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做笔交易吧,库洛洛。”
深邃的黑眸瞥向她,她还有什么值得交易的东西?
“你把酷拉皮卡引到这里来,为的就是让他解除制约、除掉念兽吧?念兽以宿主的念为生,可一旦你的念量消耗到一定程度,念兽就会反噬,吞掉自己的宿主。”
“团长?!”团员们都震惊地看向他。自家团长只说要除掉念兽必须解开制约,却并没有说明念兽的危害。库洛洛陷入沉思。除念之后亚本迦奈确实说过类似的话,这也是他与西索间的决斗被迫中断的原因。但是,她又有什么办法?
“用我们阴阳师的观点来看,你们所说的残念也就是怨灵,制约就相当于诅咒。死人的诅咒是没有办法压制或反咒的,但却可以通过净化来消除——我可以为你寻找拥有净化能力的人,条件很简单:放我走,当然,和他一起。”
站在库洛洛旁边的玛琪以不易觉察的幅度轻轻点了下头。
精密的大脑开始高度运算。结合玛琪的直觉和他对阴阳术的了解来看,她说的话应该是真的。如果放她走,顺利的话就可以除掉这只念兽,就算不顺利也造不成什么危害——唔,飞坦可能会有点不高兴,大不了以后再抓回来好了。
想到这,他终于开了口:“你走吧。”
易澈半拖半抱着把他带出了旅团的基地,狼狈不堪地靠在围墙上喘息。
酷拉的确很清瘦,但无论怎样他都是个习武的十八岁少年,单单是把他挪到这里就已经耗尽了她的全部力气。
她找出酷拉的手机,拨通了小杰的电话。然而,所有的声音都被堵在了喉中。
……她根本没有办法说出口……
“喂,喂?酷拉皮卡?你怎么不说话?”
她闭了闭眼,关掉了手机,把怀里的人拥紧了一点。
……一定会有办法的……
停在不远处的红色跑车突然亮起了车灯,车窗降下,露出一张英俊的脸。
“呦……需要帮忙吗……?”
她慢慢抬头,无焦点的眸子终于开始凝聚。
——一个星期前她与酷拉还在一起行动。假如旅团真的能够查到她的消息,自然也就能找到酷拉。
——知道她的特征、行踪、和与酷拉的关系,说明这个人曾与他们在忍者村相遇,或者说是跟踪了他们很长时间;而最重要的是,这个人必然与双方都有瓜葛。
——这样的人选,显然只有一个。
“把我的情报卖给蜘蛛的人……是你吧,西索?”
“呵呵……”西索没有正面回答,从她怀里接过酷拉,优雅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其实西索自己也很纠结。本来酷拉皮卡就是他先看中的小果实,为了让库洛洛顺利除念好与他决斗才忍痛割爱,谁知道那家伙一不小心就给弄死了……算了,反正小酷拉的能力有限制,对他来说已经没用了。倒是他这个女友很值得在意,居然能毫发无伤地从蜘蛛窝中离开,之前小看了她呢……
“你的念力是哪个系的?”正在开车的西索突然问。
“我不懂你们念力的系统。”易澈托腮望着窗外,“就算知道,为什么要告诉你?”
啧,看来是操纵系的……
西索以自己敏锐的眼光和丰富的经验起誓,就如同强化系最单纯、变化系最爱说谎一样,操纵系是最不好惹的一群人。他们的本身实力并不强大——唔,宁可浪费掉潜能也不愿战斗的“怪人”——但是,要论起算计人的天赋则是一等一的。
也就是说,虽然没有办法把他们当成果实培养,但通常可以作为合作伙伴来利用。
啊……多么美丽的表情……,这个女人很可能成为另一个复仇者呢……
一定会很有趣的,呵呵……
“如果你需要关于蜘蛛和火红眼的情报,随时可以来找我哦……”下车前西索这样对她说着,兴奋地舔了舔嘴唇。
事实上,酷拉对她的评价并不确切。
如果一定要细致分析的话,易澈的性格可以说是“冷”而不“静”,有“智”而无“理”。很多时候,她都是凭靠着自己的本能去做事,而不会用理智来思考对与错。
就如同现在……
酷拉的死焚烧掉了她的最后一丝理性。她已经没办法思考,没办法坚持自己的底线,更是完全忘记了他的死也有她的责任……
想去破坏,去毁灭,去把受到的伤害全部奉还。
她缓缓地从某本书中抽出了一张纸,书橱上的玻璃映出了那双没有丝毫温度的眼。
This is the Death Note.
The human, whose name is written in this note, shall die.
作者有话要说:
睡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