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用说,因为刚刚破坏门把的人就是我啊!
「怎么了?」
「呃……这真的很难以启齿……我们被关在里面了。」
「什么?」
黑峰应该听不懂我的意思,虽然很暗看不清楚表情,但我知道黑峰正讶异地歪着头。
我缓缓吸气,然后同样缓缓地吐气,再说了一遍:
「这扇门没办法从里面打开,我们被关在里面了。」
「呃……为什么?」
「因为我破坏了门把。」
「啊,这么说来的确是这样呢……咦……为什么破坏门把?」
「其实是为了把黑峰关起来……哎呀……?」
我不小心老实说溜嘴了。我知道黑峰倒退了一步。
「不、不是啦,这么做有别的理由,该说是为了让你了解何谓男人吗……所以才选了没人会来的地方。」
「……意思就是……要强行对我……啊!土龙难道是!」
我居然不打自招啊!根本就是可疑人物嘛!土龙变得另有深意了啦!
现在黑峰非常抗拒,在黑暗中拼命保持距离。
「你都有黑谷同学了还做这种事情……一个人嫌不够吗?我该不会是爱人候补?还是奴隶?宠物?」
「不是啦,冷静好吗,黑峰。我会从头告诉你的,好吗?」
供出一切吧。克己,抱歉。对我来说,还是自保重要啊。
「其实——」
钟声响起,下午的课开始了。
隔着墙壁传来的午休时间喧闹声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附近游泳池指挥热身操的笛声。
眼睛也大致习惯了黑暗,已经看得出细微的表情。
「总之嘛,就这么同事。」
我隐瞒克己的名字,结束了说明。
黑峰也恢复冷静,静静地听我说话,然后开口第一句话这么说了:
「这样应该没意义吧,我想。」
红娘小镜,人家否决你啰。
「会吗?我觉得就某种意义来说是合理的呀?」
「在当下的确有效,不过那就跟吊桥效应一样。只是因为一时的错觉脸红心跳,等到忽然清醒过来的时候,有时候反而会被对方讨厌喔。」
黑峰说得斩钉截铁,这的确比镜的话有说服力。
「有道理,或许的确是这样……」
我用手背抹了抹鬓角流下的汗,老实这么回答。
「不过总觉得很高兴呢。居然有人这么心仪我,甚至想出这种作战。」
「你在说什么啊,你可是每周接受告白一次的公主殿下呀。」
「这种事才没那么好。毕竟,我终究不得不开口拒绝那些对我一片真心的人,果然还是会觉得过意不去。」
「意思是受欢迎的人也有受欢迎的人的烦恼,是吗?」
「就是这么回事。」黑峰浮现了有些伤脑筋的笑容这么说。
「不过话说回来,这里好热、湿气也很重,好像三温暖。」
「是啊,对不起。把你卷进这种怪事。」
我随便挑根水管坐下。黑峰也在我旁边坐下。唔、咦?旁边?
「黑峰……?」
「啊,你觉得困扰吗?因为很暗,我有点不安……心想坐近一点才看得到脸。」
「不会啦,既然你觉得好,我都无所谓……」
紧、紧张起来了……
在昏暗的密室里面,一对年轻男女独处。现在是上课时间,短时间内应该不会有人来。
我看向旁边,只见黑峰用手擦着汗。制服吸汗紧贴着肌肤,隐约看得到肤色。肩膀部分甚至可以清楚确认胸罩的肩带。而且因为闷热的关系,呼吸也有些急促。
舔着嘴唇的舌头性感撩人。
啊啊,不行了,我热得脑袋朦胧起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关系,我就是不由得会意识到对方!就是这样吗、就是这么回事吗,红娘小镜!
「怎么了,笹仓同学?」
「没有!没什么!」
我要冷静!这是错觉!是吊桥效应!是死神的陷阱!
「呀啊啊!」
在我全神贯注时,黑峰突然尖叫抱住我。
「怎、怎怎、怎样?」
因为皮肤流汗的关系,两人陷入完全紧贴状态。而且,黑峰抱着我的身体、手搂住我的背。
她的身体不时颤抖,仿佛在忍耐什么似地吐着气。
这女人是恶魔吗?我的心就这样被玩弄在鼓掌之间啊!
「呼……啊……笹仓、同学……那、那个……嗯……!我、我背……上……」
「咦……?背上……?」
「有东西钻进来……呀嗯!帮、帮我拿掉,拜托……我的背……很敏感……」
啊啊,这个既摧残脑髓、却又甜美悦耳的声调是怎样……
这样对心理健康不好,非常不好。赶快拿掉背上的东西吧。反正只是只虫子嘛。
我缓缓地把手绕到紧紧抓住我的黑峰背后。
话说,既然在衣服里面,就表示手必须伸进衣服里面才行吧……可以吗?
「笹仓同学……快点……嗯!」
「啊,好、好的。」
没办法了,尽可能迅速伸进去,迅速拿掉吧。
我打定主意,手插进衣服下摆,一口气伸进背后。
「嗯……!」
黑峰轻声呻吟,抱住我的手更加用力。拜托饶了我!我的理性快崩溃了!手稍微擦过流汗而滑溜的肌肤,伸到背中央。
只要感觉到有异物就掐住它,这样应该就OK了!
「这个吗!」
我掐住指尖碰到的东西,用力拉。
噗滋……
「呀……」
黑峰小声尖叫。然后维持着紧贴状态,怨恨地抬头看着我说:
「胸罩掉了啦。」
「真的很对不起……」
我打从心底道歉。
结果我试了别的方法,用手背从内侧拍打黑峰的制服,将应该在里面的虫子抖下来。后来虫子总算跑出来的样子,黑峰这才放开我。
应该是因为我不小心解开胸罩的关系,黑峰双手交抱在胸前。
「呃……对不起……」
「不会,毕竟是我拜托你的,呃……谢谢你。」
彼此都不好意思看对方眼睛。总觉得很尴尬……
「我要……调一下胸罩。」
「啊,嗯」
听到黑峰的话,我慌张地背对她。
隔了一下以后,细微的布料摩擦声传进耳朵。虽然有股冲动想回头,但现在必须压抑欲望……
「……我、我说黑峰。」
「是、是的?」
不知道是不是我突然搭话吓了她一跳,黑峰的声音高了几度。我没回头,继续说:
「黑峰有没有在意的男生?」
我想要讲话转移注意力,赶紧丢出话题。
「怎、怎么突然这么问?」
「没有啦,就那个啊,想说你会一直拒绝别人的告白,是不是因为有在意的人的关系。」
「……嗯,我有在意的人喔。」
黑峰稍微想了一下以后,这么回答。
「不过或许称不上是喜欢就是了。」
「所谓的在意不就是这么回事吗?」
「感觉是很像,不过我觉得有点不一样。」
「哦——不过,那家伙真教人羡慕啊,居然能够得到黑峰的关切。」
「那个人就是笹仓同学你。」
「咦——………………」
奇怪……?总觉得时间停止了喔……
我缓缓地看向黑峰。
她还没把胸罩扣好,在上衣掀起一半的状态下,手绕到背后。但是她就维持这个姿势,带着某种坚决的意志看着我。
「黑……峰?」
「我是不是说清楚比较好啊?」
我仿佛被黑峰那双眼睛迷住,无法从她身上移开目光。
「我啊……」
黑峰仿佛要确认刚刚自己说过的话,再度开口。
就在那瞬间——
喀嚓!
「恭也!你果然在这里嘛!你在做什么啊,蠢蛋!」
「恭也,没事吧!发生什么事了吗?」
门猛烈地打开,镜和克己闯了进来。
然而,黑峰的话并没有停下来。
「我很在意笹仓同学喔!」
我僵住。
冲进来的镜和克己也同样僵住。
男女两人在昏暗的密室里面,满身大汗地互相凝视。而且,女方正在调内衣。在这种状态下更说出类似告白的话。
说真的,我真的是欲哭无泪。
克己以随风飘摇般的动作移到黑峰前面。
然后动作利落、果决地指着她大喊:
「我不会把恭也交给任何人的!」
多么美妙的失控方式。
黑峰尽管不知所措,一听到克己的话,就开始准备拿手机拍下来……
「等等,既然你带着手机就打电话求救啊!」
这次轮到我吐槽了。
但是一道影子与我对峙。
「你啊,究竟做了什么好事呢~?」
红娘小镜浮现了同样美妙的笑容——只是太阳穴爆出青筋。
「不、不是啦,这是那个……意外……」
「不过,我看你似乎很享受呢?」
镜看着黑峰不整的衣衫,眼睛的颜色逐渐改变。我害怕地倒退。每退后一步,死神就前进一步。粗水管拦下我的背,无法再继续退后了。
镜嫣然一笑。
「准备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