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秉汉:三哥,是•;•;•;•;•;•;
柳秉壮:唉!说呀!你还非得让你三哥着急呀!
柳秉汉:三哥,其实是•;•;•;•;•;•;自打去年咱上了趟城里,弟弟见着了四姑娘一面,四弟的心里就放不下了!•;•;•;•;•;•;
柳秉壮:啊?!好哇!四弟这是看上四姑娘啦!这算上啥没出息的事儿呀!这正是有出息的事儿!你不用说了,老四,我明儿个就领着你上城里提亲去!她要是愿意便罢,她要是不愿意,我他妈就给她抢来给我四弟当媳妇!
柳秉汉:三哥,咱不干那事儿。一家女儿,百家求,她愿意算,她不愿意咱就拉倒,咱不能干那丢人的事儿!
柳秉壮沉吟:好,四弟,有骨气!那咱明儿个就上县城,我就看看他关老爷子、关大东家给不给我这个面子!
201、夏日。日景。关家大院。善耕房中。善耕坐在桌前看账。
钟美春推门跑进来。
善耕:美春来了?
美春:大哥,看账呀。
善耕:一天没多少别的事儿,这账就够看一阵子的了。
美春:大哥,其实我看你一天挺累的,就是缺个好帮手。
善耕:帮手挺多,都是好帮手。
美春:大哥,我是说你要是有个嫂子,那不就能帮了担了半个家呀?
善耕:理儿倒是那么个理儿,可大妹走的时间也不长,我也没那个心思。
美春:大哥,要是有个心里装着你的人,人也不错,又年轻又漂亮。你也没那个打算?也没那个心思?
善耕:美春儿,自打大妹去世以后,我的心里总感觉我对不住大妹。她对这个家是一心一意的,又给我生了三个女儿、一个儿子。她刚走这么几天,我就续上一房,良心上总觉得有点儿过不去。
美春:大哥,你心真好,我要是将来找到这么一个好心的人,我就是为他死也愿意。
善耕:瞧你这孩子,逮什么话说什么话。不过我想,你将来肯定能找到这么一个可心的。
美春害羞地低下头:大哥,我真的觉得你是天底下最好的男人,是个可以托付终身的男人。
善耕:这是你没和别的人接触过,只要是个有良心的人,处常了,你就觉得都是一样的。
美春:大哥,可我觉得就是不一样,我就是觉得你是天底下最好的男人。我,我•;•;•;•;•;•;我心里•;•;•;•;•;•;
四妹推门入。美春将要说出口的话咽回去。四妹看美春,看善耕。
四妹面带浅笑:说呀!刚才还说得热热闹闹的,怎么我一进来就都没话了?
善耕笑:四姑娘,说的都是闲话,哪有什么热闹的。
四妹笑看美春:美春姐,我听你刚才说其实你心里,你心里怎么了?
美春低头笑言:也没怎么,就是闲说话。
四妹:那可未必呢。姑娘要是大了哪一句话都不是闲的。听着是闲话,其实都是话里有话的。
美春低头不语。
四妹过去,凑近美春的脸看:美春姐,你怎么脸红了?
美春:四姑娘说什么呢?又没什么事儿,我脸红什么?
四妹:美春姐,这大男人的房里,你说你一个大姑娘,自己总是往这儿跑,话要是传出去,好说不好听啊,我不怕丢了你的名声,还怕丢了我姐夫的名声呢。
美春:四姑娘你,你•;•;•;•;•;•;
四妹笑望美春:快出去吧,也许真就有个你心里的人在外面等你呢!
美春:你!•;•;•;•;•;•;(转身出去)
关善耕:四妹,怎么跟人家美春那么说话?
四妹看一眼善耕。
善耕走到四妹身旁,四妹忽然猛地将善耕抱住。
四妹眼中的泪水如泉水般涌出。
关善耕一愣,怔怔地望着四妹,然后轻推四妹,口中喃喃:四妹,这不成,这不成•;•;•;•;•;•;
四妹:善耕,成!我不能让你娶别人,打我姐一走,我就认定,我是你的人,我要和你好好过一辈子日子的。
善耕:四姑娘,快放开手,让人看见,这成什么事儿啦?
四妹:我就是不放开。
善耕轻推开四妹,匆匆出去。
四妹流泪的、嗔怪的目光。
202、夏日。日景。龙岗县城。关家大院门前街上。柳秉壮、柳秉汉、涂凤山、随从若干。骑马向关家大院走来。众人在关家大院门前下马。进关家大院。张善从门房中出。张善见柳秉壮等略惊状。
张善:柳三爷!您来啦!
柳秉壮微笑点头。
张善:柳三爷,您稍等。我去告诉善耕一声。
张善转身,急奔关家大院正房正堂。
203、夏日。日景。关家大院。正房正堂内。关如水、善耕、四妹。张善推门入。
张善:老哥,善耕,柳三爷来了!
善耕略惊站起:柳三爷?!在哪儿?
张善:已经进了院儿了。
善耕看关如水又看张善:那•;•;•;•;•;•;他没说干啥来了吗?
张善:我没问。
善耕看关如水:那•;•;•;•;•;•;快请吧!
张善:哎。
张善转身出。
善耕:四妹,你先到西屋躲躲。我出去迎迎。
四妹起身向西偏房。善耕出。
204、夏日。日景。关家大院。正房正堂门前。善耕出。笑着向走来的柳秉壮等迎去。
善耕:柳三爷!怎么这么得闲儿?
柳秉壮:闲着没事儿,来看看大东家,看看老爷子。
善耕:多谢三爷惦记着,快屋里请!
善耕引柳秉壮等入关家大院正房正堂。
205、夏日。日景。关家大院正房正堂内。关如水、柳秉壮、善耕等互请落座。
善耕:请,柳三爷,坐,坐。
柳秉壮、关如水坐。善耕立于关如水旁。柳秉汉、涂凤山立于柳秉壮旁。
关如水:柳三爷能到关家的小宅寒舍,老朽十分高兴。上次三爷的义举,帮了关家的大忙,老朽及家人常常记在心里,也常念叨三爷的好处和仗义。关家人对三爷的大恩,感激之心时刻不忘啊。
柳秉壮:一点小事,不必老挂在心上。我也是想到两个方面才办的那件事。一是大帅有嘱托,二是关家这些年来,对我们茂杨口上也没少关照。所以,也是为了还老爷子、大东家一个人情。
关如水:柳三爷真是太客气了,要说关照,关家还不是仰仗柳三爷照拂着才能使村上屯上都太太平平的。
柳秉壮:老爷子,吃着这方水土,就得护着这块土地,应该的。现在的柳秉壮不是过去的柳秉壮了。
关如水:柳三爷能这样对待乡亲,老朽着实佩服。
柳秉壮:其实柳秉壮也有心做个脱开匪道的人的。谁不知道人活着有个好口碑比让别人背后骂强。不为别的,还得为柳家的后人着想啊!
206、夏日。日景。关家大院。正房正堂西偏房内。四妹坐在桌旁椅上听这面屋中说话。
画外音:
关如水:光顾了说话了。善耕,快去备一桌酒席,柳三爷来了,我怎么也得和柳三爷喝几盅。
善耕:是,爹。
207、夏日。日景。关家大院正房正堂内。关如水、善耕、柳秉壮等。
善耕欲出。被柳秉壮叫住。
柳秉壮:大东家留步。
柳秉壮转对关如水:老爷子,不必了,秉壮今儿个来,一是来看看老爷子和大东家,二呢,是有件事儿,想求老爷子帮个忙,还望老爷子能给秉壮个面子。
关如水面挂微笑:这说哪儿的话,柳三爷有事儿,只要吩咐一句,老朽定会鼎力向前。
柳秉壮指柳秉汉:老爷子,你看,这是我四弟;要说长相,也可以说是一表人才,厚厚实实的一个关东汉子;要说为人,老四比我厚道,虽然也是个血性汉子,可遇事比我稳,而且重情义。要不是跟我入了匪道,正正经经读几年书,学点生意,也是个能混出个头脸的人物。
关如水微笑望柳秉汉:小伙子是不错,大模大样的,看着就着人喜欢。
柳秉壮:老爷子,你说对了,看着我们老四的,没不喜欢的。可喜欢归喜欢,也没人帮这个忙。这不吗,老四今年也不小了,眼瞅着三十了,还没成个家,这事儿让我心里头着急。可巧,去年老四随我来了趟城里,给大东家的生日添点儿热闹,结果这老四只见了四姑娘一面,心里就有了四姑娘了。前些日子,老四跟我说了这事儿,我一琢磨,觉着这倒是件好事儿。柳秉壮、柳秉汉过去虽然为匪,但现在为商,已经离开匪道儿多年了,所以,娶媳妇也是堂堂正正的事儿。俗话说,一家女儿,百家求,相中了算。我觉得我这四弟要是配四姑娘,郎才女貌的,也还算般配。所以,就来求老爷子,还望老爷子能成全这件好事儿。
208、夏日。日景。关家大院。正房正堂西偏房内。四妹坐在桌旁椅上听这面屋中说话。四妹一怔,猛然站起,走到门边,作警觉听状。
209、夏日。日景。关家大院正房正堂内。关如水、善耕、柳秉壮等。
关如水面上忽现为难之状,略沉吟:柳三爷,这事儿要说,自然是件好事儿;老朽应该二话不说,一口应承。可是,柳三爷你也知道,四姑娘是善耕的妻妹,虽然也属我的晚辈儿,但她却不是关家人。善耕娶大妹的时候,大妹的爹妈就已经过世了,四妹无靠,也就跟着到了关家。结果大妹去年生仁赋的时候没了;这柳三爷当时也在场。要是大妹还在,这个主大妹能作;可大妹不在了,这个主别说我,就是她姐夫善耕也作不了哇!所以•;•;•;•;•;•;
柳秉壮:老爷子,别说了,这我知道。我也知道这个主老爷子和大东家都作不了。我的意思是,老爷子能从中给说和说和就行。我想老爷子要是能把话说到,四姑娘是不会不愿意这桩婚事的。
关如水:好,柳三爷•;•;•;•;•;•;
210、夏日。日景。关家大院。正房正堂西偏房房门处。四妹猛然走出。
四妹:柳三爷,不用老爷子说,我自己说吧。
柳秉壮及众人略显吃惊状地望向四妹。
柳秉壮一怔:哟!四姑娘!
四妹向前:柳三爷,刚才你们说的话我都听见了。要说这门亲事呢,我也不觉得是门坏亲事儿。可是,事儿晚了!
柳秉壮愣住,眼望四妹:四姑娘这话的意思是?
四妹:柳三爷,你是明白人,我说晚了就是晚了。
柳秉壮:那四姑娘已经私定了终身了?
四妹:柳三爷,这倒也不是,而是我心中有人了。
柳秉壮:四姑娘,我可是救过你的!我能来亲自为我四弟说亲,应该说是我柳三儿瞧得起你,也瞧得起关家的。你可别没来由的拿话搪塞我!
四妹:柳三爷,我说的是实话,真不是搪塞。我四姑娘是啥样人,想必是柳三爷也听说过的,四姑娘是敢做敢当的人。有的事儿就是有,没的事儿就是没有。
柳秉壮:不是那么回事儿吧?你要是心中有了人,别人不知道,那关大东家能不知道吗?可刚才关大东家怎么没说呀?四姑娘,是不是心里有话不好出口哇?要是觉着不好出口,那我柳三儿替你说!
四妹:柳三爷,那你是想多了;我说的有了,就是有了,我心里有了人,我也用不着跟我姐夫说。一个当小姨子的,你说能没来由的把心事儿跟姐夫说吗?
柳秉壮变色:四姑娘,你不用跟我蔽蔽掩掩,你心里的小九九我明白!不就是老四是跟着我从匪道儿上出来的吗?也是个土匪出身的人吗?我告诉你四姑娘!我们老四能看上你,那是你的福份!你别不识抬举!我们是打匪道上出来的不假,可打匪道上出来的怎么啦?何况我们现在还没干打家劫舍的事儿,就是干!当着正经八百的土匪,谁又敢把我们怎么样?你瞧不起我们!我们还瞧不起你哪!我这还来跟你客客气气的说亲,我要是不说,今儿个就把你绑走,他谁敢把我怎么样?真是给你个下巴就当脸了!好!我让你心中有人,今儿个你就心中有的人是民国总统,你也得跟我走!也得给我四弟当媳妇去!
四妹:柳三爷,你这是怎么啦?怎么不让人说话呀?那既然是这样,我也问你一句,柳三爷今儿个是干啥来了?到底是说亲来了,还是绑票来了?要是绑票来了,那没说的,你拿绳子来,把我绑上我就跟你走,咱还说这些话有什么用啊?是,我知道,柳三爷你救过我,我感激你。可你救我,我欠你的是救我的情,不欠你身子!你想拿走,行!我顶多把命给你!我四姑娘就是死了,也不会应你这门亲事的!
善耕忙上前:四妹,有话跟三爷好好说,怎么这么说话!
柳秉壮:四姑娘,你有脾气呀!好!那我今儿个就把你绑去,我看你能怎么着?我今晚上就让你给我四弟做媳妇,我看你能不能把我柳秉壮吃了!来人!把她给我绑了!
众匪欲上。
柳秉汉忙上前:三哥!咱不能那么做!咱不能干这丢人的事儿,四姑娘愿意是姻缘,四姑娘不愿意,咱和关家还是朋友!
柳秉壮:不行!我四弟看中的女人,就得给我四弟当媳妇!
柳秉汉:三哥,来的时候弟跟你咋说的?三哥,你要是那样,四弟宁愿意不娶媳妇了!你要把四姑娘绑去,四弟也不娶四姑娘!
柳秉壮:四弟!
柳秉汉:三哥,我求求你了。你就依了四弟吧,咱回家,咱不说这门亲了行吗?
柳秉壮:不行!她四姑娘眼里太没人了!
柳秉汉:三哥,你不能这样做,咱是爷儿们!咱不能跟她一个姑娘家一般见识!三哥,我求你了,咱走,咱回茂杨口。咱不说这门儿亲了!
柳秉壮:四弟!
柳秉汉拉着柳秉壮:三哥!弟求你了!
柳秉壮看看柳秉汉,怒视一眼四妹:哼!
柳秉壮拂袖而出。柳秉汉等人紧随出。善耕不知所措地跟出。
善耕跟在柳秉壮身后:三爷,你别生气,四姑娘不懂事,惹三爷生气了,三爷有什么气就撒在善耕身上。
柳秉壮愤然带柳秉汉等出关家大院院门。
善耕:三爷,千错万错都是善耕的错,善耕给你陪不是了。四姑娘就这性子,可四姑娘心眼儿不坏!三爷您大人大量,别跟她个丫头片子一般见识!
柳秉壮等上马。拍马而去。
善耕:三爷!三爷!•;•;•;•;•;•;
211、夏日。日景。关家大院。正房正堂内。关如水、善耕。
关如水:这不和柳秉壮结了仇了吗?
善耕:爹,那结了仇也没法子,这事儿的根儿不在咱这儿呀。
关如水:这四姑娘也是,她出来干什么呀!
善耕:爹,这不是四姑娘出不出来的事儿,就是四姑娘不出来,这事儿咱搪塞不过去。就是眼下搪塞过去,柳秉壮不还得来问吗?咱能老搪塞人家吗?到时候不还得有个说法吗?
关如水:那这事儿怎么办哪?眼瞅着柳秉壮是负气走的,明摆着的事儿,亲没说成,丢了面子,他能善罢甘休吗?
善耕:那也没法子,咱也不能逼四姑娘嫁给土匪呀!
关如水:这我也知道。你就是让四姑娘嫁给柳秉汉我也不能让。咱们关家是堂堂正正的人家,咋说也不能跟土匪搭亲。可这样事儿,他一但惦心上了,他能轻易放开吗?就是他再不来说这门亲事儿,可他心里这个疙瘩也解不开呀。那他不得想着法儿来出这口气吗。
善耕:那也没法子,千不该,万不该,就是柳四儿不该看上四姑娘。
关如水:善耕,你告诉四姑娘一声,茂杨口柳秉壮来给他弟弟说亲的事儿千万不能对任何人说。
善耕:爹,这为啥?
关如水:糊涂!柳秉壮来咱关家给他弟弟和四姑娘说亲,结果咱这边儿没应,这明摆着是咱得罪了茂杨口。那以后茂杨口上干了什么危害地方的事,抢了谁家,杀了谁,那别人不得都把这事儿的根儿推到咱关家身上啊?不都得说是咱关家得罪了茂杨口,茂杨口才来祸害咱地方的呀!那咱不把龙岗县的人都得罪了吗?
善耕:是这么回事儿!爹,儿子知道了。儿子这就找四姑娘说去。
善耕往外走,关如水把善耕叫住。
关如水:回来。
善耕转身:哎,爹。还有啥事儿?
关如水:善耕啊,咱这个祸,起因就是四姑娘。当然,我说的不是四姑娘的错儿,而是这四姑娘长得太俊了。不然,柳四儿也不能看上她,也不能来说这门子亲事!
善耕:爹,我看不是这事儿吧?那别人咋没来给四姑娘说亲啊?
关如水:瞧你说的,这还看不明白吗?这县上看上四姑娘的人那得多了去了,要娶四姑娘的人那也多了去了;只是这些人知道掂量自己,知道自己配不上四姑娘,所以他不敢来提这个亲。
善耕:那要是这么说,他柳家兄弟是土匪,柳四儿也配不上四姑娘,可他们咋就来提这门子亲了?
关如水:他要是不来,那他就不叫土匪了!
善耕:那你说这些的意思是?•;•;•;•;•;•;
关如水:善耕,我的意思是,四姑娘今年也十六岁了,也该到出嫁的时候了,我看你能不能跟四姑娘说说,找个合适的人家把四姑娘嫁出去。只要四姑娘嫁了人,这柳四儿也就死了心了。不然的话,这个柳四儿我看是个认死理儿的人,他是不带死这个心的。
善耕:这•;•;•;•;•;•;好,爹,那我就跟四姑娘说说。
212、夏日。日景。茂杨口。英雄堂内。柳秉壮、柳秉汉、涂凤山。柳秉壮在地倒背手来回走。
柳秉壮:真是岂有此理!
柳秉汉:三哥,你别生气了,都是弟弟的错儿,弟弟不该想这事儿!
柳秉壮:啥你的错!不是你的错!是这个四丫头太不识抬举了!我茂杨口柳三儿的弟弟看上了她,她竟然不愿意!她有啥了不起呀?不就是长得俊点儿吗?不就是念过两天儿洋学吗?剩下的,全身上下,她有的,旁的女人也有!哪个娘儿们的肚子不生孩子!
柳秉汉:三哥,咱不是说了吗,她不愿意拉倒,咱不娶她当媳妇不就完了,三哥也犯不上生这么大的气。
柳秉壮:好了!好了!你们先都下去吧。我自儿个在这儿琢磨一会儿。
柳秉汉:三哥,咱可别因为这事儿做出别的事儿来,到时候认人瞧不起,让关家瞧不起,也让四姑娘瞧不起。
柳秉壮:我知道。
柳秉壮转身进内室。
正文 第九集 字数:22740字
第九集
片首曲•;字幕•;画面•;片名
213、夏日。日景。关家大院。四妹房中。善耕、四妹。
善耕:四妹,今儿个这事儿老爷子也说了不怨你,老爷子说,就是你不说话,咱家也不和他土匪搭亲。
四妹:我知道老爷子得这么说,老爷子整天讲孔孟之道,人义道德,他要是把我推给土匪,他不成了道貌岸然,口是心非的人了吗。可我琢磨着,老爷子也得跟你说一件旁的事儿。
善耕:啥事儿?
四妹:让你劝我嫁出去。
善耕略尴尬状:四姑娘,我觉得你今年也十六了,也到了该嫁的年龄。
四妹:关善耕!你给我听好了,我心中有的人,我心里明白,你心里也明白!你要是想把我推出去好办!我就一条绳子,吊死你关善耕的房门上!
四妹起身,气冲冲出。
善耕站起:四妹!四妹!
四妹出。善耕作无可奈何状。
214、夏日。日景。茂杨口。英雄堂内。柳秉壮、涂凤山。
柳秉壮:凤山,你带上一个队的人,就把大岗村那儿三个关家的佃户屯给我抢光了!那三个屯子富!
涂凤山:是,三爷,那用不用杀他几口子?
柳秉壮:不用,抢就行,娘儿们也别碰。我就是教训教训他关家!不给我面子?我他妈也不给你太平日子!
涂凤山:明白了,三爷,我这就去!
涂凤山转身出。
柳秉壮冷笑状:四丫头,我看你还在关家怎么待!
215、夏日。日景。大岗村中。涂凤山骑在马上,吸着烟,得意之状。
涂凤山:给我抢!看着啥好抢啥!给我把这儿他妈抢光了喽!
众匪在家户中、街上行抢。
村口人哭喊声,哀求声:
:爷,你们行行好吧!俺家就这儿点值钱的东西!
:爷,这东西你不能拿走,那是俺爷爷留下的!
:你们这是干什么呀?粮还没下来,你们拿走了这点粮,俺们一家吃啥呀!
:你们这不是要俺们的命吗?
涂凤山骑在马上,吸着烟,一副得意之状。
土匪在抢东西,往马背上装东西。
土匪一:涂爷,这儿有个俊娘儿们,哥几个想玩玩儿!
涂凤山:不行,你以为爷我不想玩玩儿呀!三爷不让!快抢东西去吧!
土匪一:是,涂爷!
众匪在村中行抢场面。
216、夏日。日景。关家大院院中。一些被抢庄户站在院中。愁眉不展状。若干村上妇女哭状。
217、夏日。日景。关家大院正房正堂内。关如水、善耕、四妹、大岗村村长老占及另二村村长。
老占:老爷子、大东家,这涂凤山是啥样人你也知道,咱也惹不起呀,他又是茂杨口柳三儿的人,咱就是有枪咱也敢打,咱打死他一个,那咱全村子的人就都没命了!
关如水:这是柳秉壮的事儿。那都抢了啥了?
老占:唉!这帮土匪也太不像话了!见啥抢啥!粮食也都给抢光了。可现在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正是夏锄的时候,地里活儿还紧,这让大伙儿咋活呀?
四妹面带怒色,转身出。
善耕:爹,我看先这么办吧,咱让老占回去先把咱那边的粮食囤子打开,给大伙儿分点粮食,把眼时的难关渡过去。等到了秋后,再给大家的租子减一半儿,要不咱也没法儿。这事儿咱也不能报官哪,报了官,县上一动,那柳秉壮、涂凤山不还得下手吗。
218、夏日。日景。关家大院后门处。四妹牵马出。四妹上马,拍马出城。
219、夏日。日景。关家大院正房正堂内。关如水、善耕、老占等。
关如水:眼下也只好这么办了。
善耕:老占,你是这三屯子的村长,这事儿你回去就办吧,把咱家的粮食囤子打儿一个,按人,大人一个人一百五十斤,孩子一人一百斤,办完了拉个单子给我就行。
老占:哎,大东家。另外,我觉着这事儿柳秉壮未必知道,咱上不是得跟柳秉壮通个话,往后可别让涂凤山干这事儿了。
善耕:这事儿我办吧,地里活儿忙,你们就先回去吧。
老占:大东家,那我们就回去了。
220、夏日。日景。龙岗上。四妹骑马飞奔。
221、夏日。日景。关家大院。正房正堂内。关如水、善耕。
关如水:咋样?善耕,这事儿要是大伙儿要是知道起因,那就得把这事儿全推到咱家的身上。
善耕:还是爹想事儿想得长远。可这事儿咋办哪?有了这把,难免还有下把,这茂杨口的人再对别的地方下手,那咱也应对不过来呀!
关如水沉思:报官是不行,可这事儿咱也不能再找程子风了,就是找,要论近,大帅还是跟柳秉壮近的,大帅要是一句:你嫁他不就完了,那咱这事儿就更不好办了。
善耕:那咱也得想个辙呀!
关如水:我看这么办,咱再等个三天两天,看看茂杨口上的动静。要是没事儿了,咱也就杀猪不吹,蔫退。要是再有啥动静,那我就亲自上趟茂杨口,人怕见面,树怕扒皮,要是把话说开了,我想柳秉壮也不是那么不讲情面的人。
善耕:爹,你要上茂口?那可不行!那毕竟是一窝子土匪,他仗着大帅跟他有来往,万一对你下手那可咋办?我看要不就把这事儿跟李富铭说了。
关如水:不急,先等等看吧。
222、夏日。日景。茂杨口前路上。四妹骑马奔到堡门前。
堡上小匪猴子,对其他小匪:弟兄们,这咋上来个俊妞儿?
小匪一:八成是来给你当老婆的吧?
猴子:竟瞎说,我老婆不是皇上的闺女吗?
几个小匪笑。
四妹骑马跑到堡前。
猴子:干啥的?
四妹:你让柳秉汉出来!
猴子:找我们四爷?那你是谁呀?
四妹:少啰嗦!快让柳秉汉出来!
小匪一:猴子,别跟她逗,是找四爷的,不是闹着玩儿的。
猴子对下面四妹:好,你等着。
猴子下堡向内院跑去。
223、夏日。日景。茂杨口内。一棵树下的卧牛石上,柳秉汉坐在上面想事状。猴子跑到。
猴子:四爷,堡门口来了个俊妞儿,口口声声,就是要找四爷你。
柳秉汉怔状:俊妞儿?找我?
猴子:是,四爷,是骑着马来的?
柳秉汉自语疑惑状:四姑娘?不能啊?
柳秉汉站起:走,猴子,看看去!
柳秉汉、猴子向外走。
224、夏日。日景。茂杨口。堡前。四妹骑在马上,拧眉望着堡门。堡门开,柳秉汉出。柳秉汉一愣状。
柳秉汉:四姑娘!
柳秉汉快步走来:四姑娘,你咋来了?
四妹:柳秉汉!你是个男人,你不仗义!你欺负我?
柳秉汉莫名其妙状:四姑娘,你你•;•;•;•;•;•;这话是打哪儿来的呀?
四妹:你别装!那关家的佃户村大岗村那儿是咋回事儿?
四妹眼泪在眼圈儿中转。
柳秉汉:大岗村?大岗村怎么啦?
四妹:柳秉汉,那天的事儿,我原还挺佩服你!可没想到,你却干这种见不得人的事儿!
柳秉汉:四姑娘,到底啥事儿?我柳秉汉真不知道?
四妹:真不知道?那涂凤山是自己做主,带人抢了大岗村的三个屯子吗?
柳秉汉:涂凤山带人抢了大岗村?
四妹:柳秉汉!你要是要我的命,我现在就给你!我要不敢开枪我就不姓林!我就是四姑娘林铁童!
四妹掏枪顶在自己头上。
225、夏日。日景。关家大院。善耕进四妹房中。不见四妹,问屋中丫头。
善耕:四姑娘干啥去了?
屋中丫头:不知道哇。看着好像生气了,气哼哼走的,我也没敢问。
善耕略想,自语状:那能上哪儿去呢?
善耕出,到前院门首处,问门口树荫下坐着的张善。
善耕:张善叔,看见四姑娘了吗?
张善:没有哇,她没出去,我一直在这坐着了。
善耕略想,折身往回走。
226、夏日。日景。茂杨口。堡门前。四妹以枪抵头。
柳秉汉:四姑娘,我对天发誓!我真不知道!我要知道有这事儿,我就不得好死!
四妹放下枪,眼中落泪。
四妹:柳秉汉,我爹妈没的早,我是随我姐姐嫁到关家。我大姐去年又没了。其实,我大姐在与不在,我都不是关家人,我是寄养在关家的;我本来就是没家的人!你们这么一来,让我怎么在关家待下去,让我上哪儿去,这不是把我往死路上逼吗?
柳秉汉:四姑娘,这事儿我真不知道。我要是事先知道,我是绝不能让涂凤山去的。
四妹:柳秉汉,这婚姻的事儿是两厢情愿的事儿。我是心里头真有人了,我要是没有,我四姑娘肯定嫁给你!我求求你了,柳秉汉,在这个世界上我已经没家没亲人了,你就别再逼我了!
柳秉汉:四姑娘,我一定要把这事儿问清楚,要是涂凤山自己干的,我饶不了他!
四妹哭着转身骑,哭着骑马慢慢下山。
柳秉汉对四妹背影:四姑娘!这事儿要是我三哥让干的,我就到关家大院门前,让你看着,我打折我自己的一条腿!
227、夏日。日景。茂杨口。英雄堂内。内坐柳秉壮、阚达仁。柳秉汉入。
柳秉壮:四弟呀,快来坐,喝茶。邱本年给的这龙井还真是上品的。
柳秉汉坐。闷不作声。
柳秉壮:四弟,还为那事儿不通快呀!
柳秉汉:三哥,刚才四姑娘来过了。
柳秉汉:四姑娘?!她来干啥来了?
柳秉汉:三哥,涂凤山把大岗村抢了。
柳秉壮:是呀!
柳秉汉:三哥,这事儿你知道?
柳秉壮:我就是要出这口恶气!别人都得给我面子,一个臭丫头片子竟敢不给我面子,我能忍下这口气吗?
柳秉汉:三哥,咱咋能干这事儿!你不都说了吗,咱再不干这种事儿了吗!
柳秉壮:这和打家劫舍是两码事儿!我这是出气,是教训教训他们关家!
柳秉汉:三哥,这事儿你不是想错了吗,这哪是教训关家,这不是把四姑娘往绝路上逼吗?
柳秉壮:往绝路上逼?
柳秉汉:三哥,四姑娘不是关家人,她是寄养在关家的,这事儿是由她而起,出了这么大事儿,她咋在关家待下去?
柳秉壮:待不下去就待不下去,绝路就绝路,不给我四弟当媳妇,我就逼她上绝路!我非逼着她,让她自儿个送上门来不可!
柳秉汉:三哥,咱不能那么做,她孤零零的一个人在关家,咱们咋能欺负她一个姑娘家!
柳秉壮:嗬!你还真心了疼了!
柳秉汉:三哥!
柳秉壮:算了,算了,不说这事儿了,喝茶。
柳秉汉略想,起身出去。
柳秉壮望着柳秉汉的背影,似自语状:这老四对这四姑娘还真的动了真的了。
228、夏日。日景。关家大院。正房正堂内。善耕坐在屋内现焦急状。占伍入。
占伍:大东家,问了一圈儿,才问到正地方。大柱刚才在后面了,大柱说四姑娘是骑着马出去的后门儿。我到马厩看了下,四姑娘的那匹白马真就没在里边儿。
善耕站起:骑马走的?!
占伍:是骑马走的。
善耕:那她能上哪儿去呀?
229、夏日。日景。关家大院后门处。四妹下马。牵马奔马厩。
230、夏日。日景。关家大院正房正堂内。善耕、占伍。
善耕:这可真急人,你说她一个小姑娘,自儿个骑马就走了,乱哄哄,出了事儿可•;•;•;•;•;•;
四妹画外音:谁还是小姑娘?我不是小姑娘!
善耕、占伍一愣,抬头看。四妹由外入。
善耕:四妹,你这是上哪儿去了?也不说一声儿,大家伙都跟着着急,城里都找遍了,连城南的南甸子烧锅都打发人去了。
四妹倚门边站住,低头不语。
占伍:大东家,四姑娘回来了,那我就上烧锅去了。
善耕:去吧,顺便告诉张善叔一声,就说四姑娘回来了,没事儿,骑马出去玩儿了。
占伍:好了大东家。
占伍出。
善耕:四妹,你这是去了哪儿啦?
四妹:茂杨口。
善耕吃惊地:茂杨口?
231、夏日。日景。龙岗上。柳秉汉骑马飞奔。
232、夏日。日景。关家大院。正房正堂内。善耕、四妹。
善耕站在地上:四妹,你说说你,这么大了,还不懂事儿,茂杨口那是匪窝,这柳秉汉还中,没把你抓进去,要是抓进去,连个给传话的人都没有,让我上哪儿找你去?
四妹一下扑进善耕怀里,紧紧抱住善耕。哭泣。
四妹:大哥!
善耕:四妹,好孩子,别为这事上火,老爷子说了,实在不行,他就上茂杨口找柳三儿说去,你别急,啊?
233、夏日。日景。关家大院正房正堂内。门由外推开。善犁入。善犁见四妹搂着善耕哭泣,一愣状。
善犁面露失落神色,忙转身出。
234、夏日。日景。龙岗县城城门处。柳秉汉飞马入。
235、夏日。日景。关家大院正房正堂内。四妹、善耕。四妹抱着善耕。善耕轻拍四妹肩膀。
善耕:四妹,别想太多了,啊?有我在,就有你在,你放心,到啥时候,姐夫也不能放下你不管,啊?
四妹:不是姐夫!
善耕:傻孩子,不是姐夫是啥!
四妹:可现在你不是,我也不是小孩子了,我长大了。
善耕:好了,回房歇一会去吧。
四妹:大哥,难道你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