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昱把贺宇皓的胳膊从自己的脖子上拿开,问:“那个,你们怎么说的啊?”
荀智菀原本走在前面,听到程昱这样一问,停了下来,告诉程昱:“我跟你妈妈说你课文背过,老师把你留下来了。”
少年听了以后,想到自己回家将会是怎么样一个场景,眉毛拧成了麻花,靠在墙上:“这是意味着我一回家就会被爷爷说不好好学习,然后一直念一直念吗?”
贺宇皓挑眉,不以为然的笑笑:“我觉得这个理由很好啊,至少比说你早恋好多了,你忘了上次班主任找你妈去学校事情了啊?那一天晚上,我和小菀偷偷的去你们家门口听了好多次,你妈妈给你做的思想工作那可叫一个深刻!”
荀智菀又踱回去两步,站在程昱面前:“对啊,我哥哥说的很对。”
程昱眨了眨眼睛,不明白的问:“不是啊,你们俩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还‘我哥哥’!”
“我本来就是他哥哥啊,虽然不是一个姓氏,虽然不是一个父母生的,但是我住在一起,户口本上的关系也写的是兄妹关系,你要是有意见的话,可以跟我爸爸说让他老人家把户口本拿到警察局给改了。”
程昱听了以后,急了,身体离开了墙,站直了身体:“改什么?兄妹很好啊,谁说我有意见。”
看着反应如此之大的程昱,贺宇皓沉吟了一下,无奈的笑了笑,点点头,拍了一下程昱的肩嬉笑着说:“行了快回去吧。不过也得感谢你给我的灵感,早晚有一天,让荀爸爸给我改户口!”
作者有话要说: 程昱吃醋了的说,有没有人看到?
10、那些时光
三个人还没走一步呢,小付已经气喘吁吁的到了他们面前,一脸诧异的看着贺宇皓:“你不是说你要跟荀智菀回家,要我过来帮程阿姨把程昱带回去,怎么你还在这里啊?耍我啊?”
程昱听了小付说的话以后,心里面有点忐忑,看了一眼荀智菀低垂着头,身上还背着书包,在红色校服的映衬下,看起来特别的白。她那样无精打采的垂着头,好像什么事情也没有,又好像有很多心事。
“贺宇皓,你和荀智菀你们,”程昱话到嘴边却说不出来,想了一下,终于才说,“早就到了啊?”
此时的程昱不仅是用话语再问,还一个劲的给贺宇皓用眼神。原来眼睛是如此重要,也是可以问话的。
贺宇皓心领神悟,笑了笑,直接说:“差不多吧,全听见了。”
程昱还没来得及说下一句话,贺宇皓已经抓着荀智菀的校服袖子:“都走吧,该回去了。”
小付点点头,指了一下程昱:“听见没,快回去吧,回去等着挨骂吧!还让我们给你说谎!”
程昱“切”了一声,跟了上去,眼睛一直看着贺宇皓和荀智菀,心里面懵懵懂懂的但又十分别扭的得出一个结论——
贺宇皓喜欢荀智菀。
得出这个结论,并不是很开心,这也是一个确定的事情。
除此之外,程昱再也没有其他的想法了。
高三的期末考试已经不是期末考试,改成了“质检一”,质检一一考完,就放了寒假,不过却是腊月二十七才放的假,这也许是学生时代最晚放寒假的一次了。
荀南因为是陆军军官,腊月二十八那天才会回家过年,初四就又会部队去了。
二十七那天,荀智菀给自己爸爸打了个电话,荀南在电话那边问东问西的,荀智菀这一边正好说到在S市里面见着爸爸救命恩人的儿子,据说今年接了好几个病人,过年的时候还回不到南方那边去了。
荀南笑道:“那好啊,等三十那天,把你子书哥哥教导咱们家来热闹热闹,大院里面在外面上学的孩子都回来了吗?”
荀智菀笑说:“恩,回来了,不就一个张叔叔的儿子张峰吗?”
“啧,不是还有一个尹志文吗?哦对了,那个孩子早自己开公司去了,能干着呢,前几年你也不在这里,不过过年的时候啊,大院里面还是爱在咱们家过。你不知道,咱们家就只有你哥,还不是亲生的,今年你回来了,就更得在咱们家守岁了。小菀啊,到时候你和你哥帮着张阿姨好好布置一下家里面,得好好热闹一下。”
“爸爸,今儿才二十七,还有三天呢,不着急。”
贺宇皓刚从楼上走下来,就看见荀智菀正在讲电话呢。他走到荀智菀旁边,从她小小的手里面接过了电话:“爸爸,是我,别只跟妹妹说啊!”
荀南笑说:“多大孩子了,还闹呢,我刚刚说让你妹妹还有你帮张阿姨布置一下家里面,好过年的时候大院里面的人热闹热闹,这丫头还嫌早呢!”
“爸爸,她不懂事,今年这是从新回家过年的第一年,当然得好好重视。”
说话间,贺宇皓笑着看着荀智菀,眼睛里面好像在说——死小孩,还不如我呢。
荀智菀不服气的撇了个嘴,往沙发上一坐,抱着抱枕,赌气的看着贺宇皓。
那边荀南说:“你看看,这才懂事吗,你在家好好照顾她啊,我这边忙,就不跟你们多说了,明天回家了再说。”
“恩,爸爸再见。”
贺宇皓挂了电话,看着荀智菀不太服气的小样子,心里面倒觉得怜爱的很,逗她说:“哎,我还得去帮张阿姨做饭去呢。”
“你也会?装什么好孩子啊?”
荀智菀抱怨的声音,也是软软糯糯的,让人听起来那么的舒服。贺宇皓低头,在荀智菀耳边轻声说:“我没有装好孩子啊,你不知道,你不在的这十年里面,每一次过年的时候,大院里面的叔叔阿姨带着自己的孩子来,爸爸其实很伤心的。”
荀智菀想到了什么,冷笑一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碰到了沙发前面茶几上的水杯,水杯掉在地上,碎了一地:“怎么,难道这怪我吗?”
原本两个人之前的隔阂好像少了很多,原本之前很好的气氛,此时,都僵住了。
在厨房准备晚餐的张阿姨听到了杯子掉在地上的声音,赶紧到了客厅,然后就看到了两个孩子正瞪着对方呢,像是刚刚吵过架的样子。张阿姨心里面想大概两个孩子心里面还过不去十年前的那个结
张阿姨叹了口气,先收拾了地上的玻璃渣子,然后跟荀智菀说:“小菀啊,你帮帮阿姨吧?阿姨那边忙,但你们好像又饿了。”
荀智菀愣了一下,点点头,跟着张阿姨到了厨房里面。
刚刚在厨房站稳了,张阿姨边切菜边说:“小菀啊,你和宇皓两个孩子都算是阿姨看着长大的。其实,你们各有各的好,你爸爸多半都把贺宇皓当自己亲生的儿子,宇皓也是一个很好的孩子。”
女孩子心里面倍儿清楚,阿姨的意思就是不想让自己和贺宇皓吵架闹别扭。
荀智菀笑了笑,帮着阿姨择旁边放的油麦菜。
现在荀智菀的南方话的口音已经好了很多,但是声调还是一样那么温柔:“阿姨,我和哥哥什么事情也没有,就是刚才哥哥他逗我说这一回考试他还是考第一,我一直没超过他,说我笨。”
张阿姨切菜的手顿了一下,心里面想了一下这事情,想明白以后,只觉得心里面苦得很——荀智菀这个孩子,小的时候,但凡有人得罪了她,那一定是没完没了的性格,要是自己摆不平,也一定会告诉自己爸爸妈妈,哭闹着让家长教训一下那个小孩。如今竟然变成这个样子了。
也不知道夫人带着小菀这十年里面让孩子遭了什么罪。
“小菀啊,在南方那边过得还好吧?”
荀智菀右手的小拇指不自觉的颤了颤,笑着说:“很好啊,就是开始过去的时候,很想念阿姨做的饭。南方的口味和北方的不大一样呢。”
“哦,那就好啊,那很好。”
这一番对话没能在进行下去,可是这一番对话却被贺宇皓听了进去。
贺宇皓原本就没想到因为自己的一句话,荀智菀会那么的在意,于是偷偷的跟了过去,却听到这样一番对话。
晚上的时候,贺宇皓口很渴,下楼要倒一杯水,推开房间门,却看见对面房间的灯还亮着,也许,荀智菀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连口渴也忘记了,他站在那个女孩子房门面前站了很久,就好像对着妈妈一样,小的时候,贺宇皓犯了错误,就总是站在妈妈的房门口不敢进去——想要道歉,想要让两个人的关系恢复道闹矛盾之前,可是又怕自己说错话,再惹那个人不高兴。
也许是一分钟,也许是十分钟,贺宇皓终于敲响了荀智菀的房门。
荀智菀打开了房门,没有让对方进来的意思:“做什么?”
贺宇皓真的很尴尬,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只是直愣愣的看着荀智菀:“我,那个对不起。”
“哦,没关系啊,我早就不生气了,你回去睡觉吧。”
说完,女孩子就要关上门。
贺宇皓抬手挡住了荀智菀关门的动作着急地说:“对不起,我今天听到了你和阿姨的对话,我很想知道,知道你之前过得怎么样。”
荀智菀愣了一下,笑说:“干嘛?跟奥巴马要见□一样严肃的表情,我不就是到了那边以后,没有付昌盛和程昱那两个一起干坏事的小孩撑腰,但还是很嚣张,结果被修理了一顿,想找自己爸爸帮忙,可是家里面又没有爸爸,就只有这个样子而已,干嘛大家都好像很在意的样子。”
“只是这样子吗?可是我记得小付和程昱说你小时候不是这个样子的。”
荀智菀笑了笑,抱着手臂靠在门框上:“不是我说啊,我这个样子不是很好嘛,要是跟小时候一样,那我这十年不就是一点都没有长大吗?怎么,我现在的性格不好吗?”
贺宇皓抓了抓头发,尴尬的笑笑:“倒是没有,不过,听别人说的,你好像改变真的很多。”
“是太多了啊,你不知道,我小的时候到底有多么的嚣张。其实要感谢那个修理我的人,要不是他,我现在一定很糟糕。”
“可是,你怎么这么晚都还没有睡啊?”
“我在看生物书啊,顺便,写一封感谢信。”
“感谢信?”贺宇皓挑眉,“给谁写的啊?”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断更了,不过南南这两天有事情的说,所以耽搁了······
11、所谓未婚夫妻
“那个修理过我的人啊,今天张阿姨问的那些问题,我当然知道她想要问的是什么,所以也想起来了那个人,觉得应该要感谢一下对方才可以,怎么说呢?这也算是我‘成人’的一个老师吧。”
聊了这么长时间,贺宇皓心里面舒畅很多,也不再那么尴尬了,点头说:“那你早点睡吧,我也回房间了啊。”
“恩,晚安。”
贺宇皓笑的很是真诚,也回了一句“晚安”。
三十那一天晚上,大院里面的人都来到了荀家的客厅,还在们都在客厅的右半边,吃着零食看着电视。长辈们和已经结婚的小辈儿坐在客厅的左半边,这一些长辈们,一聊起天来,还是聊着当年抗战的事情,尤其是程爷爷,那可是参加过抗日的将军,一说起打仗,那真是特别来劲。
这一群小辈里面,有程昱他们这些高中还没毕业的孩子,还有就是一个张峰,刚上大一,再者就是子书毅和尹志文这两个已经有工作了的。
程昱打一进门就看见了子书毅,然后心里面就各种犯别扭。
不过子书毅到不清楚小孩子心里面想这些什么,跟尹志文聊得还算挺好。张峰这个刚上大学的人极力的跟荀智菀他们这四个还在高中的小孩说着大学是多么的美好。
小付动了动眉毛,往张峰那边靠了靠:“大学里面让结婚吗?”
“啊?应该是到了岁数就可以吧?”张峰一时之间被小付问蒙了。
程昱听了以后笑的跟抽风似得。贺宇皓看看自己的两个哥们,也有点蒙:“这是怎么了?程昱,解释一下笑点呗?”
“对啊,笑点是什么?”荀智菀也很好奇。
“他啊——”程昱坐在小付旁边,把手搭在小付的肩上,“这孩子啊,想着一上大学就跟人家李菲媛结婚呢!”
小付脸色有点涨红,不服气的说道:“怎么,有意见啊?”
荀智菀跟李菲媛的关系是很好的,问说:“你们俩什么时候在一块的啊?”
“她正在考虑中。”小付郁闷的说。
“哦。”荀智菀弯了弯嘴角,笑的一脸暧昧,“小付,她一定会答应你的。”
“为什么?”贺宇皓、程昱和小付不约而同的问道。
“因为李菲媛是外貌协会的啊,只要是帅哥,来者不拒,我记得我刚来的时候,李菲媛跟我说,班里面她喜欢三个男生,就是你们三个。”
三个少年听了以后,各自有不同的反应。
小付的反应,面带微笑的沉醉在自己美妙的幻想里面:李菲媛说我是帅哥啊!原来我是帅哥一枚,不对,我一直是帅哥,关键是得让李菲媛承认自己是帅哥。哎呀,原来我在她心中是个帅哥。
程昱的反应:他挑了挑眉,摸了一下的下巴,意思是——小爷我本来就是个帅哥。
贺宇皓的反应是:“那为什么还在考虑中啊?”
这一个问题,让小付从自己的世界中回到了现实中,赶紧问:“对啊,对啊,为什么不答应啊?我连老婆本都攒好了。”
话说这个老婆本是小付同学还小的时候,听到了老婆本一词,在自己领悟的境界促使下,办了一个存折,把自己每个月剩下的零花钱和压岁钱都存进一个存折里面,美名其曰:老婆本。后来长大了,终于明白老婆本不是指的存折,不过既然已经开始存了,那就不能放弃了。
荀智菀自然之道这个故事,于是很认真的告诉他:“李菲媛说你攒的还不够多。”
小付果然有被荀智菀给逗到,绝倒在沙发上。
程爷爷这个时候从那边走过来,叫尹志文说:“孩子,你跟我出来一下,我得和你好谈一谈。”
尹志文眼神在镜框下闪烁了一下,点点头,跟着程爷爷走了出去。
程爷爷边走边说:“我听说你负责那条修的高速路队修好的路又坏了!”
“程爷爷怎么知道的?”
“哼,尹志文,你爷爷死得早,你父亲忙,是没时间管你这个不肖子了,是不是?那是国家给你们的修路钱,这个钱你也敢贪污?”
尹志文沉吟了一下,笑说:“程爷爷说的是,当时我也是鬼迷了心窍,以后再也不敢这么弄了,只是不知道爷爷是怎么知道的?”
“你可别忘了,你程叔叔是干什么的,你程叔叔那家建筑公司接了修好高速路的活,你程叔叔没觉得什么,我觉得奇怪,找人查了查!尹文志,你爷爷可是当年跟我一起打过仗的人,老交情了,我不想看着你这个孩子堕落下去!”
尹志文赶忙点点头:“爷爷别生气了,志文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犯了。程爷爷,天冷,咱们先回客厅去吧。”
此时客厅里面——
荀南和那些将军们或者军官聊到了十几年前自己执行任务受重伤的时候,聊到这些,就必不可少的聊到了子书毅的父亲,老一辈人们一高兴把子书毅叫了过去。
客厅右侧的哪一些个小孩子们正看着电视上的春节联欢晚会。
程阿姨往右边看了好多次,终于走到右边跟荀智菀说:“小菀啊,咱们去看看张阿姨准备的饭菜准备的怎么样了!”
荀智菀回头,然后就要跟着程阿姨过去了。
程阿姨笑的一脸慈祥:“真懂事的一姑娘,不如给我们家当儿媳妇吧。”
少女听了以后脸上绯红,不自觉的就朝着程昱的方向瞥了一眼,却发现程昱专心致志的看着电视,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然后赶紧收回了视线,垂着头跟着程阿姨走到了厨房。
程阿姨的身影一消失在厨房的门口,这一群孩子们就笑的合不拢嘴。
在这一片笑声当中,只有程昱自己知道自己到底有多紧张,紧张到手心里面全是汗。
张峰故作深沉的说道:“我记得小的时候大院里面的女孩子就只有小菀和小付的老姐,小付姐姐现在已经坐在左边的位置了,我估计下一个坐在左边位置上的就是程昱和荀智菀了。”
贺宇皓反驳道:“这可不一定啊。”
张峰说:“为什么啊?”
程昱抱着手臂看着电视,眼睛却不自觉的瞟向贺宇皓,简单点一个字儿——睨!
不过没想到贺宇皓这个小子居然玩深沉,微微的笑笑,没有说话。
小付毕竟跟贺宇皓更熟一点,他按照贺宇皓一贯思维方式想了想,帮忙解释说:“因为荀叔叔明显不喜欢程昱,喜欢子书毅啊。所以说,待定!”
张峰不禁失笑:“哦,分析的挺好的,可是程阿姨喜欢小菀啊。”
贺宇皓立马回答说:“问题还有程昱不喜欢小菀,喜欢池依然,一般来说,最终有情人终成眷属的都是王子和灰姑娘。”贺宇皓拍了一下程昱的肩膀,“对吧,当事人,对吧,王子?”
程昱不耐烦的把贺宇皓的扒拉到一边:“你们他么就是无聊,能给小爷我好好看会电视吗?”
贺宇皓看着满脸不痛快的程昱,上下来回的扫视,最后撇了撇嘴,也跟某个人一样,“十分认真”的在看着电视。
这个时候尹志文刚从外面回来,看见子书毅正跟老辈们聊着天,也就扶着程爷爷坐了过去。
不一会儿,程阿姨走回了客厅告诉大家说:“可以去吃饭了,快去入座吧。”
这大院里面的老老少少就都做到了荀家那一张特别长的餐桌上面,到了餐桌上面,大家还是不忘说说笑笑的。那一群孩子们坐在饭桌前倒是直接开始吃起了菜。
程昱毕竟在这张桌子上吃了多少年的守岁饭了,也进了不少次荀家的门,这熟悉的就跟自己家一样,一看他们这一群小辈这里摆着的是果汁,就不乐意啦,喊了一声张阿姨,让阿姨拿一瓶雪碧把果汁拿走。
自己刚刚喊完,小付通通自己的胳膊,朝他挤眉弄眼的。程昱不想搭理他,摆摆手让他一边去。
张阿姨走了过来,说:“好孩子,你是忘了还是怎么样啊?小菀喜欢喝果汁,今年我全买的果汁,没买雪碧。”
荀智菀看了一下坐在旁边的程昱,低头不语,吃菜。
程昱心里面却是一惊,猛地才想起来他和荀智菀已经分开那么久了,久到自己已经忘了旁边坐着的女孩子喜欢喝果汁不喜欢喝碳酸饮料,甚至在过年这顿饭上只要看见就会不好好吃饭这件事情也忘了。
可是,小付却还记得这一件事情。可是,他却因为荀智菀还是不喜欢和果汁而有些高兴,高兴些什么自己也不清楚。
作者有话要说: 一丁点评论也没有吗??
伤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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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将尽的时间
他突然想起来荀智菀第一年没有在这里过年的时候,桌子上终于摆上了碳酸饮料,原本以为很开心,可是他和小付却吃得十分不痛快。同样还是那些人,同样还是那二十几口人,少了最好的伙伴,什么都不觉得好了。
少年黑白分明的眸子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荀智菀。
荀智菀抬起头,看到了那一双漂亮的眼睛,一时之间竟然想到了一个不太合理的词——水光湖色。自己心里面偷笑了一下自己,然后和张阿姨说:“阿姨,下一次程昱他们来家里吃饭,我也可以喝一点碳酸饮料的。”
程昱和小付明显愣了一下,贺宇皓也看的清楚,忽然想起来荀智菀前两天晚上跟他说的话,脱口问道:“诶,你到底是被谁修理过啊?”
小付和程昱一听急了眼,两个人拍着桌子问:“怎么了,谁敢修理你啊?”
荀智菀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放下筷子,赶紧解释道:“修理是一个夸张的说法,其实是教育教育。我刚去南方的时候,子书哥哥看我嚣张得很,在学校人缘又不是很好,那个是他说他身为姥姥认下的干孙子要教育教育我。被他那么一番教育后,我就痛改前非了。”
程昱翻了个白眼,拿起杯子里面的果汁一饮而尽,丫孩子就跟喝了一杯酒一样痛快!心里面无端开始生气——他么的又是子书毅!
贺宇皓恍然大悟:“所以说,你说的那一封感谢信,是写给子书毅的?”
荀智菀笑的温婉,点点头,继续吃菜
再说子书毅这一边——
一开餐,尹志文找了个机会坐到了子书毅的旁边,帮他倒了杯白酒,笑说:“听说你是学医的啊?不知道对心脑血管这里有没有了解啊?对于饮食方面有什么禁忌没有?”
子书毅边吃着菜边说:“恩,有点吧,不过不是很多。怎么,家里有这样的病人啊?”
尹志文皱了一下眉头,眼睛不自觉的朝程爷爷那边瞟了一眼,然后点点头:“恩,是啊,你不知道,我交的那个女朋友啊,他父亲有心脏病,有的时候吃的东西不对劲,都会犯病的。”
“当然会啊,其实啊,我上学的时候正好跟一个老中医讨教过一些,其实比较容易犯的错误也就是白酒和茶不能一起喝,剩下的饮食禁忌,也没有人会那么干。”
尹志文有些着急,问道:“哦,不知道是什么啊?”
子书毅疑惑的看了一眼尹志文,笑说:“想不到你还挺关心未来的丈人的啊。我这不是正要说嘛,心脏病人不能喝了白酒就和茶水,逢年过节的时候啊,挺多人喜欢喝点酒,喝了酒又会口渴,这个时候一定要和白水,千万不能喝茶。要是喝茶的话,会引起心脏病突发,很危险的事情。”
“哦,真是谢谢你了啊,回头告诉我女朋友啊。”尹志文帮子书毅倒了杯酒,跟子书毅干了一杯。
这一顿饭吃完以后,二十几口子人又坐在了询价的客厅里面。
里面的一些爷爷辈的人在这个时候就都有些累了,被送回了本家回去躺着。
尹志文看着程爷爷被程家的李叔叔扶出了荀家。程家的李叔叔是当年程爷爷还在部队的时候的小警卫员,一直呆在程爷爷的旁边,程家的人都对他尊重的很。
尹志文坐在坐在这一群孩子中间,听着那群还没有考大学的孩子们讨论着自己将来的梦想,偶尔也说两句。尹志文的手摸到兜里面的手机,按照自己的熟悉的感觉按着手机。
音乐——响了起来。
尹志文笑了笑,掏出手机:“你们慢慢聊,我出去接个电话。”
这个接电话的时间,有十分钟左右,也就是这十分钟,改变了很多人的命运。
尹志文再回来的时候,又坐到了那群孩子们中间。
张峰说:“志文哥还特意跑出去接电话,是不是女朋友啊?”
尹志文笑笑,点点头:“恩,女朋友。”
子书毅打趣道:“你们志文哥对这个女朋友上心得很呢,以后准是你们的嫂子。”
程昱和小付听了以后特别来劲,异口同声道:“那什么时候能让我们见见嫂子?”
张峰看了一眼荀智菀,跟程昱说:“不是我说你,自己的感情问题还处理不好呢,还好意思打趣别人啊?”
程昱的感情问题,不知道是池依然还是荀智菀呢?
一直很安静的荀智菀瞥了一眼程昱,微笑着说道:“张峰哥哥好像也没有对象吧?你应该多向子书哥哥学习一下,人家现在可是有对象的人了。”
这话里话外,明显讽刺。
程昱不用想都知道荀智菀是在跟自己说,站起身来,越过小付,坐到了荀智菀旁边:“你什么意思啊?我说你讽刺人家别人失恋也不用这么这么狠吧?”
荀智菀很认真的看着电视机里面刘谦的魔术表演,淡淡的说道:“那可没有办法啊,十年不见,你倒是把我的一切都忘了个干净,很难让我不想办法黑你一下以解我心头之恨。”
旁边的少年和男人,心中感叹——女人果然得罪不起啊!
子书毅看着程昱和荀智菀两个人在这里别别扭扭的,笑说:“那个,程昱啊,你别误会,我跟池依然什么事情也没有,她还是单身。何况我有喜欢的人的。”
程昱看着子书毅一脸——“兄弟,我不是你情敌,别和我结仇”的样子,心中道更是不舒服了一些,也许是因为觉着子书毅口中喜欢的人是荀智菀。
也许不是这些,是因为在吃饭的时候知道了小爷自己辛辛苦苦培养了八年的荀智菀,被子书毅几句话就改变的时候,就已经很难受了。
荀智菀看着子书毅微笑的样子,突然想起来了一些事情,从自己牛仔裤兜里面掏出来了一个巴掌大小的小信封,递给了子书毅:“子书哥哥,我给你的感谢信,感谢你前几年教给我怎么做人。”
子书毅接过了信,从里面抽出信纸,只看了一眼,笑了起来,笑的温文尔雅:“小菀啊,如果是这样的感谢信,那你不如直接到教堂里面为我做一下祷告,我会更加感动。你说你,明明是写给我的,怎么上来第一句就说感谢上帝呢?”
荀智菀听了以后,低着头,好像学校里面的学生面对着老师一样,低声应了一下。
子书毅一直都是这个样子的,在小时候父亲没时间管她,母亲又疼爱她的情况下,自己总是到处和程昱和小付疯玩,一直没有人告诉自己该怎么做人,该怎么为人处事。一直到搬到了姥姥家,姥姥是一个忠实的基督教徒,连带着旁边的邻居子书毅一家也都是基督教徒。
当时的子书毅是姥姥认下的干孙子,当时的子书毅总是把自己懂得都告诉她。她没有父亲告诉这些,但是有一个没有血缘的兄长教会了她那么多的事情。
那个没有血缘的兄长和姥姥把她一起带进了教堂。
程昱看着荀智菀好像想起来什么往事,心里面就万分惆怅,明明自己刚吃饭的时候想起来了和她的童年往事,可是小丫想起来了和别人的往事。
朋友一场,情何以堪?
本来几个年轻人还聊的挺开心的,就这样平淡了下来。
不过这个时候,程爷爷身边的那个警卫员跑了进来,到了程叔叔的面前:“少爷!首长他——心脏病突发,我打了急救电话,您快过去啊!”
程叔叔听了以后,微愣了一下,和妻子一起站起身,匆匆忙忙的走出了荀家。
程昱也已经站了起来,但是听到一向健康的爷爷心脏病突发,心里面觉得害怕得紧,缓了一下,也跑了出去。
程昱跑了出去,紧跟着的,就是荀智菀,也跑得到了程家。
程昱和荀智菀刚回到了程家的时候,程爷爷已经被医院的人抬上了担架,正往救护车里面送呢。
程叔叔走到自己儿子面前,说:“孩子,没事的,你爷爷那可是从日本鬼子和老蒋手里面活下来的人,能扛过去的!”
“恩!”程昱点点头,“我跟你们一起去医院。”
荀智菀听了以后,拉住了程昱,急切的告诉他:“上帝保守他。”
程昱看着如此紧张的荀智菀,眨了下眼睛:“别这么担心,我爷爷那可是打过仗的人,不会那么脆弱的!”
少年似乎对自己的爷爷很有信心,少年笑着,眼睛笑成了月牙。那个时候,刚好有一个礼花在黑色的夜空中绽放,就在少年的身后。
绚烂,美好,也动人。
荀智菀想不到什么生动的形容词来形容此时此刻的少年,也形容不了自己此时此刻的心情,只知道,少年对着自己在笑,笑的认真。
英俊的少年的笑容,带着对生命的笃信,那样美。
作者有话要说:
13、晨曦中的音乐
荀智菀看着那个的少年人跟在自己父母身后上车去了医院,大院里面的人都等着电话,等着程家告诉大家程爷爷的状况。
那天晚上,荀智菀缩在沙发上抱着枕头,口里面一直不停的祷告。
子书毅看着缩在沙发上的荀智菀,他看着她闭着双眼,心情是那么的紧张。他拍了拍她的后背:“小菀,你在祷告什么?”
“我在祷告上帝可以保守程爷爷的性命,如果注定该走了,也请让程昱他们一家不要太伤心,不要一直沉浸在痛苦里面。我不是医生,不能救人,我只能做这些。”
后来子书毅跟她说了好多,至于是什么,她也记得不太清楚了,因为后来她还是迷迷糊糊的睡在了沙发上,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大概是早上五点多的时候,程家那边已经是一片哭声了。
程爷爷还是死在了医院。
她到了程家,看见程叔叔和程阿姨坐在客厅里面,客厅里面还有大院里面其他的叔叔阿姨。
付昌盛走到了她旁边,勉强笑了一下:“你醒了?”
荀智菀点点头,声音小小的:“程昱呢?怎么没看见他?”
小付叹了口气:“程昱那小子快伤心死了,他刚刚走,说要自己一个人静一静。”
“大冷天的,他会去哪里呀?付昌盛,你怎么不跟着他?”荀智菀本来因为刚醒来,还有些迷糊,现在倒是清醒了大半,声音大了点,说话也利落的不行。
小付明显是被吓一跳,抬手做了个求饶的姿势:“姐姐啊!你激动什么呢?大不了我带你过去找程昱。”
“你知道他在哪?”荀智菀张着大大的眼睛看着小付。
“我知道我知道,我能猜出来他在哪里。我现在就带你过去。”
荀智菀也知道自己心急了一些,脸上有些红晕,轻轻地点点头。
付昌盛叹了口气,领着荀智菀走出了程家的大门。
两个人走在冬日的清晨里面,走在冬日的寒风里面,走在新的一年的第一天。
少女的心里面没有想着这事新的一年的第一天,只知道,跟着付昌盛走过去,也许就会见到程昱。耳旁,隐隐约约的听得到小提琴悠扬的声音。
着悠扬的声音,越来越清晰,离着两个人越来越近。
终于找到了程昱,也终于找到了那个声音的来源。
一个公寓,侧面的墙上靠着的人是程昱,那栋公寓二楼上有一户人家的灯已经亮了。透过窗户看到的是一个女孩子在拉奏小提琴。
那个女孩子的身影是那么的熟悉,那个女孩子就是池依然。
他靠在楼下,低着头。她就在在他正上方,拉奏这小提琴。
小付和荀智菀两个人站在路上的拐角处,身侧也是一栋公寓,恰好挡住了程昱可以看见两个人的视线。
此时,她看得到那个悲伤地少年,但是悲伤的少年看不见她,只是静静地听着二楼上的池依然拉奏这小提琴。
就在小付考虑着自己要不要打扰程昱悲伤地情绪的时候,荀智菀已经走到了程昱的面前。
程昱抬起头,看到了清清秀秀的女孩子。他看见了她,站直身体,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看着她。
那么冷的天,荀智菀没有戴帽子,也没有带着围巾,耳朵被冻的通红,脸上也有点红。
“你怎么来了?”程昱支支吾吾的问道。
“我担心你,想看见你。”
少女明亮的眸子里面是一汪水,清清澈澈。
他没有在说话,有从新靠了回去,微微的笑了笑:“你听,那个声音很好听吧?我觉得我的心情好像平静了很多。”
“你不要自己骗自己。”荀智菀看着强装作没有事情的程昱,眼眶红了起来。
程昱咬了一下嘴唇,眼泪还是掉了出来,少年的肩膀一耸一耸的:“你不知道,我小的时候说我长大以后,要成为很好的建筑师,画出一张特别棒的建筑图,让这个建筑图上的楼房建成,然后送给爷爷的。可是爷爷他他已经离开了。”
荀智菀又向前了一步,抱住了程昱,抱得很紧。
程昱也抱住了荀智菀,程昱的鼻息温温热热的,就在荀智菀的脖子旁边,弄得她脖子痒痒的。少年还在哭泣:“荀智菀,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小时候,爸爸妈妈很忙的,都在上班。有爷爷奶奶的岁数大了以后身体不好会住在医院,或者已经死了,只有我的爷爷,活的那么健康。”
“我记得,当时好多小伙伴都喜欢往你家跑,你爷爷是那么好的一个人,对所有的孩子都那么好,所有的小孩子都那么羡慕你。”荀智菀也在哭,可是她依然微笑着,因为她的身边有一个悲伤的人,她不能比这个人更悲伤。
两个人只是静静地拥抱着对方,程昱的眼泪一滴接着一滴的掉,荀智菀找不到任何言语去安慰程昱。所有的词汇都是苍白无力的,这就是一个要伤心的时候。
没有良心的小付站在那边虽然也在为程爷爷的死在伤心,可是又忍不住拿出了手机拍下来了这一幕,甚至在两个人结婚的时候当成礼物送了出去。
这一刻开始,程昱正式进入了失去自己从孩提时代一直到少年最依赖的人。一颗心正在慢慢成长。
很多年后,荀智菀和程昱翻着程昱从小到大的相册的时候,荀智菀感慨说:“我错过了你从一个小胖子变成美少年的时间,真可惜。”
程昱眉笑颜开,抱住了荀智菀的腰身,让她可以平平顺顺的靠在他的怀里面:“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没有错过我从一个少年变成一个男人,没有错过我从幼稚变得成熟。”
嘻,原来,重要的不是看着他如何长高,而是看着他如何长心眼。
小提琴的声音还有,那一段音乐,高高低低,抑扬顿挫,有心事的人听着这样的琴声确实是一件舒服的事情
后来,荀智菀、程昱和小付三个人回到了大院那里。经过了那一件事情以后,两个人好像更近了一步,又好像更远了一步。
高三,已经过了一半。
接下来的半年,荀智菀实在没有什么太值得去分享的事情,除了学习还是学习,然后就是在学习之余想一下就坐在自己旁边的那个人什么时候才可以喜欢自己,或者什么时候才能毕业,或者是高考以后以后要怎么玩。
可能高三的学生都是这个样子的吧,明明很想一心一意的学习,但是有克制不住的去想高考以后自己要做些什么,想着那些觉得很美好的事情。
在压抑的环境里面,抑制不住的去想程昱的事情,想着程昱说过的每一句话,想起那一天的拥抱,想着程昱是不是已经完全从爷爷死亡的伤心中走了出来,想着程昱的一切。
可是程昱似乎没有沉浸在失去爷爷的伤心中,过着原本的生活,顺着家到学校,学校到家的两个点一线的生活。
诶,讨人厌的孩子,你怎么总打扰我的学习呢!
程昱,你真是太讨厌了。
讨厌到高考都和他一个学校考,幸运地紧啊,是在自己的学校考试。
关于高考的那一天,实在是热的可以,大太阳晒着,晒得人都睁不开眼,在自己紧张又有自信或者该说忐忑不安的心情下考完了所有的科目,然后懵懵懂懂的从考场里面走了出来,想着那些或难或简单的题目,心里盘算着自己是不是需要复读一年。
在这种沉重似乎又轻松的心情陪伴下走到了校门口的地方,校门却还没有打开,因为还要检查卷子是否交齐了。
在这个时候,看到了凑巧和自己分在一个考场的同学们还有那个俊朗的少年,大家就开始讨论题答得怎么样,然后发现高考考完了,自己解放了,心情瞬间完全解放了。
清清秀秀的少女身上还穿着自己学校的校服,看着对面的穿着随意的少年笑了笑:“待会从校门里面走出来以后,要回家吗?”
程昱拍了拍荀智菀的发顶,语重心长的说:“姑娘啊!待会跟李菲媛一起去市二中那边找小付和贺宇皓,咱们五个人先去玩!干嘛啊!都高考完了,还这么乖,乖给谁看啊?”
荀智菀低着头笑了笑,他的手虽然离开了,但是好像还在。
后来校门一打开,三个人叫了辆出租车到了市二中。
五个人一起去吃一顿大餐,心满意足的回到了家。
高三的这一个暑假,荀智菀回了一趟姥姥家,虽然舍不得程昱,但是更想去看一下姥姥。不过十几天的事情,又回到了北方。
成绩出来以后,发现大家考的都还不错,想报的学校都可以报,或者也可以选择一起留在这里,或者可以一起去另外一个地方。
荀智菀也问了自己,是梦想重要,还是程昱重要。
听说池依然成绩很好,稳稳地就可以上自己想要上的那所南方的音乐学院。可是自己学医的学院是一所北方的医学院或者一所很好的综合大学。
少女的心情啊,总是多愁善感又敏感。
真怕,真怕程昱会跟着池依然上南方的学校,即使学建筑最好的学校是那一所综合大学。
怕到她看着电脑上的成绩默默流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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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放心去追逐
贺宇皓刚刚从程昱家里面回来,走到二楼,看见荀智菀房间的门是虚掩着的,便进到荀智菀的房间,坐到了她的屋子里面的小沙发上,看着自己的妹妹看着电脑上的成绩静静地流泪,想想就知道实在为报哪一所学校在发愁,而发愁的原因,不过就是程昱。
贺宇皓承认自己有些嫉妒,有些难过,然而想到了那两个好哥们正在程昱家里面不务正业,知道自己考得不错以后,连考虑自己要报哪一所学校都没,就直接要完成想了很久的心愿。
这极端的对比状态,真有意思啊。不知道要是荀智菀看到现在状态的程昱,会是一个什么样子的心情呢?
也许这就是年少,即使因为爱情嫉妒和难过,也不会又太长的时间和太大的波动。
贺宇皓忍着笑问道:“荀智菀,你是想知道程昱报哪一所学校吗?”
荀智菀红着双眼回过头,慢慢的点头。
“傻姑娘,你可以去问问他啊!”贺宇皓站起身走到了荀智菀的身侧,“你去问一下他,他总不会不告诉你的,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