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夜找到她的时候,她正在站在回廊看着天边游龙般的亮紫色闪电出神。
“这么慢。”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这个扰人清净的家伙,易澈把相机递过去,“给你。”
镜夜看一眼相机,狐疑地打量她。易澈扯出一个微笑给他:“放心,我这么有分寸的人当然不可能把照片公布,更不可能给兰花小姐看。你要相信我高尚的人格。”
“你有那种东西吗?”
“啧,说这种话太有损大少爷你的风度了。”她稍稍端正了下态度,“这上面的人是春绯啊,我就算想害你也不会害她是不是。”
镜夜接过相机,顿了一下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春绯的……”
“目前暂住在春绯家的她的亲戚,这种说法你已经重复很多遍了。”摘掉眼镜后的面孔显得异常冷峻,“据我所知她家并没有来自中国的亲戚——而且你的行为举止很规范,一看就知道是经过礼仪训练,显然是大家族出身。”
她干笑两声:“我要是说我是被龙卷风卷过来的你信不信?”
“你要是说你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可信度会更高一点。”
这个人不像春绯那么好哄呢,麻烦……她抿抿嘴唇:“告诉你倒不是不可以,不过你最好有心理准备为你的八卦付出代价。”
“什么代价?”
她笑:“给我办一套身份证件。”
锐利的目光审视她半晌,他点头:“可以,不过你最好确保你的故事有这个价值。”
“恩……”她思考了几秒,斟酌着缓缓开口,“实际上我是被人劫持,醒来后发现自己到了这个地方。刚开始几天差一点饿死,是春绯收留了我……我已经没有家了,所以把春绯当成亲人。就是这样。”
虽然她略去了穿越和变身的细节,总体上来讲还是比较接近事实的。然而镜夜这种聪明人的一大特点就是发散性思维,说得越含糊他联想的越多,再结合他之前的推测于是一个狗血版的豪门恩怨故事就迅速在他头脑中成型了:大家族的继承人遭人陷害,迫不得已隐姓埋名地流亡国外……
“喂喂,镜夜少爷,你答应我的事情没有反悔吧?”
镜夜看了看她,微微笑了一下。易澈顿时毛骨悚然地退了一步。
“身份证件办起来比较麻烦。”他慢理斯条地说,“干脆,做我们凤家的养女如何?”
……她以自己的直觉和经验起誓:有阴谋。
“你没有兄弟姐妹吗?”
“直系来说,我有两个哥哥和一个姐姐。”
她沉吟一会儿,斩钉截铁地说:“不要。”
“为什么?”他早就料到她的拒绝,只是单纯好奇她给出的理由。
跟这种笑面虎朝夕相处她不疯掉才怪,“虽然我比你小一个月是事实,不过一想到要管你叫哥哥就呕得不行……”
镜夜少爷的耐心快磨没了:“我要听实话。”
“安啦,一点幽默感都没有。”她举起双手,“第一,我不想做你的棋子。第二,刚才所说的原因依然成立。”
不想做棋子吗……似乎比他想象得更加有趣呢。
“你不想入我家的户籍也可以,不过要先帮我办一件事。”
“说!”运了好几次气压下给他一拳的冲动,她恶狠狠地把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下个星期凤氏疗养院正式开张,会有某个糟老头子出席。几年前我哥哥与他有些摩擦,因此直到现在也没办法合作。”镜夜的表情相当人畜无害,“如果你能帮助我说服他与凤家和好,我就帮你弄到证件,如何?”
“……既然你明明知道我不得不答应就不要使用这么亲切的疑问句了。”她无精打采地回答,“明天把资料给我。晚安。”
真是的,就连到了这个世界也还是摆脱不了这种生活。凤镜夜你最好让本小姐劳有所获否则你就等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