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告诉你哑巴,你可别妄想能再呆在秦府了,秦府少夫人的位子本来就是我的,我会让你留下来照顾他,但是他要是好点了你就得给我立马消失。”
莫双走后书念落恢复了她泼妇般的歹毒形象颐指气使的对着床边的书烟芸说道。
不,我不会答应你们的,我是展尘的妻子,我不会走的。
书烟芸一下子从床边站了起来着急的比划着,因为心急比划得很快别说是看不懂的王婷母女了就算是看得懂的人也未必会反应那么的快。
“你说什么你个疯子,不管怎样等他好一点你就必需得走,给我消失得无影无踪。”
书念落看得出来书烟芸没同意自己刚才的告诫,她带着傲慢而鄙视的神情看着已泪流满面的书烟芸一点同情的心都没有,反而为她的泪感到可笑。
不,我不会走的,我要一直跟展尘在一起,你没权力赶我走。
书烟芸慢慢的比划着手势,可尽管她再怎么慢王婷母女还是看不懂,只是看到她摇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就知道她不同意离开秦展尘。
“你别忘了你的身份,你根本就什么都不是,你只不过是我的一个丫环而已,你只不过是替我代嫁的人而已,要是秦展尘醒来知道你设计陷害我而嫁入秦府你说他会怎么做?我看你还是自己退出比较好,否则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书念落今天像吃了什么特效药一样的话说得句句在情在理,而且精辟又具有杀伤力,至少对于书烟芸来说这些话足可以让她放下一切的坚持。
书烟芸此时已无语了,她似乎真的忘记了自己只是个代嫁丫环,这两个多月来跟秦展尘的相处他的宠爱竟让她忘了自己的身份,而现在面对这个真正的秦少夫人她竟还有种受侵犯了的感觉,她……不想离开他了。
“再说了你怎么会忘了你的奶娘呢?你那个对你如珍如宝的奶娘不见了你竟不着急,看来你真的是嫁了人过得好了就忘了那个对你如生母般的奶娘啦?真是个忘恩负义的家伙。”
书念落慢条斯理的说着,慢慢的踩着莲花步走向外厅一个人很悠闲的喝起了茶。
房内不知什么时候就只剩下她们跟昏睡着的秦展尘,所以书念落也不必装得那么乖巧那么懂事,对书烟芸她从来都是鄙视到不屑,但其实对书烟芸又妒忌不已。
奶娘?奶娘怎么不见了,今天一天都没见到奶娘,她们把奶娘怎么样了,她们把她怎么样了。
当书念落听到奶娘这个词后才想起今天好像有那么一天没见到奶娘了,她急忙忙的跑出外厅眼里带着浓浓的质问的看着书念落。
自从她离开了书府那书念落也已经不是她的什么人了,她再也不需要对书念落卑躬屈膝了。
“哼,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只要你肯离开秦展尘我就告诉你奶娘的去处,如若不然我就叫你一辈子都见不到奶娘。”
书念落对书烟芸的眼神那可是一点都不害怕,从小就欺负着书烟芸长大的她怎会怕这样一只不会说话的猫儿呢?
你……你真是卑鄙龌龊竟会用这种方法,你……
书烟芸气愤的看着依旧悠然喝着茶的书念落,她恨,她恨连气愤连生气都只能对着自己发,连想骂骂人家都只能骂给自己看骂给自己听,现在这一刻她那么的痛恨老天爷,从来都不曾善待她。
书烟芸无力跟书念落再吵下去了,她的心,好累……走进卧室再去看看秦展尘她深爱着的男子吧,也许今生再无相见之日了。
书烟芸静静的看着床上一动不动的秦展尘,若不是有着微弱的呼吸声任何人都会觉得床上的人早已西去。
他安静的躺着像是睡着了般,原本刚毅的脸也柔和了下来,他这样安静的睡着就像一个婴儿般让人忍不住的想亲亲他,想守护他。
书烟芸看着秦展尘中暗器的左肩似乎有些的发黑了心里也就越来越着急了,她已经派人去找顾肃含了,可他毕竟没说自己是去哪里采药去了,所以也只能是大海里捞针,而今天的大夫也说得很明白了他从没见过些毒药所以无法开药方,只能听天由命了。
怎么办有什么她可以做的吗?有什么是她可以代替他受的吗?老天爷只要他能醒过来她什么都愿意做,什么都愿意。
书烟芸祈祷着她心里在呐喊着,可无奈谁也听不见她的心声,谁也看不到她的无措。
真的只能这么看着吗?书烟芸觉得现在的自己连泪都流不出了,突然的一幕闪过她的脑海让她有了新的希望,原本暗淡的眸子像看到了新的曙光般兴奋了起来。
小时候自己不小心被蛇咬过奶娘曾经就只是用嘴给她吸了有毒的血,而现在秦展尘虽然比蛇咬要严重但不试试也不知道管不管用啊。
书烟芸没再想那么多轻轻的吻上秦展尘已发黑的伤口大口大口的吸着伤口上的毒血,一次两次……书烟芸不停的吸着吐着,虽然自己有可能会吞下去一些,但是只要他有得救她一点都不在乎,更何况今后没了他她活着也没什么意义了,如果这就是她最后的归宿那么她也觉得这是幸福的,至少黄泉跟上有他相伴她足已。
“落儿秦公子怎么样了有好转了没有。”
三更半夜的一个人影偷偷摸摸的进了雷竹阁。
“娘为什么要我守着这么个半死不活的人啊,他要是死了我岂不是要守寡?我才不干呢,要么我们放弃算了吧,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死了。”
书念落一看到王婷就开始抱怨了起来,本来对活着的秦展尘可是一见钟情,但这么个半死人她才没什么兴趣呢。
“落儿,傻孩子,你也不想想如果秦展尘要是真的死了那么他所有的财产也必定会有你的一半啊,你可是他的妻子,为了这笔为数不小的财产你也得熬过今晚啊,至少样子也要做到位啊。”
王婷得意的嘴脸像是看到了金子在她眼前飘啊飘一样的,她才不会让女儿的大好青春就这么为了一个男人而浪费掉呢,如果秦展尘能活过来最好,如果活不过来那么得到那笔财产后她就立马跟秦府撇清所有关系再帮女儿找个好人家嫁了。
“嗯那好吧,我就为了娘再忍一次吧。”
书念落听到娘亲这么说也就忍了下来,对啊,谁不知道他秦府乃富可敌国啊,如果能得到秦府一半的家产那么她们后半辈子就不用愁了。
“那个哑巴在里在做什么呢。”
王婷看了看内室,她之所以现在过来一方面是看自己的宝贝女儿,另一方面则是她已经想到了怎样让这个哑巴离开秦府而永远回不来的方法。
“我不知道,我才不管她在里面做什么呢,他都是个半死人了那哑巴能做什么?”
书念落一脸的无所谓,她已经很拼命的耐着性子在这里守着了,才没那种心情去管那哑巴在干什么呢。
“落儿娘想到了如何让那哑巴永远也回不了秦府,我要让秦府所有的人都恨她,都觉得她是个忘恩负义的人。”
王婷美丽的脸因为恶毒的心而变得那么令人作呕,她的良心早在十几年前下毒的那一刻起便卖给了魔鬼,她现在的心就充满着黑色的腐败气息,就算把她大卸八块也不足以表达对她的那种恨意。
“小哑巴你给我起来,要你好好的看着秦公子竟敢偷懒睡觉,你想找死啊。”
书念落用脚踢了踢趴在床边睡着了的书烟芸,她完全就没看到床边不远处的那一滩黑血,也许就算看到了她也是视而不见。
书烟芸蹭了蹭有些沉重的眼皮,自己是怎么了怎么会睡着了?刚才在帮相公吸毒血的啊,只是觉得有些累了……可能只是有些累了吧。
书烟芸看都没看书念落一眼直接的便去看秦展尘的状况了,她不确定这样做有没有效果但是试了总比不试好,她刚才努力的把秦展尘能吸出来的黑血都吸了出来,直到他的血色稍稍正常了一点点才感觉到累了,她真心的希望这样做是有效果的吧。
“小哑巴我命令你现在就走,现在就离开秦府,奶娘我已经送到很远的地方了,如果你还想再见到她你就现在马上离开秦府,否则的话我可不敢保证奶娘的安危如何。”
王婷说得极认真极轻淡,仿佛一条人命在她心里如蒲草般那么卑贱。
你们……你们太卑鄙了,你们究竟对奶娘都做了什么?
书烟芸震惊的看着说话的王婷,那可恶的嘴脸她真想跑上前去把她给撕碎,她真不懂这种人为什么还能在这世界上活得如此之好,难道老天爷真的没长眼吗?
“你想好了吗?哼,无论你有没有想好,你都得走,除非你想用奶娘的命来换取你在秦府的生活,否则你现在就立刻给我滚出去。”
书烟芸无奈的看了看床上安睡的秦展尘再想到奶娘的点点滴滴,她不能用奶娘的命来抽取自己的幸福,如果老天注定我们今生无缘那我就祈求来世再做你妻子吧。
最后的看了秦展尘一眼她逃也般的离开了雷竹居,她怕,怕自己再犹豫那么片刻她真的会自私的留下来,义无反顾的留下来。
聪明如她,她知道如果让秦家知道她走了会引起什么样的混乱,所以她走得静悄悄,没带走秦府一个铜板,她一路狂奔着耳旁呼啸着风对她来说一点阻力也没有。
她想大哭把自己所有的痛都大声的哭出来,可笑的竟是她连哭都那么无力,那么不由自主。
书烟芸也不知道自己跑到了哪里,离开秦府,她已没有地方可去了,而在这黑暗中她早已慌不择路,现在的她就像是一个被世界所遗弃了的人那么孤独那么无助。
书烟芸累了,她不止身累,心更累得无以负加,显然已经没地方可去了,站在这黑夜中,看着那看不到头的黑暗尽头,她的曙光不会再有了。
她……突然感觉浑身一阵无力,嗓子也干得像快着火般,书烟芸一阵不知所措,只是感觉好像生命一点点在远离了自己一样的,她的身体如柳絮般慢慢的倒了下去。
夜,如此惆怅,他们的命运也有了不可预知的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