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斜着眼睛偷偷打量正面对着她坐的傅以生,两人仅仅隔着一扇玻璃门,玻璃门外的李漾一脸愠怒外加愁苦,而玻璃门里面的他却是笑容满面。
傅以生冲她招手,往外面吼道说:“赶紧进来!”
因为玻璃门的阻隔,他的声音被缩的很小,不过他的口型却是在清楚的告诉李漾让她进去,而李漾在心里轻哼了一声,就当做没有看见。拿起对面椅子上的那床轻便的小毛毯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
玻璃门里外都有锁,所以傅以生想去阳台也去不了,谁叫她把外面的锁紧紧的锁上了,让他毫无办法。看着她略有孩子气的气怒表情,他低头轻笑。
李漾心里就赌着那一口气,他不离开,她宁愿被冷风吹一晚上,也不会去主动开门和他相处。她心里一横,索性就把椅子搬到阳台的最远处,双脚在前面交叉盘腿而坐,面对着被深蓝所包裹的大海,远处若隐若现的零星的亮光让她顷刻间就仿佛坠入了这深蓝的气氛里。虽然她憋着一口气放不下,但是此时她的心却无比的安逸。
那个她以为再也见不到的人就在她的身后看着她,一如多年前的那个家,两个人隔着一扇玻璃窗,相视而笑的许下未来,坚定的告诉对方,只要高考一过,属于他们的世界就到来了。那时高考所带来的压力和苦闷,被对方那轻盈一笑所打散的灰飞烟灭。
那时,李漾才真正的相信,这世上爱的力量是真的能让人变得无比强大。
她被晚风所吹起的头发在空中上下的摇晃摆动,偶尔会看见她偏头时的侧脸,或者她因冷而轻微抖动的双肩。不论他说什么话,她就是不转过头来。他看着她身影好一会,突然起身轻声的开门下楼,找到房东向她要了几样东西。
不知怎么气氛突然静了下来,李漾觉得后面有些不对劲,于是小心的偏过头慢慢查看,随着视线的逐渐移动,原先坐在床上的傅以生早已不见人影,她双眉一皱,放下毯子走到玻璃门前,踮起脚尖睁着大眼四处打量了一下房间,确定人已不在的时候她才打开玻璃门的锁,就在刚准备进去的时候忽然听见楼下传来他的声音。
“李漾!”
她双脚一顿,往后瞥了一眼,咬牙不准备回应。谁知楼下他的声音再一次的传来:“李漾!救命!”
声音突然提高了好几个音调,就像是突然被什么东西碰到了那种惊异和害怕,李漾抓紧门把,愣了一会才大步走到栏杆前,见到楼下安然无恙还冲着她边笑边打招呼的傅以生,她抓起脚上的拖鞋就朝下面扔了过去!
忽然,他所站的地方的小灯突然熄灭,连楼下的灯光都灭了。
下一秒,李漾只见一盏小灯慢慢的朝她升来,她盯着那盏亮黄的小灯,见它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直到和她的视线齐平她才发现这其实是一架遥控飞机,而贴在飞机头的那张大纸被那盏小灯照的瞬间就发光发亮起来。
她盯着那上面几个大字。
“漾儿,对不起。”
虽然已经不确定他站在哪个方位,不过那声音还是清晰的传到了她的耳朵。那遥控飞机的机翼在左右不停的打着圆圈,她的鼻子有些微酸,猛吸了一口气伸手就撕掉了飞机头前的那张写着对不起三个字的纸条,奋力的揉成一团朝楼下扔去:“傅以生!别再做什么多余的事。”说完转身就飞快的冲到房间,把玻璃门紧紧的锁住,心跳还猛烈的在跳动着,她捂住胸口。
她站在玻璃门前盯着那架发亮的玩具直升机,脑海中飞快的闪过无数的画面,仿佛那十年间所有的事情都只是在几秒钟所发生过的一样,她全然不知傅以生已经轻轻推开门站在了她的身后,当她回过神的时候,偏身就和他撞了个对面。
“什么是多余的事?多余的事又是指什么?”他的表情没有一丝波澜,好像是认准了她似的迈开步子就朝她逼近:“是指刚才道歉的事?还是指我追你到这里的事?只要是关于你李漾的事,对我来说,就没有一件多余的事。不管你愿不愿意,我都已经变成了这样,所以就算你跑到天涯海角,我还是会照样追来。所以,李漾,你知道真正多余的事是什么吗?”就连说话也是一句接着一句,丝毫不给她留回话的余地。他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骤然停下来双眼死死的盯着她,那深邃的瞳孔仿佛就是一个无止境的黑洞,引导着她一步步的沦陷,一点点的失去理智。
见她没有答话,他继续接道:“真正多余的事,就是你找尽借口不原谅我。如果你原谅了我,我就不会让你这么烦恼,相反,会让你无比的愉悦。”
李漾盯着那双眼睛,此刻感觉就像一双会飞的桃花,在她眼前一晃一晃的。因为靠的太近,让她头脑微微一阵晕眩。
她退后几步:“骗我的理由是什么?为什么会回来?”
傅以生低眉看见她的脚飞快的后退几步,心里一阵阵轻笑。他沿着她的小腿抬头挑眉望着她:“因为想你。”
这个答案,就是所有问题的答案。
他为什么会这么努力奋斗,为什么会这么努力治疗,为什么会回来,为什么会骗她,为什么会不惜一切也要留在她身边。此时,爱这个字好像远远没有想这个字来的感觉更加强烈,没有人会知道他失明的那几年,他到底是有多么想见到她,多么想摸摸她的眼睛还有鼻子。
李漾的心脏一咯噔,手掌紧紧的握拳。
“漾儿,我再说一次,对不起。”
他双手抓住她的胳膊,逼迫她的视线和他相望,他想告诉她,他现在所说的话永远都不会是欺骗,他的眼睛已经只有一只才能看到光明,所以他再也不想让这仅存的光明被谎言所包裹,想让它永远清明下去。所以,漾儿,我的眼睛不会说谎,请听我说,我是真的很想你。他极具渴望的盯着她的棕眸,心里真诚的在默念。
此时的李漾,确实是动摇了。只是她还没有准备好,就这么化解了之前所有的一切,在她的想象中,他们之间的纠葛,不应该是这么简单就解决的事情。可是当真正的简单选择到来的时候,她竟然有些慌神。
见到她眼睛里的闪烁,傅以生心里已经有了底。他默默的放下抓着她胳膊的双手,朝她扬起一个笑容,而后轻微抿了抿嘴转身就走出了房间,顺便带上门。
李漾听到他下楼的脚步声,咯噔咯噔的仿佛踩在她心上。
***
次日清晨,天才微微亮,李漾就已经起床准备出门。刚下了楼梯,就看见穿着白色衬衫的傅以生坐在靠窗的小木椅上拿着杯子在轻抿。他听到楼梯处传来了声音,也随着抬头微微一笑。但却出乎李漾意料的没有说话,只是单单一个笑容,然后就没了。
她感到有一丝奇怪,全身就竖起了戒备的毛发,她不确定他又会有什么招数。昨天差点就栽倒在了他的手段里,经过一晚上的思考,她觉得他们之间还是少了点什么,之前被他骗了那么久,如果就这么轻易原谅了她都觉得不甘心。想起之前她在屋子里随便换衣服,还有洗澡都没有锁过门,披着浴巾就出来了……他好像都撞见了。
她一想到这些事情,就坚决了自己不原谅的想法。这禽兽白白占了她那么多便宜,哪能说原谅就原谅?
房东给了她一碗白粥还有一些小菜当早餐,她端着走到那边的桌子上解决完之后才走出楼房。见她已经走出去,傅以生也紧随其后。
“站住,别跟上来。”
李漾发现他尾随其后之后猛地转身指着他的方向就吼道,双眼怒瞪着他,用眼神在警告他要是敢无视这句话,那就别抱有原谅的想法了。
他摊手耸了耸肩,等李漾继续走的时候,他还是跟了上去。
“傅以生。”
她无奈的加重语气叫了这三个字。
“傅以生!”
她再一次的转身警告。
“傅以生!!”
她又一次的怒吼了一句。
最后发现无论她说什么都不能阻止他的尾随之后索性就随他而去了,她也懒得和他多说一句话。自顾自的走路,告诉自己后面根本就没有傅以生,自己该干什么就干什么。
她穿过公园他也穿过公园,她坐下来他也找地坐下来,她转弯他也转弯,最后她上了公交车,他也第一时间跟在了她身后。
这是去一个码头的公交车,所以车上面的人自然比平常路线的乘客要多。李漾本来只是想随便上一趟车摆脱他的,结果没想到他眼疾脚快的马上就跟上来了。
李漾穿过人群好不容易挤到一个相对来说有些空缝的地方,她抬眼一看,扶手已经全部被人拽满了,眼见车要开了,周围没有一丝依靠的李漾下意识的踩紧双脚。傅以生不好意思的跟周围人轻轻道歉挤到了她的身后,见到她的小动作,抬起右手就用手掌心紧贴住公交车顶。因为身高的原因,所以他顶着也一点不费力。
车在下一站停的时候由于惯性原因很多人都的身子都往车头倾斜而去,尽管她已经尽了最大的历停住身子,不过还是免不住的往后仰躺了过去,不过动作的幅度并不大,就算傅以生不扶住她也无所谓,不过眼见这么好的机会就在眼前,他哪会就这么轻易放过。所以李漾刚往这边斜一点,他就顺势伸出左手搂住了她的腰。
这一搂,原本还站的好好的李漾突然整个后背就摔进了他的胸膛处。
她猛地往后一看,发现他轻笑的脸,双颊一热一丝尴尬油然而生,于是不耐烦的恳求轻声说道:“你就不能当做被点了穴一样动不了不好吗?”
“那你倒是点我穴啊?”
他立马接了下一句,谁知道李漾一怒,还真的伸手就重重的用指腹顶了他腰际一下,疼的他倒吸一口凉气。
李漾以为他不会再有什么举动,于是趁机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
谁知道这家伙居然说了一句让周围人都忍俊不禁的话。
李漾刚退离他,他就微微蹙起眉:“你还真点什么穴啊?!别闹了!”李漾看着他微窘的神色心里升起一丝欢愉,谁知他又马上接到:“真的别闹了李漾,听话,快点帮我解开。”
“噗……”他刚一说完,站在他们身边的一个女孩实在忍不住笑了一声,然后立马别过头,周围的人似乎都听到了他们两个之间的话,纷纷抬手做着各种掩饰笑容的动作。李漾恼怒的盯着对面的始作俑者,在下一站停车之后果断的挤下车。
傅以生见状也立马跟了上去,等他们下车之后车里还有人远远的再喊:“年轻人,你的穴还没解呢!”
作者有话要说:附送小剧场~:
李漾边做饭边催促房里的傅以生快点收拾好,这是他们第一次参加儿子的校园活动。谁知道她催的早餐都做好了房间里面还是没有任何动静,她一看,好家伙把自己裹成蚕蛹一样睡在地上。虽然地上铺了地毯不过也不是很干净啊,好端端的床不睡要睡地上。
于是她走到那边拉起被子一边用力一拖,正在熟睡的他随着被子连续转了好几个弯,直到被子被完全打开他才停下来。
被子打开的那一瞬间,微笑了。
“妈妈,脑袋都被你转晕了。”紧紧夹着傅以生腰际的西瓜小正太揉了揉眼睛冲李漾不好意的说道。傅以生轻轻拍了拍正太的脑袋:“乖,别理你妈妈,尽做这些低端的事。”
李漾:......
到底是谁一直都没有停下做低端事的脚步?
来个评来几个收撒撒撒~~~ \(^o^)/
47、Chapter 16(中)
下午的天有些阴沉,李漾站在海湾口望着面前无人的海滩以及前方暴雨来袭的层层乌云,伸手拨正了被吹乱的发。她就在原地站了已经有整整几个小时,就连午饭的时间过了她也没发觉,尽管跟在她身后的傅以生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了,不过他一想到李漾都没吃,他也就忍了下去。她不动,他也跟着不动。
在他的记忆里,李漾自小就偏爱空旷的地方,例如一望无际的海还有万里无云的天空以及延伸无际的草原。从小看图书就特爱看那些空旷又意境的画,当年还信誓旦旦的说一定要赚够钱在草原上买一栋别墅。他们所生活的老院是处于内陆的一个城市,从小就是四周连绵的山,他想着这么多年,她一心扑在医院以及老太太身上,想来也没有多余的一点时间出去放松心情,就连休假都很少,更何况是游玩。
傅以生幽深的瞳孔紧紧的盯着她后背,一想到那些李漾为了他而心酸过的事情,他就快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就想上去抱抱她,然后告诉她,他回来了,再也不会离开她的世界,即使天塌了下来,还有一个他在身边。
他仿佛已经沉浸在了自己的情绪里,就连李漾转身盯着他他都没有任何反应。看着出神的他,李漾的手掌拽的老紧。
其实,她也在矛盾啊。
她也摸不清楚自己的心,明明心里那么惦记他,那么挂念他,为什么就迈不出一步将心全部交予他。难道她对多年前的那一件意外芥蒂就如此深吗?
这么多年,她都不敢完整的回忆起那件事情,只要有关于那件意外的一丁点零碎,就能立刻让她的心陡然揪紧,然后下意识的就把自己的感觉转移到其他地方,以前她不敢回忆,更不敢想起那一天的傅以生。不过现在她却情不自禁的带着自己逐渐的往那个回忆的地方走去。
刚高考完的他们犹如一群重见光明的囚徒释放者,一个个疯的像发狂了的野兽,如果人多生几双手或者几双腿的话,李漾估计他们那段时间完全就可以飞檐走壁去拯救世界。他们聚会,表白,亲吻,起哄,吃饭,打牌等等无所不作无所不玩。那时候的李漾,任性又狂傲,尽管傅以生劝她不应该去工地上找人,但是她还是一意孤行的坚决要过去。
去工地的原因,现在李漾都记忆迷糊。
她印象最清晰的,就是傅以生紧跟在她的身后奔跑,一边大声又愤怒的喊着她:“李漾!别去那里!你能不能听点话了?”
而她当时怒气已掩盖了她所有,完全没有把身后傅以生的话听进去,一心的发挥她多年运动会短跑的水平,而她正往高处爬的时候,只听见工地上一群工人的的吼叫,她下意识的一低头,就看见躺在地上的傅以生,她脑子一瞬间就懵圈了,连滚带爬的跑下坡跑到他的身边,见到被鲜血模糊了五官的傅以生,她惊叫着哭起来,无论她怎么去叫他,他都没有半点回应。
李漾颤抖的摸到他的肩膀,不敢摇晃他的身子,只是眼眶里泪水毫不受控制的噼里啪啦的往下掉。
“傅……傅以生,你醒醒。”
她哭的语无伦次,周围的人是怎么安慰她又是怎么将傅以生抬到救护车上的她都统统不记得了,眼前就只有一个景象,那就是他最后被血浸染模糊的样子,还有那紧抿的嘴唇……
如果,她控制住自己情绪听他的话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那他们就不用相隔那么久,他们也不用被内疚紧紧纠缠好几年。
可是生活永远都没有如果,现实只会让如果成为最美好的想象罢了。
那种差点就天人永隔的失去感又跟暴风雨一样猛烈的朝她袭击过来,她挪动了好几步,犹豫着到底该不该往前走。
如果她能走到傅以生的面前,那么他们之前的所有都一笔勾销。如果她不能走到他的面前,那么……
她伫立在原地,右脚伸出又收回,心里刮起了飓风席卷着她身体里的每一个角落。
傅以生回过神,见到李漾转过身面朝着他,他淡淡的回了一个笑容。全然不知李漾此时翻云覆雨的内心,而就是他那干净的笑容,顷刻间就拨动了李漾的心弦。就好像背后突然就出现了一个推手,一直在跟她说,对面的人就是她今后的港湾,只有过去,那些不美好的才会烟消云散。
于是,她迈出了第一步,然后一步一个脚印的朝他的身边走过去。他周围所有的一切好像都瞬间隐匿起来,只剩下他的身影才是她视线的所有焦点,她边走边默念。
这一步,我喜欢你。
这一步,我喜欢你。
这一步,我喜欢你。
这一步,我喜欢你。
……
傅以生见到她面色紧绷的一步步朝自己走过来,直觉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于是收起所有的情绪,认真的对待。
在离他的双脚还有几公分的时候她双脚停了下来,然后抬起头盯着他的那双眼睛,心里顿了顿,最后一鼓作气的开口说道:“这一步,我很想你。”
他一愣,在没有反应过来之际,只感觉被风吹的冰凉的唇瞬间就被温柔所包围,自己的腰际也被人狠狠的箍住,他现在的反应速度明显慢了好几拍,完全跟不上李漾快速的行动。他伸手搂住她正准备深入的时候,李漾倏地停了下来,但她的双唇依旧轻碰在他的唇上。她重重的呼着气,傅以生害怕她站的困难,自己低下头双手轻带起李漾。轻颤的睫毛拼合在一起,不愿意睁开眼,任头顶的乌云是否囤积了多少,任潮水已经涨上了多少,任风吹散了多少,他都不愿意离开这里。
两人依偎在海湾处,一切的背景都虚化成了迷雾。
直到一滴豆大的雨珠打在傅以生的鼻梁上,李漾露出一丝笑容后,他们才从两人的世界抽离出来。
“漾儿。”他笑意浓浓的朝她伸出双手,将她搂起奋力往前奔跑了一段路后才气喘吁吁的放她下来。
“这雨待会就会下很大,先回住的地方。”相比傅以生的喜不能自已,李漾还是存有一些理智的。虽然她也无比的高兴,但是看头顶那阵势,这场雨肯定来的不小。谁知道这话刚说完,那雨就骤然的倾盆而下,完全不给他们留有一丝的余地。两人才跑了不到几步,全身就已经被浇的彻底。李漾的头发湿淋淋的挂在脸上,雨水顺着发梢流淌在衣服上,傅以生笑眼如月,伸手抚住她的脸庞,下一秒就挑起她的下巴凑身吻了上去,雨水顺着脸部的轮廓流淌而下,他有力的深入,辗转在她口腔里的每一寸,带着她的温热吞进肚里。
他真的是很高兴,他已经想不出什么话来告诉自己平复心情。
“我还记得十七岁的你,那时候你买了你的第一辆自行车,挽起白色校服的衣袖,学校的香樟刚刚抽绿,日光照过来,你就会发光。”
李漾面对着傅以生坐在他的腿上,他的手紧紧的环在她的腰际,抬头听她说起她藏在心里很久很久的话。
“第一次觉得你生的好看,是拿到学校的那份报纸,你穿着白衬衫印刷在最大的版面。”她的双手轻轻的摸过他的衣领,拇指轻触了他的脖颈。
他低下眉眼,视线落在她移动的手指上。下秒伸手抓住了她的手指靠近自己的双唇轻轻一碰。然后咧开嘴像极了等待表扬的小孩渴望的望着她。
“低下头。”他开口说道,李漾一动不动。
“你不低的话我抬了啊。”傅以生无奈的低下头用视线指了指他的□处。李漾这才感觉到异样,有些惊异的想要起身,哪知他一手就抓住她的胳膊:“它又不会吃了你。”
李漾脸倏地一红,尴尬的挣脱开他的手,轻呼了一句“变态”后就匆忙从他的腿上下来,刚落地就被傅以生一个牵扯压在了身下。
“漾儿……”
他的呼唤让李漾头皮一阵阵发麻,在这千钧一发时刻还好电话拯救了她。以往在看电视时每当碰到这个场景她都会嘲笑这巧合也太巧了,还会嗤笑那编剧真的是没有梗了才写出这狗血的情节来。但是真正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时候她居然升起一丝庆幸。赶紧推开他拿起放在柜上的手机,看到显示是微微打过来,连忙接起来。
“李漾,你现在在哪?我就在你住的楼下呢,我就知道你还会住那里。快点过来!”
宁微可是抛下了即将结婚的准新郎来这找她,这丫头居然在这么坏的天气出去了,真是的。正当她有些无语的时候突然想起之前傅以生打过的电话,猛然反应过来李漾那边大概是个什么情况,于是赶紧又说道:“得了得了,你不用过来了,我走我走,我可不想打扰你迟来的春天。”
她说着就准备挂电话,李漾心下一急,连忙大声的应答道:“你就别动,我马上就过来,反正现在雨也变小了。”
她说完就果断的挂了电话,一边拨打了客房的电话,要求服务员把他们送去烘干的衣服拿上来。匆忙做完这一切之后才尴尬的冲他笑了笑:“微微在那边等我,我得过去。你也收拾收拾走吧。”
“收拾?收拾什么?收拾它么?”傅以生挑着眉望了望自己下面说道,李漾蹙了蹙眉,对他实在是有点无语。
“漾儿!”傅以生从床上起身往她身上粘去:“你说怎么办?”他一脸委屈的看着她,李漾见到他这个样子有点惊悚,他居然还会有这样的表情!他不是以耍帅扮酷装冷漠为荣的么?居然居然……
他伸手握住李漾的手心:“你忍心看到我这么难受?”
他凑脸亲了亲她的脸颊:“碰碰它好不好?”他边说边拉着李漾的手就往那里移去,李漾如同被定在原地一样,在伸到裤子边缘的时候门外的敲门声断然的打断他们的动作,李漾猛地后退几步如释重负的小跑到门口去开门,而傅以生极力憋住想要咆哮的情绪,转身进了卫生间为自己灭火去了。
他们退房的时候他看那服务员的脸色是极度的冷漠,等他们离开后那柜台经历都忍不住问那个服务员:“你好好想想你做错了什么,瞧人家顾客对你的脸色。”
那服务员无辜的摇了摇头,她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哪里得罪这个男人了。
微微坐在楼下的靠窗房间,房东做了点甜点给她吃,她一边拿着手机和新郎你侬我侬,一边埋怨那李漾怎么还没有过来,好端端的说让自己别动,她就过来,可是这都快过去一个小时了还没有见到人影。
当她的盘子见底的时候李漾才出现,身后还跟着一脸严肃的傅以生。
微微起身,拉过她轻声的埋怨道:“行动磨叽。”转脸就笑眯眯的看着傅以生打招呼:“傅先生,好久不见。”
他回了一个笑容:“如果没记错的话,我们上个星期前就见过了。”
他的回答让宁微一愣,她记起上次见他的场景,也不知道现在的郝队和严医生怎么样了,上次那场景她现在还是没有弄明白,不知道郝队和傅先生什么时候有了纠葛,只要她确定两人不是感情纠葛就行,其他的随他们去,她这个炮灰情愿打打酱油,真心不想卷进什么事情里取。
“对了,李漾,你伤怎么样了?”微微回头就问起她的伤势,李漾微笑的摇了摇头:“没事,只要动作幅度不大,就行。”
她点了点头,李漾帮她提着口袋就上楼去了,微微放慢脚步靠近傅以生的身边坏意的说道:“傅先生,听到了吗?要切记动作幅度不能大。”
傅以生扭头装作恍然明白的样子点点头:“恩恩,我会慢慢来的。”
48、Chapter 16(下)
李漾完全是把微微当做挡箭牌,她没有想到得到原谅的傅以生会表现的如此超乎寻常,刚刚在海湾那边的房子里已经够禽兽了的,现在还时不时的对她作出各种挑逗的表情,这让她一时接受不了。所以只好求助于微微,拉着她的胳膊询问她一些婚礼的细节,而只要微微不离开,傅以生就没有靠近她的借口,于是只好干瞪着眼在门外等着宁微走出来。
这一等就是好半天。
虽然宁微对于傅以生的脸色很是不好意思,不过看到李漾所表现出来的样子,也只好无奈的誓死帮这个老朋友一把了。
他在门口站了一会,见到微微完全没有出来的意思之后,于是下楼向房东要了一杯咖啡,老老实实的坐在靠窗的木椅上,从兜里掏出手机翻到老太太的电话,唇角勾起一丝笑意之后,快速的拨了过去。
老太太此时正好在帮常常洗澡,听到铃声从洗衣机上面传来,她心里一猜可能是傅家小子的,于是连忙用毛巾擦了擦湿淋淋的手。
拿起来一看,果然不出所料是傅家小子的。
“找到李漾了没?怎么样?”还没有等傅以生开口说话,老太太就抢先的问道,在她心里,这可是有关于她女儿的终身大事,是何等重要的大事。之前错过了严允这么一个好男人,这下和傅家小子可不能再出啥问题,要不然她这心里的疙瘩就一直好不了。
“妈。”李漾完全是把微微当做挡箭牌,她没有想到得到原谅的傅以生会表现的如此超乎寻常,刚刚在海湾那边的房子里已经够禽兽了的,现在还时不时的对她作出各种挑逗的表情,这让她一时接受不了。所以只好求助于微微,拉着她的胳膊询问她一些婚礼的细节,而只要微微不离开,傅以生就没有靠近她的借口,于是只好干瞪着眼在门外等着宁微走出来。
这一等就是好半天。
虽然宁微对于傅以生的脸色很是不好意思,不过看到李漾所表现出来的样子,也只好无奈的誓死帮这个老朋友一把了。
他在门口站了一会,见到微微完全没有出来的意思之后,于是下楼向房东要了一杯咖啡,老老实实的坐在靠窗的木椅上,从兜里掏出手机翻到老太太的电话,唇角勾起一丝笑意之后,快速的拨了过去。
老太太此时正好在帮常常洗澡,听到铃声从洗衣机上面传来,她心里一猜可能是傅家小子的,于是连忙用毛巾擦了擦湿淋淋的手。
拿起来一看,果然不出所料是傅家小子的。
“找到李漾了没?怎么样?”还没有等傅以生开口说话,老太太就抢先的问道,在她心里,这可是有关于她女儿的终身大事,是何等重要的大事。之前错过了严允这么一个好男人,这下和傅家小子可不能再出啥问题,要不然她这心里的疙瘩就一直好不了。
“妈。”
他什么话也没有说,径直就叫了一个妈字。这突然来一句,老太太顿时就愣了,而后才反应过来傅家小子这么叫她,这事啊,肯定是成了。于是立马就咧开嘴笑了:“事成了?不错不错,倒没有枉费我一番心血。”傅以生这一声妈,可叫她心里那个欢愉了,她盼这一天盼了多久啊,眼看着这李漾都快三十了,人家都说女人一过三十等于从一朵鲜花变成了一簇枯草,那青春美艳等资本统统都消失的烟消云散,真正能在三十以后还能找到个好人家的那算是精品了。不过还好,有傅家小子这个精品在,她这下总算能落下心了,老头子在天之灵,也该好好欢快欢快了。
常常见到贺奶奶在一边独自兴奋的摸样,特别的疑惑,因为刚才她还板着脸心情一脸焦急的样子,现下见到贺奶奶心情好了,他也放松了不少,于是抓住贺奶奶的手问道:“奶奶,为什么这么高兴啊?”
老太太低头瞅着他,这孩子真是越瞅越好看,这瞅久了仿佛看到了傅家小子小时候的影子,于是她伸手摸了摸常常的脑袋,一字一句的告诉他:“常常的傅爸爸终于要回来了,高兴吗?”
“傅爸爸要回来了?!”常常一听,双眼顿时都在发光,连嗓子的音量都提高了好几个度,他有些不敢相信的拉着老太太的手再一次的问道:“真的吗?傅爸爸是不是就是李漾妈妈的老公?”
“你这鬼头,傅家小子回来了,有你美的了。”
不仅有他美的,自个也终于开始享福了。一想到这里,脑子忽然就想起之前李漾和严允准备结婚的时候,她都已经和婚庆公司联系好了的,看来她现在得立马跑一趟了,最近的日子可都是吉日,那婚庆公司又忙的不可开交,婚礼的置办都得提前几个月预约,眼看着两人已经成了,一是反正结婚肯定是迟早的事,二来她又担心李漾那傻丫头忽然有一天万一想不开钻牛角尖又不结婚了,那岂不是又得费好大的事。还不如快刀斩乱麻,事先就给她定下来,总之她现在全权充当傅妈妈的角色,把亲家的角色都包揽起来。
而后老太太拉着常常就往公交车站跑去。
李漾肯定没有想到老太太已经心急成了这副样子,以至于在她还没有知晓的情况下就事先去了婚庆公司。
而另一边,已经结束活动了的安阳在李漾去三亚的那一天就和科长他们一起启程回到了医院。谁知道那天晚上他刚到医院,就碰见正在门口等候他的大姐安然。见到一脸淡漠的安然,安阳的脚步顿了顿,然后才提起步子走到大姐的身边请她进了房间。
由于是实习生,所以还没有配独立的办公室,都是和其他几个实习生安置在一块,此时还有几个在值班的岗上,所以还没有走。他们见到安阳都凑过来打招呼,都半个月不见了。只是手还没有挥到脑袋旁边,就看见尾随而后的安然。
此时安然刚下班,身上还穿着民航机师的制服,那几个实习医师一看到这一脸严肃的女人,顿时就噤声了。安阳朝他们微微一笑:“这是我大姐,找我有点事。”
随后他转过身给安然倒了一杯水,然后把手中的袋子放到了自己的桌上,从里面拿出几个文件袋放到抽屉里锁好,然后才对安然说道:“上车说吧。”
他知道安然来的目的,连大姐都被他父亲派出来了,他还能有其他什么好说的。自从安心去那边找他的时候他的心里就有了底,只是没有想到父亲会这么速战速决。
安然全程一语不发的走在安阳的身边,安阳深知这个大姐的性子,于是也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如果身边换做是二姐安心,那么指不定已经吼上天了,肯定还嚷嚷着帮他解决问题,但是想出来的尽是馊主意。不过大姐就不一样了,大姐代表的就是他的父亲,那个全权掌握安家的大男人。大姐的性子完全就是父亲的翻版,所以她说的话,也就代表着父亲想要和他说的话。
安阳正要坐上驾驶室,结果就看见大姐朝他伸出手来,看了他手中的钥匙一眼,还言简意赅的勾勾手指利落的说道:“疲劳驾驶是很危险的,尤其是力不从心的司机更是属于马路杀手。”
说完就拿过安阳的钥匙,自己上了驾驶室。安阳无奈的吸了口气,然后坐在了副驾驶上面。
一切就绪之后,安然才开口说起她来这的目的。
她启动车子,看了一眼后视镜,边倒车边说:“想来安心已经告诉你了,你实习的事该告一段落了,你并没有达到你当初的承诺,所以还是回去备考机师。公司新一轮的机师培训班已经启动了,报名表我已经帮你拿好,就在我包里,待会你拿回去仔细看看。”
话里没有一丝让他辩驳的余地,安阳也明白,不论他现在说什么都是无济于事。毕竟,父亲一向是个说话算话的人,先没有达到预期承诺的是他,那么他也就应该言而无信的接受当初父亲所提过的要求。
安阳低头从她的包里拿出那份报名表,沉默的把它放进了自己的包里。
安然瞧见他脸上的落寞表情,心里也升起一丝不忍,于是她把车靠在路边停了下来。她的突然停车让安阳感到意外,但是更令他意外的是大姐接下来要说的话。
“安阳,当初你那么抗议父亲给你安排的路,选择了学医,他顶着家里那边那么多人的压力给了你选择的权利,你记得你当时是怎么说的吗?”
安阳点点头,他记得,他也知道他的选择对安家这么一个大家族来说确实是一件犯规的事,安家一向就以民航事业为基准,家里没有一个人的职业不是和民航企业挂钩,唯独到了他这里,却偏偏放弃民航选择学医。在安家人眼里,他是他父亲最高的荣誉与寄托,从小就在国外的飞行学校上课,成绩优异。结果却没想到大学会放弃民航学医,他这个决定是所有人都不能理解的,而父亲给了他一个选择的权利,也让他避免受到家人的数落。
他当时说要在二十四岁那年当上主治医师,他以为只要他努力他的能力是没有问题的。不过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当年确实是高估了自己。这一段日子,他的心里早就有了准备,于是当这一天突然来临的时候,他也没有其他的话可言。
“我知道你讨厌家里给你的安排,但是安阳你要记住,一家有一家的规矩,你不能把你自己和别人同比,你是安家的人,安家企业的未来就是你,从你没有达到承诺的那一天开始,你就已经和医学没有任何关系。我希望你能明白这一点,机师的培训就在这几天,你好好处理下医院的事情。”
她说完之后又继续启动车子,虽然心疼这个弟弟,不过他们没有别的选择,在企业竞争里,永远都是弱者倒下,他们安家的地位需要维护,所以不能容许安家出现一个歪扭的根基。虽然知道的人都说安家墨守陈规,传统又死板,不过他们安家能有今天在企业中的地位,绝对和这些家规分不开一点干系。
“后天我去三亚一趟。”
“三亚?”安然有些疑问,为什么突然去三亚?
安阳看见大姐的疑惑,于是解释说道:“医院前辈的婚礼,还有,我想争取一下。”
“争取什么?”
争取什么?这个问题后安阳就没有回答,他想,尽管他知道机会有点渺茫,甚至可以说无限接近于零,但是他还是想把自己心里的想法说出来,毕竟,他以后就不会在医院了,也不会经常见到她,更加不会有其他的机会让她知道自己的心意。
微微是到了晚上的时候才走的,出门的时候都不敢抬头看傅以生的脸色,自知理亏的匆忙转弯上了出租车。李漾送她上了车,这才深呼吸一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准备应对接下来的事情,也在不断告诉自己这是在提前适应以后的生活。
傅以生眯着眼睛远远的看到微微的车逐渐远去,直到在前方的拐角消失不见后才挪动自己的视线到前面不远处的李漾身上。
李漾牵强的拉动嘴角,傻笑了几声,然后挠了挠头走到他身边:“走吧,吃晚饭去。”
他盯着李漾,就是不动。
“你不吃?”见他纹丝不动的样子她停下脚步反问道,
傅以生表情未变,慢悠悠的摇了摇头。
“真不吃啊?”
李漾有些惊愕傅以生居然不吃饭,不过转头一想这小子估摸着和自己生闷气呢,好几个小时都没有理他,而且又是在今天这个特殊意义的日子里。不过他这个样子倒是让李漾惊觉的发现,她好像瞬间就看见了过去,在他们都还是最相爱的时候,每次李漾不理他,他都有点小脾气,任谁都说不好,不过她知道最好的解决办法,但依照他们现在的情况来看,这个办法如果要实施的话她有点难为情啊。
毕竟她已经不再是十七岁的那个少女,而是一个将近三十的“老女人。”
“那……你不吃的话我先走了。”她顿了顿,还是拿不出勇气用那个办法解决他的烦闷,于是只好自己先趁机上楼,免得他的小脾气诱发后果严重。见到李漾如此理智冷静且果断的要离开,他一手箍住她的手腕:“李漾!”
李漾无奈的看着他,看他的样子就是打算让自己想办法。可是……
不管了,反正都已经和好了。
她轻轻一咬牙,然后抬头微笑,那表情瞬间就跟变了个人似的,甜腻腻的让他心里顿然冒起了小泡泡。
只见她双手环住傅以生的腰,仰头盯着他又继续问了一遍:“真的不吃吗?”
傅以生低头看着她有些别扭不适应的表情,差一点就笑了出来,他极力的控制住自己,故作冷静的摇摇头。
李漾又贴近他一分,双手也收紧,两人都能感觉到彼此的温度:“还是不吃吗?”
他没有作答,心里乐开了花,正要投降的时候只见李漾双手捧住他的脸,在他的唇边轻轻一啄,挑了下眉毛:“够了吗?”她的忍耐都要限度了,她都做到这样了为什么还是不可以?!给他一点阳光他倒是灿烂的斑斓了。
见他还没有回应,她有些丧气的放下双手:“算了,你爱吃不吃。”
正准备转身,突然腰际被人大力一搂,下巴被手挑起,傅以生那温热的双唇马上就侵袭过来,甜腻腻的在她口腔里游走,他边吻边带着笑意:“既然你都亲自送上门来了,我怎能有不吃的道理?”
作者有话要说:T.T
俺边打字边带着哭意:“既然你们都看了,怎能有不留言的道理捏?”哈哈哈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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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Chapter 17(上)
李漾因为受伤的原因,医院放了她好几天的假,在这一部分还多亏了科长,要不是一向不多管部下生活的他突然亲自去人事部帮忙请假,这李漾也要不来那么久的长假。而安阳在拿到机师报名表的第二天,就把自己的情况和医院说明了,和几个同事简单的告别后开车回了一趟家。他看着自己房间里满满的一柜子医书,心里泛起一丝酸意,这些他曾全权交付梦想的承载物,如今怕是要压箱底了。他的嘴角爬上一丝苦意,伸手打开书柜下面的一排柜子,里面都是有关于飞行的书籍,他知道自己的梦想绝对不是飞行,而是能自己主刀。但或许,不是每一个人在生活中都能做自己梦想的事,因为他也深知,自己从一生下来,就和飞行有着不可分解的关系。他把柜子上的医书都一本本的换成飞行的书,在清理到中间的时候偶然从里面掉下一本黄色皮封的本子,他弯下腰下意识去捡,刚碰到封皮就看到了上面那两个干净隽秀的字体:李漾。里面密密麻麻的用各种颜色的笔写满了上课时所做的笔记,安阳一页一页的仔细翻着,这与当初他第一次看这笔记的心情截然不同,他记得这是导师给他的,他还叮嘱他:“这是李漾落在我这的,如果你有机会在那边医院见到她,代我交还给她。”当时他纯粹佩服的是这位学姐的刻苦与努力,只是现在,他想的很清楚也很明白,他除了佩服,还深深的迷恋着这位时常让他出乎意料的女人,就如他迷恋着医学一样。他想,李漾在他心中就和医学在他心中一样,紧紧的占据他的心房,甚至垄断了他的大脑,但无论他怎样努力想要实现,最后终究都只是存在他心中永远无法实现的梦罢了,不过在医学上,他好歹交付了几年的时光去学习,去努力填补自己的梦想,所以尽管他已经知道他和李漾的结局,但还是想要去试一试,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至少这样他不会后悔。但是在李漾的眼里,能在她大脑里存活好几天甚至以上的,除了傅以生就没有其他的异性。这点安阳怕是永远也不会知道。甚至傅以生本人也不敢这么确定他在李漾心中如此重要。虽然李漾对她和傅以生的和好并没有表现出特别大的兴奋和激情,但实际她之后每天晚上都开心的不想睡觉,每天都会在傅以生睡着的时候盯着他的脸看好久好久。以至于今天傅以生说要趁她假长所以要亲自回家接老太太过来游玩的时候,她都有一点不舍,心里好像一刻都不愿意离开他,生怕他的一转身,又会消失好几年。她努力表现出平静的样子,但是她这点浅显的小心思哪能瞒得过心如针尖的傅以生,他取了登机牌之后马上转身抱了抱李漾,右手顺着她的头发摸到她的脖颈轻声说道:“乖,明天早上就回来了,不要太想我。”被他看穿了小心思的李漾有些尴尬,嘴硬的捶了捶他的后背:“谁会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