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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奇温那拉梦 当前章节:15521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5:48

“你怎么知道的?”

“我娘在的时候就喜欢拿这个染指甲,小时候常爬树帮她摘果子。”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就我一个人知道果子里面的秘密呢。

无麟俯身摘了个小果子放进我手里“别做这么危险的动作,挺吓人的。”

他人很秀气,说话总是带着笑,很难让人联想到是上阵杀敌立过军功的人;我说:“谢谢”,话没说完太子爷就在外面叫我“走了”。

他要去云姐姐那里。用帕子裹着跟他招了招手,走到楼下都还看见他坐在栏杆边,一个人不知道在想什么。

从前的事 前朝旧事

更新时间:2011-12-28 15:03:44 本章字数:5039

再见他是在东宫花园,太子哥哥让人做了点心请我过去,吃饱喝足,自己回怡兰殿;花丛里刺刺有响动,游廊顶上原本是青藤缠绕,秋天一到绿藤枯萎了显出几分衰败,无麟就是在一片秋意里走出来,淡蓝色的袍子剪裁得体,衬着他一张瘦削的脸,晃眼看去像太子哥哥,又像楚湘齐,外甥多似舅原来是真的。

“郡主娘娘”站在几步远的地方叫我,倒是让我愣住了,这么庄重的称呼,只有外人才这么叫。

“爵爷。”

既然要礼貌,大家就都礼貌点吧,别回头说我不懂规矩。

无麟竟然不好意思的笑起来“你别这么叫我,听着别扭。”

真是个小孩子?这样就别扭,那要是听见底下人怎么叫楚湘齐的还不找个地缝钻下去了。

他说:“你跟我来”,像有什么好东西单独留给我。

定北宫也在东边,说起来跟太子爷的建安宫只是一墙之隔,他自己带来的两个奴仆正在整理书籍,见他进去回头看了一眼继续手上的工作,他也没说什么,从架子上拿下个鎏金小罐子递给我,打开来看,满满一罐子的小果子。

果然是好东西!

我乐了,高兴地拿出一个放在桌上玩“都是你摘的?”

他只是笑了笑,半天才说:“都给你。”

这么多,十个指甲全染了也用不完吧。

跟他说谢谢,他却说:“郡主娘娘不必客气,喜欢就好。”

那语气,跟楚湘齐一模一样,都拿我当小孩子哄着!

想到楚湘齐,我一下子就笑起来,他为无麟进京而耍脾气离开,可是就这样一个可爱的人哪里会是他的对手?到底是多虑了!等他回来我一定那这件事好好开他玩笑。

“笑什么?”

“没有呀”我说:“你别叫我‘郡主娘娘’了,我听着也别扭。”

他笑起来,原本是他的话现在被我说了出来,其实大家都是一样的人。

我说:“你可以跟太子哥哥一样叫我‘锦宁’,反正大家都这么叫。”

“好”他说“锦宁其实我早就听说过你了。”

谁告诉他的?

“宋夫人以前跟我娘一起在书房读书,大家一直有来往,直到我娘去世那年都还跟宋夫人有书信来往。”

对了,娘以前给三公主当伴读的!我怎么把这件事忘了。不过娘可从来没跟我提过他,连他娘安慧公主都是一笔带过的,根本没深究过。

奴仆过来请安的时候我正拿着白玉毛笔给自己染指甲,无麟在一边帮我碾那些果子,七色玛瑙缸子里面拿小银勺子挑出碎果渣,又加进蜂蜜调和,满室异香。

“追云去把白宣纸拿来。”

那个被唤作“追云”的人恭恭敬敬的捧过一沓宣纸,看他把挑出来的果渣点缀在上面,淡紫荧荧。

“做什么呢?”

指甲染上色了就等着干,这是个消耗时间的事,伸着手什么都不能做,生怕碰到一点又要重新染一次。

无麟走到书桌旁提起支画笔在纸上够勾勒,看他的笔法像是刘画师教出来的,工笔画得连贯而不失层次,几乎是一气呵成,末了用桃红、嫣红两种色染层金泥沟边,原本点在纸上的紫色融进画里成为花朵的一部分——洛阳牡丹!

将画笔交给旁边的砚墨,抬头问我“怎样?”

这话不再是谦虚的询问,而是自信满满,人只有在自己最得意的地方才会有这样的神态。

“爵爷的工笔经名师指点,自然是无人能及了。”

砚墨一边收拾一边恭维,这人倒好玩,清清秀秀,说话总有点脂粉气,软语细声,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个姑娘;

“难得呀,你也会看。”

看他画第一笔就知道是宫廷刘画师的徒弟。当年刘奇珍、蓝如风两位画师被称作“鬼斧神手”,所绘之物早已是无价之宝,连皇上书房里也没多少真迹了,没想到他倒是得了刘画师的真传。

砚墨看了我一眼,慢条斯理的说:“奴才贱命,比不得郡主娘娘博览群册知书达理,看看还是会的。”

听这意思倒像针对我了,无麟赶紧说笑:“唉,你们别说了,追云拿下去收着。”

我说:“你还没写题跋怎么就收起来了?”

无麟笑道:“我又不送人,自己留着玩的不用写那些,你要是喜欢给你也行。”

才不要,这东西拿回去是给自己惹祸呢。皇上常来,万一看见了问是谁画的,怎么解释呢?不过,若是因为一幅画让皇上改观对无麟的看法认为他也是个人才,是不是该少偏心一点?

“好”我说“那谢谢你了。”

指甲没干透,张牙舞爪的不好拿东西。一不小心就勾破纸张。无麟让砚墨把画包起来装进盒子里,虽然不愿意,还是照着主子的话做了。一直等到指甲干透了又吃了些点心才离开,砚墨捧着盒子一语不发跟在后面,无麟把我送到定北宫门口,我说:“别送了,我自己能回去的”,他笑了一下,没反对,真要让他把我送到怡兰殿只怕也有些困难,按理外臣不能进入内宫,特别是妃子们的宫殿。

以前云姐姐跟我说过一个故事,说是前朝规矩并没有这么多,许多皇族男子都是可以随意出入宫殿的。到梁元帝的时候长公主的儿子就因为长期在内宫行走居然同皇后身边的郡主有了暧昧,当然也是养女,后来梁元帝驾崩皇后本想立幼子为新君,诏书尚未颁布长公主的儿子就已经从郡主那里听到了消息连夜带人逼宫,终于改朝换代颠覆了梁朝上百年历史。

长公主之子,就是后来的晋文帝龙应禛,他在位的三十年是历史的一个转折,若不是他当年的逼宫乱政萧家根本不能从贵族中脱颖而出建立自己的王朝,可以说他才是真正意义上大康的创始人。成者王侯败者寇,过去的事还有多少人回去细究?每一个王朝建立之初定是让史官攥写开国史,无非是歌功颂德,早已不新鲜了。

当年帮他传递消息暗渡陈仓的郡主,晋朝后妃册中只有很模糊的记载:贵妃杨氏,居鎏仙宫,三年,帝恩赐静安堂带发修行,终生不得外出。

这只怕是历史上记录最少的贵妃,没有完整的姓名,甚至没有生卒年月;简简单单几个字概括了一生,只是她的人生注定就是不平凡。

无独有偶,梁朝女官册中居然有她的完整信息:杨佳瑂,平威将军次女,生时漫天红霞,言不详之兆,故送庵堂避之;五年,皇后出宫礼佛,见之,甚喜,带回宫中养于身旁,封紫薇郡主,伶俐貌美,特赐婚睿王龙应禛;

又一个王爷和郡主的故事,只是结局太过于悲惨没有戏文中那么美。听故事的时候很容易就联想到自己,特别楚湘齐又那样权势滔天。好在并没人把我跟杨佳瑂联系在一起,他们眼中的锦宁郡主还是个小孩子,怎么会有那些大逆不道的心思?杨佳瑂只在庭训时被用作误国作乱的代名词,每当宫妃过问朝政或者挑起宫中事端,皇上就会说:“你是要做第二个杨佳瑂吗?”言下之意:你是要去静安宫过上一辈子?真吓人,静安宫静安堂只是一字只差,难道静安宫的名字就是从杨佳瑂以前修行的静安堂演化而来?

每当提到“杨佳瑂”三个字云姐姐总是特别温柔,语气中有些欣赏的成分;其实她才真的像杨佳瑂,一样的漂亮又聪明,同为皇后养女,只是她要嫁给太子而不是王爷,一如杨佳瑂封妃的历程,她将来不也会封妃吗?

听故事的时候没想到这些,这会儿倒什么都记起来了;空无一人的御道两侧高高的宫墙,朱红色的漆在灯笼的弱光下简直就是血海,连宫灯都点上了,原来傍晚了!我竟然在定北宫呆了一下午,真是不可思议,回去怎么解释呢?还有手里这幅画,又该怎么说?

从前的事 名家弟子

更新时间:2011-12-28 15:03:44 本章字数:5028

“太子爷可千万别让人去怡兰殿询问我回去没有”,默默在心里祈祷,谎话对穿可就麻烦了,表姐肯定又要念上半天:“怎么又乱跑了?一个人多危险呐,都是大姑娘了还到处走让人看见了像什么话。”

这些话光是想起来就很头痛了!

运气好路上没碰见建文宫的人,穿过玉带桥先从后门绕进自己房间把东西放好,菩萨保佑,居然没人;照照镜子,头发好好的,不像乱跑的样子,表姐要是问起就说在御花园玩好了,外面有脚步声,这个时候谁会来?推门,居然是春兰。

“郡主娘娘在房间呢。”

听这话不像是来逮我的;

“娘娘才从皇上那儿回来正要奴婢来找您呢。”

万幸,还好是从皇上那里回来,看来逃过一劫了。

“小曲小令呢?”

“郡主先跟奴婢来。”

表姐正高兴地坐在锦榻上喝茶,招收让我过去,亲昵的把我抱在自己怀里问:“下午一个人在家,闷不闷?”

“我去御花园玩了会儿。”

“哦”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好在没像平时那样刨根问底,不然准得对穿了。

“锦宁,你也是大姑娘了。”

什么情况?差点没被点心噎到,这么开头准没好事,难道是表姐知道了我在定北宫呆了一下午刚才故意试探我的?

假装镇定,听表姐轻言细语的说:“你从小跟我亲,该是一直跟着我的,可是今天下午皇上召我去跟我说让你搬到镇南宫去住,想想也是,这么大了,可不能再成天粘着我。”

原来是为这个!吓死我了。

跟表姐一起住了这么久,突然听到要搬,还真舍不得,依靠在表姐身上,淡淡的有熟悉的香味,暖阁里的一切都是我熟悉的,看了这些年,一旦搬走,以后就不能时常见到表姐了。

“你这孩子”表姐也有些伤感“不过是搬出去住,又不是搬走了,什么时候想见我还是可以过来呀。”

“可是搬走了姐姐你就不疼我了。”

“谁说的”表姐无奈的抱着我“姐姐最疼你了,怎么会不疼你?在这里就我们姐们两个最亲近,姐姐不疼你疼谁呢?”

可不是嘛,宫里面只有我陪着她,准确说是我们两个相依为命,难以想象我搬出去了又是什么样子,虽然总是怕她骂我,可是并没真的骂过。

镇南宫,好远,即使就在东边,只隔着玉带桥和半个御花园,想表姐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就跑回怡兰殿去,每次都是玩半天后表姐亲自送我回去。云姐姐常来陪我,有时候干脆留在这边陪我睡,同一张床两人背对背的说一些好玩的事,也有宫里面私传的小话,每次都是云姐姐说到一半我就笑起来,不顾形象的笑得让自己喘不过气。近来传得最多的就是皇上要把六公主嫁给北公爵这件事,只是一直没得到证实;

云姐姐跟六公主关系不错,即使不站在王贵妃那边也没在碰面时对合欢殿的人冷目,这点我十分佩服,用娘的话说她忍得住什么都藏在心里,而我,什么都表现在脸上,这是掌权者的大忌。要成大事必须学会的就是忍,越是暗潮汹涌越要云淡风清,这样的境界我怕是永远也达不到了。

皇上亲自写了“锦宁郡主乔迁镇南宫”的字条让黄公公送来,不搬是不行了;虽然不愿意,很快就发现了搬家的好处:镇南宫在东边,离表姐远,做什么都管不到,偶尔串到云姐姐那里也不会挨骂;再来镇南宫跟定北宫离得近,串门的时候去无麟那里不会有人知道,玩晚了回家也不会被念叨;而且隔得远了几天见上一面表姐总是和颜悦色的让春兰碰上许多好吃的,不像从前那么管着我了。

无麟常来看我,并且每每带着点心,要嘛是南关特产的,要嘛是御膳房新做的;太子哥哥也常来,两人碰见难免要说几句话,无麟总是毕恭毕敬的样子,少有楚湘齐那么随意洒脱。我问:“你怕他做什么?又不是老虎。”

“他是太子。”

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他跟楚湘齐永远都不能相提并论,皇上面前是这样,将来太子继位做了皇上依旧如此。

我有点心疼了,找不出安慰的话,只能静静的不去打扰。好在他脾气极好,什么事过一会儿就忘了,又跟我嬉闹在一起。

我问他是不是刘画师的徒弟,他笑了笑,问我怎么知道的?又说自己只得了十分之一的真传而已“刘画师当年给每位公主画了幅画像,我娘的那幅就挂在书房里,我见过,跟真的一样,你要是看过那幅画就知道我的画什么也不是了!”

“你干嘛跟刘画师比,他是你师傅嘛,总有本事交给你的。”

“上次给你的画呢?”

岔开话题不再多讲,我也不问了;

“在家里挂着。”

“哦”他笑起来“你不怕被人看到。”

“那正好”我也笑了“这么漂亮的画别人还没有呢,让他们看到了羡慕我。”

最好被皇上看到,到时候就可以告诉皇上是无麟画的,就算不赏他也总该另眼相待,皇上向来爱才;

只是搬到镇南宫以后皇上一次也没来看过我,平时都是让黄公公把我带到泰安殿去玩,再有就是大宴小宴,总不见得那时候把画给他看,真要这样做了还没到无麟得赏外面的风言风语就能压得我喘不过气了。

都说近水楼台先得月,关键是站在高楼上你要有胆子去摘月亮;贸然伸手运气好的摘到了连同月亮一起掉进水里,运气不好的连月光都没沐浴到就跌落云端英年早逝了,谁会想到是这么个死法?

机会,从来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从定北宫出来顺道去建文宫走走,我总是一条路把要拜访的都拜访完,又省时间又省力气,运气好遇到云姐姐也在大家一起玩一会儿就连去紫薇殿的路程也省了。云姐姐说我懒“一搬家就不来玩了”,太子哥哥说“她都乐不思蜀了哪里还记得你”听着像是话里有话,可是我也没什么把柄抓在他手上。

一般都是下午临到晚上才去建文宫,平时客人多,只有这个时候大家都回各自宫里了,不会见到外臣。但是也有例外的时候,这天从定北宫出来带着小曲小令去建文宫,刚进门就看到文安驸马面带喜色在院子里,我说:“三姐夫你又得了什么好东西?这么高兴?”作为外臣文安驸马极少进宫,八成是皇上又得了什么文物与他探讨才来的,这点倒是符合了皇上选女婿的标准——有才;别人只能简单评述古董古画,他却是看一会儿就能说出古物的年代,若不是这点皇上也不会把三公主嫁给他了。

“哪里是我得了宝贝,是皇上。”文安驸马笑着朝里走“下面新进贡上来一批古卷里头居然有刘奇珍刘师傅的真迹,皇上又惊又喜,这不是才找我去看了看,果然是真的。这年头再想要刘师傅的真迹可难了。”

“不就是一幅画嘛,至于这么高兴,皇上自己画的也不比刘师傅的差呀。”

“我说锦宁你就是一张嘴会哄人,难怪父皇这么宠你。”

太子爷站在门边笑着看我:“那可不是一幅画的事,众多画师里面父皇最欣赏的就是刘师傅,宫里面那些刘师傅留下来的画卷都一五一十的放在古萱堂,谁要是能得父皇一副赏赐那可是无尚荣耀了。”

文安驸马点头进去,想必是有事要谈了。转身回去,路上偶有宫人路过,见到我们赶紧低下头。小令说:“郡主您往哪儿去?前面可不是回家的路。”

可不是吗,只顾着想画的事连路都走错了,明明该往左却往了右,再走下去就是泰安殿了。

“四爷还没回来呢。”

死丫头!白了小令一眼,说不出生气还是心虚。楚湘齐的千波殿也在前面,以前常跟云姐姐一起到他那里。让小令这么一说,才意识到楚湘齐的确还没回来,他都走了多久了?

从前的事 嫁衣

更新时间:2011-12-28 15:03:45 本章字数:9471

“去皇上那里。”

转弯就到泰安殿,李公公正忙着奉茶,见到我先请安道“郡主娘娘怎么来了?”

“里面有客吗?”

“哪里,文安驸马刚走,皇上正休息呢。”

“给我吧。”接过李公公手里的茶盘,让小曲小令在外面等着,小太监很轻的开了门,进去,只见朱漆黄幔,这才是皇家气派。

走廊上静悄悄的一点声响都没有,在这里侍候的人从进来的第一天就得记住无论在什么时候做任何事都不能发出一点声响。平心而论若不是有郡主的封号在宫里我连做侍女的资格都没有,茶盘在手上倒算平稳,一路上没把茶水洒出来,可是脚底下就不那么听话了,无论怎么压低脚步放慢速度,总是有声音,何况今天穿着莲花绣鞋,光鞋跟就有三寸,换做别人走路都要人扶着了,我能自己走还算好的。

皇上只当是李公公进来了听到推门声连头都没抬,只伸手接茶。毕恭毕敬递上瓷杯,头一次服侍人倒好玩,皇上居然没发现?正要笑,只听“咦”了声,皇上说:“锦宁怎么是你?”

玩不下去了,我说:“怎么不是我?郡主也好公主也好,都是皇上的奴才。”

太子爷说得对,我就是一张嘴巴讨人喜欢,欢喜话说得既让人高兴又不觉得是奉承。果然皇上高兴了,招手让我坐下“你这丫头真会说话,比我的几个公主强多了,不过规矩就是规矩,哪有郡主做这些的?”

“知道知道”我说:“您这么疼我,我也该尽尽孝道才是,平时六姐她们在轮不到我端茶送水,这会儿难得有机会,我也是千求万求李公公才肯让我端着茶盘的,生怕摔碎了扰您看奏章。”

“我就说谁这么大胆子敢进来,想来除了你也没别人了,只有你李公公才敢放人。”

越说越高兴,皇上说:“好孩子,我这里新得了件宝贝,给你看看。”

“什么东西?”

一早知道了还是要问一问装成毫不知情并且在见到那一刻做出惊讶从未见过宝贝的样子这样才能博取好感让皇上觉得自己真的是的了宝贝。李公公捧出画轴摊开,将裱精美的画纸上寥寥几笔画着红梅与枯枝,题跋落款全无,这种东西只有是出自名家之手才能让皇上如此宝贝了,若不是,随手赏给哪宫妃子只怕都不好意思挂出来。

“谁画的?”

“不识货吧”笑着让李公公退下“‘鬼斧神手’刘先生的作品,亏你还生长在珍宝堆里,这都不认识。”

“我不认识您知道呀,不也是给我上了一课?只是画上既没有落款有没有题跋,您怎么知道是真是假?”

“别的不敢说,刘先生的东西我件件都认得。”说着得意一笑,那模样像足了楚湘齐,他们两个都不知道谁像谁了,跟皇上在一起的时候总是有种错觉其实面前的是楚湘齐,老了以后的楚湘齐,一样的霸道一样的沉稳,只不过皇上疼我,不像楚湘齐那么冷冰冰的。

李公公又捧来卷画轴,这次是踏雪寻梅,白雪红梅交映竟让画上女子像真的一样。落款正是刘奇珍刘先生。

两幅画用笔走势完全一样,就连画纸纸质都是一样的,正是宫里御用画纸,别处买不到。仿冒的人再高明也找不到那么久以前宫中的画纸了,面前这幅画是真的。

看李公公小心翼翼的将踏雪寻梅捧回去,皇上本来兴致盎然跟我看画,这会儿叹了口气坐下道:“那是当年刘先生为三妹画的,当时还笑她衣裳颜色太鲜艳压住了梅花的颜色。”皇上声音有点低沉,眼角有些泪水“时间是过得有多快呀,老四都这么大了,三妹死了也快二十年了。”

画上的是楚湘齐的娘文仪上公主,没想到一幅画竟然把皇上的眼泪勾了出来,兄妹情深果然不假。

我把帕子递过去,皇上只摇了摇手,过好久才缓过来,却不像来时那么自然,明显还沉浸在对文仪公主的回忆中。偌大的宫廷只有他们兄妹相依为命,皇储间的斗争又是那么凶残,步步惊心,步步谨慎,可以想象他们是怎么相互扶持这走完那段岁月。一直怪皇上偏心,这样看来却也不是偏心了,有什么是比自己一手养大的孩子更能信任的?楚湘齐自幼进宫养在皇上身边,那份情不是外人能看清的,也不是随便一个外甥就可以取代的,而且他自幼丧母,各种痛苦也只有自己能明白吧。

晚风把桌上的画纸吹起一片边角,本来用墨浅,晃眼看去就只有几点墨痕。刘先生的东西就这么宝贝?想到自己房里不是也有一卷珍品?不论笔法走势都是如出一辙的,这时候若是把无麟的画献给皇上,一来能分散他对过去的回忆,再来也能帮到无麟不是吗?

李公公一直在后面不敢上前打断皇上的思绪,等到一个时候才小心翼翼的来把画轴收回去,看他把画卷好,一点,又一点,本来还在疑惑是不是该在这时候说,心里突然紧了,似乎李公公卷走的不是刘先生的画而是我自己那幅。

“我也有这么一幅画。”

“是吗?”皇上淡淡的“才再说你不会认东西,怎么这会儿倒熟悉了?”

“是真的,笔法、走势都跟刚才那两幅画相差无几。”

无麟是刘先生的徒弟,师傅带徒弟肯定是一脉相承,况且无麟的画的确像极了刘先生的手笔。

“您要是不信我明天就拿来给您看看。”

皇上来了兴致,让我拿去瞧瞧。回房把画摘下来放好,好在没让无麟题字落款,这样等到皇上问起我就说是缠着在无麟书房里拿的,到时候皇上一定召他问话,凭他的口才还不怕让皇上对他改观吗?

无麟在绘画上下了苦功夫,刚见到画时连皇上都愣住了以为是刘先生的作品,只是画纸道出了画的真伪,那不是宫中御用画纸而是这几年南州特产的,无麟进宫才献给皇上几卷,剩下的自己留着画画写字,桌案上就摆着这样的纸。

“东西不错,就是用笔不连贯,不像他师傅那样浑然一体。”

这就看出来是师徒了?皇上未免厉害了点。

“是刘先生的徒弟画的?”

摇头,“不清楚,我又没见过刘先生。”

“那你怎么得到这幅画的?既没落款又没题跋,谁会把这种东西当礼物送呢?”

“您猜猜”我说:“猜着了我就告诉您。”

皇上无奈的笑了一下,没生气,“我要是猜到了还用你告诉?”

“那您说这幅画是好还是不好?”

皇上沉默了,微微皱着眉又看了看画,只有极度欣赏又难以判断的时候才会是这种表情。

“除开名家手笔,这也算不错了。若是换成宫里的纸,再用松油熏香熏得古色点,我还真的以为是刘先生年少时的作品。”

皇上是喜欢这幅画的,不然不会这么夸赞,这正是揭开谜底的好机会。

上前几步站在桌前,侧身施礼“恭喜皇上了。”

“又不是真的。”

“画虽不是真的,可是画这幅画的人却是真真切切存在的,而且您都说了这画画得好,将来再让他多练习些,难保不会画出比《踏雪寻梅》更好的画。”

“谁画的?”

“您的外甥。”

皇上坐着喝茶,手指在茶盖上敲出细碎声响。半天方说:“你是说北公爵?”

气氛有点不对,可又说不出是哪里不对了。明明皇上很高兴的,脸上也没不满的神态,但是隐隐约约让我感到点害怕。

“这孩子没想到还有这么好的才艺,倒真是没看出来;好了你回去吧,朕还要看奏章。”

“那画呢?”我回去总不见得把画留在这里,可是皇上又没让我拿走。

“装裱好了再给你,想想给你写什么题词。”

皇上写题词?那可真是无尚荣耀了。等把画拿回来了再给无麟看,一定吓死他,没想到我的几句话就能让皇上对他改观了,难道不该好好谢谢我吗?到时候让他带我出宫玩,住在宫里又是外臣,肯定有出宫的令牌了,只要早早回来就不会被表姐知道,真是太好了。

几天后李公公把画送回来,不仅有题词还有皇上“紫还真人”的印章,听太子爷说过这枚印章皇上一般是不用的,想是确实喜欢这幅画才爱屋及乌找出这枚章来盖上。

小曲要把画挂到墙上被我拦下来,依旧放回盒子装好,等到下次无麟来的时候给他看,他也会高兴自己的作品被别人欣赏,特别那个人还是皇上。这种机会不是人人都有的。

连着几天没见到无麟,去定北宫,说是有事不在。太子哥哥说:“父皇现在很欣赏无麟嘛,总是让他在书房侍候,走了个老四又来了他,真真的让我这个亲生儿子无地自容。”

原来如此。

见不到无麟,我就去紫薇殿。云姐姐现在不常出门了,也不去太子哥哥那里,总是一个人呆在房里刺绣。我说:“要做什么交给绣娘就好了,何必呢亲自动手呢?”云姐姐掩面一笑,嗔道:“嫁衣也让人家动手不成?”

绣架上放着块红色锦缎,原来是在绣嫁衣!难怪云姐姐不出门了,可是现在绣好了什么时候穿呢?并没听说皇上把云姐姐赐婚给谁了。

云姐姐又是一笑,放低声笑道:“好妹妹,跟你说了可千万别传出去。”说着伸出食指中指笔画一下,二殿下?太子爷!

可是太子爷不是早就娶亲了?太子妃连孩子都生了一个了。云姐姐嫁给太子爷岂不是侧妃?将来就算有幸生下儿子,按照长子嫡出的规矩也轮不到她的儿子继承皇位,这样一来,岂不是委屈了她?

云姐姐叹气道:“这就是命;外人看来长在宫里又得了郡主的封号,早已是无限荣耀了,嫁给太子爷,是正是侧又有什么区别呢?”

太子喜欢她,即便侧妃也会给她最好的,区别只是在名分上。

“可是姐姐你真的就甘心吗?”

“太子妃贤良淑德,连皇上都夸赞,跟她做姐妹又有什么顾忌呢?再说是我抢走她的丈夫,她恨我也是应该的,你我从小在宫中长大,这些事看少了不成?哪位娘娘是甘心的?又有哪位不是认命呢?得过且过吧,大家相安无事等到将来红颜恩断,便也是姐妹了。”

是呀,宫里的娘娘们只有等到自己人老珠黄彻底被新人取代的时候才会相互成为姐妹共抗外敌。王贵妃当年和陈妃斗得你死我活,后来为了对付表姐居然成了姐妹,到哪里都是结伴而行,让人看了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心烦。

云姐姐针法好,又有宫中绣娘帮忙,半壁金凤不到半个月就绣好了。金线银丝,凤尾用三种不同针法绣出高低凹凸,远看竟像真的。

手巧真是好,绣娘捧着嫁衣相互传看,连太子爷都夸好;当然是好,他喜欢她那她的一切就都好了。

不知是绣娘进出太频繁还是云姐姐最近太安静,还未绣完的嫁衣已经在外面博得好评。

树大招风,本来秘密进行的活动就这样被暴露在人前。

本来皇上就说了要赐婚的话,只是圣旨一直没颁下来。嫁衣早晚都要绣,还未出阁的六公主早在两年前就为自己绣好了嫁衣。

“你怎么不锈嫁衣?成天疯野着玩。”

“我还早呢。”

“羞不羞”云姐姐高兴了在我脸上点了点“早在五六年前父皇就给你赐婚了,还早?”

又是楚湘齐,他们就不能换个话题来开玩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谁要嫁给楚湘齐了?

“傻妹妹,四爷你不要别人可抢着要呢,别生在福中不知福了!”

嫁给他也是福气?成天见不到人,说话都要经过下人传达,这种福气我还是不要了。

不过,云姐姐这么一提,我还挺想他的。

惜春做了红豆饼给我们吃,饭后去花园散步,花儿都谢了,青苔枯枝,看到的只是满目萧条;再过些日子就该下雪了,第一场雪!去年下了第一场雪后皇上在清音阁听戏,楚湘齐一袭青衣应和着头上的金钗竟有些眉眼如画的感觉,让我想到书房中挂着的古人——古美人!他真美,不仅是仪态,更多的是自幼培养出的气质,即使面对众多德高望重的议政王也能不卑不亢淡然自若。太子哥哥也是生在皇家并且受到比他更好的教养,却没有他的淡然,以前觉得是做作,什么都要表现出他的不同凡响。那时候看他,戏台上精彩的演着牡丹亭,杜丽娘的美貌在他面前不免显得失色,一曲完毕直到他踩着碎步下台磕头,所有人都惊异戏台上唱了整场的竟然是他!戏衣淡妆的小生,惊艳得盖过美艳的杜丽娘,还魂记本来的主角被冷落一旁倒让他做了主角。

月光下淡淡的是他的侧面,换回华服依然挡不住那种让人惊艳的感觉,仅仅那一刻让我觉得他比女人更漂亮。

他敬酒,从皇上开始一一往下,小太监就捧着酒壶紧随其后;到了表姐这边微微仰头喝下,表姐只是笑着抿了一口。云姐姐问他怎么不给我倒酒是不是怕我呛着,表姐一直不让我喝酒,奶娘们都说“没长大的孩子不能喝”,他笑了一下又为自己斟了酒喝下算是帮我喝了,琥珀色的液体从他口中留下,脸上仍带着淡淡的笑。

那时候他还不怎么跟我说话,因此对云姐姐的话记得特别清楚,连带周围人的脸色一并记住了。大家都当笑话听着,唯有太子妃脸上凶凶的十分难看。她是恨云姐姐处处讨巧,又比她更得太子爷喜欢,将来进建文宫又分走她的丈夫,因此并不待见云姐姐,人前或许还能勉强笑一下,背地里再怎么也笑不出来了。特别皇上说了要把云姐姐给太子爷以后,每次见面都是板着脸,说话也酸溜溜的,不像生气倒像欠了她钱似的。

但凡跟云姐姐沾边的人都不受她待见,像我有事无事总往紫薇殿去更被她嫌恶了。好在从不单独见面,也没觉得她怎么令人讨厌。

御花园中冷冷清清少有人至,枯枝上面麻雀只是停一下就又飞走了;园子里冷冷的,花圃中冷冷的,久居空闺的太子妃自然也是冷冷的。

“郡主新绣了嫁衣?听说是红绫段金银丝线,这么好的东西怎么赶着做了?再急也不急这一刻。”

她称云姐姐为“郡主”,连封号都不喊,听着倒像长辈对晚辈;

“闲来无事,闺中针线打发时间罢了。”

太子妃哼了声“这就寂寞了?将来嫁了人丈夫不理你只怕更寂寞,到时候可怎么办呢?”

这话可真刻薄,足足怨妇的语气;云姐姐也不生气,淡然一笑道“男人有自己的事业功名,为人妻子只要做好自己份内的事就好了。寂寞与否都只是自己的看法,像太子妃这样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每日为宫中琐事烦恼,只怕休息时间都没有,又怎会寂寞呢?”

太子妃又哼了声,堂堂丞相之女,自幼庭训教她任何时候都要矜持,面对云姐姐的一番嘲讽自然也是矜持了,只怕就是她这份矜持让太子爷不敢亲近吧。

从前的事 楚湘齐回来了

更新时间:2011-12-28 15:03:45 本章字数:9836

“处理宫中琐事也只有嫡妃正宫才有这样的权力,要休息?侧妃偏房就有时间休息,只是到死也是个妃,主子爷再宠,无儿无女又能得意多久呢?”

谁说云姐姐将来不会生孩子呢?太子妃纵然生了嫡长子将来封为太子,云姐姐的儿子也能封王啊!有儿子的妃子有什么号顾忌的!

这话不像光说云姐姐,倒像把表姐一起骂进去了。表姐跟王贵妃不睦,太子妃跟云姐姐不好,私底下只怕早就把她们骂过几百次了,这样明了的讽刺倒是第一次。

“若是真爱,又岂会计较名分?宫中姐妹众多,谁的孩子都是主子爷的孩子,也是自己的孩子呀!”

太子妃脸色难看起来“我的儿子就是我的,谁也别想抢走”

云姐姐笑道:“谁敢抢您的孩子呢?即便将来太子爷废了你皇室宗谱上也会明言记载小皇子乃废后所出,依旧是嫡亲长子呀”

太子妃脸色愈发难看了,捏着丝帕的手指越来越紧,仿佛马上就会抓破云姐姐的脸。

“瞧我说的什么话,太子妃出生名门家世显赫,废了您这大康的江山只怕也该动摇了;瞧我,越说越过,女子不得干政,奴婢告退了”

我们还没动身太子妃就先走了,急疾如风,后面侍女差点没跟上;她身后是丞相府,她被废只怕相爷的官运也就到头了,到时候不止是她倒霉,整个家族都会衰落,这种玩笑她开不起。

云姐姐也不是轻易开玩笑的人,至少不是轻易跟她开玩笑;若不是咄咄逼人不言不逊,断不会当众说这样狠毒的话;看来这次她是铁了心要得罪太子妃了。

太子妃刚走表姐就来了,不知道在旁边听了多久,反正不像才到的样子;

云姐姐咬牙道:“名门闺秀怎么倒比不上普通人家的女儿有教养了?嫡亲长子又怎样?小孩子能不能养大还说不定呢”

表姐道:“我又没说你什么,怎么这么大火气,瞧你们刚才站了那么久,快歇歇吧,还生气呢”

太子妃够摆架子的,皇上面前还要我们坐下说话呢,偏偏在她面前得依照宫规站着回话。都说官大一级压死人,原来是真的。

“她是气疯了,生了儿子又怎么?太子爷还不是一样不理她,虽说被人捧着奉承着,可是关上门日子难过”

云姐姐笑了一下,不像刚才那么气了;太子爷不理她却在自己面前卑躬屈膝好话说尽,太子妃地位再高得不到丈夫的疼爱又有什么可以炫耀的呢?

表姐去看了云姐姐的嫁衣,回去路上她问“是你把北公爵的画给皇上的?”

怎么她知道了?

“无麟画得好,为什么不给皇上看?皇上不是也高兴吗?”

表姐没理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无麟有才,师承刘先生,皇上是爱才之人,又特别看重刘先生的画技,这样无麟定会受到重视;只是你把他推到皇上面前抢了风头,太子爷该怎么想呢?从前四爷抢风头再得意也是跟太子爷一起长大的他不会计较,换做这一位可不见得还能忍着,别当太子爷好脾气,他不招惹你可不会不惹北公爵”

太子爷和无麟?我以为他只是有才就可以得到皇上的欣赏,却忘了皇上身边还站着太子爷。楚湘齐再得意总是站在太子爷那边的,他最信任他,不会有意见。换成无麟,难保不会生出事故。南关一战丢掉的不止是楚湘齐的脸,还是太子党在朝中的威信,只是皇上只剩这一位皇子,不投靠太子无麟又能去投靠哪边呢?

我不去怡兰殿,因此到分路的地方表姐交代了几句就回去了;没带小曲小令,我也不急着回家,脑子里还想着表姐刚才的话,朝政上的事实在不懂,知道得也少,本朝向来是立贤不立长,嫡长子固然有优势,若是才智德行比不上下面的兄弟也要让贤,所以常有皇子们相互对立拉着一帮大臣各自为营,但是皇上只剩太子爷只一个儿子了,有谁来抢皇位呢?

有人叫“郡主娘娘”,回神,原来是追云,只顾着想事情没想到都到定北宫了。

追云说“郡主娘娘不进来坐坐?爵爷在家”

难得他在。

无麟大概才回来,外袍还穿在身上。见我进去,笑了一下继续低头看书。

许久不来,定北宫比以前漂亮多了,梨花木桌上摆的白玉鼎原先是放在泰安殿左侧房的,跟皇上要了几次都不肯给,这会儿倒给他了。

他坐着许久不动,说话也是淡淡的,我说“你这是怎么了?受重视还不高兴?多少人羡慕你呢”

他苦笑一下说“人家羡慕的是我有锦宁郡主这么个靠山,背后站着的是宋家”

这是什么话?他不高兴,一进门就发现了,没想到是冲着我来的。

“你什么意思!”我生气了,从来是别人求着要我到皇上面前说好话,他倒好,帮了他还不领情。

“什么意思?”他冷笑起来“是你把画拿给皇上看的?”

“你本来画得好,皇上也爱才,为什么不给他看?”

“你以为你是在帮我?”

“我本来就是在帮你”

“帮我?”他狠狠的脸上一点笑意没有“帮着让外面看我笑话吗?百场胜仗比不上你的一句话,你就这么尊贵,我就这么下贱?你让我成了他们的笑柄!”

“他们妒忌你自然要胡说了,你何必去理会呢?”

他冷笑“我娘当年就是太好被人妒忌被人陷害,最终远嫁,没想到现在我也走了这条路,我只想安安静静用自己的军功才能证明我的本事,你为什么要胡来?你以为你这样做是在帮我?皇上是赏识我,可是皇上的赏识只定位在诗词歌赋这些虚无的东西上面,与其这样被赏识我宁愿自己什么都不是,你明白吗,你明白吗?”越说越大声,越说越激动,我被吓到了,从没见过他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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