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澈缓缓睁开了眼睛,有那么一刻搞不清自己的状况。知觉开始从沉睡的麻痹中恢复了,随着痛感的一波波袭来,记忆也变得越来越清晰。
幻影旅团,酷拉,小海,杀生丸……
“啊,终于醒了。”站在窗边吹笛的人惊喜地回过头。
“旋律……”她勉强笑了笑,然而刚开口就发现自己的声音沙哑地不成样子,喉咙里如同有刀子在割一般火辣辣地疼。
旋律走过来喂她喝了一点水:“你伤得很重,暂时还不能下床。另外咽喉部似乎中了毒,最好避免开口说话,如果实在想说就在手机上打出来吧。”
她点点头表示理解,接过手机打了几个字:“酷拉皮卡怎么样了?”
“他很好……只是失去念力了。”
她合了下眼。果然是要付出代价的。
“他正在比丝姬那里接受训练,要不要我叫他过来?”
她迟疑一下,轻轻摇头:“不用了,暂时……不想见到他。”
旋律愣了愣,无声地叹口气:“那么,你先休息吧,等下我们过来看你。”
她微微点头,虚弱地闭上眼。随着房门的轻响,屋里再次归于寂静。睫毛轻轻抖动着,一片水迹从眼底氤氲开来。
……
“杀生丸,你想要的是什么?铁碎牙,或者是人类的手臂?只要你救活他,我就能为你办到。”
杀生丸冷冷地哼了一声。虽然不清楚这个人类女孩是如何得知这些事情的,但他杀生丸从来都不与卑贱的人类作交易。
“铃,走吧。”
“……是。”铃同情地看了她们一眼,蹦蹦跳跳地跟了上去。然而,一只手猛地把她扯了过去,锋利的匕首抵住了她的颈动脉。
“既然交易不成……那么,用她的命来换吧!”
“姐姐!”萧海惊呼,这只妖怪岂是那么容易被威胁的。果然,杀生丸面色一沉,出手向她抓来。
他的手在距她一米远的地方被莫名的力量阻住了。他仔细地一看,发现血红色的结界罩住了她与铃,而她手腕上的伤口正在淌血。
“血域结界……吗……”
——以生命为契约的燃血之术。要结界消失只有两种办法:一是施术者自动解除法术,而另一种就是,等待她的最后一滴血流干。
该死的人类……居然试图要挟他……
一头银色的长发无风自动,强烈的杀气席卷过来。易澈踉跄了一步,腕上的伤口迅速扩大,鲜红的血浆喷薄而出。
尽管血域结界是无法从外部被打破的,但持续承受这样的压力会加快结界的瓦解——不,不仅如此。当失血到达一定量时她必然会休克,那时,不仅没办法救酷拉,连她的性命也要赔在这里。
杀生丸显然也注意到这一点,修长的手慢慢按上了斗鬼神。
“杀生丸!你已经用天生牙救过一次铃了吧?如果她再度死去,就没办法复活了!这样也值得吗?”
他的动作稍稍一顿,凛冽的金眸瞟向萧海,她究竟是怎么知道的?
算了,现在没有时间想这些。
尽管清楚在结界打破之前她就能毫不费力地杀掉铃,可是……从来都没有人能威胁我。从来没有。
这样想着,他仍是坚定地一寸寸地抽出了斗鬼神。
只有易澈自己知道,她已经汗湿重衣。
她之前从未体会过如此强大的压迫力,就连蜘蛛也不能让她陷入这样的恐慌与绝望。她根本没办法思考对策,那沉稳的步伐仿佛即将敲响丧钟一般,把她的精神逼到了极限。
牙齿不受控制地互相撞击,身体也在不断颤抖。由于大量失血眼前的景物已开始变得模糊,就连结界也被剑压撼动。
杀生丸漠然地俯视着她,平举起斗鬼神。
“死吧。”
杀气四溢的剑在半空中陡然停住。他低头看着不停震动的天生牙,冷淡的眼终于起了一丝波澜。
“你,希望我救他么……”
仿佛在回答他的低语,天生牙震动得愈发剧烈。杀生丸略略皱眉。虽然名义上他是天生牙的主人,但是……天生牙的意志,是不可违背的。
算了,救了人之后再杀掉她们也一样。
斗鬼神入鞘,他拔出天生牙,看也不看地往旁一挥。易澈已被一连串的变故惊呆了,直到听见萧海的呼喊时才反应过来。
终于……结束了么……
脱力感一下浮了上来。她单手把铃推了出去,重重地倒在草地上。
——不对!不应该这么快放走她!
已经来不及了。白色的身影一晃,杀生丸掠到她面前,伸手扼住了她的喉咙。
……
然后……小海为她挡住了致命一击,而她和酷拉则在随后赶到的犬夜叉一行人的帮助下寸活下来。
小海,她现在,应该已经回家了吧……
可是,即便如此,那样的经历已足以成为一个天真少女的噩梦。如果……如果不是她自不量力的话……
“唉唉,怎么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啊,如果晴明看到的话恐怕又要心疼了。”
她猛地睁眼,惊异地看向伏在床边的白色生物。
“——红莲!”
作者有话要说:
在广大群众的意愿下让杀殿正面出场了……写得好辛苦啊啊……
杀殿~~
啊啊啊,忍不住花痴地说一句,就算被这只手掐死偶也是心甘情愿的……好吧,我承认我是恋手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