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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的讲义呢?”

作者:日-入间人间 当前章节:15373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8:51

“确实是有,那你呢?”

“也确实有。”

正寻找的时候眼前的道路打开了。话说了一般的我和森川一起,进入了人潮流动之中。迈着大步,几乎要跳起来似的,超越人群,出了讲义楼。时间一过十二点,外面就一副盛夏的景色,何止是温柔,简直可以说是灼热的阳光卷起了闷热的漩涡。甚至让我下意识的想用森川来当遮阳伞用。

“去二食?”

“能去的地方,应该只有那里吧。”

交友会馆的咖啡厅是理工系那群人的巢穴,所以排除在外。不过,对一个孤立者来说,无论是哪儿都该排除在外吧。唯一一处可以成为自家阵地的,就只有秘密基地。虽然想要极力摆脱那个地方的说。

“走到坡底下的话也有咖啡厅的。好像是叫家帕丽什么的。另外,还有便利店。”

“你想要特地去坡底下吃饭,吃饱了再走回来吗?”

在这么大热天里?说着,我指了指天空。森川很平淡的收回了自己的建议,说了旬“走吧”,就向着第二食堂的方向走去。我脱力的笑了笑,跟在他后面。从阴影处,走到日照的地方。从黑夜向着白天。

我们俩,就像是要出船似的。跳进阳光的海洋,分开众人向坡下走去。真是好久没有不缩着肩膀走在人群里了。我和森川脚步都很快,既没有说话,也没有开花。途中,只有森川说了一句话而已。我想他的意思应该是把无意义的话题谈的热闹起来。

“好热呢。”

“明明还不到夏天的说。”

然后对话就打住了。但是,下坡的时候感觉跟平时不太一样,感觉到胸口一阵凌乱的悸动。这是独自一人走路时不会感觉到的,些许的期待感。当明白这是从旁边走着的蚕豆男身上得到的,我不禁俯下身子苦笑了起来。

到达了位于第六讲义楼的第二食堂。从存在于四角楼梯的柱子阴影处的入口,.已经可以看到里面空前的盛况。并不是说午休的时间这里有多混杂。而是说里面端着托盘的队列十分的壮观。得排这么长队啊,我和森川对望一眼,互相露出苦笑。但仍旧笑着,进入了里面。

将书包放在一个离入口处很远的一个位置上,并从里面取出钱包。然后加入到自助的人群队列里。要是不先确保一个位置,到最后有可能落到站着吃饭的地步。带回秘密基地又太麻烦,而且,由于有森川在根本也没办法带回去……没办法吗?虽然那地方叫做秘密基地,可是保持那地方秘密的理由却仍旧不知道。看起来也不像是什么非常重大的秘密似的。

如果把情报泄露给校方,事情会变得相当不妙,像这样的因素,也没从那个房间里感觉出来。

“今天,要吃点什么、昵……今日推荐是穴子盖浇饭、吗?”

混在人群里,森川左右摇晃着身体,向贴在墙上的手写菜单表确认菜品。我也试着向墙壁那边看去,可是人头挡住了视线什么也看不到,也就放弃了。

“你决定好吃什么了吗?”

“咖喱。要是想好之后再用碗去盛就太麻烦了,而且说不定还会后悔。”

“后悔?”

按照这个队伍的架势,如果经过了前面的一道菜之后,回头就算想“哎呀,刚才那个要是吃点就好了”,也没有办法掉头了。这样肯定是会后悔的嘛。所以,就不去限定什么特别的菜品,而单纯的吃咖喱就好。

“就是这样。”我向森川说明之后,森川不知为何笑着回答:“原来这样啊。”这家伙怎么回事啊。

排了二十多分钟的队,午休消耗了三分之一的时候,总算是能把各自目标的菜品盛到自己的托盘上了。我的咖喱是二百日元,森川的穴子盖浇饭加炸乌贼球共三百二十日元。

“多亏学校有提供运营资金,这里的饭菜便宜的离谱呢。”

“确实很不错,虽然我一个人很少来这里。”

哼哼哼,森川不知为何像是夸耀胜利似的含蓄的笑了起来。这没啥可笑的吧,算了,我也没立场说他。

“然后就是茶水了呢。”

“啊,那什么,我去把你的那份也接来就行了。”

咳咳,一边噎着东西一边做出提案。森川眼睛都睁圆了,刻意试着笑出来。咕呀,感觉上他只是把脸歪了一下,不过还是相信他成功笑出来了吧。

“怎么样,很有朋友的样子吧。”

“有。那,就拜托你了。”

拜托你了,边说边冲我低头的森川说去拿方便筷,就冲着拜访筷子的位置走去。我暂时目送这他离去的背影,感觉眼眉之间有些发痒,然后一边用手擦着,一边向右边茶水角落走去。这里包含里单纯来喝茶的学生,混乱程度跟收银台一样。

要是拜托森川来就好了,我半开玩笑,半认真的后悔起来。

“喂——顺顺。”

“啊?怎么了,是大叔啊。”

在茶水处一边的座位上坐着一个戴着棒球帽的大叔,这个叫田才的人正轻轻的向我摆手。我也向他摆了摆手。虽然不是什么老相识,不过也不是个特别招人厌烦的大叔,跟他也就是见面打两三句招呼的关系。由于年龄的差距,跟他也说不上是朋友,顶多也就是见面知道是谁的程度。

既然冲我挥手了,也就没办法无视他了。我绕了一圈,稍微靠近到田才身边。

“有什么事?”

“事倒是没有。我跟你的关系,打个招呼不是理所当然的嘛。”

“啊哈哈,咱俩什么关系啊。”

“比起那个,我说顺,你跟朋友一起来还真新鲜呢。”

保持着坐着的样子,田才抬头看着我,嘴角上挑。嗯,脸上的皱纹也增加了呢。

“啊——朋友,话说……跟人一起来都是头一次。”

话说的十分嗳昧,用诙谐的方式避开主要话题。

“也是呢—一从来都没见过。”

田才的脸上绽开一个十分自然的笑容。看来今天,他原本就挺高兴似的。

“难道,你一直看着呢?”

“见熟人做些稀罕的事情,必然要注意了一下的吧。”

“那,你在干啥呢?饭都冷了吧。”

从刚才起就没在吃饭一直摆弄手机。明明就是个大叔,行为却还挺现代的。

“有点事,发个短信。”

“哎,那你加油吧。”

“噢,你也一样。”

做完相互都有些莫名其妙的鼓励,我离开了田才。排了一会儿队之后接了两人份的茶,回到森川那里。森川动也没动托盘上的饭菜,貌似一直在等我。

“谢谢。”

接过盛着茶水的杯子,森川的脸一下子挤到了一起。咕的从嗓子眼里发出一声动静后,一副什么事也没有似的坐回到座位上。将钱包装回到书包里,互相问候了一句“我开动了。”

在我的眼前,是一眼看不到配料的沙漠一般的咖喱米饭。把勺子插进里面,从最低下挖了勺。咖喱煮的连洋葱的碎片都看不见,冒出来的蒸汽碰到嘴唇,那股蒸热感觉也让人十分不快。用左手擦了一遍嘴唇后,才把勺子伸进口里。

“朋友,就是自己向他人追求什么东西的表现吧。”

“嗯?”

我一边叼着勺子,一边抬头看向森川。森川还在掰那双筷子。

“还是应该说是对他人的润色呢。无论是外观还是气质,就是对中意的地方强加上自己的理想。而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回应你的人,应该就可以称之为挚友了吧。”

“嗯咕……”吞了口饭。因为一口都没有嚼,让喉咙烫的跟火烧似的。“怎么突然就冒出这么句来啊。”

森川喝了一口茶,摇了摇头。可他这似乎含有意义的动作,我一点也没能理解。

“只是莫名的,有了这个想法而已。另外,你与我聊天的内容,最好的话题不就应该是有关朋友的吗?”

貌似他言外之意就是,没有什么其他可聊的。这个我也同意。

“要是有其他共同的话题就显得奇怪了吧。而且经营学系的讲义的话题,实在不觉得能够热闹起来。会计的考试怎么样啊?要是能向这样跟周围的女生一样快乐的交谈就好了。”

看来他,对他来说应该是,那考试太简单了,出题的人没问题吧的方向。看来他对于那方面的计算还挺擅长的。

“还真是呢。那你,有什么兴趣吗?”

“没有。”

“我也没有。没错,就像这样。要是在这个当口对别人说这个,还真是会让热度降低呢。”

哎呀哎呀,森川做出一个举手的姿势。我下意识的发出“诶——”的一声。

“难道说你,跟别人也说过类似的话吗?”

“诶?啊——不是的,没什么。很久以前的话了,现在都快忘了。”

不知为何,森川像是弥补失口似的做着注释。简直就像是在辩解,吧?我把脸拄在桌子上。

“没关系,这些,都无所谓的。”

虽然这么说,但是我侧腹的地方,却有种出血似的被什么渐渐染上的感觉。好像汗水一样的有些温热的东西,而且还确定有不快感包含在里面。脸拄在桌子上,把最用手指覆盖住,像是望向远处似的把眼睛眯缝了起来。咔、咔的用右手的勺子插着盛着咖喱的盘子底,那声音也仿佛离得很原始的。好奇怪啊——我这是怎么了。

“要是没有兴趣的话,那就趁这个机会培养写什么兴趣吧。最好是能够共有的兴趣。”

“啊——兴趣,兴趣啊。虽然什么都行,可突然一说又想不出来。”

聊天内容的热度正在上升。不过现在,比起这种事情,我的心境为什么会变得这么复杂啊,到现在我仍然没明白个所以。为什么现在连正视森川的脸无法做到。虽然并不是讨厌蚕豆,只是渐渐涌上来的焦躁感一宜在妨碍我。

这算什么啊。我到底,是对什么东西这么不爽啊。真想明白明白。

“我和你的共同点……黑白棋,吧。”

森川的话助长了我的火气。虽然想一口气发泄出来,不过还是自制住了。

“要是把黑白棋当成兴趣,那不就得改名叫黑白棋同好会了啊。”

“也是呢。不过,那样也无所谓吧。”

扒了一口咖喱。理所当然的,嘴里的黏膜被烫坏,卷起了皮。一边翻着白眼一边把手伸向茶水,也不管什么味道了就往嘴里倒了一口。也不知道森川怎么看待我这些动作,只是无言的开始对自己餐盘里的炸章鱼球动了筷子。森川一边持续着这个动作,一边肩膀无力的笑了。就算是在阳光下看,他弱气的印象仍旧无法擦去。

“可是啊,感觉我和你无论是在白天见面还是在晚上见面,都没太大的差别呢。”

“……也许呢。”

“对于朋友相见,我还想象成‘啪——’的一种好像戏剧性的世界扩展开去的样子,可实际上,什么也没有发生呢。”

“……那就有可能,不是朋友吧。”

“原来如此”

森川很干脆的就认同了。那样的话,明天怎么办?虽然很想这么问他,可是却直到最后都没能开口,就好像被咖喱的辛辣给挡住了似的,将这句话付诸东流了。虽然也有种,可能会后悔的预感,不过这也只能自己忍着了。

胸口感觉到一种类似不舒服的感觉,但是这也没办法向森川抱怨。由于找不到这种感觉的应对办法,我也只能一脸不爽的,慢慢腾腾的将咖喱一勺一勺送进嘴里。

翌日的夜里,我按时来到了长椅那里,森川豆却没有附属在那上面。设备缺了零件也不说修啊,看我不给大学那边上一本的。一边装着开玩笑的样子摇晃着肩旁,一边把书包放下,坐在了椅子上。

“还真少见呢。”

要在以前,都是森川先坐在这里的。虽然昨天晚上没有见面。但是我莫名的觉得既然白天见了,晚上就不用了。然后,今天白天的时候也没有见面。

白天的时候为了买吃的和洗衣服,我确实是从秘密基地了里出来过,但是不可思议的是大学内的人数量很少,让我走路走的非常轻松。虽然也从人群里寻找了森川的身影,却没有找到。

“说不定那家伙也憋在那个秘密基地里呢吧。”

哇哈哈。说个玩笑之后开始想假设的问题,如果当初保健医是把要是给了森川,那森川就确实会憋在秘密基地里吧。然后也就不会跟我在夜晚见面了。因为我自己,是没有为了寻找朋友候补者而带着黑白棋在这里等人的行动力的。顶多,也只是在没什么人的夜里转悠而已。

“看来不是必然的相遇啊,原来如此,还真是可怜的相遇啊。”

反刍着前几天森川说出口的台词,感觉现在能够理解了。昨天白天,对于森川的那种非常恐怖的动情一般的感觉,现在已经冷静了下来。那到底是什么啊,想了一个晚上也没弄明白。只是,总觉得那种心情不是很让人舒服,还是希望,能够尽量不要扯上关系。

从今往后,要是跟森川的朋友关系成立了的话,真不希望时不时被那种感觉袭击一下子,因为太让人不爽了嘛。那样的话,还不如不交朋友呢。朋友这种东西,不就是为了安稳的,心境平和的生存而存在的吗?如果发生那种情况,不就跟一个人的时候没什么区别了嘛。

“哦哦哦。”

“啊?”

抬起头。距离不远的地方传来明显不是森川的声音,那个男人正渐渐的走过来。从来没有见过的男人,脸长得很像蔬菜,确切的说是像藕一样。或者干脆就是藕。这人是藕的妖怪人类吗?还是藕的改造人类。

他的头说像一张大花手绢吧,可是比手绢要长,上面卷了一个类似头巾的东西。散发着异国情调的藕,像是嘲笑我似的歪着嘴唇,俯视着我。

“你就是传言中的怪奇·黑白棋男子吧。”

藕男子问道。怪奇应该和黑白棋没办法拼凑在一起吧。说道底,那是从哪儿传来的传言啊。

“你是谁啊……森川的,朋友?”

“森川?那是谁啊。算了,反正跟那种家伙没关系,你就是黑白棋男子啦。”

竟然被任命了。而且他还坐在了长椅上,虽然我说了那里有人预定了,可是这句话好像根本没进入到藕男子的耳朵似的。他用手拍了拍长椅。

“喂,自称黑白棋男子却不把黑白棋摆出来啊。有负盛名啊。”

“我才不记得我自称过那东西。还有啊,传言是啥啊?”

“传言就是传言略。我听说半夜里,有人在这里下黑白棋。然后我这不为了打发时间就过来看看嘛。明天是试胆大会,今天就是黑白棋。”

传言?是出入这座讲义楼的那些人吗?我和森川是那种会被八卦的人吗?不过,性格阴沉的我们俩每天在这里研究黑白棋的样子,确实是能当成笑话来听也说不定。

“我叫笹岛。你呢?”

自顾自的开始自我介绍,而且还要求我回应。我一边卷着舌头一边回答他:

“羽生田。我说,你坐的那儿一会儿还有人来的,那是他的位置。你让开。”

摆手驱赶他。自称笹岛的这个男子向后一仰身子避开了我的手,一点没有让开的意思。而且一脸笑嘻嘻的样子面对我的拒绝。藕的微笑。呆子,好可怕的!

“在那家伙来之前我来做你的对手。反正夜里也闲着无聊。”

“回去睡你的觉去。”

“我失眠症。”

颜色十分健康的藕在撒谎。见他不停地吵吵让我把黑白棋拿出来,我向周围被夜色包围的景色张望了一圈。看来森川短时间还来不了。为啥偏偏今天那家伙没来啊。跟眼前的这个叫笹岛的男生有没有关系啊。全都是不明了的事情。

总而言之,这样下去就算森川来了,笹岛也会在这里捣乱的。而我也不可能从这个长椅上离开。虽然没有约好在这里见面,但是我不觉的能在大学里的别的地方见到森川。所以,我按照笹岛的要求拿出了黑白棋棋盘,心中祈祷这家伙赶紧走。

看到我从书包里拿出来的期盼后,笹岛“哦——”的边叫变拍边手。态度、并到一起的嘴巴、藕。除了最后一项之外,跟我当时的反应差不多。对人的态度,还有装作不认真、本身也不安定的部分,都跟我很像。所以,我对这个叫笹岛的男人没什么好感。

“但是,你为什么要在这里下黑白棋啊?”

“因为是兴趣。”

面对看起来像是每天满嘴谎言的藕男子,我根本没有认真对待的意思。在黑白棋盘的中央准备好了黑棋和白棋后,就立刻开始了。平时的时候都是森川先行,但是今天是我先落子。

“兴趣呢。那样的话你直接搞个社团或者同好会不就行了吗?”

一边说,笹岛一边伸出指头。啪嗒,翻开一粒黑子。他手指还真细昵。

“没什么兴趣。个人兴趣而已,犯不上去与什么共有吧。”

平时,普普通通的生活着就已经被人包围着了。至少在做自己喜欢的事情的时候,让我一个人清静会儿……不过,虽然是这么说,不过前提都是骗人的。根本就不是兴趣。

“听你这话,你好像很讨厌扎堆活动啊。”

喜欢扎堆的人会在半夜里,在这么条长椅上坐着吗?早就去参加聚会了。一边这么想着,一边冲正门那边的坡道看去。森川的像是被黑暗吃掉了似的,总也见不到。真是的。

“想要向右走的时候,常常不得不先向左边走。如果总是重复这样的事情,压力不就会积累下来了嘛。”

“说的也是。你说的这个我也同意。但是,这样的话,你将来会怎么做呢?”

“轮不到你来为我担心。”

“真失礼。至少我还是有担心别人的权利吧。”’

纠结在奇怪的地方,说出了反驳。眉毛绞在一起,而相对的,笹岛却一脸舒展。

“电视里播放的得了重病的小孩子和受了伤的动物,对他们的好坏我是从来不在意的。”

“这就是你对画面那边的纪实事件的感想啊。”

“对我来说,你就是那种程度的旁人。”

就好像折叠优质布料的布匹似的,非常柔软的,笹岛的态度反转了过来。不是在找茬,仅有稳定平和的气氛飘荡着。虽然说话的口气显得不是那么客气,但是却没有一丝粗暴的感觉。

“要说的话,其实大半的人类都还没有电视呢。想看画面那边都看不了,比如说遥远国家的人们。如果离开这么远的距离的话,具体的寂寞感也就几乎感觉不到了,这其实是一项利点呢。对方也是,将自己孤独一人的种种各自搬上电视里而已。”

将手从棋盘上离开,笹岛把眼用手盖住。我无视他的动作问道:

“……这是在说什么啊?”

“就是说别对别人的事太过上心。不过,我是有些过于上心就是了。”

“那不就完全没有说服力了?”

“本来也就没打算说服你。只不过是,打发时间而已。你就当我醉后狂言吧。”

咦哈哈,笹岛像是想让他藕妖怪的脸跳起来似的,发坏似的笑了笑。在这种场合下应该不只我一个人会对他产生,怪奇·藕男子的想法吧。

“你,到底什么来头?”

“只是耍帅而已。当然,是仅限在一对一聊天的情况下。”

除了这种情况就完全不行了,笹岛明朗的笑了出来。

“所以,想要去寻找能成为朋友的家伙的时候,一定要以同样是孤独一人的家伙为目标。不过像那种合适的家伙不怎么多就是了。”

“应该有很多吧,这样的人。”

能找到一个的话,肯定就能找到三十个。三十个,独自一人的人。

“我说的是能让自己看重的孤立者很少。而相对的,如果找到了就用全力去接近吧。”

咻咻,嘴里像是撕裂风一样的声,他握着拳头向我打来。唔的一声,我把眼闭了起来。

“那,你看我怎么样?”

“你啊,不行。总觉得合不来。感觉跟我性格太相似了。”

“还真是巧了,我也感觉越来越讨厌你了。”

“真的啊。哎呀哎呀,咱俩这不挺投缘的嘛。”

“感觉是不错呢——”

哇哈哈。

结果,日期改变的时候,森川都没有出现在长凳这里。

“要是他遇到事故死了,就是最糟糕的了。”

回到秘密基地之后,我坐在椅子上,把脚搭在桌子上,开始考虑森川没有来的理由。就好像坐在摇篮里似的,全身完成一个圆形的姿势,虽然很舒服,可时不时睡意就会袭来,总要用手去揉眼睛。要是不多攒一些睡意再睡觉的话,白天的时候就有可能醒来。那样一来,入夜之前的时间会极度无聊的。哎呀,真是乱七八糟的。

“其他原因就比如感冒了之类的吧。话说那家伙,应该是独自一人生活的吧?”

关于森川的底细,我基本上等同于一无所知。除了同样都是经营学系的,其他一概不知。不过有关我自己的情况,我也没对他说明过,所以有关这点,也没什么问题。

关于那家伙的生态状况我也没什么兴趣。

关于森川,我想知道的事情。

“今天没有来的理由、吗?”

知道了又能怎么样?确实是不能怎么样,也不想怎么样。只是想弄明白。与森川的相遇是一种生活计时的编排,如果失去这些的话,就好像明天永远不会到来似的。我就是被这种不安驱使着思考这个问题。如果这么说的话,森川对我来说,就是一个相当重要的存在啦?

“就凭那个蚕豆。”

半分的无奈,加上半分的感动,填满了我的空口。这两种心情相互溶合,渐渐变成了一种无法名状的东西。在这个过程中,我被一种朦胧感侵袭,眼皮落了下来。我还真没什么耐性。

明明醒来的时候,会吃到苦头的会是自己。对自己都不知道关心呢。

六点,还是七点啊。只知道反正是还没有真正进入夜里的时候,我出了门。绝对不是我等不及了。只是在秘密基地里呆着已经到极限了。外面离入夜还很早呢,我在还留有一抹夕阳的天空下奔跑起来。尽管是这个时间段,但是无论是上坡的学生还是下坡的学生,都看不见多少。而且就算我看到了他们,估计他们也不会对我有什么太大的反应。跑进将墓地和坡道当成象征的大学内,前往那座讲义楼的长椅。

今天森川也还没有出现在长椅那里。虽然堆积在胸口的什么东西让我的内脏惴惴不安,但是我把时间当成借口让自己冷静了下来。仅有太阳穴出的汗水,像是找茬似的存在着。胡乱的擦了擦汗,用拖拖拉拉的步子向长椅走去。有人在那。

从性别看不是森川。容貌端正的女大学生并着腿坐在那长椅上,嘴里还在念叨着什么。眼睛微微闭着,像是在为什么纠葛苦恼似的。她坐在原本森川该做的位置上。

“………………………………”

不去在意她,我在自己固定的位置上坐了下来。将后背和头部靠在靠背上,放眼看着天空中残留着的夕阳。将眼睛固定在云的某一处的时候,云彩就好像红色的鸟儿向远处逃跑似的。呜——周围想起刮风的声音。

今天的风挺大的,这我现在才知道。要是只呆在秘密基地的那座讲义楼里,外面的天气完全不可能知道。因为那个房间没有窗户。天空中的云彩,虽然被红色染透,就像能下出红色的雨来,但是背景天空的颜色却跟新长出来的痣一样非常昏暗。远远看着,搞的自己都快流出眼泪来了。虽然是跟悲喜完全无关的眼泪。

“麻烦了啊。”

自然自娱竟然成了立体声。我下意识的向旁边看去。保持着前倾姿势叹息的女大学生也拾起了头,把眼睛瞪的圆圆的看着我。我马上就把目光别开,结果,让我觉得很不舒服。

“你也,有什么烦心的事吧?”

“算是,有一些吧。”

见她向我搭话,这让我惊慌失措了起来。进入大学以后这还是第一次跟女生对话。在高中的时候,我记得除了事务性的对话,也没有过这样的经历。初中也是……小学、低学年……要是追溯到这个时候,多少还是有的。

“大学生还真累呢。”

“说的,也是呢。”由于长起处于休假状态的思春期灵魂突然被刺激了一下,我的心跳的很厉害。

但是就算这样,我还是没把森川的事给完全忘记,难道我是个白痴吗?这让我稍微有些不安。脑袋已经无法按照事物顺序去考虑优先位置了,就好像一脚踩空的感觉。

“你有什么烦恼呢?”

“……没什么大不了的。你呢,哎,在烦恼什么?”

将矛头转向她,将我的烦恼敷衍过去。因为不想对她说明因为蚕豆不来非常困扰。

“其实我们系企划了一个试胆大会。他们问我参加不参加。”

“试胆大会?”

“还说是什么学校的传统。”

“啊啊……确实好像有这回事。”

记得跟森川说过相关的话题。不过几乎都让我放任流水了。那个女大学生眉毛锁在一起,“呜呣呣”的念叨。也就是说,不太擅长试胆大会吧。不过,对于擅长试胆大会的定义,我完全不清楚。不害怕?那样的话试胆大会不就一点乐趣都没有了嘛。按照适才适所的角度来考虑的话,吓得“呀——呀——”大叫,才是比较享受活动乐趣的吧。

“要是那样的话,你是应该去的吧。”

“哎,是那样吗?都还没详细说呢,你就已经给出结论了啊。”

女大学生掩着口,貌似很吃惊。是故意的,还是说她比较天然,我无从判断。

“因为,说是大学的传统,也不是什么例行公事。参加不参加就看自己的喜好吧。”

“话虽然是这么说,不过还是有‘以和为贵、无忤为宗’这句话吗?”

“就说啊,随你喜欢不就完了。考虑自己的情况就可以了,不用在乎旁人的想法。”

虽然我这么说,却对森川不来这件事感到气愤。不过森川应该也是有原因的吧。所以,他也不用在意我的。虽然这么想,可是自己却完全无法不去介意。我原来是这么一个对他人严格,对自己宽松的人吗?

“随自己喜欢。嗯——虽然是一句好话,不过像我这样的人实践起来还真难呢。”

大家都很困难的,因为这就是理想的生存方式。一边被人包围着一边有随心所欲,这才是极为困难的。顺便说下,这跟独自一人的家伙随心所欲的行动,可是完全的两码事。

野生动物会理所当然的根据自己的判断行动。只有在条条框框中折腾,自由的意义才能体现出来。

“我所能提的建议,就只有,随你喜欢。”

因为对你的事情一无所知。长相比其他的女孩子优秀这点我承认。

“那么,总而言之先去了再说吧。非常感谢你的提醒。”

非常有礼貌的低了一下头,女大学生挥动着书包跑下了坡。随你喜欢的去做,我就随便说了这么一句还要对我道谢,心中生出了一些类似罪恶感的东西。

“真是,无所谓的事情。”

比起那种事情。我把头抬了起来,看着正前方。把身子坐直,静静的,等着。

等着空下来的邻座,有人来填上。

“………………………………”

在那之后,我只是一个人在那里一直等而已。所以,只把结论摘出来说一下。

今天也没有见到森川。

大学里的新的夜晚,无论经过多长时间都无法开始。

像是水膨胀起来似的思考,想钝器一样在脑子里来来回回的撞。但是毫无作用的肉团子—般的苦恼却成了障碍物。正在让辛苦的、来回运动的思考渐渐变得无法思考。

在秘密基地里,我盖着一张仿佛被太古时期的汗水浸透的毛毯,在地板上躺着,但是却一点睡觉的意思都没有。并不是说眼睛睁得多大,而是眼皮有些微肿。闭上眼睛,尽管能感觉到一些睡眠的意思,脑袋里却像是被白色的包装纸啪的给糊上似的,被一片空白完全占领。而且还时不时模模糊糊的将轮廓渗到脑袋外面,从外将我的头给包裹住。

这样的错觉为什么让我无法入睡。我明明就想早一些迎接下一个夜晚的到来的说。

虽然是两天没见了,但怎么会这么焦急呢?也太没有安定感了。

明天森川会不会来啊。他要是来了,我的烦恼就能全部解决了吗?非常想知道他不来的理由,气愤和焦躁感让我不得安宁,甚至引发了胃疼。好疼,好疼,一边呻吟,一边把身体蜷成圆圈,好像要把眼皮叠起来似的紧紧闭上眼。想要被解放。从失眠中,从苦恼中。

十八年间放弃理解的“朋友”这个东西,一口气灌下去就是这副模样。

要是这样的话,还不如全都没发生,永远呆在秘密基地里呢。

但是,如果不能当成全部没法声的话。

夜晚啊,快些到来吧。只有这一点,是现在我所奢求的奇迹。

没想到有一天我会在太阳高照的时候在大学里奔跑。就好像人生最大的事情要迟到了似的,踢着地面奔跑。而且完全没有目标,连目的地也十分模糊。

只要随心所想的跑就行了,顺从完全迷失方向的自己的心境奔跑,同时也觉悟到这是完全的浪费时间。实际上,在半路上就体力不支,成了以半死不活的状态在大学里走动的样子了。这种时候要是有手机的话,不就不用来回跑了吗?但是我本身也没有电话,森川貌似也没有的样子。因为都没有朋友嘛。我向原本认为是非常烦人的周围望去,凝视着混乱的人群。跟以往一样,世界民族音乐研究会在讲义楼前高声的举行着活动。

我横眼看着那个活动从他们面前通过,可恶、可恶的做出厌恶的表情。为什么对于森川,我会因为受伤而变得这么狂暴啊,要是这个疑问能够解开的话,我感觉我就能从劳神费心的一切东西中解放出来。实在是不敢相信自己会因为他人而变成这样。明明到了晚上也不一定能见到面,我却只能不停的走。被什么追赶着,有在追赶着什么。到底为什么?

属于特定集团之后就无法向自己喜欢的方向前进可,讨厌这种情况的我,现在正被那个他人左右着迈步前行。焦躁感和睡眠不足所引发的疲劳感像是夹板一样夹着我,让我的呼吸十分凌乱。就像在沙漠里奢求水的旅人一样,都能清楚的感觉到嘴唇内侧渐渐干枯,皮肤渐渐干燥。暴走。非常明白的脱离日常的暴走行为。有意识的避开那个长椅的周围,来回绕着圈,看来确实还保有理性。因为不可理解的动机突然行动着,而寻求的东西叉非常明确,真是奇怪的事情啊。垂在眼前的饵食,不知道该怎么才能吃到。混蛋,这里是地狱吗?

我胸口里有什么东西溢了出来,又沉淀了下去,难道是因为无法跟森川见面而让我腐烂了吗?

肯定,不知道这个也是理所当然的。

这就跟无法区别宝石的种类差不多吧。很不巧我是一个一向贫寒的男生,从来没有什么缘分去与宝石打交道。虽然大致的,能够说上几个种类的名字,但是详细的区分却无法做到。人心的复杂,也就能做出三、四种的大致区分,再细致对我来说就是一面朦胧了。这我根本无法应时。被未知所困惑,所玩弄,所疲敝。就好像现在这样。

自己为什么,会因为见不到森川而变得如此病态呢。因为以前每天都见面吗?但是想要舍弃秘密基地的安定日子的人,为什么会反复重复同一件事。就算跟森川在夜里见面了,也不过是下下黑白棋而已。但是,我却觉得如果没有了这个,明天就不会到来。

所以,我不再回秘密基地了。继续的走,跑,逃,前进,困惑,摔倒,催动脚步,上坡,上坡,上坡,时不时的下坡,后退。

咕噜咕噜,自己所不知道的场所,所知道的世界,全都混在一起缓缓的向后倒退。

脑袋已经开始变得奇怪了,而实际上是已经放弃成长的脑正在急速的肥大化。肯定,从今往后的我也能稍微直率的称为自己是个呆子了。我确信如此。

随后,我停下了奔跑不停的身体,夜幕降临。然后就这样向那个场所走去。虽然,有可能只是继续增加自己的痛苦。但即使如此也只能不断前进。对于这是大学生活中唯一一次到访的变化,我紧紧抓住不放。最开始还不承认。但是现在我承认。为了走出秘密基地,那里有必须的东西。

搔搔头发,简单的分一分,重复深呼吸,走下第四讲义楼的台阶。远远的听见,陵园的方向有金属球棒击打赢球的声音。我们学校的棒球部,强力到需要夜间也进行练习吗?“锵——”一边模仿那边的声音,一边掩盖自己的紧张,向着坡道上面的长椅走去。仿佛向着天上闪烁的星星走去似的,脚下的道路看起来那么远,那么绝望,叉那么令人渴望。

最后到了目的地,森川已经在那里了。

“………………………………”

啊咧,咧?

很平常的,坐在长椅上。让我有一阵遭遇交通事故的感觉。身体一脱离,膝盖着地。明显没有觉察到我的心情的森川,以非常平常的态度,“呀”的举手打了个招呼。那个“呀”的声音,拨动了我的怒火,让我一下子站了起来,向他跑去。

风吹过来,把我心中镀的一层决意片片的剥落。

全力的,像是要装上墙的气势跑了过去,引动到森川的眼前。我看着森川吃了一惊的样子,嘴里喘着粗气,咕的一声,挤出了话语。

“你,你啊。”

“哦,噢?”

“你,昨天,还有前天,怎么都没来啊!”

“哎,不是那个……”

我这,是为什么要怒吼啊。而且说起来,我在大学里面大喊这还是头一次。我和森川,到底谁的疑惑更深重一些呢。我盯着森川看,森川的眼睛震得就像是水面似的。

森川是判断出了应该先回答抛给自己的问题吧,开口答道:

“是周六嘛。”

“……啊?”

“因为是周六吗?又没有讲义我就没有来嘛。以为你不会来呢……”

“啊……这样啊。”

怎么会这样,就因为忽略了这么简单的事情而被搞的这么惨,我开始觉得胃疼。

这就是因为过着无视星期的日子,而受到的惩罚吗,这个结局真是没劲到让人不敢相信。

非常平凡的,完全称不上事件,我只不过因为这种东西自爆了而已。

就像日常的风景一样,毫不迟疑的前进的时间的一部分。就好像保持平稳的水面,自己去来回拨弄,搞的浑浊了自己还在大叫,不得了啦。真为这样的自己感到害羞,鼻子好热。

我在白天那么拼命的奔跑到底算是什么啊。真是有如深渊一般的不明所以的一段时间。

……也并不是白费,也可以这么自我安慰的说吧。因为我考虑的很多很多的事嘛。

哈、哈、啥。用手掌捂住嘴巴,却也无法隐藏住自己放心下来之后的笑容。这样就行了吧。

毫不自我的,非常平凡的人间关系,是不需要有多么热闹的。

“休息的这两天你也来这里等了啊。那还真是,不好意思了。”

“算了,没事是吗。赶紧开始黑白棋。”

敲打着刚取出来的棋盘,我催促道。森川的脸上浮现出一成不变的弱气的,蚕豆特有的笑容(蚕豆笑起来啥样!),非常爱护似的用手指拨动黑白棋的棋盘。啪嗒,白棋渐渐变成了黑色。

就好像大学的夜晚,刚开始似的。

“这个,那什么。”

“什么?”

有好多话想说。但是,却总也找不到一个最好的顺序,想要捡重要的事情说的时候,声音却又被堵住了。所以,还是从能说出口的东西,一个一个的说出口吧。

“最初见面的那天,森川你说过的吧。有朋友的人是白天,我们是黑夜,整个是盘黑白棋。”

“嗯?说过的……吧。嗯,是说过。”

这家伙,连自己说过的话都忘记了。看来总算明白,这家伙平时说话有多随时随地了。

或者说,是从我的话里找到了什么灵感,才即兴说出那些话的吗?

算了,怎么都好。

“但是啊,那不是说白天的那些人前方只有黑夜,而是说是有等待我们的白天存在吧。充满希望的一方应该是我们吧。”

“……就是说乐观思考?”

“没错。我的目标就是成为,对于夜晚的到来和白天的到来都能享受的人。”

开玩笑的,以防万一张开一条预防线。看来我们这代人,对于这种问题是不太会认真对待的吧。现实里,如果太过较真也会被周围的人所排斥。但是即便如此,不得不传达的事情却积的跟山一般高了,所以也只能使用这个手段了。

我们,其实常常互相传递着信息。毫无可取之处的行动,奇思怪想的发言,自创的别扭举止。在这之中,包含着真挚的,无论如何都想要传达的信息。但是,就算你告诉对方,你快觉察到啊,对方也只能回答“别说不可能的话”。我明白的,明白的不能在明白了,但是,我们只选择了这种表达方式。

在这样的互动之中,如果也能产生性格亲近的人类的话。

那才真是,像是奇迹一样。

“另外啊,在你没来的这短时间,我考虑过了。”

“考虑了什么?”

“考虑了朋友,我觉得,在相似的位置上创造出容身之所的人群的集合,就应该是朋友吧。”

就好像跟谁谁谁似的,虽然想添加一些注释,但是说道一半喉咙发干,没能说出口。看向森川的反应。虽然,跟以前森川在食堂所说的朋友论不太对得上号,但是没有必要迎合对方的一切吧。容身之所不是依存的东西。而是要与之共存。

森川“嗯。”了一声,摸了摸下巴,目光游移向周围的夜色。之后,只动了下嘴唇,出了一口气。就好像把蚕豆挖个洞,将里面积攒的不知名的杂物排出来似的。

“因为跟自己的见解有所不同,所以他人的才有意思,该这么评判吧。”

“嗯,差不多就这个意思吧。”

快速的说完,用手指搔了搔锁骨下面,舌根处的脉搏在用力的跳动,无限制的持续向脸上输送着热气。呼吸就像溺死在氧气里似的变得非常凌乱,喘粗气的声音充满了耳朵。

将过剩的血液压抑住。说出不得不对森川说的话。

将近梅雨的六月夜里,天空离我们很近。吹过的风中含有一些湿气,像是爱抚自家孩子似的抚摸着皮肤。讲义楼里的灯光消失了一道。同时,又从别的地方漏出了一道。人的记忆也就跟那一样,生活着的时候失去一道光,同时也就会有点亮新的光亮的场所。

非常酸的,而且糖分有些不足,就奇迹来说稍微还不够成熟,

但是却像奇迹一样,没有漂亮的结束。

我们的不成熟,才刚刚开始。

将盘面上翻出两个白色棋子,同时为了不让森川看见表情而地下身体,开口说道:

“啊——说起来你知道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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