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昱甩开荀智菀的手，鼻孔都要跑到天上去了：“那可不行，你要是这么想住在城堡里的话，那就当小爷我的公主好了，我不嫌弃你的。”
当时的荀智菀真是脾气坏道极限了，当时就使劲的捏住了程昱肉嘟嘟的脸：“我才不要呢！我要的是城堡，不是要你！”
程昱肉嘟嘟的脸被荀智菀捏红了，他可怜兮兮的看着荀智菀。可是荀智菀抓着付昌盛满是沙子的手：“我要和小付把你城堡霸占，让你和你的公主没有地方住！”
时光匆匆，当时的小胖子变成了一个英挺俊朗的男人，霸道不讲理的小女孩也变成了一个温婉多情的女人。两个人终于站到了程昱梦想里的城堡面前。
程昱看着荀智菀垂着头，脸上挂着浅浅的幸福的笑容。大概能知道荀智菀想起来什么，也想起来了当时的事情。不自觉的摸了一下自己的脸。不过还是笑着问道： “荀智菀，你要不要住进这座城堡里面当我的公主啊？”
她激动地冲到了程昱的怀里面，抱住了程昱：“要！程昱，我要在这个城堡里面住一辈子！”
程昱张开手臂，笑得开心。然后慢慢地合上了手臂，也抱住了荀智菀。
这一天都是很好很好的，白天的时候，程昱带着荀智菀去了那一幢自己设计的别墅,两个人在那一幢别墅里面过了生日。大概七点的时候，家里面给荀智菀打了电话，说是荀智菀也没有想到爸爸从部队里面回来，还是为了自己让张阿姨准备了一下宴席。
程昱带着荀智菀回到了家。
荀智菀和程昱刚刚走到了客厅里面，坐在客厅里看电视的荀南就笑了起来。
结果第一句话就是：“看来是我想多余了，我本来想着，你这么些年，两个男朋友也没有，想借着这一次机会让你多认识一些人，没想到你和程昱这个小子在一起了。”
程昱拉着荀智菀的手走到了荀南旁边，做了一副彬彬有礼的样子：“那还是请荀叔叔不要给我找来那么多情敌才好！”
荀南听了以后“哈哈”笑了起来：“小子这是说的什么话，真是贫嘴！”
两个人坐到了荀南的旁边。荀南拍了拍女儿的背：“等下你换一件衣服，毕竟我让你张阿姨在好几天前就告诉了很多人，来的不仅仅是大院里的这些邻居，还有其他的人，不要穿得太随便了。”
荀智菀听了以后甚是为难，她偷偷的瞄了一眼程昱，有求救的意思——拜托啊，这些年她就没有去参加过什么聚会，学医学到连买衣服这种事情都让阿姨帮忙买的，以前在姥姥家的那些个小礼服也没有拿回来。
程昱又怎么会知道荀智菀到底在求救些什么呢。荀智菀抓狂，于是直接告诉了自己的爸爸：“我没有礼服诶！爸爸你干嘛不早一点说啊。”
“你张阿姨说这几年你都不是在家过的生日，这是第一次，想给你一个惊喜的。”荀南皱着眉头解释道。
这个时候贺宇皓从正从二楼走下来，恰巧听见了这一番对话，无奈的摇了摇头：“我就知道！今天早上的时候我帮你定了一件，已经放到了你的床上了。快去看看吧。”
荀智菀得救，欢快的跑了过去。经过贺宇皓的时候，贺宇皓恰好瞥见了荀智菀脖子上挂着的项链，然后看了一眼程昱脖子上挂着的东西。心里面极度的不舒服。
转身，跟着荀智菀走了上去。
荀智菀刚刚拆开了放着礼服的大盒子，那件礼服是一件浅粉色的，削肩的款式，大概到膝盖的长度，腰上别着一个宽大的蝴蝶结，裙摆上有细碎的水钻，亮晶晶的。
贺宇皓敲了一下荀智菀的门，荀智菀回头：“进来吧。”
贺宇皓走到了荀智菀的身边：“还喜欢吗？”
“恩，很好看，不过以前妈妈给我买过一件蓝色的礼服，感觉的跟这个有点大同小异。”
“那这不正好代表着我和你妈妈的眼光差不多嘛？不过，你要带着这个项链吗？”
荀智菀愣了一下，摸着项链上面挂着的小锁子，笑了笑：“有什么不可以的吗？”
贺宇皓摇摇头，眼神有点落寞：“不，很好。荀智菀，我上次跟你说的事情，不是一时兴起，也不是闹着玩的。”
荀智菀别过了头：“我，我还要换衣服呢。”
贺宇皓抓住了荀智菀纤细的腕子：“荀智菀，我是真的喜欢你。你知不知道，我从九岁开始就住在这里，一个人住在这样的一座房子里面！你爸爸一年回到这间房子里面的日子数都数的出来！可后来，是你一直在这里陪着我。”
19、常理中的爱情
“你一定要逼我说出来伤人的话吗？”荀智菀把手从贺宇皓的手中抽离，眼神无悲无喜的看着贺宇皓,“你说的话里面,有很多不对的地方！贺宇皓，这里是我家,所以是你陪着我住在这里。还有,你是我爸爸的养子，破坏了我本来幸福的家庭,你凭什么要求得到这个家里的温暖和爱护？何况，正如你所说的,长期住在这里的,只有我和你。”
贺宇皓眯了一下眼睛,眼神复杂：“原来你一直都介意。”
“这件事情从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就该知道的。”
荀智菀的话就像是一把刀子,锋利的很，刺痛了贺宇皓的心。
这一瞬间，气压低了下来。贺宇皓看着荀智菀秀美的脸庞，从来没有想过，经过了那么长时间的接触，荀智菀根本就没有从心里面接受过自己。哪怕是终于开口叫了自己“哥哥”。
他想起来那一年冬天的时候在医院发生的事情，她听见程昱说喜欢池依然，开始哭，自己抱住了她。除了这一次，两个人在没有亲密的接触。心中默默叹了口气：“你自己准备一下吧，离着宴会开始的时间也不远了，我出去了。”
荀智菀脸眼皮都没有抬起来，但是她看着贺宇皓的脚一步一步走出了自己的房间。心里面苦笑了一声，这个毁掉自己幸福童年的人，竟然站在自己的面前说喜欢自己。这算什么？始终记得，母亲刚开始离开这个家的时候落寞的样子，也就一直介意着到底是谁葬送了自己和母亲的幸福。
贺宇皓以及他已经死去的母亲。
突然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报复后的快感？对所谓的哥哥伤害的愧疚？还是对自己父亲的失望？太多的情绪掺杂在了一起，太多的感情让自己根本没有办法像对待小付一样对待他。
终于到了宴会开始的时间，荀智菀穿上了那一件裙子，从楼上走了下来，看到了一些不认识的人，也有认识的人，多多少少，有二十几个人，大部分都是那些干部们带着自己的子女们来的。张阿姨把客厅收拾的利利索索的，跟过年时的样子也不一样，空间大得很，三十几个人在一起说说笑笑的，也不会拥挤。
不过倒是很惊讶的看到了子书毅。还有 上次在五个人聚会的饭店门口挑事的那个文轻语也来了。
程昱靠在楼梯的扶手旁边，看到荀智菀从楼上走下来，伸出手就抓住了荀智菀的腕子。他看到他还带着今天上午的那个项链，心也柔软起来：“再说一遍好了，生日快乐。”
荀智菀还没来得及和程昱说些什么，那些看到今天的寿星来了，就全都围了上去说几句祝福的话。程昱就在荀智菀旁边，帮荀智菀应付了不少人。
这一股刚刚过去，付昌盛带着李菲媛就到了两个人的面前。李菲媛穿着一件红色的长裙，上去就抱住了荀智菀：“亲爱的，生日快乐啊！今天程昱有没有给你什么浪漫啊？”
“有啊！不过——保密。”荀智菀吐了一下舌头，倒是显得俏皮可爱。
小付听了以后，凑到了程昱旁边：“我说哥们，方便告诉我吗？”
程昱假装为难的看了看荀智菀，然后捂住心口，衣服痛心疾首的样子：“不能啊，我们家菀宝儿说保密的。”
贺宇皓拿了一杯果汁走到了这边，递给了荀智菀：“你看看这一群人，文轻语也来了，刚刚跟我说了几句话，我觉得会很有情况。”
李菲媛看了一眼贺宇皓手指的方向，看到了穿得光鲜亮丽的文轻语，文轻语正好也朝这边看过来，不过倒是没有看见李菲媛嫌弃的眼神，还朝这个方向投了个微笑，然后继续跟在自己爸爸后面。
“贺宇皓，她跟你说了些什么啊？”小付紧张的问道。
贺宇皓微微的笑了一下：“放心，和你没什么太大的关系。不过文轻语说她经过那天之后，对程昱十分感兴趣。之后去查了程昱很多事情，甚至还找到了程昱的高中同学了解人生经历，就在刚刚，还想问我呢。”
程昱听了以后，肩膀动了动，脚不自觉的向后动了动：“你们身为朋友得保护我哦！我可不想被那个疯子缠上。”
结果小付和贺宇皓十分优雅得体的笑了笑，异口同声：“反正看上的不是我，你自求多福。”
荀智菀拉住程昱的手：“没关系，他们不保护你 ”
这里话还没有说完，程昱酒杯感动的稀里哗啦的抱住了荀智菀手，眼眶含泪：“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他们保护你，你要自己努力。”荀智菀忍住笑眨着眼睛，十分无害的说完了这一句话。
几个人正开心的时候，文轻语也到了几位的旁边。文轻语高傲的站到了荀智菀面前：“荀智菀，生日快乐啊！又老了一岁。”
文轻语刚刚说完，又转过头看向了程昱：“程昱，听说我长得想你初恋啊！说真的，我很期待我们能擦出火花！因为常理之中，你会因为初恋的离去而伤心，然后因为伤心过度所以接受了一直陪在自己身边的那个很有心计的女人。不过之后遇见了一个和你初恋长得很像的女孩子，你接近她，然后发现她单纯率真，最后忘掉了初恋，喜欢上了她。”
程昱一脸惊讶的听完了这一段话，消化了一下文轻语话中的人物关系，最后十分无语的告诉文轻语：“抱歉啊，小姐你和我初恋的性格差太远了。”
荀智菀拉了一下程昱的袖子，很不高兴的说：“你应该要先说我不是她说的那种有心计的女人吧！你怎么先说池依然呢？”
贺宇皓在池依然的旁边轻轻地笑了一下：“也许这才是最真实的反应啊。”
程昱还来不及跟荀智菀解释，却听到了贺宇皓这样一句煽风点火的话，眼神凌厉扫向了他：“贺宇皓，你干嘛在这个时候说这种话啊？”
“我只是在客观的分析这一件事情。”军人淡定的微笑着。
文轻语轻笑了一声，挑了一下秀气的眉毛：“啊，贺宇皓好像是荀智菀法律上的哥哥，按照一般言情电视剧里面的剧情，最后会和荀智菀幸福的在一起的人会是贺宇皓哦。”
贺宇皓礼貌的笑了一下：“谢谢你啊，文小姐。”
程昱看了一眼冷着脸的荀智菀，然后指着文轻语的鼻子说：“你能不能少说两句话。”
李菲媛拽着小付的胳膊，两个人向后退了一步：“亲爱的，我们在旁边看着就好了。”
小付点头笑道，朝着李菲媛竖起了大拇指。
本来气氛就够差的了，这个时候子书毅却走了过来：“小菀，生日快乐，不知道你实习准备去哪一家医院啊？要不要在省医院啊？离家近，而且我还能帮你推荐一下。”
程昱把荀智菀拉到了自己的身后，竖起食指放在了自己的眼前：“不用了，菀宝儿她成绩优秀，人也出色，不用别人推荐也能到医院实习，何况我们这里最好的医院不是省医院。我们菀宝儿要去就去最好的医院实习。”
不得不承认，程昱说的这些话，实在是中听，中听到荀智菀竟然微微的笑了一下，好像是不生气了的样子。
子书毅了然的看着程昱，目光里面全是精明。程昱极其讨厌子书毅这样的眼神，心里面不服气的想到：有什么了不起，再过个几年，多经历一些事情，我也能看透人心。
老实说，在程昱心里面子书毅远远比贺宇皓更让他觉得麻烦。
文轻语感叹了一下，看着程昱妩媚的笑了一下：“诶！情敌这么多，一定很累哈！程昱，我们以后常联系哦！”
说完，文轻语风情万种的离开了这个醋味儿浓重的地方。
子书毅食指放到了自己的唇边，笑了一下：“小菀，以后可以把消毒液的浓度配的第一点，这个样子你的手也不会在这样的，额，不正常的白了。”
荀智菀从程昱背后走出来，很有礼貌的点点头：“恩，谢谢子书哥哥的提醒。”
“不谢。我还有些事情，就先走了哦。”
荀智菀再次点点头，目送子书毅离开。
程昱十分不高兴的别过了头，然后正好和贺宇皓对视了一下。程昱那个小宇宙啊！哎！真是什么都不顺！还说让荀叔叔不要带给自己情敌，却发现情敌就和女朋友住一块！
人生的悲哀啊悲哀！
这一次的宴会在晚上十点钟的时候宾客大概都走的差不多了，只剩下了付家的人的程家的人。
荀南看着自己女儿有了男朋友，还是他一直看着长大的程昱，心里面倒是开心得很，这边程阿姨和付阿姨聊得很开心，那边程叔叔正跟荀南说的正欢。小付的爸爸倒是一直在跟李菲媛聊天，李菲媛学的最好的学科就是语文，上大学选的专业是新闻，励志当一个挖掘社会黑暗的正义记者。正真是对付爸爸这个在军队当翻译的人的心，第一次觉得自己儿子的眼光真好。
作者有话要说：求评论，求长评。
程昱吃起醋来很可爱吧？
嘻嘻，其实子书毅和贺宇皓南南也觉得很有爱的说、
20、我带你私奔
最幸福的就是程昱和荀智菀了，两个人坐在一边各自看着手机里面短信。贺宇皓就坐在荀南的旁边,看着这个客厅里面的一幕幕,想起来这十几年来见过荀南的次数，想起来今天下午荀智菀说起的那些话。心情忽然烦躁了起来,就连客厅里面明亮的灯光都觉得刺眼的讨厌！贺宇皓垂着眼睛,深吸了口气。
这边程昱翻到了荀智菀手机里面的一张照片，十分开心的说：“这不是我小时候送给你的那个小火车吗？你还留着？我明明记得你当时说不喜欢啊！”
荀智菀翻了个白眼,抢过自己的手机：“我那个时候是不喜欢啊，不过你不知道十年之后再回到家的时候,看到屋子里面你和小付送给我的东西竟然都还在原来而是记忆的角落里,我当时不知道有多感动呢。”
程阿姨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程昱和荀智菀面前,推了一下自己家的儿子：“好了,太晚了,该回去了啊！你付叔叔他们也都要走了。”
程昱看着荀智菀笑了一下，然后站起身，推着自己的妈妈往门口的方向走：“恩，我先和爸妈回家啊！”
荀智菀和贺宇皓也站起身，送走了程付两家人。程昱再踏出门前的最后一步，又回过头在荀智菀的耳旁低声说了一句：“我等会再回来啊！”
荀智菀推了一把程昱：“先回去啦！”
看着程昱的身影走出了自己的视线，荀智菀转过身，真好看见阿姨正在把那一套红木沙发上的毯子重新铺好。荀智菀走过去帮忙。
却不想，发现一个她一直都明白但却不想面对的事情，就在她重新铺坛子的时候，发现刚刚爸爸做过的地方有一张照片，应该是刚才从口袋里面掉出来的。
荀智菀拿起来了那一张照片，却看到照片上面是一对母子，那上面的女人穿着一件浅蓝色的旗袍，笑的甜美，就好像是古代时候书香门第的小姐，不过这个女人是已经死了十几年的钢琴家。而在这个女人旁边的小孩正是贺宇皓！
错不了，这样子好看的眉眼，长大以后也依然好看，正是贺宇皓。
明亮的灯光下，这一张照片看起来有点晃眼，晃得荀智菀的眼睛疼。她想起来，小的时候自己看到程叔叔的钱夹里面回放着程昱和程阿姨的照片，有一个周日她也拿出来爸爸的钱夹看，却没有发现自己和妈妈的照片，甚是伤心，还仰着小脸问爸爸：“爸爸，你经常在部队看不到我和妈妈，你也没有我们的照片，不会想我们吗？我见程叔叔的就有程昱和阿姨的照片。”
荀南将那样小的自己抱了起来，笑着说：“那以后爸爸就把小菀的照片放在钱夹里面。”
可是，也只是小菀而已，不是小菀和妈妈。妈妈在爸爸身后的餐桌旁边站着摆弄着餐具，面无表情。
这个时候，只知道妈妈和爸爸的关系怪怪的。后来她到了南方，姥姥总是会带着自己去教堂，教堂有一个地方是主日学，主日学就是教会同工帮忙照顾小孩子的地方。
在那个主日学里面，她总能听到听到其他的小朋友说起自己的爸爸妈妈；在教堂举行婚礼的时候，她曾经很多次穿着白色的蓬蓬裙帮新人撒花瓣，看着那些新人是怎么样看着对方的眼睛。
于是她终于知道，她的出生，并不是因为父母的爱。可如果并不是因为爱情，为什么要让她来到这个世界上呢？
荀南本来要上楼休息的，可却看到自己的女儿站在那里，像是发呆的样子，便催促道：“小菀，快睡觉去了，很晚了啊。”
贺宇皓还在一楼，便走到了荀智菀旁边准备拽着荀智菀上楼来着，可是却看到了荀智菀手中的照片，原本还微笑的嘴角就垂了下来，像是嘴边挂着千斤重的东西。
拿着照片的荀智菀缓缓的抬起头，看着自己的爸爸，眼睛里面含着泪光：“你可以拿着别人母子的照片，却连我妈妈的照片看都不想看一眼？”
荀南皱了一下眉头，挥了一下手：“你跟我到书房来。”
荀智菀难得一见的固执起来，不，也许她本来就是固执的，只是因为那之前的十年里面没有了爸爸，没有了程昱和小付，就再也没有了固执的资本。
女孩子摇了摇头：“不，有什么事情在这里说不就好了嘛？你至于这么东躲西藏的吗？”荀智菀看着自己的爸爸，想起来了刚刚去姥姥家的时候一切，眼泪不停地往下掉，“你知不知道，我妈妈那个时候有多憔悴？就算她说她要跟你断绝关系，可是一直到她离开的时候，她和你都没有签过离婚协议书，你为什么不来南方找我们？为什么不来！你知不知道那个那小女孩有多想她爸爸？”
荀南从楼梯上走下来，叹了口气：“有什么事情我单独和你谈！你在这里说这些，你有没有想过宇皓的感受？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呢？”
这个时候大门口却传来了程昱的叫声：“荀智菀——”
然而，那个人一进来看到的却是荀智菀在哭泣。
荀智菀听到父亲这么说，瞪大了眼睛，走到了父亲的面前：“爸爸！你让我考虑他的感受，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啊？”
贺宇皓见状，赶紧上前抓住了荀智菀的手臂，劝说：“你别跟爸爸这样子说话,有什么事情慢慢来啊。”
然而女孩子却厌恶的甩开了贺宇皓的手，扬手就给了贺宇皓一巴掌：“这里是我家！也轮不到你来插手我和我爸爸的事情！”
贺宇皓直直的看着荀智菀，明显有点愣。
然而荀南却给了荀智菀一巴掌，指着荀智菀骂道：“我跟你说，你要是接受不了宇皓，要本事就不要呆在家里面！”
荀智菀捂住被打红的脸颊，咬着嘴唇，眼泪刷刷的往下流。站在门口一直没有动的程昱不禁担忧的叫了一声她的名字，旁边的贺宇皓抬手想要轻轻地拍一下她的背，想要安慰她，可是荀智菀却躲开了，说：“走就走！你以为我不敢啊？”
说完，荀智菀转身就跑出了大门。
程昱一直追了出去，却发现自己家的好姑娘只是跑到了大院里面，坐在大院甬道边的台子上，抱着膝盖在哭。程昱刚刚真是下一跳，还以为荀智菀真的要离家出走，流落街头呢，没想到荀智菀的胆子也就这么大点。
他坐到了荀智菀的旁边：“怎么，不是要离家出走啊？”
荀智菀吸吸鼻子，委屈的看着程昱：“我只拿了手机，一没钱，二没卡，没有地方住，能走到哪里啊？”
刚说完，却看到家门口那里贺宇皓跑了出来。荀智菀的眼神变得不忿。程昱朝着荀智菀的视线看过去，发现贺宇皓一路跑出了大院。于是安慰道：“你看，也许是你爸爸担心你，让贺宇皓出来把你追回来的。其实贺宇皓他人很好啊，而且你们家也没有儿子啊。”
聪明如荀智菀，又怎么不知道程昱之后想要说些什么，有点气急败坏的感觉：“那我现在也不要回家！我现在是真的很想离家出走！在我爸爸心里面，贺宇皓好像比我还要重要！这什么事儿啊！我才是他亲生的女儿，他十四年前因为这个小子的关系对我和妈妈不管不理的，我倒要看看，我这一次离家出走，他是不是还只顾着贺宇皓。”
程昱不断点头，微笑着说：“对对，你才是他亲生的！不过你现在真的那么像离家出走啊？”
荀智菀抹干了脸上的眼泪：“对啊，是很想。”
“啊——既然你这么想，那我就满足你。”程昱笑的自信。
“啊？什么意思。”
“哎！某个人不是想离家出走吗？我满足你这个小小的愿望啊！走吧！我带你私奔！”
男人宽大手掌握住了她的小手，把她拉了起来。
荀智菀挣开：“我们干嘛要私奔啊？谁要和你私奔！”
“既然你要离家出走，我陪你一起，所以是私奔啊！怎么样，菀宝儿，私奔吧！小爷我带着你。”
女孩子明亮的眼睛在夜晚里面好像是星星一样，她笑的那么甜，面前的良人让她忘了刚才所有的不愉快。她伸手握住了其中一根手指：“好啊，我跟你走！但是你永远都不能抛下我！”
月光笼罩着两个人，他们的目光在空中交汇，融合，真是有纠缠一生的感觉。那样认真的看着对方，那样认真的话语，那样认真的感情。
程昱抿着嘴唇笑了一下，拉着女孩子朝着自己的车跑过去：“走吧——亲爱的！”
不过后来荀智菀才知道程昱只是带着自己到了白天的时候那幢白色的别墅那边。
如此短的距离，算不算私奔呢？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写着一张的时候，总有一种年少轻狂···
21、纠纠缠缠的恋情
车停到了那一幢别墅门口的时候，荀智菀的手机响了起来,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家。
手机里面不断地唱着歌,荀智菀就盯着手机闪烁的屏幕，程昱问道：“不要接吗？”
“不要啊！我不想接,就让他担心着好了。”荀智菀吸吸鼻子,没有让眼泪再次掉下来。
程昱看着姑娘笑了一下，点头。不过荀智菀的手机刚刚听袭来唱歌,又一通电话打了进来，是贺宇皓。这一次荀智菀果断的按了挂断！那叫一个干脆利落。
“哇,要是有一天我惹你生气了,你会不会也这个样子挂我电话啊？”
荀智菀想了一下,十分真诚的告诉程昱：“那要看看是什么样子的事情了。不过我一定不会想对和贺宇皓一样对你的。”
“你为什么,这么在意贺宇皓的存在啊？可是你分明不是那么的讨厌贺宇皓。”
程昱忽然想起来一些事情,他一直知道，荀智菀对贺宇皓是多么的疏远，可是在刚刚回来的时候，两个人还同桌吃饭。后来，可以叫贺宇皓哥哥，以及上大学的时候，最先知道贺宇皓什么时候放假的不是他和小付，而是荀智菀。印象最深的，就是那年冬天在省医院里面，贺宇皓拉着荀智菀的手走在前面，荀智菀虽然没有表示，但也没有拒绝。
荀智菀好像能接受贺宇皓，但又本能的在排斥着这个人。矛盾得很。
可是这并不是让程昱在意的事情，在意的是荀智菀好像总是有意识无意识的会关注贺宇皓。应该是不是因为喜欢，但也不会是因为亲情，要是因为讨厌就更不太可能。
越想越郁闷的程昱松了松领带，直直的看着荀智菀。荀智菀也看着程昱，秀气的眉毛好像拧成了麻花。
也许这个问题问的太突兀了一些吧，程昱这样想着，他握住了荀智菀的手：“下车吧，这是我们私奔的终点了。”
荀智菀舒展了眉头，抿着嘴唇，在程昱的眼里面，没有一处不温婉多情。
这一边已经宁静，荀家那边也是一片宁静。
贺宇皓拿着西服褂子，拖着脚步回到了荀家，看到荀南还坐在客厅里面。一时之间，竟然觉得这个家他不应该再回来，也不应该再坐到荀南的旁边。
荀南手里面捧着一本相册，完全陷入了往事的回忆之中：
他的父亲是一个参加过很多战争的将军，和平年代了以后，妈妈和自己和父亲一起住在大院里面，还记得贺宇皓的妈妈雨萧就住在他们家隔壁，隔壁那一家的阿姨是弹钢琴的，经常会教自己的女儿弹钢琴。
他和雨萧可以算是青梅竹马的恋人。不过后来就是文化大革命，因为雨萧的妈妈是弹钢琴的，这一家也遭到了批斗，不得已搬出了大院。
雨萧走的时候眼睛泪汪汪的，央求自己不要扔掉他和她的合照，不要忘记她。那个时候他也那么伤心，伤心雨萧的离开，伤心自己很可能再也见不到雨萧。
不过一切都抵不过大时代的因素，她和他很长时间都没有再见过。后来，这十年的文化大革命终于结束了。
他去找过雨萧，找过很长一段时间，但是都没有找到雨萧。
后来，父亲因为癌症去世了，自己老大不小，却没有一个妻子在自己身边，母亲心急，却也没有办法。自己总是呆在部队里面，也不想要回家，也不想要去见母亲安排的对象。
他一直记得雨萧最后离开时候的模样，所以一直没有办法再爱上任何人。
后来父亲带着自己到南方那边拜访子书家的时候，恰好遇见了小菀的妈妈。母亲对小菀的妈妈十分喜爱，长得漂亮，人也年轻，配自己绰绰有余。
这一次，母亲是铁了心要叫自己结婚。他也因为在找不到雨萧的绝望之中妥协了。
其实是他对不起小菀的妈妈，那个女人怀着小菀的时候，正好发现了自己一些秘密。孕妇本来就爱多想，这一下，更是觉得他不可原谅。小菀的妈妈在怀小碗的时候因为心情忧郁，小菀出生的时候才四斤多一点，有点营养不良的感觉。
自己宠小菀，也把小菀宠到了无法无天的地步。不过正有些什么呢，这是他的女儿啊。可是妻子已经陷入了一种悲伤地情绪之中，始终介意自己的事情。他因为对妻子的歉疚和自己的心虚，总是无法面对妻子。以至于后来妻子带着小菀回到南方老家的时候，自己也没有勇气去接她们回来。
不过再遇见雨萧的时候，是因为一次执行任务的时候，军区里面死了一个大队长，大队长的妻子哭着找到了军区，这个时候，他才知道贺队长的妻子就是雨萧。
如同自己一样，雨萧有了自己的生活，并且已经是一个钢琴家了。自己因为雨萧的缘故，对于钢琴曲什么的，真是避之唯恐不及。也许没有逃避，自己很可能早就找到雨萧了，也不用对不起自己的妻子。
政府给了雨萧很多补偿，可是雨萧死了丈夫，心情恍惚之中出了车祸，只剩下了一个和小菀差不多大的男孩子，贺宇皓。
他执意要照顾这个小孩，妻子却在第二天带着小菀回到了南方。
开始的时候，他一遍一遍拨通着妻子的电话号码，于是就经历一次又一次的失望，后来，就干脆想着，没关系，如果母女两个在南方那边过得很好，那又何必去打扰他们呢。
一直到四年前，他才知道自己的妻子已经去世了。可是南方那边半年以后才传出了消息。说不清是怎么样的一种心情，到死，她都没有释怀过。
或许，到死，她都在等他一个合理的解释。
不过，再说些什么，也没有意义了。他只是做了个决定，把小菀接了回来。接回来这个支离破碎的家。
一直站在门口的贺宇皓终于走到了荀南旁边：“爸，小菀她，我没有找到。她，好像是跟着程昱一起走了。”
荀南合上了相册，站起身：“跟程昱在一起也还好，最起码是没有什么意外，太晚了，你先回去睡吧。”
贺宇皓看着荀南走上了楼，自己却觉得疲惫不堪。他坐到了沙发上，头都靠在那上面，仰头看着天花板，好像也感觉不到灯光的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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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昱和荀智菀坐到了那一幢白色别墅的客厅里面，那里面的色调是黑白的。荀智菀靠在程昱的肩膀上，喃喃自语：“其实我白天就很想问你，你既然说要把这个当成我的生日礼物，为什么整体都是黑白的啊？一般来说这是男生才会喜欢的吧？”
“没有啊，我记得你小时候挺喜欢黑白色调的东西的。”
不是不失望的，毕竟接触了那么长时间之后，程昱没有发现现在的自己四环的颜色是浅蓝色。
她没有回答，程昱也没有再说，屋子里面静悄悄的，只有空气在无声无息的流转。
过了不知道多长时间，荀智菀悠悠的说：“程昱，我现在喜欢浅蓝色。”
“我当然知道，可是你忘了吗？上面有一间屋子全是浅蓝色的啊！你不能要求这一整间别墅里面全是浅蓝色的东西吧？这个别墅是我设计的，要你来这里当我的公主，可是我又没有说我不要住在这里，你也不要太贪心了吧？”
听着程昱那么无奈的声音和小孩子一样的抱怨，荀智菀却笑了起来。于是转移了一个话题：“程昱，我想过两天去找一个医院实习。”
“那很好啊，去离着我爸爸公司比较近的那一家好了，省二院，很好的，那家外科和脑系科都超好的。”
“可是我觉得子书哥哥说的省医院也很好啊，子书哥哥是耳鼻喉科的主任啊，说不定能给我找一个很好的实习老师呢。”
程昱动了一下肩膀，荀智菀的头差点栽下去，抬头刚想要骂程昱，却发现程昱的表情比自己更加狰狞。程昱那张脸长得很帅，而且无论长得多大多成熟，都适合拿来卖萌，此时此刻，程昱摆出一副哀怨又可怜，好像有事在闹小情绪的表情，真是卖萌到死的一种感觉。
“荀智菀，我跟你说，你要是敢去省医院，我这一栋别墅的公主就换人当！”
看着程昱这么认真的说，并不是开玩笑，荀智菀有点心急，解释说：“又不是实习完了以后要一直在那边工作，我是想要在省医院那边找一个好的实习老师啊。”
“你那么优秀，想要在医院找一个好的实习老师很容易的好不好？我去我爸那里实习的时候，因为我的成绩不差，也找了一个很好的实习老师啊！何况，你要是那么不自信的话，你还有你爸爸。”
22、你最爱的是谁
“程昱！你以为实习老师那么好找吗？程昱我敢说，你如果不是你爸爸的儿子,那个实习老师看都不会看你一眼。再说了,程昱，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重新回到这里,我什么时候会因为什么事情去找过我爸爸！你有没有关心过我？你竟然让我去求一个对我不管不理十年的人！”
因为吃醋而说错了话，又因为被激怒,只有说出更过分的话，尤其是程昱这种从小到大一帆风顺,谁都围着他转的人更是不会再去考虑荀智菀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心情。
他的声音比刚才提高了个八度：“荀智菀,你的思想怎么这么不端正啊！不过其实你说这么多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要去有子书毅的那一家医院去实习就对了！你喜欢子书毅吧你？”
荀智菀不可思议看着程昱,想来了一些事情,不禁苦笑道：“程昱，说来说去，你只不过是在意池依然喜欢子书哥哥，所以看人家不顺眼吧！”
“你什么意思啊？现在说的是你的问题好不好？”
她自嘲的笑了一下：“你少逃避了，就像贺宇皓说的一样，你最在意的是池依然吧？你因为子书哥哥的关系失恋，所以讨厌他，烦他！文轻语说的那几句话，你最先想到的也是池依然！程昱你要是喜欢池依然的话，就不用勉强和我在一起。”
程昱看着荀智菀说话间已经站起身朝门外走过去。
他本能的反应是站起身要留住荀智菀，可是转念就想到了荀智菀说的那些话，便觉得气氛，冲着荀智菀的背影喊了一句：“好啊！你是要走了吗？走得好啊，去找你的子书毅！”
他以为荀智菀至少会停下来一小下，可是荀智菀连回头都没有，直接走了出去。程昱在荀智菀身后，看着荀智菀对自己毫不在意的样子，眼眶有点发红，追着荀智菀到了院子里面，大声说道：“你现在除了这里有地方去吗？怎么，要回家啊？”
荀智菀停下来了脚步，她抬手，好像是抹了一下眼泪，背影倔强到程昱抓狂。荀智菀开口说话，带着浓重的鼻音，一字一顿的告诉程昱：“那也不用你来可怜我！”
这一次程昱再也想不出任何挽留的语句，他看着荀智菀单薄的身影消失在黑夜里面，他很想追过去，可是双脚却黏在地上，动弹不得。
他不知道在院子里面站了多长时间，只是到了最后，心烦意乱，手一甩，把手机给摔进了草丛里面！
为什么为什么荀智菀就不能明白，他之所以忌讳子书毅，是因为他在小时候和付昌盛给了荀智菀八年的东西，却在子书毅的几句话后，把这些东西全给改变了，再也看不到一点影子！子书毅改变了她那么多，到底对她影响有多么大，程昱根本不敢想象。
又为什么，自己说过现在喜欢的是荀智菀，可是荀智菀却不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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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智菀一个人走在漆黑的道路上，从郊外走到市二环的位置上，发现自己离着家好远，离着程昱也好远。这个时候的城市里面小区里面已经没有什么亮光了，只有路灯，所有有家的人都已经睡下了，可是今天明明是自己的生日，怎么会落到这么悲惨的境地啊？
她穿着那一双高跟鞋走了很远很远的路，都奥脚疼，走到脚后跟已经磨皮了。
眼泪毫无征兆的往下掉。自己是不是太任性了呢？可是有多久了呢？十年？或者十四年？总之离开了父亲和程昱，到了南方以后，才知道没有大院，没有高干子弟这个称呼，她什么也不是，更没有资格嚣张。后来经过子书毅的一番劝导，荀智菀再也没有任性过什么，再也没有无理取闹过。
可是今天是怎么了呢？荀智菀，是这四年的时光让你忘记了之前在南方那十个年头里面学到些什么吗？
再也没有力气走了，她毫无形象的坐在路边，抱着膝盖，就好像几个小时以前坐在大院里面一样。不同的是，那个时候程昱就在自己的旁边，这个时候她知道不会有人出现在她的旁边把自己带走。
夏日的夜晚寂静有燥热，偶尔有一丝儿风吹过，会吹动她的刘海。看着空荡荡的街道，荀智菀渐渐地有点害怕，害怕些什么，她自己都不知道。她握住手机，多希望现在有人能给自己打一个电话过来。
这样想着的时候，手机想了一下，是短信，是贺宇皓的短信：快回家吧，爸爸他跟我说他不着急，可是我知道他其实很着急。
不是程昱，瞬间的心情低落。程昱，你难道就不担心我吗？
她咬着嘴唇，眼泪却还是会落到嘴边，还是就尝到了眼泪的滋味：又咸又涩。
她看着那条短信，一时之间竟然想不出自己可以去找谁，在独孤又害怕的时候，贺宇皓竟然还是给自己发了条短信，已经这样的晚了，他竟然还没有睡。
荀智菀，你那样子对贺宇皓，他干嘛还要关心你呢？仔细想一想，贺宇皓似乎没有做错过什么事情，那么到底是谁让自己和妈妈到了南方呢？
是爸爸？还是贺宇皓的妈妈？到底是哪里出了错呢？
又是什么原因让自己一定要在这样子一个和家人闹翻的夜晚又和程昱吵了架，搞得没有地方可以去。是池依然吗？还是程昱和她自己的问题？还是程昱说的子书毅？
要在这街头呆一个晚上吗？还是要抓住在这个时间给自己发了一条短信的这一颗救命稻草？
太多的问题涌了出来，犹豫再三，荀智菀拨通了贺宇皓的电话。
只响了一声，贺宇皓就接了电话。贺宇皓声音有点急切：“小菀，你在哪里啊，是跟程昱在一起吗？”
荀智菀没有说话，隐忍着哭泣，但是啜泣的声音还是传到了贺宇皓的耳朵里。贺宇皓的声音放得很平稳：“小菀，你听我说，你先不要哭好不好？你先告诉我你在哪里啊？我去那里带你回家。”
“我不要回家。”
女孩子哭着告诉贺宇皓，带着任性和委屈。
贺宇皓好像是笑了一下，然后说：“好好好，先不要回家，可是你身上没有钱，总要先找一个住的地方吧？你总要想告诉你在哪里啊？”
荀智菀又看着空荡荡的街上偶尔有一两辆车经过，她的泪水朦胧的她的视线，还是看不见有程昱的车子经过。她咬着嘴唇平静了一下情绪，然后说出来了现在在哪一条街上，大概在什么位置。
挂了电话以后，在等着贺宇皓来的过程中，荀智菀还是在哭，但是心里面已经不像刚才那样的难过，后来，渐渐停止了哭泣。
一直到贺宇皓的双脚出现在自己的眼前：“小菀，没事了。”
她抬起眼睛，看着贺宇皓。贺宇皓看到荀智菀的眼睛红红肿肿的，心疼道：“程昱不在家，你没有和程昱在一起吗？怎么这么狼狈呢？”
提到程昱，荀智菀的心好像被谁的手紧紧的攥了一下，难受到死，眼泪又流了出来：“我和他吵架了。”
贺宇皓本来要扶起来荀智菀的手却停在了半空中：“不过是吵架而已。”
“不是，他还是喜欢池依然，他为什么还是喜欢池依然？我曾经一直对我自己说感情是很淘气的东西，但是只要能用等一树花开的平和之心，静候它的回归，某天某月它的地方，一定会以不明显的方式还回来。可是我错了，无论我在他身边多么长的时间，他依然喜欢她。”
贺宇皓蹲在她面前，伸出手，抱住了她。
此时此刻，这条路上的一个街角，有一辆车上的人看到了这一幕，突然觉得自己可笑死了：看吧，没有你，荀智菀也可以很好的，你在做什么多余的关心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