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春天不再遥远》作者:漠上漪【完结】 > 春天不再遥远.txt

第 11 页

作者:漠上漪 当前章节:14774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6:17

陈启航点点头,安慰了他几句,心里却想起了叶佳薇昨晚给他发的那一大堆短信。

38、苦恋

叶佳薇是两年前托人来找陈启航学琴的。

第一次听她弹了一首曲子的时候,陈启航是很有些惊讶的。

很明显,这个女孩子的水平已经相当高了。悟性与技巧都不差,唯独就是琴声里感情的投入不够,所以也就欠了那么点儿灵气。

对于这样水平的学生,陈启航觉得在自己这里恐怕不会有太大的提高,所以并不愿意收。不过,碍于托来那人的面子,他打算介绍她去自己的老师那里学。

可是,叶佳薇却说什么也不肯,非要跟着他学,而叶正为了满足女儿,更是把学费提高了整整一倍。

不仅如此,那夫妻俩还屡次托了人来请他吃饭,一再恳请他收下这个学生。

陈启航终于盛情难却,也实在不好拒绝那位中间人,这才收下了叶佳薇。

正式上课不到一个月,陈启航就感觉到了叶佳薇对他的迷恋,不禁大为头疼。

为此,他特意叫安雅丽在叶佳薇上课的时候过来陪着自己。

没想到,一来二去,叶佳薇居然跟安雅丽混熟了,一口一个“雅丽姐”叫得无比亲热。

但是,在他讲课示范的时候,痴看着他出神的时间却仍是越来越长。

陈启航大为光火,逮着她出神的问题狠狠训了她一顿。

叶佳薇一边道歉,一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没想到,他再次提出叫她去自己推荐的徐老师那里,她却还是死也不去,就要跟着他学习。

于是,从此以后,陈启航对她格外严厉,稍有分神或者懈怠的情况,就训到她哭鼻子。

以至于在之后的一年里,他一个眼风扫过去,叶佳薇连头都不敢抬,甚至在听他讲课的时候,也几乎不敢抬眸看他的眼睛。

陈启航因此以为,自己在她心里该是形象尽毁,她那点心思怕是被扼杀得连渣渣都不剩了。

叶佳薇弹琴的水平,却是飞快地进步起来。

随着陈启航的培养,她的琴声里,终于有了各种各样的情感投入,越来越有了打动人心的力量。

陈启航看着她终于把心思放在学琴上,对她的态度才慢慢有所改变,不再那样动辄皱眉一顿训斥。

随着越来越多的演出活动,叶佳薇已经在本市小有名气,再加上陈启航对她的态度日渐温和与宽容,她那任性的一面才又渐渐显露出来。

陈启航也不再跟她计较,只是看她确实是个可塑之才,所以倾囊以授,直到觉得她在自己这里不能再有更大的提高,便再次提出给她推荐几个老师。

哪知叶佳薇居然还是那样,哭成泪人一个,说什么也不肯离开。

陈启航这才惊觉,两年来她对他的迷恋非但没有淡化,反而越来越是深浓。

他更没想到的是,自己跟安雅丽那一场情变,居然令她生出无限希望。

对于石楠,叶佳薇显然觉得完全没有战斗力,所以她表现得越发咄咄逼人。

陈启航真是无奈至极,所以一出院,他在忙着跟石楠求婚的同时,也彻底拒绝了叶佳薇继续来学琴的要求。

他想,这一下,终于可以彻底切断小女孩那些幼稚的迷恋与幻想了吧。

谁知,昨晚竟在手机上收到了她隐忍两年终于爆发的告白。

她不再叫他“陈老师”,而是一口一个“启航哥”,叫得陈启航头大如斗。

“启航哥,你知道吗?两年前第一次看你上课,我就爱上你了。我一直都记得,你那天穿着一件雪白的衬衫,袖子随意地挽起,看起来好潇洒的样子。坐在琴凳上示范的时候,你微笑的眼睛,一下子就深深地打动了我。”

“启航哥,你还记得,你第一次因为我走神训得我哭鼻子的情形吗?我那时候觉得好委屈,我那么爱你,所以才控制不住地想要一直看着你,可你为什么要那样严厉地批评我?难道,爱一个人,也是错吗?”

“启航哥,后来我好怕你,怕你皱起眉头严厉地批评我,但我更怕你真的不肯再教我,怕我从此以后再也没有机会见到你。我一边恨着自己的没出息,一边又怕我会再次忍不住对着你发痴。启航哥,你知道吗?我忍得好辛苦。”

“你说我的琴声里终于有了感情,多了灵气——可是,启航哥,那些爱恨悲欢,其实全都是因为你。当我想象你对我微笑的时候,我的琴声就会变得快乐起来;当我想象你皱起眉头不理我的样子,我的琴声里就全都是悲伤了……”

“启航哥,怎么办?我越来越爱你,越来越离不开你!启航哥,请你告诉我,我究竟该怎么办?”

……

不停响起的短信铃声,叫正因为要给安雅丽打电话而头痛的陈启航不堪其扰。

他斟酌再三,终于回了一条短信过去:“佳薇,爱一个人不是错,但有些爱,既然注定没有结果,又何必为之浪费自己的青春与感情?谢谢你的爱,但我更希望,在我今年春节和你石楠姐结婚的时候,你能把这份爱化作一个真诚的祝福!我也祝你早日找到属于自己的爱情与幸福!晚安!”

这一条回复过去之后,世界终于清静了。

怎么想得到,一夜过去,她今天竟会因为流鼻血不止而被送进医院急救。

陈启航心里竟有些隐隐的不安:总不会是因为他昨夜拒绝了她的告白,什么急火攻心之类的?

他安慰了叶正夫妇两句,看看时间已经不早,还要去接石楠下班,就先走了。

其实,心底也有些不想见到叶佳薇,免得她看到自己又会情绪激动,别真因为自己而闹得病情加重什么的,越发叫他觉得不安。

下午接了石楠一起去吃晚饭的时候,石楠问起今天去房管局的情况。

陈启航就大略跟她说,房产证上减名字是件很麻烦的事,所以人家要求了许多需要准备的证件证明之类。可是很不凑巧,安雅丽因为怀孕造成的低血糖又住院了,所以恐怕还要些日子才能办好。

石楠向来通情达理,自然不会为他送安雅丽去医院这种事有什么想法,倒是有些惊讶地问,竟然闹到住院的地步,那她的低血糖问题岂不是很严重了。

陈启航点点头,说医生确实讲得很严重,所以,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才能好起来,跟他顺顺利利去把房产证的事情办了。

石楠叹息说,这种事急也急不来,顺其自然吧。

陈启航感动地搂住她,坐了一会儿,又说:“楠楠,我今天在医院,还遇到了叶佳薇一家。”

石楠“哦”了一声,却并没追问什么,显然对有关那一家的话题完全不感兴趣。

陈启航却没法憋着不说,顿了顿才又说:“叶佳薇因为流鼻血不止,送医院去急救了。”

石楠这才露出些许惊讶的神色,说:“流个鼻血也至于要急救?”

陈启航看了她一眼,才接着说:“她流鼻血流到晕过去了。”

石楠咋舌:“那么严重?好吓人!”

陈启航点点头,终于不再说这件事。

石楠却看出他的不对来,歪着头笑问:“你怎么了,是为哪位红颜知己担心?”

“瞎说什么?”陈启航白了她一眼,却接着就把自己手机打开,翻出叶佳薇昨晚发的那些短信,给她递了过去。

石楠有些讶异地接过来,一条一条翻着看下去,看到最后直摇头:“啧啧,好深情的告白啊!”

末了,抬起头对着他眨巴眨巴眼睛问:“启航哥,于是,你心思活络了吗?”

陈启航被她那副模样气得咬牙切齿:“没错啊,我两年都没开窍,今天突然心思活络了。怎么样,你要不要看看我怎么个活络法?”

说着,抓住她两只手就把她按在了座椅上。

石楠这才知道,为什么他最近带她出来吃饭都坐情侣包间,为什么一到情侣包间就要跟她挤在一处,原来都是为了方便他随时随地化身猫猫狗狗。

好吧,她后悔了,可惜,悔之晚矣。

所以,等陈启航终于放开她,换了一脸心满意足的笑容时,石楠却只能在心里暗暗发誓:以后,再也不跟他两个人坐情侣包间了!就算坐情侣包间,也绝对不允许他再坐到自己身边了!就算他死皮赖脸一定要坐在自己身边,也绝不在两个人独处的时候再逗他玩了!

不过,陈启航没想到,周四的下午会突然接到安雅丽的电话,说自己已经出院,叫他一起去银行提交申请减名字。

陈启航虽然有些意外,但还是立即就开车赶了过去。

他到银行门口的时候,安雅丽又已经提前到达,在等着他了。

今天的安雅丽,穿了一件鹅黄色的大衣,那样鲜亮的颜色,衬得她青丝如瀑明眸若水。

走近之后更是明显看得出来,她今天似乎特意化了个淡妆。

不知是不是化了妆的缘故,反正脸色不再是那样毫无血色的苍白,看上去真是粉面桃腮,越发衬得她朱唇皓齿明艳动人。

陈启航不由就愣了一下,顿了顿才问:“你的身体,好些了吗?”

“已经好了。”安雅丽柔柔地一笑,略有些不好意思似的低下了头。

一缕发丝随着她一低头的动作散落下来,平添几许妩媚。

陈启航便再也找不到话说,心里只是觉得,安雅丽今天跟周一那天很有些不同。

“走吧,银行这边的手续听说很麻烦,再不赶快进去,别到人家下班了也办不完。”安雅丽说着,就回身往银行大厅里走去。

陈启航点点头,跟着她走了进去。

39、哭笑

令人沮丧的是,银行答复:在贷款没有还完的情况下,抵押的房产证上不能减去房屋共同持有人的名字。

陈启航出具了借贷合同和还款收据,说明贷款一直是自己一个人在还。

但人家就是那个答复:不行!

陈启航只好坐下来,跟银行工作人员讲了自己的情况,问人家究竟要怎样才能办理减名字的手续。

那银行职员服务态度还不错,给他指了两条路:要么,还完贷款,房产证上增减名字就都跟银行没关系了,去房管局就行;要么,办理房屋共同持有人更名,就是由安雅丽把她的那一半产权赠予或者卖给第三方。

陈启航只好道了谢,跟安雅丽一起出来。

出了银行大门,安雅丽终于满脸歉意地望着陈启航,说:“启航,对不起!”

陈启航苦笑着摇摇头:“你不用说对不起,又不是你故意刁难,谁想得到会有这么麻烦呢?我回去——”

不料安雅丽却蓦然打断他说:“启航,我不是为了房子的事情跟你说对不起。”

陈启航一下子愣住了,怔怔地看着她。

安雅丽眼里蓦然凝起一层薄薄的水雾,哽咽了一下,才说:“启航,你恨我吗?”

陈启航吸了口气,别过了脸,又长长地把那口气吐出来,然后才转过脸来,缓缓地说:“说真的,最初的时候,确实恨过你。”

安雅丽的眼泪,终于滑下了眼眶。

陈启航看着她的眼泪,想起自己以前最看不得她哭。可是现在,他却发觉,自己虽然仍旧会觉得难过,却再也不会像从前那样手忙脚乱,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他从衣袋里掏出纸巾,抽出一张递过去,半晌才又开口,说:“可是,终于都过去了。雅丽,我现在,已经不恨你了。”

没想到,安雅丽却一下子双手捂住脸,哭得整个人都微微地颤栗起来。

陈启航就觉得,自己心头又痛起来,他吸了口气,才能再次说话:“雅丽,现在该是我向你说对不起。没想到,我当初一时的考虑不周,会害得你现在这么难过。我回去跟她商量一下,尽快把这件事办好,以后就能不必再见面了。对不起!”

安雅丽哭得不能自已,双手捂着脸,只是拼命地摇头。

陈启航叹一口气,说:“雅丽,别哭了,天这么冷,你站在这里哭下去,对身体不好。”

安雅丽却只是止不住地哭。

分手了,不再见他,以为可以慢慢忘了他。

可是有朝一日再次见到他,才发觉他早已经成为心头最深的一道伤痕,只轻轻一碰,就痛得死去活来。

只是,一切都已成为过去,彼此再也不可能回到从前。

当初是她亲手将他从自己身边推开,可是现在听到他要和别人结婚的消息,她却难过得几乎死去。

那个曾让她用尽了毕生所有心意去爱的男人,要怎么,才能完全忘得掉?

陈启航不再说话。

看着那样悲伤到浑身颤栗的痛哭,他终于明白,所有的劝解都是徒劳。

她还爱着他,一如当初,抑或更甚。

只是,彼此都已走得太远,再也不可能回头了。

唯一不同的,可能就是他比较幸运,遇到了另一个女孩,用她最纯粹最温柔而又最诚挚的爱情,治愈了他累累的创伤。

而她,却没有幸运地遇到可以治愈的人,所以仍在伤痕累累地挣扎。

那么,就让她尽情地宣泄吧,用所有悲伤的眼泪,为那一场青春年华里最美好的爱情殉葬。

银行门口,最是人来人往的地方,所以,很快就有好几个人驻足围观了。

安雅丽察觉到有人聚集,这才一手掩了嘴,低着头往停车处走去。

陈启航暗暗松了口气,便也连忙跟了过去。

安雅丽上了车,回头看一眼沉默着跟过来的陈启航,说:“明天我没空,等下周一的下午,叫她一起来办吧。”

“好。”陈启航点点头,动了动嘴唇,终于开口,却只是说了句,“那就下周见吧。”

然后,他就回过身,往自己的车走去。

安雅丽关上车门,透过车窗玻璃看着他渐去渐远的背影,不知不觉,眼泪就又泄了一脸。

吃过晚饭,陈启航把今天银行工作人员跟他说的话,告诉了石楠。

石楠惊讶地望着他,问:“那你打算怎么办?”

陈启航说:“她说,明天她没空,下周一可以一起去办。我下周就放假了,你呢?什么时候有空?”

石楠愕然:“你的意思,是直接更换名字?”

陈启航点点头说:“对啊,这样更好,一步到位了。”

石楠想想也是,便说:“那我周一请假吧。”

周六,两人转了一天,终于选定一家婚纱影楼,并约好下周六过来拍婚纱照。

那是本市最大的一家婚纱影楼,所以婚纱款式质量都不错,两人就顺便把结婚当天要穿的婚纱也订好了。

婚纱的样子,在石楠看起来觉得都差不多,但陈启航却很挑剔,不厌其烦地叫她一件一件地试了好多。

其实石楠本来是不大耐烦这样换衣服试衣服的,但每一次出来,陈启航都会跟她一起站在镜子前,一边整理一边讨论。尤其看到比较适合她的款式时,满眼都是柔情蜜意,叫人看着心都醉了。

渐渐的,石楠也就不反感了,当自己是模特儿一样,一款一款穿出来给他看,只为了享受他专注于她时那样醉人的目光,由着他自己挑得心满意足。

不过,这样做的好处也是显而易见的。虽然累了大半天,但最后选中的款式,确实是特别漂亮而且最适合石楠的。尤为难得的是,两个人居然都觉得那件最可心。

影楼服务的女孩子,特别会说话,不断地说:“新郎官眼光真好,真有福气,娶到这么漂亮的新娘!”

对着石楠的时候则是:“姐姐,你好幸福!先生好帅,对你还这么温柔体贴!羡慕死了!”

第二天是周日,两人一起去看窗帘。

在本市最大的布艺城转了整整一上午,才把窗帘的花色和式样都敲定。

两人的爱好相似,都喜欢比较清淡的颜色,所以完全没有什么争执。

牵着手选花色选布料的时候,石楠不知怎么,就想起了陈启航当初跟安雅丽分手的直接原因。

突然就有些感慨:这算不算是一挂窗帘引发的血案?

但是,陈启航却没有任何异样,他完全就是一门心思来选窗帘的模样。

下午,又开车跑了两个很大的家私城。

逛了一下午,就买了一大一小两张床。

但是,两个人手牵手逛家私城的感觉却美好无比。

那一天,虽然很累,石楠觉得自己腿都快跑断了,但心里却甜得像喝了蜜似的。每每回头看到身边满脸专注的陈启航,感觉到他温暖的手紧紧把自己的手整个包裹起来,喜悦和快乐就会挡也挡不住地从心底冒上来。

啊,和自己所爱的人结婚,竟是这么美好的一件事吗?

整整两天,石楠都沉浸在这样的幸福之中。

一直到吃过晚饭陈启航送她回到家时,她心里的甜蜜和快乐已经满得几乎要溢出来了。

陈启航看着那张被爱情滋润得格外动人的脸庞,自然也觉得百般幸福。

所以,牵着手一直将石楠送到她家门口,看她掏出钥匙开了门,竟然还是舍不得走,只望着她笑。

石楠打开了客厅的大灯,抬眸看着他清隽的笑容,不由也笑了,可嘴里却调侃了一句:“笑什么啊?瞧你那傻样儿!”

两个人的眼睛都只看着对方,所以完全没有注意到从后面楼梯处上来的人。

所以,蓦然被人一把推进屋里,对方亦随即跟着进来的时候,两个人一下子都懵了。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陈启航已经被两个壮汉按在了门边的墙上。

而最后进来的那人则顺手便关上了门,抬头对着石楠微微一笑:“老同桌,好久不见!”

石楠被当先那名壮汉推得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连忙扶了一把身边的沙发扶手才勉强稳住身子,看到这一幕,不由惊呼一声:“刘袋鼠,你这是干什么?”

刘代辉对着她微微一笑:“你别害怕,石楠。我借你家地方,跟这人算算账!”

随着他说话的气息,一股淡淡的酒味儿就在屋子里弥漫开来。

陈启航虽然并不瘦弱,但比起现在死死按住他的那两个壮汉来,却明显斯文单薄得多了。

所以,他愤怒地挣扎了一下,却非但没能挣开对方的压制,反而还被其中一人腾出手来,就往他肚子上打了一拳。

陈启航闷哼一声,一下子痛得脸色都变了,显然那一拳打得不轻,叫他颇有些吃不消。

而那人已经提起拳头,第二拳又往他肚子上打去。

40、清算

“住手!”石楠的声音从来没有那样尖锐过,以至于竟然多了一丝刺耳的感觉,而且还带着不可抑止的颤抖。

所以,一拳已经堪堪要挥到陈启航身上的那名壮汉,手下不由就微微一顿,讶异地回头看了一眼。

只见石楠已经顺手抄起沙发前面的一把小木椅,咬着牙说:“你敢再动他一下,信不信我立即砸得你们脑袋开瓢?”

看着这样一幕,另一名壮汉和陈启航以及刘代辉也都同时愣了一下。

那壮汉满身壮硕的肌肉,连厚厚的运动服外面都透出隐隐的轮廓,一看就是个练家子。

这样的人,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当然不可能被一个瘦弱的女人拎把小椅子就吓住,所以,他很快就露出一抹哂笑,回过了头。

但石楠却在他这么一顿的功夫,已经一步跨到刘代辉身边,拎着椅子,厉声说:“刘袋鼠,你疯了吗?”

那壮汉没想到石楠的目标居然是刘代辉,倒是犹豫了一下,开口问:“老板,还打不打?”

刘代辉看看气势汹汹站在自己面前的石楠,居然笑了,不过,他接着就对那壮汉摆了摆手,说:“先等等!”

石楠这才松了口气,缓和了语气说:“刘代辉,叫你的人放开他。这里是我家,你要还稍微念着一点咱们九年同桌的情分,就不要在我这里撒野,叫人打我未婚夫!”

刘代辉扶了扶金丝边眼镜,笑嘻嘻地反问:“你未婚夫?石楠,你居然打算跟这样的人结婚了?”

石楠脸上却没有一丝笑意,冷冷地说:“没错,我们正月初六就结婚,还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各种事情要忙。你作为我的老同桌,不帮忙不贺喜就罢了,不添乱总可以吧?”

刘代辉回头,冷冷地看了一眼陈启航,对方脸色已经恢复正常,也冷冷地看着他。

刘代辉哼了一声,重又回过脸来看着石楠,缓缓地说:“不好意思,我还就是来添乱的——老同桌,这人除了长着一张祸害女人的小白脸以外,到底有什么好?说真的,他一点也配不上你!要不,你考虑一下我,觉得怎么样?”

陈启航一直没说话,听到这里,终于又火了:“姓刘的,你要不要脸?”

他一挣扎,那壮汉立即就扬起了手。

石楠连忙把小椅子在地上磕了一下,喝道:“住手,不许动他!”

刘代辉看了看她的神情,终于还是对那略有些犹豫的壮汉说:“方哥,先别动他。”

石楠这才皱着眉头转向刘代辉,说:“刘袋鼠,配不配得上这种话,轮不到你说,我们自己觉得般配就行了。至于你,咱们那么多年的同桌,开玩笑还是有个度比较好吧?”

刘代辉便又笑了:“你们自己觉得般配?呵呵,那只是你自己一厢情愿吧?来,给你看看这个!”

说着,他就从口袋里掏出一沓照片来,递给石楠。

石楠有些讶异地接过,才看到竟是这两天陈启航和安雅丽在一起的各种照片。

两个人并肩一起走路的样子,谁看了都会觉得男俊女美,无比般配。

陈启航抱着安雅丽飞奔的时候,满脸都是无比焦急与关切的神色。

银行门口,安雅丽低着头,陈启航手里捏着一张纸巾递过去。画面唯美得仿佛电视剧截图,但那样的温情,却深深刺痛了看图人的眼睛,也深深刺痛了看图人的心。

说真的,他俩在一起做了些什么,陈启航每天回来都有向石楠汇报。

但一来,陈启航不可能说得详细到不放过每一个细节,比如安雅丽在银行门口掩面而泣,他递纸巾的事。

二来,听他说,和真真切切看到照片的感受,更是完全不同,比如看到他横抱着怀里的女人,满眼焦灼地飞奔,和听他轻描淡写地说送她去了医院。

刘代辉一直专注地看着她眼里深深浅浅的变化,直到她终于看完最后一张照片抬起头,把目光投向陈启航。

陈启航的神色却很平静,触到她的眼神时,也完全一脸坦荡的表情,只是,他什么话也没说。

石楠看着那样坦荡的神情,心里突然就平静下来。

所以,当她再回过头看着刘代辉的时候,那眼神里完全没有他想要看到的愤怒,甚至连一点点拈酸吃醋的意思都没有。

她只是平平静静地说:“刘代辉,这些照片是你找人偷拍的吧?可是,我家启航为什么会跟她在一起,原因我知道,是为了办理房产证更名的事。为什么会抱着她,是因为安雅丽怀孕发生低血糖晕倒了,我家启航送她去医院。”

刘代辉睁大了眼睛:怎么,她非但没有吃醋生气,居然还一口一个“我家启航”叫得更亲热了?

但是,还有更叫他惊讶的事,那就是石楠蓦然语气一变,非常严肃地说:“反倒是你,我很想说几句!”

刘代辉倒吸一口凉气,突然有种时光倒流,又回到中学那时候的感觉。

其实,石楠的记忆里,是刘代辉对自己各种迁就和讨好。

她却完全不知道,刘代辉的记忆里,可完全是她这个同桌的各种厉害和霸道。

刘代辉自己都不记得,九年的同桌生涯,抄了她多少回作业。所以,一旦她生气,后果首先就是他没有作业可抄,会被老师各种罚站各种叫家长。罚站就罢了,叫家长是刘代辉最害怕的事。妈妈还好点,爸爸要是知道了,会拿皮带抽得他好几天连凳子都没法坐。

当然了,这个同桌作为数学课代表,在他面前虽然比较厉害,但两个人关系好的时候,包庇他晚交作业的情况也不在少数。

另外,当老师要叫家长的时候,她可能还会帮他求求情。而数学老师兼班主任,非常喜欢这位课代表,所以有时候被她哄几下,可能就放他一马的事情,也确实常常发生。

后来妈妈在家长会的时候,知道了这些事,居然对石楠说,请她以后每天早晨到自家包子店来吃早餐,顺便帮她管管儿子。

最离谱的是,有一次老师说妈妈管不了他,要打电话找他爸爸告状的时候,妈妈竟叫他赶紧求同桌帮忙说说好话。

正因为这些原因,所以刘代辉对这位同桌一边心怀感激,一边也是满心敬畏。

而这位同桌大人,因此在他面前格外趾高气扬,动不动就板起面孔来很严肃地批评他一顿,搞得她是他的私人老师一样。

而刘代辉,每每在她板起面孔教训他的时候,也完全不敢说话。

当然,话又说回来,人家又是课代表又是团员,每次说的话,好像也都很有道理,而且都是为他好,他也实在没什么可辩驳的。

“刘袋鼠,你发什么愣?”还是石楠一句话把他拉回了现实。

刘代辉看着眼前一脸严肃的人,突然就又有些好笑:果然,这老同桌在他面前,还真是余威犹在啊!

“不许笑,严肃点!”石楠一本正经地说,然后自己却也露出了一抹苦笑,“怎么,你也想起以前了?”

“是啊,你上学那会儿,最喜欢这样板起脸来教训我了。”刘代辉笑着说,“所以,我那时候一直觉得,你以后一定会去当老师,而且还一定是当班主任,就跟咱们黄老班一样!”

石楠叹了口气,说:“刘代辉,你现在这个样子,才让我觉得,你还是我从前认识的那个同桌刘袋鼠,而不是现在这个好像变了味道的混蛋。”

刘代辉愕然,笑容僵在了脸上。

只听石楠又缓缓地说:“上中学的时候,我还是个傻乎乎的小丫头。那时候仗着自己学习好,在你跟前耍了不少威风,还觉得自己很了不起,现在想起来才觉得很可笑也很丢人。但是,你居然从来不跟我生气,一直都对我那么好。今天想起来,其实我是很感动的。所以,想起咱们小学初中那些相处的经历,也觉得很美好。你知道吗?除了孙媛,你就是我初中时候最好的朋友了。”

刘代辉彻底被她说懵了,不知道她要表达什么。

石楠叹了口气,接着说:“那么多年没有你的消息,真没想到再见面的时候,咱们之间会多了这么多复杂的东西。”

刘代辉没有说话,心里其实也颇有些感慨:确实,谁会想到,分开十年之后,彼此竟然会有这样的交集?

石楠看着他,又说:“我不知道,你和陈启航之间,从前都有些什么恩怨。但就我认识他之后,从我知道的情况而言,我觉得他没有对不起你的地方。毕竟,他谈了十年而且已经准备谈婚论嫁的女朋友,被你硬生生地抢走了。”

刘代辉哼了一声,冷笑:“老同桌,你是来替他抱不平了?”

“刘袋鼠,说这话就是你不讲理了!”石楠却反驳道,“明明是你今晚带着人冲进我家,说要跟我的未婚夫算算账的,我只是跟你掰扯掰扯道理而已。因为,我觉得你既没有资格也没有理由,带人冲到我家来打他!”

刘代辉愣了一下,一时竟无言以对。

石楠便又接着说:“刘代辉,我要说的,不只是你今晚做的事,还有你跟安雅丽的事。按理说,我没有资格管这件事,毕竟我跟你之间,除了一点同学情谊之外,就不再有别的什么关系了。要说大家还顾念点情分,也就是当年还比较要好的朋友罢了。所以,你就当我是好心劝你一句,好吗?”

刘代辉愣愣地点点头:“你说。”

“我想,你在明知道人家谈了快十年而且都谈婚论嫁的份上,仍锲而不舍地追了安雅丽三年,应该是很爱她了。不过,也许正是因为太爱她,所以才会因为她旧情难忘而更加失落吧?”

刘代辉脸上便又浮起一丝冷笑:“我没什么失落的。一个女人而已,何况,现在已经跟我没什么关系了!”

听到这一句,石楠终于露出惊讶的神情,睁大了眼睛:“你这话什么意思?”

“就是你听到的意思!”刘代辉笑,只是笑得无比苦涩,“我们分手了,所以,没有关系了。”

41、感动

看着刘代辉满脸心灰意冷的表情,再听到他说已经和安雅丽分手,石楠终于明白,这家伙为什么会一身酒气,带着两个人来她家里打陈启航了。

她沉默半晌,才再次开口:“刘袋鼠,当初追她追得很辛苦吧?”

刘代辉抬眸看着她,一脸的不明所以。

石楠叹了口气:“我听你上次说,认识她三年了,从没想过她有一天会甩了陈启航,跟你在一起。所以,我就想,你当初明知道安雅丽有谈了近十年的男朋友,却还是锲而不舍地追人家的时候,大概是把她当女神一样了吧?那时候,有没有觉得,哪怕她多看你一眼,都是很幸福的事情?”

刘代辉的神色一下子就有些恍惚起来,喃喃地说:“你怎么知道?”

石楠的回答叫人觉得很无语:“我猜的。”

刘代辉瞠目结舌,半晌才说:“你究竟想说什么?”

“所以,刘代辉,其实你真正爱的人,一直都是安雅丽吧?之所以会像刚才那样对我示好,可能是有那么一点点旧时的情谊在里面,但更多的,恐怕还只是为了气气陈启航吧?”

看刘代辉终于露出一抹赧然的颜色低下了头,石楠却不禁笑了笑,又说:“刘代辉,那么不容易得到的人,终于在手里了,为什么反而不知道珍惜了呢?”

“谁说我不珍惜?”刘代辉终于一脸沮丧,“你以为是我想分手的吗?你知道,我今天去找她,她跟我说什么吗?”

说到这里,他突然就红了眼圈,居然哽了一下,顿了顿才说:“她说,她不需要我负责,她会打掉肚子里的孩子,从此跟我再无牵扯!”

这一次,又轮到石楠瞠目结舌。

但是飞快地一转念,想到今晚要是劝不好刘代辉,遭殃的必然就是陈启航。

那两个壮汉,真要当着她的面动手打陈启航,她可能就只好去跟他们拼命了——可问题是,就她这把子力气,拼命真的管用吗?

幸亏,刘代辉跟她之间还有那么一点情分,好歹会听她两句话,说什么也得好好利用,不能眼睁睁看着陈启航被人家打啊!

所以,她很快就又再次开口:“刘代辉,你现在知道难过了?那你跑到医院,当着那么多人骂人家骂得那么难听的时候,怎么就没想过,她可能会一气之下离你而去呢?”

刘代辉整个人一下子就垮了下去,喃喃地说:“我那时候气急了,真的没想那么多。后来,我也很后悔,当时怎么就那么冲动,会那么口不择言?我给她道歉了,可是她再也不肯理我!石楠,你说,我该怎么办?”

石楠暗暗吁了口气,没想到自己竟然还真猜对了他们分手的原因,但看看此时刘代辉的样子,也真的很有些同情他,声音不知不觉就变得柔和下来:“以前怎么把她从陈启航身边抢走的,还怎么把她抢回来啊!是个男人,就把陈启航从她心里赶出去,叫她一点一点发现你的好,回到你身边啊!”

陈启航听着这样的话,不由一脸黑线。

可是刘代辉沉默半晌之后,原本迷惘的眼神却渐渐清明,最后终于露出了笑意:“石楠,我明白了!谢谢你!”

他突然走上一步,伸出双手抱了石楠一下,在石楠还没回过神的时候,却已经又松开了她,转身就往门口走,一边对那两个按着陈启航的壮汉一挥手:“哥俩,谢了!跟我走!”

俩壮汉对视一眼,倒也不多废话,果然放开陈启航,跟着他走了。

只留下瞠目结舌的陈启航靠在墙上,过了一瞬才回过神来,咬牙切齿地骂道:“这混蛋,占完便宜他就这么走了?”

看他回过神来,拔脚就要追上去,慌得石楠一把扔掉手里的椅子,连忙抢上去紧紧抱住了他:“你消停点儿吧,我费了多大的劲儿才把这帮瘟神送走!”

气得陈启航呼哧呼哧直喘粗气。

石楠赶紧说:“好了好了,你都打人家两回了,便宜也该占足了。”

“我占什么便宜?”陈启航依旧愤愤不已,“那混蛋抢走了安雅丽,现在竟然又跑来招惹你——”

“哦,是吃醋了啊?”石楠连忙打岔。

陈启航愣了一下,终于略略平静了几分,却仍是皱着眉头说:“能不吃醋吗?当着我的面抱我未婚妻——”

石楠笑:“啊,居然是为我吃醋?我还以为是因为人家抢了安雅丽呢!”

陈启航终于无语,拧着眉毛低头看她。

石楠这才松开了一直抱着他的双手,退开一步,抬眸看着他说:“追出去干什么,跟人家拼命?你打得过人家三个人吗?”

陈启航咬了咬牙,却无言以对。可不是,那两个人要是动手打他的话,他真是连还手之力都没有!今晚,明明是石楠凭着跟刘代辉那一点同桌的情分,一直在拼命护着他。

看着石楠略带嗔怪的眼神,感受到她心底的担忧,他紧皱的眉头终于慢慢舒展,踏上一步,伸手将她揽进怀里,声音也变得柔和下来:“楠楠,今晚谢谢你!”

石楠回抱住他:“谢什么?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人家打你!”

然后,她又推开他,问:“还疼吗?”

陈启航愣了一下,才想起刚开始的时候被人家打了一拳,连忙摇摇头说:“早都不疼了。”

可是石楠想起他当时痛得脸色都变了的样子,终究还是不大放心,就又问道:“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陈启航忍不住就笑了:“多大点事啊,至于就去医院?”

不过,他转念一想,突然又说:“哎呀,好像还是有点不舒服——要不,你给验验伤?”

石楠起初听他说有点不舒服,倒是不由心里一紧,生怕人家真的把他给打出内伤了。

但接下来就看到这家伙三下两下脱了大衣,然后作势要脱里面的衣服,不由一愣,随即就反应过来他最后一句话说叫她验伤,再一联系他的动作,立即就明白这家伙要干什么了。

好啊,她担惊受怕一晚上,怕他挨打,所以跟人家磨破嘴皮地打岔说情,到头来他倒留着力气,居然趁机占她便宜?

石楠先是红了脸,然后冲上去就是一顿暴打。

陈启航笑着顺势往沙发上一缩,便由她压住打了。

可是石楠又哪里真舍得打他,不过就是在他肩膀上胳臂上砸了几下,还没舍得用什么劲儿。

陈启航等她停了手,却又笑着来了一句:“楠楠,你今晚凶神附身吗?怎么这么暴力?哎,对了,你刚才拎一把小椅子跟人拼命的架势,实在是深得咱妈真传啊!”

石楠愣了下,想起自己刚才那副样子,还真是跟妈妈的剽悍如出一辙。

可是转念再一想,自己刚才那么不顾形象一副要跟人拼命的架势,可全都是为了他。他倒好,事后居然还拿这个来取笑自己?不由又羞又恼,二话不说,扑上去又是一顿暴打。

陈启航只是笑,缩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由着她打。

只是,看到石楠不知是因为激动还是因为用力,鼻尖上居然冒出几颗细细的汗珠,脸颊也变得红扑扑的,他脸上笑容突然微微一敛,蓦然伸手抓住石楠的手腕,一翻身就把她压在了沙发上。

哎?这是怎么回事?

蓦然形势逆转,被他抓住双手压在沙发上,石楠倒是一下子懵了。

等她反应过来下一步会怎样的时候,眼前的灯光已经被他投下的阴影覆盖。

“楠楠,其实我今晚很感动。”

很久之后,陈启航的声音才在石楠的耳边柔柔地响起。

刚刚被他吻得意乱情迷的石楠,此时哪有余力抵御这样温柔的低语,一颗心立即就化成了一滩水。

可是,他还嫌不够,居然又补上一句:“楠楠,我爱你!”

石楠闭上眼睛,低低地回应:“启航,我也爱你!”

陈启航不再说话,甜蜜的亲吻再次落下来,然后渐渐变得热切。

他的手也不安分起来,摸索着往她衣服里伸去。

石楠却捉住他的手,轻轻推了开去,同时转开脸,结束了跟他的热吻。

陈启航把身子稍稍撑起来一些,有些疑惑地看着她。

“别、别这样,启航!”石楠喘了口气,有些艰难地说,虽然目光里有一丝软弱的为难,却没有避开他的视线。

陈启航却不说话,只是微微皱起了眉头。

石楠红了脸,露出十分羞窘的神色,半晌才说:“我、我今天不方便。”

陈启航摇了摇头,苦笑一下,撑着沙发站了起来。

石楠满脸通红地坐起来,低着头不再说话。

陈启航看她一眼,终于只说了一句“我去冲澡”,就自己去鞋柜里取了拖鞋出来,然后进卫生间了。

石楠一直等他进了卫生间,才起身去厨房打开了热水器。

陈启航洗完澡出来,石楠已经在沙发上给他放好了枕头,还放了两条厚毛毯。

至于她自己,则躲进卧室里去了。

陈启航看看沙发,再看看敞着门的卧室,却又笑了。

他径自走进卧室,在床沿上跟石楠并肩坐下。

看看兀自红着脸低着头不说话的石楠,他用胳膊肘轻轻碰碰她,问:“骗我的是不是?”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