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女生也一样在测秒数。一次三个人照顺序站上跳台,照竹山的指令跳进泳池。
她们站上跳台的景象,就像一场小小的泳装秀。
竹山那家伙……该不会就是为了这个目的才硬要勉强回来上课的吧……
“下一组,黑渊、黑峰、黑谷。”
喔喔,是黑色三人组。被老师叫到名字,镜和黑峰和心站上跳台。
“命,我们来一较高下。”
镜朝黑峰投以充满挑战意味的视线。黑峰接收到她的视线,也微微一笑。
“我跟以前不一样,已经变快一点了。”
“哼哼,你以为你赢得过人称河童小镜的我?”
呜哇,这好像不是女生愿意欣然接受的绰号吧?两人在跳台上用视线擦出火花。
镜只是单纯好战而已,不过原来黑峰其实也不服输。
不经意一看,发现黑峰隔壁的心站在跳台上显得很不安。
“黑渊,你要是怕跳水的话,要不要从水中出发?”
体育老师出声问心。就心的身高来看,高中游泳池的跳台的确是高了点。
心瞥了镜一眼以后,咬紧嘴唇。
“不、不用了,没问题。别看我这样,以前我可是人称※溺水河童的小心。” (译注:原文的俚语意近“人有失足,马有乱蹄”。)
我说,那根本不行嘛……
“那么各就各位,预备……”
哔!短促尖锐的哨声响起,同时拿着码表的手挥下。
镜和黑峰在第一时间出发。晚了几拍后,心也从跳台起跳了。
镜和黑峰几乎没掀起水花地漂亮入水。她们在水中顺势前进片刻,忽然浮上水面的瞬间,开始用相当标准的泳姿划水。
一瞬间就引人入迷的华丽泳技,河童小镜果然不是浪得虚名。
至于心的话……嗯,她正用别脚的游泳方式努力着,好像在跟水的阻力硬碰硬一样。
看来“溺水河童的小心”之名也不假,根本没有前进嘛!
大家都关注着镜和黑峰。两人转眼问抵达游泳池边缘,同时华丽地转身踢墙,简直就像在看水上芭蕾一样。
然后心……还是老样子继续跟水搏斗。不知道是不是有点累了,水花愈来愈小……
——不对!
后脑勺窜过一阵类似冲击的感觉,然后我跳进游泳池。
在水中未带蛙镜的视野一片模糊,只见心小小的身体逐渐往下沉。我靠腰部以下潜泳,一口气拉近跟心的距离。
在冰冷的水中,我一抱住心小小的身体就直接扛到肩上,一口气跃出水面。
“——噗哈!谁来帮我一下!”
听到我的声音,杉村和安冈立刻跳进游泳池。
我在两人的帮助下,把心拉上岸,小小的身体虚脱无力。
我按着她的脖子,脉搏——在跳动。
接着耳朵凑进她嘴边,呼吸——停止。
“等一下,发生了什么事?”
镜和黑峰也上岸跑向这里。
其他人也远远围观,这时竹山跑过来。
“黑渊要不要紧?”
“她没呼吸。”
听到我的话,体育老师颤抖了一下。
这种情况是不是要人工呼吸?不过这是不是交给老师处理比较好?
我看着竹山。
“跟、跟这么小的孩子,接、接……接吻,不是男、男、男人所为……”
说什么蠢话,白痴竹山!这种时候你的身分不是男人而是老师!
我一咂舌,就直接捏住心的鼻子,抬起她的下巴。
这样应该就畅通呼吸道了,之后就是——
周围爆出类似躁动的声音。
我不理会他们,从心的嘴唇吹气进去。我保持一定的间隔,两次、三次地反覆做人工呼吸。
心小小的嘴唇一瞬间恢复力气,对吹进去的气产生抵抗。
“呜!咳!咳咳!”
心猛力咳嗽,把水吐出来。然后稍微睁开眼晴,眼神暂时还涣散对不到焦,同时不断地喘气。
“呼啊呼啊……恭也……哥……?”
意识似乎也恢复了,总之这样应该就不要紧了。
我大大吐气,当场瘫坐下来。同时发觉自己刚刚做的事。
见气氛格外宁静,我战战兢兢地环视周围。
“你做得很好。”
杉村拍拍我的肩膀这么说。
“真不愧是萝莉王。这么毫不迟疑,真是了不起。”
“既然要夸我就不要拐弯抹角!”
不名誉的绰号气得我叫苦。周围的家伙也流露出想通一切般的同情眼神,看着我点头。
这时,镜——她温柔地摸着还躺在游泳池边的心的头——看向我。
“恭也,谢谢你。”
然后,面带笑容向我道谢。
是啊,我并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总觉得镜的那句话拯救了我。
“总之,我先带她去保健室躺着。”
我抱起心,看向竹山。
“嗯,说的也是。就麻烦笹仓好了。”
感觉有点着急的竹山双手环胸点头。
“啊,我也一起去。”
“啊——那,帮我拿我的毛巾和替换的衣服来。我先过去了。”
我对镜这么说完,就前往保健室了。
“他们的对话就像夫妻一样自然……”
背后有人悄声这么说了。同时我感觉到一票男生发出的强烈憎恶……
我让心躺在床上,在旁边的椅子坐下。
心虽然一度睁开眼睛过,不过带她来这里的途中,她在我怀里又失去意识。
心的呼吸跟脉搏都很正常,我想应该不要紧,不过还是不忍心移开目光。
但是话说回来,只披着毛巾会冷耶!
这也没办法,因为保健室跟普通教室不一样,是开着冷气的地方。不过镜那家伙怎么还不快点拿衣服过来呢?
我一面发抖,一面替露出肩膀的心拉好棉被。
“嗯……恭也……哥……?”
“哦,你醒来啦?”
听到心尽管虚弱但总算出声,我的表情也亮起来。
“这里……是……?”
“这里是保健室。你刚刚在游泳池溺水了喔!你不记得了吗……?”
“游泳池……溺水……”
心简要地复述我的话,探索内心的记忆。
她眼神空洞地看着虚空半晌——冷不防黑眼珠一缩,从被窝里面跳了起来。
然后用右手背捂着嘴,用左手掀起棉被裹住自己的身体。
简直就是准备应战。
但她的眼睛倒是红得好像随时会哭出来一样瞪着我。
“啊……”
我从她捂着嘴的举动,明自这个行动的理由了。
“呃——那并没有其他意思喔?当时我并没有邪念,只是站在人道立场尽可能采取最妥善的行动……”
“笛……笹仓……恭也~……”
不妙……心恶狠狠地瞪着我……我从她身上清楚感受到“谁要听你说话啊”的气场。
而且眼睛逐渐变成金色,她想变成‘死神’吗?
我立刻从椅子上站起来倒退。但心就像在配合我的行动一样,啪沙一声具现出斗篷披上。
学校泳装配黑斗篷……真是另类……
就算试着逃避现实,事态依然继续恶化。
是的,心举起一只手了,我感觉到气氛紧张。因为我已经看过好几次镜的行动,所以我知道这阵皮肤刺痛的感觉。
然后,不辜负我的预想,心的手出现了死神镰刀,即电锯·卡里古拉。
马达启动,组装在链条上的小刀刃发出“咕啦啦啦”的声音旋转。
“我早就决定好第一次要给镜姊姊的说————!”
高高举起的电锯,朝我的头挥下。
“呜喔哇!”
我屈膝的同时整个人往后仰,脸颊感受到火辣的疼痛。
好、好像划到了。
“冷静一下,你刚刚差点就有生命危险啊!”
“我才不管那么多!”
心怒目瞪着我,浑身颤抖地大叫了:
“要是没有你的话,或许就会换镜姊姊替我做了!”
“…………”
啊啊~原来她是气这点……
“所以就请你以死补偿。”
“我、我拒绝。”
心搬出怎么想都是迁怒的理论,对我举锯相向。
眼前是发出日常听不到的声响的凶器,我一边倒退跟心保持距离,一边寻找退路。
镜,拜托你快回来!
“请化为肉酱吧!你躲得了一时,也躲不了一世!”
心左右挥动电锯,斗篷随之翻飞。
马达声与刀刃旋转的风声轮流窜进耳朵。
情况相当危急!只要有一次躲错方向的话,下场不知道会有多痛。
我无法采取回避以外的行动,不断往后退。然后终于被逼到墙边。
“我、我说心,玩笑就到此为止吧……?好不好?”
“你活着对我来说就是个玩笑。”
呜哇……这个小不点,讲话好刻薄……
心用双手握牢电锯的柄,就像拿刀一样摆出※正跟的架式。(译注:将刀握在腹部前方,刀尖对准对手眼睛的架式。)
总觉得周围的声音消失了,就连原本那么刺耳的电锯刀刃旋转声也变得好远。
可见我已经被逼到绝路,意识完全集中在眼前的凶器。
唉,不过就算集中精神,还是不可能躲得过……话说回来真的不妙。我……无路可逃。
见我背靠着墙,再也无法后退,她眼中的金光更盛,握住电锯的手更加用力。
“就请你用名为死亡的长眠,清偿名为活着的罪过。”
心高高举起电锯,跺地而出——下一瞬间,
“笹仓同学,心没事吧?”
保健室的门发出喀啦啦的声响打开,一张熟面孔进来了。
是换回制服的黑峰。看到既是前辈、也是研修指导官的她出现,心瞬间解除死神化,恢复成只穿一件泳装的样子。
然后面向我立正。
“呃,我拿心的衣服来了……怎么了?你们两个?”
看到贴着墙壁的我和立正的心,黑峰歪头不解。
“是。我正在为我的不成熟造成的失态悔过,并向救我的恭也哥致谢。”
这么说完,心就弯腰向我鞠躬。
这表示,她不能被研修指导官看到她危害我的样子吗?
“不、不会,你不需要这么客气,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而已。倒是你还是再躺一下吧?”
“是,谢谢恭也哥的关心。”
心这么说完以后,动作俐落地回到床上,把棉被拉到头上。
我安心地松口气,走近黑峰。
“谢啦,总算得救了。”
“咦?得救了?”
黑峰歪着头。啊,我得帮心隐瞒她发狂的事情才行。
“啊,没有啦,我是指心的衣服。我刚刚正好想到不能让她一直穿着泳装,你就及时出现了。”
“这点笹仓同学也一样吧,一直只披一条毛巾会着凉的。”
“我的衣服已经拜托镜帮我拿来了……但是那家伙在做什么啊?”
都已经过这么久了,怎么还没来。反而是黑峰还先到了不是吗?
虽然应该不可能,不过她该不会是不知道保健室在哪里……?
“镜的话,她刚刚在男子更衣室前面抱头烦恼喔!”
“……咦?”
“虽然应该没有半个人在,不过进去真的好吗……她在烦恼这件事。”
“……真不知道那家伙是粗线条还是纯情。”
“镜是很纯情的。特别是在笹仓同学面前。”
“会吗?”
虽然我不知道死神对“纯情”的基准是什么,不过,总而言之,我知道现在镜正在伤脑筋了。
我双手抓住挂在肩膀的毛巾两端,然后叹气。
“我去更衣室那边看一下。”
“嗯,好主意。而且心有我看着。”
“那……那个……”
只见心从棉被底下探出半张脸看着我们。
“怎么了?”
“我有点累了想睡一下。所以……我想要独处。”
心小声这么说了,我和黑峰面面相觑。
她是为刚刚的失控感到难堪吗?
“嗯,好。那我把衣服放在椅子上,至少换个衣服再睡会比较好喔。”
“……是。”
心点点头,又钻回被窝里了。
我和黑峰再次互看以后,静静地点头离开保健室。
关门时,我从门缝看了一下,心还是一动也不动。
我和黑峰前往男子更衣室。
因为还没下课,所以除了隔着窗户、门传来的讲课声以外,非常安静。
我以泳裤和肩膀挂毛巾的装扮,黑峰以制服装扮走在走廊上。
对了,自从克己死了以后,这是我和黑峰第一次独处。
因为各种心结存在的关系,一碰到没有其他人在场的状况,就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这点黑峰一定也一样,她看起来像在找话说。
我们始终不发一语,保持微妙的距离并排穿过走廊。
……总之什么都好,讲点话转移注意力吧!
“喂,笹仓同学。”
啊……被抢先一步了。只见黑峰边走边盯着我的腹部看。
“怎、怎样?”
“笹仓同学的腹肌很漂亮呢!”
“……这是在夸奖我吗?”
“我是那个意思呀!”
黑峰一脸感到不可思议的表情,歪着头看我。腹肌被人夸奖的感觉好奇妙。
我看着自己的肚子,不知该怎么回话。
“男生从腹肌到下腹部的线条果然美得像幅画,游走尺度边缘的危险气息会让人小鹿乱撞。加绘海报也多半是这个题材喔!”
“啊……那是那个世界的事情?”
“想看吗?下次带来给你?有一些是可以放心推荐给男生的。”
我从眼睛闪闪发亮的黑峰感觉到危险,一点一点地将那些东西灌输、荼毒过来——就是那种视线。
“啊,不、不用了,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我一婉拒,“唉呜——”黑峰就哇了一大口气,垂下肩膀。
再次沉默半晌,不过这次没那么久了。
“话说,笹仓同学已经听说了吗……?排名赛确定要再比一次的事。”
因为黑峰感觉战战兢兢地这么问我。
黑峰、排名赛……这两个关键字同时出现,我的心不由得起疙瘩。
“……嗯,刚刚上课中我听杉村说了。可是,他说他还没跟班上同学讲啊?”
我尽可能压抑感情地回答。
“因为我是班长嘛,没道理不知道。”
“说的、也是……”
“……谢谢你。”
黑峰不知为何出其不意地向我道谢了。
我皱着眉头看黑峰。面对我的视线,黑峰回以有些伤脑筋的笑容,继续说:
“老实说,因为发生过克己同学那件事,所以我有点怕你再也不跟我说话。”
“啊啊,原来是这件事吗……”
我也稍微降低声调。
“……我并不是已经完全接受了这件事。撇开你是死神这点不谈,我认为你是不错的朋友。而且要是对你不好的话,好像会被克己骂。”
对现在的我而言,这么说就已经是极限了。
“嗯……谢谢你……”
对,换作是克己的话一定会这么做吧——我不过就是本着这样的想法行动看看,结果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罢了。
况且黑峰是克己心仪的女生,我果然还是不想怪她。
在她是——人类。黑峰命的时候。
“我想打赢排名赛——这也算是为了克己。”
“嗯,我也是……虽然我也许没资格这么说,不过为了克己同学,我想赢。”
黑峰浮现一如往常的伤脑筋笑容这么说了。
“对了,换个话题,心的——死神研修是要做什么?”
“嗯——项目很多。”
死神前辈一边走,一边流露出回想事情的视线看着空中说了:
“主要是在人类世界生活。在那里助人、隐密行动、适应人类文化,及其他行程约四十八项目。我们指导官要检查有没有做好,加以评分。”
“原来你们负责评分……”
心不能违逆指导官黑峰的理由,就在于这点吗?
“她目前算是进行得很顺利吧,而且也以自然的设定融入我们班。”
“不……我觉得那种设定会行得通是因为遇到的是我们班……”
我不以为然地搔了搔脸颊,忽然抠到东西并感到刺痛。
“好痛……?是怎样?”
我看了看指尖,发现沾着些微红红的东西。血……吗?
“怎么了?”
黑峰见状,感到不可思议地问我。
“喔,没事。我好像受了一点伤。”
应该是被心的电锯划到的地方,不过也不到需要在意的程度。
我不经意一看,发现黑峰盯着我的脸看。
“嗯?怎样?”
“这个伤……该不会是心弄的?”
“啊……啊——……是那个啦,从游泳池救心上来的时候,那家伙在水里面挣扎了一下。那时候被她的指甲划到了。”
我不忍心因为我的关系害心不合格,所以我隐瞒了电锯的事情。
但是,黑峰若有所思地盯着我的脸颊看。
“怎、怎样啦。你这样一直盯着我看,我会害羞喔……?”
“我问你,笹仓同学。心在保健室有没有对你说什么?”
“咦?这个嘛,她是说了很多。像是她希望是镜替她做人工呼吸之类的。”
“其他呢?”
黑峰稍微板起脸来追问我,我花了一点时间斟酌用词。
总之,我尽量不要讲一些对心不利的事情会比较好吧?
“对了、对了,她还说过类似尊敬黑峰之类的话。”
我稍微捏造事实,好提升黑峰对心的印象。
但是,黑峰听了这句话却微笑了。
“那大概是不可能的,真要说的话,我是被她讨厌的那方。”
黑峰保持笑容这么说了,听到出乎意料的回答,我不知所措。
有人讨厌黑峰,这有可能吗?就连失去克己的我,都无法彻底痛恨她了。
我忽然想起心第一次来的时候,提到黑峰名字时的不悦表情。
“黑峰,‘白夜’是什么?”
当时我没特别留意,听过就算(只是被无视了而已……),不过,我猜那大概是指黑峰没错。
黑峰露出有些吃惊的表情看着我,但是立刻就微笑了。
“白夜是指在南极或北极夜晚日不落的现象,现在在北极圈应该看得到吧!”
“………………”
她给了我正经的答覆。这种知识我姑且知道。不过,这跟我想听的答案大概不一样。
……她想隐瞒我?像现在黑峰回答以后就立刻别过眼去。
不希望我再追问下去。她的表现看起来是这个意思。
是也没必要勉强追问没错……
“啊,是镜。”
就在我烦恼的时候,黑峰指着眼前。
前方是男子更衣室的门。
换回制服的镜就盯着那扇门,“唔——唔——”小声低吟,拿不定主意。看来她还没拿回我的衣服。
她有时会握住门把,“呼!呼!”喘气僵住,最后用力摇摇头倒退。
虽然,里面应该还没有半个人才对,但她似乎不好意思进去名为“男子更衣室”的男人巢窟。
“……感觉……好像痴女……”
就在我喃喃自语的同时,钟声响了。镜因此冲进男子更衣室。
下一刻——
“嗨,笹仓,心没事吧?”
“辛苦你了,快换衣服吧。”
我们班的男生上完课回到校内了,然后就这么鱼贯进入男子更衣室。
进入镜在里面的男子更衣室。
我观察了一下情况,更衣室别说是传出尖叫,就连半点噪动都没有。
我和黑峰而面相觑。
“镜,刚刚进了更衣室里面对吧?”
“嗯,是啊。”
“她是不是顺利逃走了呢……算了不想了,我也去换个衣服再过来。”
我对黑峰这么说完,就进去男子更衣室了。
化为男人园地的室内,充满了氯味很重的湿气,与看到也不会关心的臭男人裸体。
因为是要换掉泳裤,当然也有人一丝不挂。
这样凌乱空间的最里而角落……
“………………”
只见,满脸通红僵住、金眼黑斗篷的镜——……只有我看得见的死神就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