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没事了。”
变故发生得太过突然,易澈愣了半天,直到他开口时才回过神来。
“谢谢。”
“女孩子独自走夜路不安全……要不要我送你回家?”
“呃……好吧。”
从谈话中得知,他叫库洛洛,是附近某大学的讲师。出于基本礼仪易澈也报出了自己的姓名与职业,库洛洛听后很惊奇地睁大眼:“你是阴阳师?我只在一些描述古代日本的文献上看到过这个职业,没想到现代还有阴阳师的存在。”
“啊,现在的确是有阴阳师,只不过数量稀少且力量薄弱罢了。”
“能具体描述一下阴阳术吗?我一直很感兴趣。”
“其实阴阳术是很不实用的能力……”易澈撇嘴,“我师傅常说阴阳师有沟通天地逆转生死的本事,但实际上大部分的术法只能用来降妖除魔。你也看到了,我连一个小毛贼都对付不了。”
“这么说,妖怪也是真实存在的?”
“当然,只不过普通人看不到法力微弱的小妖怪,而那些大妖怪们又都躲在魔界。”
“那么……神,也是存在的吗?”
“有魔必然有神,可是大部分神都很脱线。所以啊,依靠神之力的阴阳术真是太不可靠了……不过,倒是也有一些凭借自身力量的咒术还蛮实用的。作为报答,我演示给你看如何?”
他停住脚步:“好啊,求之不得。”
“那么……开始了哦~”她笑了一下,两指夹住一张灵符,唇间流利地泻出了一串音节——
“缚缚缚!不动戒缚,神敕光临,急急如律令!”
灵符倏地化作金色的绳索,巨蟒一般缠住了库洛洛的身体。而与此同时,她早已蓄势待发的身体猛地窜了出去,用尽全力向着人群密集的主干道奔去。
“被看穿了呢……”他无所谓地笑了笑,抬手揭下了那张灵符。温文尔雅的假象消失了,他的表情如同捉弄老鼠的猫一般,残酷而优雅。
“啊啊,团长明明能够自己解决还偏要别人出手。”侠客一边抱怨着一边操纵着她走回来,“接下来怎么办?要她联系锁链手吗?”
“不,等回到基地再说。我需要确认她与锁链手的关系。”
团长……锁链手……
“幻影旅团?”
库洛洛扫了她一眼,颔首默认。
瞳孔剧烈地收缩,全身的血液都拥上了前额,眼前顿时出现了一幅幅惨绝人寰的画面……这种感觉……不是恐惧,是愤怒!是恨不得将他们杀光的仇恨!
不对……这根本不是她的记忆!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稍微平静下来,内心却依然波涛汹涌。她居然,让一个外人的记忆控制了自己的思维与感情……
清冷的眼微微合上,遮住了蓦然泛起的狠厉的杀意。
玛琪早已劫了一辆车在路口等候。侠客钻进了副驾驶仓,她与库洛洛并排坐在后座。车子行使了一段距离后,库洛洛淡然开口:“既然你之前不知道我们是幻影旅团,那你是如何看穿我的?”
易澈望着窗外漠漠地回答:“因为你的破绽太多了。”
库洛洛微眯起眼。
“第一,袭击我的人有被幻术控制的迹象,而你出现的时机太过凑巧,出手也干净利落,无法不让人怀疑。第二,你自称是大学讲师,但是学者由于长期握笔中指的第一关节会形成畸形。你的手指没有变形,反倒是掌中有茧,证明是练武之人。第三,你的声音沉稳平静,语句短促有力,很少使用语气词,可以推测出性格冷淡、做事有条理、且经常发号施令。至于第四……”她叹了口气,“我对自己的长相一直都很有自知之明,所以,对我来讲,艳遇通常都是伴随着阴谋发生的。”
“噗。”前排的侠客忍不住笑出来,“有一定力量但并不强大,有着极其敏锐的洞察力,疑似是声音能力者和阴阳师——我们得到的情报果然没错。”
玛琪冷冷地哼了一声,侠客很识趣地住了口。
“说起来,通过绑架人质来引出对手,我还以为幻影旅团是不屑于做这样没品位的事情的……原来天下的黑帮组织都是同一种手法的吗?”
库洛洛目光一闪:“我的确不愿做这样麻烦的事,只可惜你的朋友躲得太好。”
易澈扯下唇角,换了话题:“前面正在操纵我的那位先生,能不能麻烦你给我换个姿势?”
“……恩?”
“我困了,想睡觉。”易澈堂而皇之地在三只蜘蛛的包围下——恩,说是保卫也不错——打起了盹。
……虽然不清楚他们打算用什么方法确定,但如果我没有作为人质的价值,肯定会被他们杀掉。酷拉的确是能够为同伴舍身的人,但是,恐怕他已经不再把她当作同伴了吧……
酷拉皮卡,他真的会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