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现代文学 > 《开朗的家族炮计划》作者:[日]新木伸【第01卷完结】 > 开朗的家族炮计划@txtnovel.com.txt

  “对了第六节课是体育唷。你没问题吗?有没有准备体育服过来?”

“有。这是上面的衣服~这是下面的裤子~这是替换用的底裤~然后这是泡泡袜。”

光规矩地将这些东西从书包里拿出来一一排列在桌上。

“你连底裤都要换掉唷?还有,体育没有人在穿泡泡袜的啦。而且你的体育服——这根本是运动小热裤嘛!”

“听说这是标准衣着呢。”

“那是哪个年代的标准呀?这些制服性骚扰用品是怎么回事?在这个年头这些都已经变成性骚扰用品了啦,是男人让女孩子穿上好方便以下流的眼神来视好的东西喔——”

“制服性骚扰是什么?”

“啊啊原来如此。光你之前在外国?是归国子女?诶——总而言之,就是色色的事情啦。”

“那样能博取男生欢心吗?”

“哎唷,总之就是不可以让男生暗爽到啦——话说这种传说级的宝物究竟是在哪买到的呢?像这样的玩意时下还有地方在卖吗?你们有没有人知道?”

“很奇怪吗?不能穿这个吗?这套体育服是大哥哥给我的耶。”

那个该死的堕落旁门左道。窃听着女孩们对话的拓真将拳头颤抖得吱吱作响。

“啊——嗯真是——你说的那个大哥哥是谁哩?”

“爹地的堂哥。”

碰磅——拓真晃动椅子发出声音,制造了一记巨大的声响。

站在生态系顶点的肉食动物们瞬间不约而同地转头面向了拓真,但当拓真一装出没事的模样,她们随即又把头转了回去。

“爹地是?”

可是话题还是紧抓着这点不放。有一个女生继续追问下去。

“啊。呃——小抄说,刚刚的话请当我没讲。”

“光的爹地是从事什么工作的?”

“呃,小抄说,还不快点帮忙解套一下说‘爹地是爹地,但不是那种爹地’。”

“所谓的爹地是——”

拓真拉开喉咙大声说道。

抱着会吸引众人目光的觉悟——抱着必死的觉悟——拓真挺身对抗草原的王者们。

“干嘛突然大呼小叫啊新城同学——咦,对了,你也叫新城?她也叫新城?”

高坂同学注意到了这一点。她交互指着从座位站起来的拓真和光。

“嗯。我们是亲戚——”

光高兴地从拓真的背后抱了上来。

此话一出引起女孩子们一阵哗然,射向拓真的视线甚至笼罩了一层杀气。

拓真把脑袋押到了警戒区。本能地挤出紧急时刻用的输出功力,为了让自己存活下去。

“所谓的爹地是——!所谓的爹地是——没错,给我听好了你们这群母的!”

“你刚刚好像若无其事地说了很过份的话。”

高坂同学脸上挂着笑容用拳头对着拓真的太阳穴猛钻。看她手臂那么瘦弱却没想到会这么痛,一边吃着苦头,拓真一边回喊现在不是讨论那个问题的时候吧,

“在光的国家——爹地这个词是‘哥哥’的意思啦!很好懂吧!拜托你们理解一下嘛!”

“因为我是跳级的,听小抄说我实际的年龄不是零岁而是十四岁~”

“哦——……也就是说,小我们一岁?本来应该是就读初二或初三啰?”

将极力主张的拓真丢在一旁,女孩子们的话题往全然不同的方向发展。

拜托你们,同一个话题至少持续三十秒好吗?虽然我也无所谓就是了。

“难怪你这么小一只——难怪你会这,么可爱啊——”

女孩子们又一次蜂拥而上,缠着光缠得紧紧的。

拓真整个人被踩在人墙底下。

话说真的重死人啦,到底是谁的屁股呀!

——————————

拓真在从笔记本撕下的纸片写下指令揉成一团后,往后面的座位丢去。

看完了秘密指令的光偷偷将小册子递给他。写在笔记纸上的指令是“说仔借我一下”。

有一些话必须跟这家伙沟通一下。

拓真轻轻地从座位站起来。尽管是上课中,仍然光明正大地朝后门走去。

“哎呀?你要上哪去?——呃,新城同学?”

以黑板为友的地理老师难得地注意到有人离席,开口问道。

拓真并没有因此而吓一跳。反倒是自己的名字有被记住比较教他吃惊。

“我要大便。”

留下这个答案后拓真离开了教室。现在的他已经能毫不在乎地说自己要去大便了。“神”可不是说笑的。

一边像是要把说明书捏得稀巴烂一样用力握住,一边爬上楼梯。前往位于屋顶前面的那个尽头转角的老地方。

“好了——”

慵懒地背靠在楼梯转角的扶手上,拓真发出痞子般的冷漠声音。

“——可以说明一下吗,说明书老兄。”

【让我来为您说明。】

“我先问清楚好了。是你,还是那个堕落旁门左道?到底是你们之中的哪个?——本大爷到底该勒死谁才好?”

【两者皆非。】

“怎么可能不是你们——啊,我知道了,是你吗。就是你,我开始摸清楚了,你装死时候的模式,你喔——什么事可以做、什么事又做不得你应该分辨得出来吧?又不是修二哥和光。那家伙跑来学校,万一事情露馅了一定会让我一个头两个大,这点道理你知道的吧,你玩得兴起想恶搞是无所谓,拜托在家里搞就好可以吗?这样的话我也——”

【不是的,所以说——】

“听人把话说完!”

拓真斥喝住打算开始狡辩的对方。

“——我的意思是说看事情和情况,要我原谅你也可以——那么,你为了什么原因把光送进学校来的?企图是啥。目的究竟是什么?”

【呃……这样的场合我该怎么回答才好呢~】

拓真灵机一动。答案想到了。明明跟他强调仔细说明会放他一马,他却无法解释而一直含糊其词的理由,怎么想就只有那么一个。

“啊,我知道了。你摇摆不定的理由。你这混帐——爱闹也给我适可而止一点喔?你又犯贱了对不对。又在等着看热——”

【叫你听我解释是懂不懂!】

“是!”

被超巨大的字体痛骂,拓真当场变成哑巴。

【你自己才是太爱闹当心我刺死你喔?在没有月亮的晚上拿刀刃长十五厘米的刀子从后面朝肝脏直插到刀柄为止然后顺时钟旋转喔!】

“好、好啦——我听就是了,我有在听啦。”

【怀疑我也就算了,连她的好意也怀疑实在是太过份了——好一个无情的使用者大人啊。】

你本来就很可疑。

【如果您对她还抱有一丝歉意的话,愿不愿意现场一头撞豆腐的尖角自杀作为反省的证据呢?】

“她——谁啊?”

感觉彼此在鸡同鸭讲,拓真问道。

【光。】

“来上学……是光的主意?她自己决定的?”

【是的,像是准备资料、试着改写电子情报书、创立户籍等这些工作是由修二大人和我一起帮忙的就是了。不过这是她个人的主意。她说窝囊没用的处男爹地实在快看不下去了,所以希望可以就近帮忙。】

“……她没跟我说过这种事啊?”

【是您不给她机会说的,不是吗?话说这个时代的科技真是低落到一个恰到好处的程度呢。只要将纪录在某处,未经量子相关处理的电磁数据的位稍微倒转一下,就可以让一个人在纪录上存在或消失。要是户籍没有电子纪录化的话,事情就会变得更棘手了。现在她在户籍上是修二大人的侄女。因为是堂兄弟的侄子,所以是比外人关系还要更亲近一点的亲戚。由于是这样的设定,麻烦您多关照了。】

“这意思也就是说……呃……”

拓真仍未摆脱混乱。那样跟犯罪有差别吗?这个问题还是先放在一旁不管好了——

【像这种时候该说什么才对呢?】

“对不起。”

【表现得非常好。】

获颁花圈了。

【那孩子深爱着使用者大人。我希望您能相信她的爱与好意,她可曾跟使用者大人您开口要求过什么?她可曾要过任何一次任性,吵着要您买这个买那个、或者不这样就不高兴的吗?曾有某地的歌手这么谌歌过,思念人的心情分为两种;一种是‘恋’一种是‘爱’,有这两种感情存在。那孩子对使用者大人的感情当然是属于后者。相对于强求夺取是‘恋’的表现,所谓的‘爱’简言之是一种付出。在很久以前,那孩子刚孵出来的时候,她有说过‘不介意被爹地吃掉’这种话吧。虽然我想脑容量贫瘠的使用者大人一定不记得有这回事吧?她在那个当下可是真心觉得被吃掉也没关系喔。她一向都是既认真又全力以赴的喔。那孩子对使用者大人所怀抱的感情可是‘爱’喔,是永无止尽地付出的那一方。私利与私欲在她身上是看不到的。您明白吗?】

被迫看了小册子多达好几页的长文,期间完全陷入了反省情绪的拓真沉重地垂下了头部。

【很好。绝对不要怀疑那孩子的爱情。今天的话就到此为止。】

“等一下。”

【有、有、有、有什么问题呢?】

“虽然我为自己的误解道歉,而且我认为光会主动提出希望帮忙的想法,也是基于纯粹的好意,只不过……”

爹地和妈咪两人都在,然后光在两人的正中间——这是光一心向往的一百瓦特的温馨全家福画面。这一点拓真也知道。

“——可是,为什么光说要来上学的事你瞒着我没讲?还有,为什么你不阻止她?”

【这还用问,当然是因为好玩啊。】

“混帐,你这该死的家伙。”

【话说我是没有性别的。顺道一提,我不是人类所以也没有人权,因此不管做了什么都不构成犯罪。如果要处罚我,那就先给我权利尝尝再说。】

“爹地果然在这里!”

听到光的声音,拓真停下了打算对说明书处以撕裂胯下之刑的动作。

笑咪咪地面挂一百瓦特的笑容,光爬上楼梯。

“你不是在上课?”

“我有跟老师报告说要去大便了——”

“女孩子不可以讲大便——噢,以前也有说过吧。那时候有说好不会再讲了吧。”

“咦~可是……”

“没啥好可是的。”

【这还不是您教出来的吗?小孩就是看着父母的背影长大的呀,如果想让她改过来,您自己就先退休别干什么大便神了吧。】

“诶,爹地。”

“什么事啦?”

“我是女生吗?”

“那当然啊。”

“女生是穿裤子还是裙子?”

“你看你现在身上穿的东西是什么。”

经这么一说,光轻轻拎起制服的迷你裙的裙摆。事到如今才接受了这个事实似地叨念着“原来如此”。

光一脸还是有点似懂非懂的表情,歪着脑袋提出了问题。

“——不久之后就能当妈咪?”

“对、对啊。”

拓真面红耳赤。意想不到的问题直接命中了心窝。

“不、不久之后啦——差不多过几十年后就可以了。”

【我倒认为大概不出十年左右吧。】

就连拓真自己也从来没想过要在高中的时候当人家的爸爸。一直以来,都觉得那是遥远将来的事情。所谓的十年,跟永远是哪里不一样了呢?

“爹地我们回去上课吧。老师上的课好有趣喔。听说地球的内部是空洞呢。我在睡眠学习都没学到。完全不知道有这回事呢~”

“不知道也完全不打紧。”

在光拉着手的牵引下,拓真走下了楼梯。

——————————

“诶,跟我来一下……”

把拓真叫住,挺出下巴示意到走廊去的女生,没想到竟然是美奈。

由于光会无视旁人观感一把搂住脖子撒娇说“爹地最爱最爱~”等等,所以拓真在前一节下课时间才遭到其它女生有样学样地抱住颈子,然后还放话警告“你会不会太嚣张啦?对我们的小光打什么歪念头。”之类的。因此拓真预测这节午休也会有人来找碴,早早就装填好“吵屁啊丑八怪”的回应子弹做好备战,但万万没想到美奈会找上门来。

“啊?——喂,午餐呢?”

“现在不太方便喔。”

“现在不太方便啦。”

和结伴而来的加茂田与优贵擦身而过,拓真和美奈两人一同离开了教室。

那两个人已经没问题了,早已获颁执照。

拓真乖乖地跟在美奈的背后。

还在猜想不知道到底要走多远,结果竟然穿过一栋校舍,被带到了体育仓库去。

走到里面后,美奈用全身的力量拉上沉重的铁门开始封锁门户。

随着铁门合上的浑厚低音,拓真被隔离进和美奈两人独处的密室里。

“拓,这是怎么一回事?”

美奈露出可怕的表情说道。

“嗯。”

“嗯什么嗯!”

“啊啊。”

“不要闹了。”

“对啊。”

“你够了没!”

“不。”

当拓真将四个选项全部用尽而感到黔驴技穷的时候——

“那个我……”

美奈像是很困扰似地皱起了眉头。她也是一脸在思索不知要说什么才好的表情。

拓真离开美奈保持距离,走到仓库里面去。

只要持续呼吸同样的空气,不管移动到哪去加速的心跳都不会平复下来,但是透过保持距离至少会轻松一点。

美奈依旧站在门的附近,朝拓真投以瞪人般的视线。

拓真在满是尘埃的垫子上坐了下来。阳光从高处的采光窗射入,斜斜地将昏暗的仓库内部一分为二。

拓真深呼吸让心情沉淀。接着开口说:

“怎、怎、怎……怎么一回事、是指哪、哪、哪一件……事啊?”

使出浑身解数之力拼命挤出来的话就是这个了。出其不意地要怪,但这是我在这一个礼拜第一次说出选项以外的话,谁来夸奖我一下吧。

“亲戚是怎么一回事?”

“啊——”

拓真的声音变得很生硬。

忘得一干二净了。

就如拓真认识美奈十五年一般,美奈同样也认识拓真十五年。好歹也知道新城家的家族成员有哪些。根本没有什么住在外国的亲戚女生存在这件事她理所当然也知道。

“不是啦那个……该怎说呢……那是……”

“那是?”

美奈靠近到拓真的前面。

她从矮拓真一个头的位置,露了一手用抬头向上看的视线低头看人的高难度技巧。

感觉就像有一座巨大的山脉阻挡在面前一样。

她生气了。虽然认识美奈十五年以来,美奈真正生气的次数屈指可数,不过她这绝对是在生气没错。

“拓——你在隐瞒事情。”

“不。”

第二个,这里要选第二个选项应付。

“骗人——拓你说谎的时候,鼻孔会抽动,所以你在骗人。”

是吗。我自己都不知道。快停啊我的鼻孔。

“哎唷。我是不清楚你在隐瞒什么,可是跟我说一下也没有关系吧?实在很见外耶……”

“那是……”

“拓,你最近怪怪的喔?一下半夜发出怪叫,上课又突然跑出去,不然就是饭没吃完。”

我想饭没吃完应该是另外一码子事才对。

“那个女孩真的是你的亲戚吗?”

“呜……算是吧。”

就某种意义而言这是真的。所谓的“女儿”应该也在“亲戚”的范围内吧。

被美奈的视线紧盯着不放,拓真僵在原地动也不能动。

鼻孔现在有没有在抽动?就连自己也完全无法掌握,更不能控制。

美奈的视线忽然缓和了下来。

看来终于得到了她的谅解的样子。不过拓真没办法知道,那是因为已经谎言已经被她识破、还是她相信自己说的话是事实的关系。

“好了——快点回教室吧?再不吃饭的话,午休要结束啰?今天我也做了维生素丰富、会令人精神充沛的便当来了——要全部吃光光喔!”

美奈把手伸了过来。

然而拓真却对那只手视而不见,将美奈抛在后头一走了之。

原本美奈雨过天晴的脸,乌云又再次笼罩而上。不必回头看,用背部想也知道。

可是——

唯独这件事拓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Act.8“美奈”

拓真佣懒地瘫在注满整个浴缸的热水里,尽情独享泡澡之乐。

在家里不管上哪去光都像个跟屁虫一样黏着不放,能一个人好好放松的圣域就只剩浴室跟厕所而已。

新城家的浴室和别人家有点不一样。

那就是空间大,总之空间大得跟什么一样。

这栋房子和浴室都是目前离家出远门的堕落中年夫妇所盖的。铁定是为了在浴室也能你侬我侬才会盖得这么大的,不会有错。

“老爸和老妈……等他们回来后,到时我该怎么说明才好呢……”

拓真伸长双脚让身子躺下,恍惚地仰望着沾附着水滴的天花板。

修二哥会巧妙地帮忙说明吗?我看想都别想吧。“老爸你从今天起当爷爷啦——”这招对那个粗枝大叶的世界最强考古学家或许行得通。“老爸,你的私生女跑来跟你认亲了——”这样讲的话八成会见血吧,大概会被老妈宰掉吧。好像还蛮有意思的。

“啊啊,对了。”

拓真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超赞的主意。

只要利用那个催眠用五元硬币的道具和平解决就好了。

“未来万岁!”

拓真高同举双手溅起水花。

“爹地……”

更衣室传来了光的声音。

“怎么……?”

就在拓真悠哉地回话的那个瞬间——

“让你久等了,爹地!”

浴室的门“喀啦”一声被打了开来。

“我来帮你刷背,今天辛苦爹地了,请让我来为爹地服务。”

带着肤色的轮廓走了过来,是光,身上连条浴巾也没围。虽说光每天都过着大方露一下胸部或屁股给人家看的异常生活,可是像这样一睹光最自然姿态的经验,还是打从她呱呱坠地以来第一次。

拓真哑然失声,但是却又无法别开视线,整个人硬得跟个石头一样——

“说仔告诉我啊,和女儿一起洗澡是全国一千万名爹地的共同心愿,所以希望我务必帮爹地实现这个梦想——”

将膝盖屈成九十度跪着的光一边把沐浴乳的瓶子拉近手边一边如此说道。

“错了,大错特错,或许全国的爸爸都是这样没错,可是这里的爸爸跟他们不一样!”

“就算是没有这种梦想的爹地也没关系呀——我来帮你洗。过来这里坐好~”

光挤出了大量的沐浴乳开始搓起泡泡。

她是打算用手洗吗?哦哦神啊,你是神吗?还是说其实是魔鬼呢?

好不容易将目光从弯曲的膝盖后头的光线昏暗部位——移开的拓真在浴缸内抱着膝盖缩成了一团。已经完全错过大声叫她滚出去或是惊声尖叫的最佳时机了。都怪自己看女儿的裸体看得浑然忘我。

“爹地怎么了?”

光回以一个茫然不解的表情。

她这个人就算发现拓真的视线在自己的身上四处游移打量,还是跟平时一样坦荡荡毫不在乎。如果对方觉得心里不舒服,那么拓真绝不会厚着脸皮看下去,这一点他绝对敢发誓。可是,正因为光完全不觉得怎样他才会这么烦恼。问题大概是出在自己的身上吧——想看就大方看也无所谓,觉得有违良心的话那就别再看下去就好——最好是有办法那么豪爽啦!麻烦就在想看可是又不想看啊,

“我想刷背——爹地,让光尝尝初体验嘛~刷背的初体验。”

“停止那种会招人误解的说法!”

“被爹地误解也没有关系,来,坐下~在这里坐好~”

“会误解的是外人,不是现在在这里的爸爸。”

“爹地很啰嗦耶,不要再碎碎念了来这里坐好!”

到底还是被训斥了。现在又没办法说明抵抗的理由。而且就算说明了,也不觉得能获得她的理解,谁叫她是光呢。

“有那么坚持?”

“就是那么坚持!”

光挟带着“我就是要刷背啦~”的气魄说道。

“虽然爹地今天没什么精神,可是说仔告诉我只要帮爹地刷背之后,就一定会打起精神来的。”

该死的说仔,它是选择性不告诉她会打起精神的意思跟部位是另外的地方。

“好啦,我知道了啦,你先等我一下。”

“等一下是等多久?几秒钟?”

“就一会儿,大概马上就好。我也不知道,反正我会努力的。”

“那我先洗自己的身体啰?我会自己洗澡喔,就连洗头也能自己一个人洗喔,了不起对不对?”

“了不起。”

九十度屈膝而跪的光用莲蓬头的热水冲洗自己的身体。

水润的肌肤将淋在身上的热水化作水珠反弹而回。热水沿着欠缺起伏的躯体,从平坦的腹部往微微内凹的腰身流下滑落。

拓真整个人看得目不转睛。

小巧的胸部承受着冲水的泼击。绷得很紧实似的未熟乳房在肋骨隐约浮现的胸口上随着泼打的水滴频频发出微微的震动。

透明的热水水流天衣无缝地将光的裸体彻底裹住。从无法形成山沟的两座小山之间流穿后,沿着不显眼的腹部肌肉的凹凸流经腹部而下,接着一口气冲向膝盖之间的部位。稀疏的体毛聚成了一束,最后将水流导往地板的磁砖。

“好舒服喔~最喜欢洗澡澡了~”

光沉醉地呢喃。

拓真把下巴泡进热水,噗噜噗噜地吹出气泡。他在浴缸里一个劲地将身子缩小,然而某个部位却相反地不断膨胀。

——————————

使用者大人观察日记。自家族炮着弹以来,已经过七天又两个小时——

目前的状况使用者大人似乎已对美奈大人产生了明确的恋爱情愫。

可是提到该怎么让那个动机和行动连结在一起的方法论,却连高中男生的平均水平也不到……

他究竟在幼儿园的戏沙场里学到了些什么啊?真希望他好歹展现一下“忍不住就是想要欺负喜欢的女生”这种小学生平均水平的志气。

不过话说回来,尽管为心上人的问题烦恼成那副德性,另一方面却又对自己的亲生女儿发情,这就是所谓男人这种生物的可悲天性吗?实在是无可救药的生物呢。这问题难道只能放着给它烂吗?

——S.S.

——————————

左滚右滚,滚来滚去。

拓真在房间里一边发出“嗯~嗯~”的闷哼声,一边或左或右地打滚个不停。有三成是为了对女儿有了奇怪的情感一事而感到烦恼。剩下的七成当然是为了美奈的事。

如果让美奈知道了该怎么办,问题不只是这个,是该如何跟美奈重修旧好。不对,也不是说跟她交恶还是怎样。美奈她还是老样子以平常心应对,只是拓真自己单方面意识过剩而已。

“嗯~嗯~嗯~”

左滚右滚。滚来滚去。

“爹地这个一点都不有趣耶?”

“噫呀!”

猛然发现光出现在身边,拓真发出了近似悲鸣的叫声。不知不觉间光跑到了那个地方,依样画葫芦地跟着拓真在地上打起滚来。

“要先打滚再尖叫吗?那个顺序很重要?”

由于她身上只套了一件衬衫在滚动,乳房差点就从胸口掉出来。那个称不上丰满也不至于算飞机场、还在发育途中的胸部轻薄地黏在肋骨的上方。

“你又穿成那样了。不是已经学会穿衣服了吗?快去随便穿点什么啊!”

“反正在家里又不会冷嘛!”

“就算不冷衣服照样要穿,内、内裤……有记得穿上吧?”

“有~”

光掀起下摆的一角,秀出被蓝白色线条包覆住的倒三角形地带。

“你用不着刻意掀给我看。”

就在两人像这样进行着极度扭曲的亲子交流的时候——

“咚”的一声响起了有东西撞到玻璃窗的声音。

“——啊?”

拓真看向窗户。隔了一会儿,又是“咚”的一声。

在打开玻璃窗查看前,拓真转头向光打了个手势要她别出声。

光露出顺从的表情,用双手捂住自己的嘴巴。

微微打开窗子一看——

隔着数米的距离,美奈的脸出现在两栋屋子屋瓦并列的另一头。

她的下巴靠在放在窗框的手上。

以切割成四角形的房间照明为背景,美奈的脸看起来显得阴沉且情绪低落。

“——现在方便过去你那边吗?”

“咦?”

“可以吧?”

拓真还没来得及回答,美奈已经站了起来。

“等——稍等一下!”

拓真乱了阵脚。得赶快——得赶快把光藏好才行。

(呀呜!)

连续踹了光的屁股好几下。拓真不由分说把光赶进了壁橱。

(不准动。不准说话。不准发出声音。也不准呼吸。)

在拉上纸门前拓真小声吩咐。光就这么一直捂着嘴巴,不停上下点头。

关紧纸门和美奈跨过窗户进入房间发生在同一时间。

“有、有什么事啦?”

一边背靠着纸门死守,拓真一边询问。

不知是特训的成果浮现了,还是因为现在正为其它事情感到紧张的关系,就算面对美奈也没有出现无法发出声音的状况。

美奈身上套的是初中时代以来就很喜欢穿,袖口颜色已发黑的旧运动外套。头发则随性地用橡皮圈两边各绑一条辫子。隐形眼睛也拔下,脸上戴着的是形状方正的读书用眼镜。一副彻底放松的平时居家打扮。

同时也是拓真平常所熟悉的美奈的模样。可是拓真从她身上感受到了异样感。

表情阴沉。那是好似在钻牛角尖的表情,而且也显得非常紧张。

“什……什么啦?”

仿佛美奈的紧张也传染到了自己一样,拓真的声音也开始尖锐了起来。

“我、我跟你说……”

像是要把手藏起来地背在背后,美奈一边飘忽不定地游移着视线一边开口说了。

“如……如果是我搞错了,那我跟你道歉。我有事情想问拓。是我误会的话,那我先说声对不起,拜托你不要乱想喔。”

“所以到底是什么事啦?”

拓真一边惦念着赶到了壁橱里的光,一边询问。

“刚刚黄昏的时候呀,我去超商买东西,回家的路上经过了拓家的后面,然后啊,偶然听见浴室有声音传出来……”

美奈一句话一句话区隔得很清楚地说道。虽然每说一句话就会偷偷观望拓真的脸,不过基本上她的视线还是持续在地毯上飘移着。

拓真越来越不安了。说到今天黄昏的浴室——

“那个——呃。就是我听见了浴室里啊。嗯。有拓和小光你们两个的声音耶……?”

怀疑的视线紧迫盯人地——从几乎没有度数可言的镜片底下直射而来。

拓真渐渐隐约地察知到美奈口中“想问的事情”指的是哪一桩了。

虽然先前曾一度让她接受了光是亲戚的说法,不过如果被她听见了和光之间的那些亲子对话,那事情就又另当别论了。

拓真探寻记忆回想和光在浴室说了些什么。按照约定让她替自己刷背后,两人一起泡在浴缸里聊了许久。在那些亲子对话里,有谈及光的真实身份的内容吗?有出现像是“未来”啦“妈咪”啦那种被人听见就完蛋的关键词吗?

应该没什么大问题才对。顶多只有教光怎么用手当水枪玩而已——

“你……你听到了什么?”

“拓你和光——”

美奈以低沉的嗓音说道。

“——两个人一起洗澡?”

“啥?”

“虽然说她小我们一岁。可是胸部应该也开始发育了吧?”

“什、什么胸——胸部。”

拓真顿时语塞。

虽然明白美奈的问题点是什么,可是这问题来得太过出乎意料,导致脑袋的转换跟不上速度。

“就算是亲戚,这样也太奇怪了吧。男生和女生竟然一起洗澡。”

“我、我和你以前还不是也一起洗过!”

拓真勉强如此反驳道。

“所以说只有小学生还会一起洗吧。况且我们也只一起洗到低年级左右,升上五年级后就再也没一起洗过澡了。她已经是初中二、三年级的年纪了吧?”

“是……是没错啦。”

就在快要被揪住小辫子不放、拓真支吾其词的时候——

垫背的纸门里传出了碰撞的声响。

“我、我知道了。今后我会注意的。”

待在壁橱里的光令拓真挂念得不得了。明明吩咐她乖乖的不要捣蛋,却还在壁橱里制造噪音。

“拓——”

美奈目不转睛地直视。看来她还不打算放了拓真的样子。

“在我的朋友里,也是有那种跟爸爸感情太好,所以就算都长到高中生那么大了还是照样一起洗澡的奇怪女生没错啦。好比说阿高,不过阿高她家不是称呼爸爸而是父亲大人就是了。但再怎么说父女一起洗澡还是很奇怪啊。”

为什么会突然转到爸爸和女儿之间的话题。难不成美奈察觉到了什么?这是一种诱导式的讯问吗?而且没想到那个身材苗条盛气凌人个性豪迈算是小巨乳的班级女领导人高坂同学居然会有那种意外的一面。

身后的壁橱又响起了喀哒喀哒的声音。

拓真被焦虑给逼急了。为什么光不乖乖听从吩咐呢?为什么要动来动去制造噪音呢?明明有清楚交代过“不准动。不准说话。不准发出声音。也不准呼吸。”——那个乳臭未干的笨小狗。

啊我知道了!

拓真突然恍然大悟。她一直都有听从吩咐。所以也一直都没有呼吸,那个家伙……

实在是……笨死了,乳臭未干的笨小孩。

“问、问题就这个吗?——那么已经说完了吧。”

拓真打算为对话画下休止符,但美奈丝毫不为所动。

“初体验指的是什么事?”

美奈以低沉没有感情的声音如此说道。

“呜噗。”

拓真僵住了。那是光当初挂在嘴边的“刷背的初体验”。

“没有啦完全不是那种让人心生罪恶感的事情。那个单纯只是——”

“你说谎。”

一句话就被推翻了。

说罪恶感一点也没有,的确是骗人的,颁发“不可以一起洗澡”的禁止令而觉得很可惜的自己确实也存在,虽然因为罪恶感和龌龊的想法而感觉自己很没出息,可是——好啦我承认啦所谓的男人就是把下半身托付给独立民间团体营运的下流生物啦!

可是,就算如此也犯不着用那种在注视厨房害虫、用那种女生在嫌弃加茂田的冷冰冰视线看我吧——

纸门里砰咚砰咚响个不停的振动即将抵达巅峰。

“我跟她是亲戚耶你想太多了那怎么可能啊。你听到的那个是刷背的初体验,是那种意思啦。”

焦躁的拓真再三编出不成借口的借口,再不快点光就要死了。她一定是那种会傻傻让自己窒息而死的女生,声音在壁橱里砰咚砰咚响个不停。然而忙于跟拓真追究真相的美奈似乎还没注意到的样子——

纸门里面的振动在来到了巅峰之后,开始逐渐趋缓了——

光会翘辫子,会死翘翘的。

现在已经没空想那么多了,也没空等美奈理解了。

拓真一把抓住美奈的肩膀,拉着她往右转。

“好了——回去回去。不要不经允许就让我当莫名其妙的妄想剧情的男主角,回去预习明天的课业然后刷牙拉屎准备睡觉吧!”

拓真将还有话想讲的美奈赶到了窗外,砰的一声将窗框关得密不通风。同时也紧紧拉上窗帘。

拓真的背后汗如雨下整个都湿透了。就连松口气的时间也没有,直接扑向壁橱。

“——光!”

“打开纸门,光便从中滚了出来。

“——……~~~!”

用双手捂住自己嘴巴的光翻起了白眼并且泪水在眼眶打转,弓着身子不断发出抽动。

“够了。你可以呼吸了啦!”

“噗哈!——呼!呼!呼!”

拓真低头看着贪婪地吸取空气的光。

“我……我卖力加油了哦?有卖力加油了哦……?可是。可是可是……对不起。对不起我乱动了,对不起我发出声音了。”

“好啦,那没关系……”

这时该说什么话才好呢。应该骂她一顿吗?还是要夸奖她呢?就连该骂该夸也不知道。

对拓真的脸色很敏感的光一知道拓真没有在生气,随即露出活泼的表情。

“爹地。话说回来,刚刚妈咪来了?”

“啊。啊啊……”

不过被你一闹根本没办法好好讲话就是了——

实在提不起劲骂人的拓真露出放空的表情转头回望。

眼睛看向窗户。盯着位于关紧的窗帘后面的美奈的房间。

只要等到了明天,美奈的心情应该就会变好了吧——拓真如此告诉自己。

——————————

负面的思考停不下来。

深夜两点,美奈坐在自己房间的书桌前。

她摊开笔记本在做预习。课本和字典翻开在一旁,忙着写不懂意思的英文单字和明天上课范围的翻译。

另有上课用的正式笔记本,现在这本则是预习专用的本子。上头就宛若男孩子的笔记本般,填满了草率又庞大的字体。

只不过——

已经有好几十分钟的时间上头没追加任何新的内容了。

作为高中入学礼物拜托家里买的电子辞典也早就断电,使得天花板的日光灯空虚地反射到液晶屏幕上。

“拓真这个笨蛋,为什么要瞒着我啊。”

美奈触醒电子辞典。借由用笔尖在上头乱写无法辨识的文字玩弄机械来发泄郁闷的情绪。过没多久,写的东西慢慢转变成“笨蛋拓真”这样的文字。“找不到符合的字汇”的信息连续显示了好几次。

活了十五年,直到最近才被人点醒原来有分“拓真”和“拓”两个不同的称呼方式。根据优贵的证词,两人独处的时候我都会开口叫“拓”的样子。至于有旁人在的时候,则会自动切换成“拓真”。

原本对这样的说法还抱持半信半疑的态度,不过就在刚刚一个偶然的机会下,清楚地自觉到确有其事。

壁橱里面有人窝藏着,就当确信了里头的人正是那个女生的那一瞬间,称呼就变回了那个感觉比较疏远的称呼方式。

为何要把她藏在里面?又为何有把她藏起来的必要?

因为据称是住在同一个家里,所以就算那女生跑到拓真房间玩也不奇怪。可是为何有把她藏起来的必要?

而且惊慌失措成那副模样,甚至还抽动着鼻孔说谎,然后又非得把自己当成碍事鬼一样赶出去的那个理由又是什么?装出撤退的样子之后,他立刻从壁橱里放那个女生出来,用欢喜的声音唤着她的名字又是何故?他和那个女生说了什么呢?

——好比“被美奈那家伙打扰了,真是~”之类的?

——还是说“来,我们继续做刚刚的吧~”这样?

负面的思考停不下来。

真的是极其愚蠢的想法。

会不会那个女生其实根本不是什么亲戚?毕竟之前从来没听说过。而且也不曾在相簿里看过。不过面对“她是亲戚?”的问题他用鼻孔回答了YES,所以这个说法不是骗人的——换句话说,她是今后将成为亲戚的女生。例如说未婚妻这一类的关系——夫妻关系一定也是属于亲戚的一环,所以没有说谎。

——想的事情无非就像这样,真的是愚不可及的思考。

不过试着这么一想之后,拓真慌张的理由、还有隐瞒秘密的理由就全部都能解释了,之所以说不出口是因为害羞不好意思。必须瞒着不说,则是因为现在仍只是订下婚约的阶段,结婚预定等高中毕业之后的关系。反正两人都是未婚夫妻了,一起洗澡也不为过。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