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用袖子擦去渗透进去的正刺痛着眼睛的汗水,然后深呼吸了一口气之后便昂首看着飞鸟同学的脸。
她的脸正通红通红的。我还是头一回看到飞鸟同学这么害羞的样子。我微微挺起身子,将部分视线投向了裸露出来的雪白肌肤。
那是……红色椭圆形的东西。在那雪白肌肤之中突然现身的东西给了我强烈的维和感。
“呐,说点什么嘛。”
我咽了口气,一口气老实地回答道。
“那个是玩具对吧?我还是第一次看见。比我想象中的要小。”
“嗯,因为是给小孩子玩的啦。”
飞鸟同学的校服被拉到胸部的高度。水色的胸罩微微露了出来,虽然很想撇眼去看,但是不能那样做。绝对不能将视线移开。在她的肚子中心是红色椭圆形风车。那个玩具使用塑料制作的,黑色的乙烯树脂做成的黑色腰带固定在腰部上。
“第一次看到变身腰带。”(注:我以前高中的时候居然也有一条。捂脸。记得当初买了十二块钱的说。)
我说道,同时,她把衣服整理回原样小声说道。
“那是谁也没有看过的飞鸟酱的,绝对机密的部分。”
为什么会这样?!真想臭骂自己一生:你这混账家伙!!为什么会幻想了其他古怪的东西。但是那也不是因为我思想不纯洁的错,根本原因是她说的话,还有她种种的举动……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你怎么啦,守同学?”
“不,只是有点站不稳而已,没问题的。那么,那个是?”
为什么小孩子玩的变身腰带会戴在高中生的飞鸟同学身上的?
“嗯。那个,我示范一下。”
我点了点头,她则是在床上站起来,摆动起手臂来。
“变——身——,咚——!”
飞鸟同学从床上跳了下来。因为是玩具所以她变身失败了。
“这个是一号。”
她说着便一脸喜悦地飞跃回床上。这次的动作刚才的一模一样。
“变——身——!呀——!!”
理所当然的,再次从床上跳下去的飞鸟同学还是没有变身成功。
“这个是二号。接着是……”(注:三号啊?)
“哎?跟刚才的一样呢?”
“一样?才不一样呢!手臂的方向也好,角度也好,还有口号也是一点也不一样!那个,只好再做一遍好了,这次要留意着看。首先是一号……”
“暂停一下,到底要到多少号为止啊?”
“哎?多少号啊……那个,大概……”
算了,我也不想知道。到此已经觉得受不了了。
“守同学,一次也没有笑过。飞鸟酱我明明已经忍着做了那么多那么害羞的事情给守同学看……”
察觉到我的表情的飞鸟同学,仿佛快要哭出来了。我慌慌忙忙地在脸上挤出笑意。
“不是。那个,请你为我尽情地表演到最后吧。”
“真的!?那接下的到女战士了!!”
没有笑出来?真的有那么让人害羞吗?
在那之后的一个小时,我见识了庞大的变身show。
“那,守同学,能说些什么吗?”
尽情地发泄完变身表演欲之后的飞鸟同学带着青春的汗水向我问道。
“说些什么的……那个,为什么要戴着那个变身腰带?”
“单是女孩子啊,就是啊!那个呢,飞鸟酱呢我最喜欢特摄片的变身英雄了。但是,女孩子有那种古怪的爱好会惹人闲话。所以只能装成普通的样子隐藏起来。”
“拿到那个腰带,你就这样一直戴着?”
“除了洗澡的时候拿下来,其他时间一直都是。”(注:大家好,我是腰带。)
“学校也是?”
“学校也是。”
我回想起她在学校的日子,如果不说的话,绝对不会注意得到。全校第一的美少女跟变身腰带,这一个秘密,只有我一个人知道,而只有这一点绝对不会错。
“那一天,第一次看到守同学跟怪物战斗的身子之后,我的心就一直噗咚噗咚个不停。”
那一天?应该也是我第一次看见怪物的时候吧。那个时候躲在电线杆背后的就是她吧。(注:姑且先当做是。)
“我呢,其实自从入学之后一直都很在意守同学的事情。”(注:我去!这flag太超展开了吧!)
“哎哎?什么!?为什么、在意……我。哎——!!!”
“因为、大地守……这个名字很棒。”(注:)
飞鸟同学的脸颊变得红彤彤的,原来是名字的原因啊。
“一点也没有故事主角的样子!战队什么的绝对要红色!声音首选是カッペー酱(注:尚未找到这家伙的资料,维基不给力啊)!这样的感觉才对!啊、这奇迹性的名字,飞鸟酱现在开始要好好地向守同学的妈妈表示感谢!!”(注:爸爸表示感到压力很大,其实名字是他改的,爸爸的存在感真悲剧。)
“可以啦,不用去也行。”
我抓着飞鸟同学的手,使她停下来。
“那之后呢。那个,从开学之后就一直留意着。但是守同学的学习也不成,运动也不成,哪一方面都不成气候。”
确实正如她所说的,但是但是被面对面的指出来还是挺让人受伤的。
“现在正好!很接近完美了!那个呢、完全将飞鸟酱的萌倒了”
“慢着!萌什么来的!?”
“啊,那个、那个、飞鸟酱喜欢的模式呢是,经常受欺负的差劲懦弱者变成了正义的英雄,守护地球这种桥段。一开始就很强大的英雄先生是不必要的(注:你是在吐槽本书开始的酱油英雄吗)。因为那样不就很无趣了,对吧?果然还是要很弱的男孩子慢慢打怪升级变强才会萌倒人不是吗?”(注:就是说有多么狗血你就多狗血。)
这个人到底这么啦?好像、有点不妙的感觉。
“我一直留意着守同学。现在大体上接近完美了!虽然之前还有美中不足的部分……守同学你自己看啊,根本就没有被人欺负。所以呢,飞鸟酱就拜托饭野同学他们……”(注:无语中==!@黑化+二次元中毒。孩子你需要羊叫兽的电疗。)
“等等等等等等!!等一下!!”
“唔喵?!”
呜、好可爱!但是也不能将刚才听到的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
“拜托了、男生?”
“对就是稍微让你尝试一下苦头★。已经告诫过不能够过量的了,分量刚刚好对吧?”(注:我去!英雄的养成计划。爸爸原来不是在帮忙竖flag,而是在坑儿子。)
“都是飞鸟同学指使的?”
“嗯。”
恶女啊!比小恶魔过之而无不及的恶!倒不如是极恶更加贴切。没错,这个。
“那之后,守同学完全没有反抗,一直默默地忍受着。太好了,完美极了。以后只要等待着整理的力量觉醒的那一刻哟。但是,飞鸟酱最初也是很不安。正义的力量终归也只是电视上的对白而已。但是飞鸟酱还是决定用守同学赌一把。到此为止,已经很接近完美的程度了。接下来要看的是守同学的信心了。”
飞鸟同学神采飞扬地阐述道。作为日本男儿的我,能够宽恕这种女生吗?
“然后呢,力量终于觉醒,还跟怪物大战了一场……一直监视着守同学,现在努力的成效终于出来了,飞鸟酱现在兴奋得不得了啊!!”
她说着便拉起了校服,在腰带上按下了按钮,风车便嘎拉嘎拉地转动起来。
“……(等到转动停止之后)那接下来……”
有意义吗,那个转动。
“那个时候,时候终于到来了。终于可以跟守同学搭话。”
“等一下。那个时候飞鸟同学跟我说的是新节目的演出……”
“那当然是演技啦。你想想啊,这个季番的节目都还没有开始。喂喂,不能看不起特摄宅。”
没有看不起。话说回来,从一开始接近我的时候,这女孩就已经看透了整件事情的核心。而且,在我混乱如麻的时候她早就注意到事件的真实性。怎么回事啊,这孩子,完全没有将虚幻跟现实区分开来。而且,遗憾的是,幻想是不可能变成现实的。(注:据不完全统计,二次元美女的脑残概率有70%)
“所以呢,我在看到那本书的时候就开始兴奋不已了。果然是由政府的秘密机关制作的文件。好浪漫啊,这么浪漫的事情居然发生在我身上。”
飞鸟同学一时兴奋得一口气扬起手脚来。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好,肯定还是否定。
“但是守同学打住一下,飞鸟酱可是很了解特摄物的理论学说的说。”
嘴唇突然被手指按住,她小声地道出。
“无论是谁也会有秘密,对吧?如果全曝光的话,就不需要什么英雄了!!Kia——!!飞鸟酱是得知秘密秘密的女生!!”
再次按下腰带的按钮,风车也随之转动起来。现在到底是什么状况啊,越想就越不对劲。
“那、守同学成为了真正的英雄固然可喜可贺,但是我觉得不改变不成!首先是口癖!”
“哎?口癖?”
“嗯。首先是将‘我’改成‘本大爷’(注:这里原文是『僕』『俺』)。还有基本的结尾口癖是‘daze’(注:原文『だぜ』,貌似没什么意思,就是表肯定之类的。本想翻译为‘的说’,但是完全没有体现出一个英雄应有的魄力,暂音译待修正)”
“不要啦,突然要别人这么说,太不讲道理了。”
“不行啊,守同学。应该说‘突然要别人这么说,太不讲道理了daze’”
要我说那个,有点……
“说。”
“……太不讲道理daze。”
“这不做到了嘛!守同学果真做到了!!要加油哟!!”
飞鸟同学搂住我的肩膀激动地摇晃起来。
“但是,飞鸟同学、我……”
“不对不对不对。‘本大爷’呢?”
“啊、对我来说、那个,很为难……daze。”
“做不到——就加把劲!这样棒极了!”
她开心得咔咔地喧闹起来,我则是拼命地摇头否定。不光是口癖,还希望她读懂我的意思。
“下面是主题曲,HP那边好像没有制作吧?因此,飞鸟酱来代劳好了。隆隆~~~~”
HP的,果然是H—Project,这是简称吧。挺恰当的。飞鸟同学随意地坐在我的书桌上,顺手拿起了一本上,然后再书脊上写了些东西。”
“那个,你在些什么?”
“不要说话,现在在创作当中!!”
“是。”
几分钟后,她大叹一声“完成了!!”向我展示。
那是用随意乱写的时候的劲道些的文字。
bubababanbuban赶快去吧
kyurururu——ndogan赶快来吧
那英雄,光芒万丈!
袭来之敌尽杀之(HELL!!)
无需惊慌,飞鸟将由我守护之!
英雄英雄无限强daze!(注:最后两句的结尾都是『だぜ』,也就是上文飞鸟酱被要求的口癖。这里歌词也暂且不翻译。)
“……那个,这东西是、什么?”
“就说了,是歌词,歌词!一二……预备……”
“等一下!唱不出来!这个我真不会唱!”
“为什么?”
怎么都唱不出来。说不出的事情多着呢,手也不是什么时候都有空,这样的道理还不明白。完全没有办法跟她的思路走。
“首先,作为大前提。我觉得歌词是没有什么必要的,说什么也只是白费。再说这歌词是什么意思?”
“是喵?哪里?”
“那个、首先是‘bubababaaan’啊‘kyurururu——n’啊,这是什么?”
“拟声词啊。”(注:我去!在上面为了这东西花掉了一个小时的我真傻B)
她一副呆然若失的样子回答道。我则是忍耐得四肢乏力快要虚脱了。
“……这里能改一下吗?”
“什、什么?这些华丽的拟声词都是潜规矩的哟!”
“不,不是这样的……如果改成‘很强很强真的很强’,像这样的强调不是很好吗?”
“……真搞不懂守同学是怎么想的。但是啊,既然是本人希望的,那我也没办法了。”
飞鸟同学,在斜线上擦去歌词,然后写上新的歌词。
“写好了,!一二……预备……”
“还没有好呢!还有要整理的地方!!”
“哎——,还、还有?”
“那个,飞鸟同学。『だぜ』在这里就变得重复了,这样的日语不就变得很奇怪了吗?”
“好呀,就照你说的。”
“一点也不好,好什么,根本就不好!就说了全部都整理一遍!”
“切~~!”
“还有‘尽杀之(HELL!!)’的部分也要!”
飞鸟同学的表情突然亮起来说道。
“知道了!飞鸟就改改这里行了吧!那改成黑暗英雄怎么样?感觉就像动漫一样棒!”
“那里,要改一下。”
“……是。”
这孩子的价值观完全让人搞不懂。
“还有这一部分‘飞鸟将由我守护之!’”
“……呵哼。”
在笑。应该感到羞耻的事情她却在当做笑料。难道是因为出自自己的手所以不会感到一丝的羞耻?
“‘地球平和’啊‘大家’啊,这样大家平安无事无灾无难不是很好吗?”
“哎哎哎哎哎哎哎!守同学真是一点也不体贴呢!!”
之前还在遣人欺负别人的她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体贴啊!
“我知道了。‘守护大家和飞鸟酱’……还有‘飞鸟酱固然是第一守护对象’。”
“后半部分不觉得变得很奇怪了吗?”
“……那‘救助大家’就可以了吧!”
为什么要发怒啊?
她的样子虽然很不满,但是还是将歌词全部改写了。
成绩如下。
GO~GO~飞去吧~
COME~COME~赶快来吧~
那是英雄,光芒万丈!
敌人来袭!杀戒大开(GO)!无需惊慌,英雄会打救世人!!
英—雄—英—雄—是非常强的哟!
“嗯,比刚才的好一些。”
“啊啊,飞鸟酱累了……不做了。”
不做了?不要在别人家里随便做决定,气势冲冲地说要作主题曲什么的,还敢先声说什么“我累了”。
“我知道了,那回去吧,我送你。”
“啊,在那之前要先决定好台词。”
还有后续?我已经觉得很烦了。
“那个呢,因为守同学是英雄啦,所以这个绝对要说的。飞鸟酱现在来示范一下!!”
她飞跃上床上,露出伶俐的表情开口道。
“不容许罪恶(的存在)!绝对!!”
哼~~~~我应该给一个什么样的反应。
“怎么样?一般来说都是‘绝对不容许罪恶(的存在)’对吧。但是‘不容许罪恶(的存在)!绝对!!’,采用了倒置的手法。在第二句上要重读哟。一、二……准备……”
“……不容许罪恶(的存在),绝对。”
如果说了是不是就乖乖回去啊。这样渴望的我,生硬地说出了台词。当然没有达到让她满意的标准。再来一遍,她竖起的手指如此告诉我。
“不容许罪恶(的存在)!绝对!!”
后半部分有点自暴自弃了,喊出了比预想中还要大的声音。很奇怪,这份心情迅速感染了我。就像是杯中溶入了的碳酸的水一样,在胸腔扩散开去。(注:溶入碳酸的水知道吗?不知道的到外面超市买一瓶可X可乐就知道了。PS:这绝对不是在替某公司卖广告)
“好厉害!这不做到了嘛!这样才是守同学!”
飞鸟同学好像为此而感到很高兴,在床上蹦跳个不停,然后向我飞扑了过来。
“哇哦,危险!!”
我失去了平衡的同时,飞鸟同学倒向了床铺。现在变成了她骑乘着我的体位。不快点离开的话,她一定会迁怒于我的。(注:少侠,好功夫!)
“抱歉,那个,我现在就离开。啊、不能就这样站起来、这……”
我混乱的一塌糊涂,相反飞鸟同学则是十分镇定。脸就像被火烤一般的通红,没有手忙脚乱而是一动不动地凝视着我。
啊,这种视角,跟之前在图书室里面看大沢同学是一样的。那个时候的大沢同学不是一般的可爱。不过当时大沢同学是站立着的,而且大沢同学完全感染了那时候的气氛。
相比起来,飞鸟同学有这更加迫人的魅力。这时候的她就像是一位脱俗卓越的美人,如同看着一个法国的人偶似的。
在同一天,两次从下至上仰视女孩子这种事情,大概这辈子不会再发生第二次了。正在我这样想的时候,飞鸟同学就像想要向我传达些什么似的,靠近了脸庞。
“什么?”
我侧过脸将耳朵朝向她,她用像是快要消失的声音说了句“不对。”正想着是什么意思而转过脸来的时候,飞鸟同学的脸容已经近在眼前。纤嫩的肌肤距离我只有几厘米。
“守同学,我们来接吻吧。”
“哎?”
“Mm……”
飞鸟同学抵抵住了我双唇。温热的吐息从鼻子处呼出。我完全惊呆了,无论如何怎么也不能这么做吧。直到刚才的我还没有接过吻,无法理解这行为意味着什么。也不明白超过两分钟的接吻到底算是长还是普通。
“好了。”
飞鸟同学离开我的脸,虽然舌头还是露出一点点,但是她还是笑着说。
“为了跟英雄有一个完美的邂逅,飞鸟同学的初吻一直保留到现在。”
我也是……初吻。但是,我连回答的声音也接不上来。
“飞鸟酱一直都在等着英雄的出现,守同学。”
她说着便走出了房间。我起过身来,但是现在追上去也没有用了。
“伯母,打搅了。”
从楼下传来的声音得知,飞鸟同学已经回去了。尽管如此,房间里面还是洋溢着她身上发出的香味。嘴唇上依旧残留着她的体温。
不容许罪恶(的存在)……绝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