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后,百花阁。
“这位爷您好久都没来了,雅阁里坐啊。”
老鸨高兴的看着不断走进来的男人就像看到金子走进来了一样的嘴都咧到耳后根去了。
她这百花楼自五年前捡了个女人回来生意竟红火得让她都觉得是上天赐给了她一个宝贝。
“妈妈听说忘尘姑娘今天打算揭面纱以真面示人啦?”
“是啊是啊,李妈妈这不会是骗我们的吧。”
“我们真想看看忘尘姑娘是个怎样的美人啊,听着她清纯的嗓音断定她一定是个绝世美人吧。”
“哈哈……有点期待啦。”
百花楼里顿时一阵喧华,他们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看他们口中的忘尘姑娘。
秦府。
“展尘想必你也听说了梓城的那个才女了吧,今晚她要揭面纱了,有没有兴趣去看看。”
雷竹阁竹林里,一袭白衣的顾肃含不冷不热的看着对面那个冷漠的男子,五年前的事显然秦展尘还没有忘记,五年前那个消失的人他更是忘不了。
“没兴趣。”
秦展尘淡淡的回应了一句,五年了,他的心死了五年了,管她那个女人多有才但都不是他想要的,他的女人,五年前抛弃他走了,但最可恨的是他竟忘不了她,该死的忘不了她。
“你还在等她吗?”
顾肃含明知顾问的看着远方,他死都不会相信书烟芸会是王婷母女形容的那种女人,但是五年过去了无论他们怎么找就是找不到她,不过无论怎样顾肃含对她的爱一点也不会减少,无论她书烟芸是个怎样的女子在他顾肃含心里她永远都是那个善良而温柔的美丽女子。
秦展尘没说话,他不敢承认自己一直在等她,一直在等着她回来,无论她是个什么样的女子,但她把自己的心偷走了就这么丢下他又走了,他不会甘心,他一定要等她回来,哪怕是一辈子,一辈子的等待他也愿意。
看向那不明的远方,他的思绪跟顾肃含一样回到了五年前,那个让他们都忘不了的一天。
顾肃含终于找到那两位药了他兴奋的拿着药回秦府准备给落儿配药,可是一回到秦府那死气沉沉的气氛让顾肃含觉得好像发生什么在事了。
“肃含你终于回来了,你要是再不回来展尘恐怕就没救了,肃含你快去看看展尘吧。”
顾肃含才踏进大厅,莫双就泪眼朦胧的跑上前去紧紧的抓着顾肃含的手,好像就怕他会跑掉一样。
“义母怎么了?这府里发生什么事了吗?”
顾肃含不懂的问,看了看大厅,厅里多了两个不认识的女人然而却没看到秦展尘跟书念落。
“肃含一切等你看了展尘再说吧,现在来不及跟你细说了。”
莫双拉着顾肃含便往雷竹阁走去,顾肃含一路也没再问,他想等见到了秦展尘一切就自然知晓了。
“义母展尘他没什么大碍了,他的毒好像已经被谁清理得差不多了,义母可以跟我说说这是怎么一回事了吗?那个怎么不见芸……嫂子?”
顾肃含看了看整个房间却还是没见书念落,依他的判断书念落应该是一直会在秦展尘的身边的啊,怎么会唯独不见了她呢?
“嫂子?她……她跑了。”
莫双有些心寒的说道,她那么的看好书烟芸,她是那么的喜欢书烟芸没想到紧张时刻她竟抛下儿子一个人跑了,人跑了还不说还拿了儿子房里最值钱的东西,她怎么就这么不长眼竟没看出来书烟芸是个心肠歹毒的女子。
“跑了?什么意思,义母您……”
“我们厅里去说吧。”
莫双带着一行人一起到了大厅,自始至终王婷母女一直就这么看着谁也没说话,她们似乎在找一个合适的机会让她们可以堂而皇之的入驻秦府。
“原来那个哑巴叫书烟芸根本就不是我们下聘的书家女儿书念落,那个哑巴是念落的丫环,她因自己不想再做丫环而迷昏了念落自己代嫁进秦府。”
莫双伤心的说着,她真的很喜欢书烟芸,虽然她不会说话但是她一直很贤惠也很知书达理,没想到她竟是这样一个人教她怎么不伤心。
顾肃含没有发话只是静静的听着,心里在琢磨着这件事的真实性。
“她还跟书府说我们秦府退婚了,所以书府还一直不知道我们联姻的事,现在想想起来上次展尘说要回书府难怪她急忙忙的推掉了,现在想想起来她怎么会是个这么有心机这么阴毒的人啊。”
莫双只觉得现在脑袋里很混乱,她现在才想起来每当跟书烟芸说到娘家的时候她总是闪烁其词,当时她都没怎么在意想想有可能是有什么不好说的苦衷,现在想想起来原来她是在害怕,害怕一回到书府便事情败露了。
“展尘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中毒呢?而且还是绿龙毒。”
顾肃含先不去想书烟芸还是书念落的事,比起这个来他更关心秦展尘的毒是怎么回事。
绿龙毒是武林中最厉害的毒药也是武林里很难得到的毒药,此毒是种慢性毒需要长期小心的护理,而且前期是需要把黑血用内力逼出来才行,如果不是内力够强的话反而会适得其反,当然如果有人愿意牺牲自己帮中毒之人吸取那也是一种方法,但是那个吸取之人便会波及而导致失声,失明,毁容等的后遗症。
“这个我也不知道,听下人来报是展尘在救吴总管的时候被暗算了,吴总管也感念展尘救了他而帮展尘管理着所有商号的生意,最可恨的是书烟芸那个女人竟把展尘房里的古董玉器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拿走了,现在她人也消失不见了,连同奶娘都一起不见了。”
莫双也是早上才知道书烟芸带着钱财逃走的事,当然这事也是王婷母女告诉她的,听着王婷母女绘声绘色的描述再加上书烟芸跟奶娘的确消失不见,所以让人不相信很难。
“肃含展尘是不是真的没事了。”
莫双先没时间管那个背叛了他们家的女人,她一心就想着儿子会不会没事,是不是真的没事,如果儿子有什么闪失叫她怎么活下去,夫君早逝她一个含辛茹苦的把秦展尘拉扯大,她可不希望白发人送黑发人。
“嗯,展尘会没事的,只是我在好奇是谁帮展尘吸取的毒血,按道理来说展尘身体里的毒素不可能只有那么少。”
顾肃含有些怀疑的看向那两个不曾说话的女人身上,心里已经猜到这两个人的身份了。
“落儿是你吗?是你帮展尘吸毒的吗?”
莫双一脸感激的看着书念落,虽然她是不太喜欢这个女人,但是如果是她救了儿子那么就另当别论了。
“夫……夫人……展尘原本就是我的相公帮他吸毒是我分内的事,落儿惭愧没能好好照顾展尘。”
书念落一脸乖巧的说着,她的心思又看到了顾肃含,那张精致完美的脸就像块磁铁般吸引着她,此刻她更加的确定一定要留在秦家了,或许当秦展尘不在的时候她还可以跟这个男人来点什么,如此不知廉耻的想法出只有她才能想得到。
“你才是真正的书家小姐?”
顾肃含一脸的不悦的问道,一个女儿家如此不知羞耻的盯着男人看这样的女人一定不是什么好女人,也不知道怎的一看到这个书念落顾肃含就特讨厌,但对于书烟芸这件事他觉得还是有必要再弄弄清楚。
“义母我看还是等展尘醒来再商量吧,毕竟这是展尘自己的事,还有这些事还有必要再好好的查明一下。”
顾肃含意有所指的说道,他总觉得秦展尘不会喜欢这个女子,这个女子给人的感觉就很有城府不像书烟芸那么简单那么纯净,反正一个他就很不喜欢这个书念落。
“嗯,那好吧,落儿你就先在这里住下吧,正好让肃含也帮你看看你是不是没事。”
莫双也只好答应了,毕竟她不知道如果儿子知道了这些事后会怎么处理,他会不会答应再把这个书家小姐娶进门。
就这样事情被暂时的说定了,而他们也只祈盼着秦尘能早点好起来,‘少夫人’这个词也暂时的在秦府里被禁言了。
十天后秦展尘终于全愈了,但当他从顾肃含那里听到书烟芸的事后大发雷霆,但他还是把王婷母女赶出了家门,看到他那暴怒的样王婷母女逃也似的回了书府,从此再也没有提过婚姻的事。
自那件事后秦展尘性格越来越火爆,一遇到不如自己的意便火气大得想杀人,也因此秦府几乎成了人间炼狱,每个人心里的慌兮兮的生怕一个不小心惹了秦展尘便会遍体鳞伤。
顾肃含也没比秦展尘好到哪里去,他心心念念的女子竟是如此之人,他怎能不伤心,他每天也借酒浇愁,整个人也乱得跟个叫花子一样。
莫双只能静静的看着两个都疼的孩子,她懂爱情的滋味,只是她不懂的是为什么那个女人会这么狠心来伤害这么爱她的两个男人。
也是从这件事里让莫双知道了顾肃含对书烟芸的爱意,但她已无心再去探究什么了,因为她也已经心力交瘁了。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秦展尘和顾肃含的伤虽然看上去没什么了,但是他们心里一直都有一个无法愈合的伤口。
在秦府书念落成了禁忌,书烟芸成了禁忌,下人们很聪明的从来不说及这些字,时间一过五年了,但秦展尘和顾肃含再不谈及感情,莫双也没再强求要儿子再娶妻。
五年里他们从来都没放弃过寻找书烟芸,也许不会明目张胆的找但是背地里他们一直没有放弃过找书烟芸。
他们心里一直有个期盼希望这些只是有人恶意的中伤,他们都希望能有机会挽回这一切,可五年了,一切尤如定局一样的没有了一点转圜的余地。
书府一家因为生意做不下去了,所以搬离了梓城也不知了去向,也因如此令秦展尘他们没多去求证王婷母女的事情,一切都在他们的悲伤里错过了很多,但却、也让他们更知道往后的珍惜。
“肃含……你也没忘记吧,你也忘不了吧,毕竟你的爱不比我少。”
很久很久,秦展尘空荡荡的话飘进了顾肃含的耳朵里,如此消沉的秦展尘让顾肃含都觉得有些的心酸。
“是啊,忘不了啊,她的一颦一笑,她的温柔,怎么能忘记,从小在心里扎根的感情要忘记……谈何容易。”
顾肃含两眼也空洞的看着远方,好像当年那个小女孩那个不会说话的小女孩又出现在他眼前了,那如星般璀璨的眼睛他就是不想起也不会忘记,就像一个烙印一样烙在了他心里,忘?教他如何忘。
“你说她会不会过得好?她现在在干些什么呢?她又不会说话会不会受到欺负?呵呵……很傻吧竟然还在关心一个弃我而去的女人。”
秦展尘想恨可他恨不起来,那个总是带着温和的笑,总是很幸福的看着他,总是很懂他的女人,他怎么能忘,虽然从来没听过她说话但她的行动,她的温柔那些都是假的吗?不,他不会相信,曾经那么真实的体会绝不可能会是假的。
“是啊她不会……说话?”
顾肃含一下子像发现了什么一样的眼里又重燃起了生活的热情,他有些激动的看着秦展尘,为什么他们都只顾着伤感去了,却从来都没有人去分析所有的事情。
“肃含……”
“展尘也许我们都错了,我们都错得离谱了,只顾着自己的感受却从来都没顾及到芸儿的感受,看来我们都不够爱她。”
顾肃含闪亮的眼眸再次暗淡了下去,这次并不是伤心而是气愤自己,为什么这些事他早没想起来,他……竟迟了五年才发现这些。
“肃含你说什么呢。”
秦展尘一头雾水的看着顾肃含,那个尘封已久的名字再次被提起来尽全然都是思念的滋味,虽然他没一次叫过这个名字,但是他心里这个名字已经成了他的妻,他唯一的妻。
“我记得干娘曾经跟我说过书老爷在成亲的前几天才来说书念落得了病而口不能语,但是那天经过我的诊断芸儿却是从小因身体里有毒素才导致她不能说话,这是不是有些连接不上?”
顾肃含有些迷糊的说道,如果照这样说来那么事情就不是他们听到的那样了。
“你是说从小芸儿就不能说话?而不是像书老爷所说的是得了一场病而导致不能说话?”
秦展尘也有些不懂的问,如果是这样那么书烟芸代嫁的事书家是知道的,那么换个角度来想有可能就是书家故意找书烟芸代嫁。
“是的,她是从母体出生就不会说话,可能是从母体里留下来的某些毒素导致她不能说话。”
顾肃含很确定的说着,虽然他并不知道书烟芸是怎么出生的,但他可以很肯定书烟芸的母亲一定在生下她之后就去世了,因而把一些毒传给了书烟芸。
“而且我觉得那个为你吸毒的人有可能也是芸儿,因为如果真的是书念落帮你吸毒的话她早就不能说话了,如何还能向那天一样说得那么起劲,那些天因为在帮你清理余毒而无暇去向她查证,你醒来后又把她赶走了所以我也就没去印证了。”
顾肃含有些懊恼的说着,如果他能早点想到这些今天事情也不会变成这样,他……真的很混蛋。
“你是说帮我吸毒的人会是芸儿?那她为会要走呢?还有奶娘也的确消失了,这些事……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越来越不清楚了。”
秦展尘也敲了敲自己混乱的大脑,这些事就像一团乱麻一样的越理它越乱,越乱人心就越慌,慌不择路。
“看来我们还真的只有找到芸儿才能知道所有事情。”
顾肃含心里给了自己一个决定,无论天涯海角,无论沧海桑田他一定要找到书烟芸,就算一辈子只能寻找他也一定要找到她,一定。
“嗯。”
秦展尘轻轻的应了一声,但心里却有着跟顾肃含一样的坚定,无论花费多少,不管是人力还是物力他一定要找到她,他要好好的弥补她,他要好好的补偿她,他竟这么混蛋的相信了那些小人的话让她离开自己五年,他一定会用自己的下半辈子来牢牢的锁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