道,燃尽后又是一种味道;
这种香很稀少,表姐却在这时候拿出来用。
皇上许久不到怡兰殿了,点上香又有谁来欣赏?
告诉我这些事不过是提醒我留神被卷入楚湘齐和无麟的斗争中,不知道王贵妃宫里是不是也在耳提面命告诫身边人。
来了客人,家里面自然要和睦相处。有什么过节都要先放到一边去。
玉和楼设宴为无麟接风,表姐带着我去的时候王贵妃已经到了,两边面对面坐下,表姐说:“六公主来了?”
六公主萧云姝,王贵妃的女儿,很随和的一个人,柔柔弱弱的让人怀疑她根本不是王贵妃那样强势的人生的。太过于柔弱就是木讷,半天不说一句话任谁都觉得别扭,难怪皇上不喜欢了。皇上喜欢比较活泼且强势的人,这点大家都清楚。
“六姐”我叫她,萧云姝默默点了点头,坐在身边的王贵妃勉强回了个笑脸;盛传皇上要把六公主赐婚北公爵,看来是真的,不然王贵妃会这样生气?不过生气也是应该的,女儿再不好始终是自己的,嫁到那么远,又是个不得宠的臣子,任谁都气不过。
这场家宴,难道是要为他们见面所设?
无麟跟皇上一起来的,甥舅两个一前一后进来,剩下太子爷最后,真够惨的,从前楚湘齐在但凡家宴都是皇上带着楚湘齐进来留下太子领着随从像小跟班,如今换了无麟还是这样,待遇一点没提升。
好在太子哥哥从来不觉得是自己委屈了,若不是大殿下早逝他将以皇子的身份终老,哪里能碰触到皇位?因此从不摆架子,对谁都好。
一见我就笑:“锦宁你来得早!”
弄得像我相亲似地,不过,看他这么高兴我也高兴了,再跟王贵妃那边不和睦,总归有太子哥哥跟我好。
太子爷身份显贵,就算是给皇上做了小跟班在别人眼里也是贵人一个,位高言重,咳嗽一声不知道多少人要倒霉;果然我就是那个倒霉鬼了,被他一叫,本来没注意我的皇上似乎想起来很久没见到我了,这是事实,让李公公来把我带到他桌上吃饭,还问:“你又到哪里疯野去了?也不来泰安殿给我请安。”
这话说得就跟我是他亲闺女似的,果然坐在旁边的无麟抬头看了我一眼,看也是白看,萧家这一代都排“云”字辈,光听名字就该知道我不是他要娶的公主。
“这是敬妃娘娘的表妹,宋夫人的女儿。”
太子爷在旁边解释了一句,无麟微微一笑道:“听说过。”
听谁说过?
好在大家并没注意这句话,太子爷剑眉一挑,道:“那你面子可真大呀,连镇南将军都听过你的名字。”
又拿我开完笑了,不过这话听着不像玩笑话,相反有点针对意味,似乎是怪罪无麟不该抢了楚湘齐的风头。不然他一来楚湘齐就走了?
表姐轻轻咳嗽一声,这是在告诉我不要再跟无麟说话了。本来是要他跟六公主好好见一面培养培养感情,被这么一闹反而我成了主角大家都围着我转悠,完全乱套了,难怪王贵妃脸上一点笑意都没有。
饭后皇上去书房,娘娘们也都走了,我跟表姐说去云姐姐那里,等太子爷的功夫坐在玉和楼栏杆上俯身摘树上的叶子,突然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你不怕掉下去?”
无麟?他也没走!
“不会的,树那么近,栏杆又这么高,怎么会掉下去?”
无麟笑起来,不是楚湘齐那种无谓到淡然的笑,也不是太子哥哥什么都不在乎的笑,相反的带着种童真,有点像偷偷发现别人秘密的小孩子,他说:“你其实是想摘树上的果子吧?”
同道中人,立刻有了知己的感觉;
从没人知道我为什么老是喜欢趴在玉和楼栏杆上去摘树上的叶子,楚湘齐曾说:“掉下去就知道了”末了动手摘了最大最绿的一片给我,云姐姐说:“你故意的吧?就是要四哥宠着你”,表姐说:“再敢这么胡闹我就让文娘进宫来。”
没人知道其实我是想要树上的果子,很小很小的果子,一粒粒碾碎了拿毛笔蘸着涂在指甲上,多涂几次指甲就会变成紫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