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小修了一下,后面几章我也会抽时间好好修改,争取让大家看得更舒心。。。。.15
安然让他帮忙取只盘子,他才发现自己走神了,不禁失笑,突然之间感慨良多,根本不是他的风格,以前他一个人在外面自由自在惯了,看到二哥跟安然之间细水长流的感情,他几乎也想要找个人安定,可是去哪里能找到一个好姑娘,配得上他这倾城绝色呢?他自恋地抚了两下头发,固定自认为帅呆了的发型。
风云残卷之后没多久,黎沐宸就下了逐客令赶走客人们。到门口送别完毕,安然转身回去收拾桌子,在玄关处被黎沐宸拦腰抱住。
“别闹,我要去收拾桌子。”安然像哄小孩一样轻声细语地说话。
“他们吃饱走了,我还饿着呢。”他暧昧的语气和暗示的眼神让安然立刻明白他的意思。
“可是,我那个快要来了。”
“那更要抓紧时间了。”黎沐宸一听,二话不说就把她往卧室里抱,安然被压在床上,反抗无力,只得与他一同领略另一种旖旎的美好。
黎沐宸一边亲吻她的脸颊,一边坏笑着将手顺着她的锁骨抚摸,越过腰间,一路向下,看着安然逐渐变粉再变红的小脸,他趴在她耳侧坏坏地揶揄:“都这么多次了,怎么还是这么害羞。”
安然红着脸不说话,他索性停在所有动作,两手撑在她身子两边,俯身看着她笑,邪邪的,揶揄的,充满挑逗意味。安然被他笑得发毛,鄙视道:“只有你这样的厚脸皮才不知道叫害羞。”
黎沐宸一听,弯弯的眼睛里闪动精光:“哦?是吗?那我今天必须要让你领路一下什么叫真正的厚脸皮。”话音刚落,安然就听到拉链吱啦一声响动,他毫不避讳地当着她的面褪下自己的长裤,他一边飞快地解决自己身上的衣物,一边眯着狭长的眼睛,冲安然邪魅地笑,极具诱惑力的表情,甚至微微有些性感。
安然不自然地别过脑袋,又被她的大手扳回,强迫她看着他的动作,安然忍不住骂他:“黎沐宸,你不要脸。”
☆、终于摊牌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上一章最后喊卡的那段,以后找机会补过来~~
五十九、
“ 吃饱”之后,黎沐宸搂着安然在床上说话:“你最近工作怎么样,李嫣有没有为难你?”
“我很少见她,见了面她也不理我。”安然玩着黎沐宸的手指。
黎沐宸沉吟了半天才说:“我最近倒是经常见她的”果然这句话一说,安然立刻警惕地看他。黎沐宸收到理想的效果,点着她的鼻尖说:“吃醋啦?你这么在乎我我真高兴。放心吧,她只是代表秉昌来跟我谈合作项目的,我们只谈公事,不谈感情。”
安然眼睛一横:“你们有什么感情?”
黎沐宸笑得眉目舒展:“没感情,我只跟你有感情。”停顿一下他说:“安安,你想凭自己的努力好好工作我支持你,但是不要轻易相信你身边的一些人,对你好可能只是假象,尤其是黄清,她远不是你看到的那么简单。不过你放心,有我在,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安然满足地蹭蹭他的额头,迷迷糊糊睡着了。
月底工资自动打到每个员工卡上,安然中午吃完饭顺便去ATM机处查看,金额显示出来,她吓了一跳。报到那天梁主管说实习生只有基本工资没有奖金的,可安然卡上的工资比有奖金提成的同事还要高出两三倍,安然想来想去,觉得应该是梁主管搞错了,也许这个应该是李心怡的工资呢。
回到公司,安然去梁主管办公室说明情况,然而梁主管只是面无表情地告知,没有弄错,这是董事长亲自交代下来的,安然出去的时候,看到她明亮的镜片后明显的嘲讽眼神,心里无奈又生气。
黄清是想让她被全公司鄙视吗?
从梁主管办公室出来,安然径直去找黄清,在门口被助理拦了下来:“董事长正开会呢,你等会再来吧。”
安然回办公室等,再上来黄清还是在忙,就这样,一个下午,她来来回回跑了好几趟,快要下班时黄清终于从办公室出来了。
安然迎上去:“董事长,我找你有点事。”
“进来吧。”黄清转身回办公室,“坐吧。”她笑着招呼安然在对面的皮椅上坐下。
“不用了,我站这说就好。”她一个实习生,哪能随随便便出入董事长的办公室谈事情,更别说跟董事长平起平坐地聊天了,安然已经逾越自己的身份太多,实在不想再搞特殊招来口舌之非。
“董事长,我刚才去查了工资。”安然不打算拐弯抹角,开门见山地直奔主题。
黄清喝了口茶:“怎么样,还满意吗?”
“我知道董事长照顾我,可是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实习生,连正式员工都算不上,怎么担当得起您如此厚爱,拿着比梁主管还要高的工资呢?所以,我想恳请董事长对我和其他实习生一样,只发基本工资就好。”
当面回绝黄清的特殊照顾,安然以为她会生气,没想到她只是看着安然淡淡一笑说:“你这孩子倒真实在。不过,这工资发下去就没有收回来的道理,你拿着就好,不用在意别人的看法。”她从抽屉里取出一份合同,“另外,我已经交代下去了,你毕业之后可以直接来秉昌工作,从部门经理做起,这份是劳工合同,你要是没有异议的话现在就可以签了。”她把合同递给安然。
安然接过合同,看了一眼,真的是一份正式无比的劳工合同,尾页已经盖上秉昌集团的公章,她一头雾水,心里的疑惑越来越大,黄清到底为什么要对她这样好呢?
她把合同重新放在桌子上,问:“黄董,我有些不明白,您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不明白?”黄清反问:“我以为你是个聪明孩子,”她像看着一个不懂事的小孩子一样看她,用诱哄的语气说:“这个权当我对你的补偿吧。”
“补偿?”
黄清靠在椅背上,优雅地交叠双腿:“沐宸和李嫣迟早都是要结婚的,这份工作权当我替沐宸给你的补偿。毕竟你是沐宸正经的女朋友,不是不三不四的女人,如果直接给钱,我觉得对你也不尊重。”
安然懵了,原来在黄清的认知里,她只是一个无名小卒,只配做一个匆匆过客。直接给钱不尊重,那现在的做法就尊重了吗?给她一份工作,是觉得她连找到一份好工作的能力都没有吗?她觉得人生中第一次被这样不着痕迹地侮辱了。
她双手紧紧攥着衣角,再抬起头来,目光不卑不亢:“黄董,您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不能接受。我和黎沐宸是否会永远在一起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我想即使我们有一天分开了,也不用您来补偿。而且,有件事您大概是误会了,黎沐宸不喜欢李嫣,就算他以后娶的人不是我,我想也不会是李嫣。”
安然鼓起勇气说出的这些话似乎对黄清没任何影响力,她表情不变,甚至嘴角的笑意都没有消失:“安然,你这个孩子哪都好,就是太天真了,天真得几乎愚蠢。刚刚你自己也说了,你只是一个小小的实习生,没有资格拿这么高的工资,那我问你,你一个普普通通的小研究生,又有什么资格配得上黎沐宸呢?”
“爱情跟金钱地位无关。”
黄清冷笑一声:“等到你有足以与黎沐宸并肩的金钱和地位时,才有资格说这句话。他需要的是一个可以帮助他,与他共进退的妻子,而不是一个躲在她的背后,需要他时时刻刻保护的孩子。而你不能给他的,李嫣都可以,论才貌,家庭各方各面,他和李嫣两个人才是最合适的。”
黄清的话犹如一记闷棍,敲在她的头上,敲得她头都昏了,久久说不出话来。黄清又恢复了语重心长的慈祥模样,似劝导,似安慰:“光有爱情,是不足以维系一段婚姻的,你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即使你削尖脑袋挤进他的世界,也终究会被现实打回原型的。我的话对于你来说也许残酷,但是你仔细想想,我说的就一点道理都没有吗?”
安然羞愤又难过,几乎想夺门而出,可她想到黎沐宸的脸,想到黎沐宸璀璨温柔的眼眸和唇角宠溺的笑,全世界,他只有对安然一个人会这样。他说过的,要勇敢,我不能被别人的几句话吓得落荒而逃,把他推到不爱的人身边去。
安然笑了,笑得灿烂而勇敢:“黄董,您说的话是挺有道理的。”黄清欣慰地点点头,以为她想通了,她却忽然话头一转说:“可那些只是你一个人的想法,不是黎沐宸的想法,每个人对待爱情和婚姻的态度不同,你不能代表他。”
“我现在的确只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研究生,可这不代表我一辈子都会无能地靠他保护,我会努力使自己足以配得上他,像您说的,帮助他的事业,和他共进退。不过我不觉得他需要的是这样的妻子。他要的只是一个平凡温馨的家,这个我给的了,但李嫣给不了。”
“这份合同我还是还给您,谢谢您的好意,但是我想我可以靠自己的能力找到一份喜欢的工作,至于多出来的工资,我会取出来,等实习期结束的时候一并奉还的。”安然挺直了脊梁,一口气说完。
“如果没什么事,我先出去了。”她礼貌地笑笑,不卑不亢,转身往外走。
“安然,”手触到门把手的时候又被黄清叫住,安然回头,黄清坐在椅子上,仪态大方,笑容温和:“祝你和黎沐宸真的能如你所说,幸福美满。”
“谢谢。当然。”安然出去,顺手把门带上。倚在办公室外的墙上,抚着心口,心里畅快。原来勇敢的感觉是这么快乐。
办公室里。
黄清收起笑容,轻扯一边嘴角,不屑地冷笑。她拿起电话,飞快地拨了一个号:“和宸宇那边的项目谈得差不多了吧?今天晚上的合同不要签了,撤资。”
她利落地把电话挂上。沉声说:“出来吧。”
办公室里间的休息室里,慢慢走出李嫣的身影。
“怎么样,你妈我坏人也替你做了,人家没被吓跑,反而愈挫愈勇了呢。”黄清跟李嫣说话时,语气格外宠溺。
“不过你这孩子真是狠心啊,为了维持在黎沐宸面前的美好形象,居然装可怜逼你妈妈出手。”她拉李嫣坐在沙发上,伸手刮了一下李嫣的鼻子。
“哎呀妈,这不是你以前教我的吗?在男人面前越是纠缠不清,就越是把男人推到别的女人怀里去啊。”李嫣搂住妈妈的胳膊撒娇。
黄清笑着说,“你这孩子聪明,学什么都上道,算妈没疼你。”又问:“妈妈问你,真的非黎沐宸不可吗?”
“嗯。”李嫣郑重地点了点头,“我从小就喜欢他,高中,大学,他去哪个学校我就去哪,一直追随他,他学习好,能力强,我也努力学习,锻炼自己,我为了他做了这么多年的努力,他就是看不到,可是安然哪里好,值得他这么死心塌地地喜欢。”她渐渐红了眼眶,心痛难以抑制,眼泪簌簌,“妈妈,我哪里配不上黎沐宸呢?为什么他不喜欢我?”她的声音委屈而迟疑,全没有了以前自信骄傲。
黄清看女儿痛苦的样子,心都揪起来了,摸着她的脑袋柔声安慰:“只要是你想要的,妈妈都会帮你的,我家女儿这么优秀,黎沐宸就是再有眼无珠也总有一天会喜欢你的。只不过,”她眼神一沉,慢慢地说:“不能再这样柔和了,我们必须得做点什么。”
安然还没到办公室,黎沐宸的电话打来了。“安安,你没事吧?”他试探地问。
“我没事啊?你干嘛突然这样问?”
“嗯,没事就好,没什么。晚上我们出去吃饭吧,到时候我让昭熙去接你。”
挂完电话,黎沐宸微微松了一口气,看来黄清应该没有为难安然。他刚刚接到消息,秉昌集团突然撤资,之前说好的合同也拒签。宸宇要进军C市拓展事业范围,急需一笔资金周转,这笔资金数额庞大,单靠银行贷款是不够的,本来和秉昌谈好的合作,秉昌出资给宸宇,宸宇明年年底分给秉昌15%的利润,可秉昌却在签合同的前一刻突然无理由撤资,除了因为他和李嫣的私人恩怨,他想不出其他原因。看来真被莫林给说中了。
他觉得,有必要要跟黄清摊牌了。
七点钟,黎沐宸坐在跟黄清约好的茶庄。
“黄阿姨,我们的合同细则您哪里不满意吗?为什么突然撤资了呢?”黎沐宸慢慢斟茶。
“合同没什么问题,我很满意,至于撤资的原因,我想你清楚。”黄清之前已经向黎沐宸的父母提过黎沐宸和李嫣的婚事,黎家对于孩子的婚事一向主张自主,表示一切看孩子自己的意愿,而黎沐宸则一口回绝。
黎沐宸不动声色地笑:“没想到黄阿姨这么意气用事呢,我一向敬重您,所以有什么话也就直截了当地说,避免造成您的误会,和李嫣的事情,恐怕只能说对不起了,您知道,我有女朋友的。”
“我知道。”黄清不以为意。
“安然是我心里认定的人,我不会娶除她之外的女人的,希望黄阿姨理解。”黎沐宸句句抱歉,语气却丝毫不弱。
“你觉得安然跟我们李家比,怎么样?”黎沐宸自始至终都淡然处之的模样让黄清越发不快,她这句话,威胁意味十足。
“我知道李家实力雄厚,既然可以随随便便地对宸宇撤资,当然也可以轻轻松松地对付安然。可我也想让黄阿姨您明白一件事,只要是我下决心要做的事,就没有做不成的,只要有我黎沐宸在一天,谁都别想动安然一下。”
黄清笑了,笑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两个人身上的倔劲还挺像的。”她放下手中的茶盅:“那你可要看好她了。”
“劳您费心。”黎沐宸眼神烁烁,嘴角挂着运筹帷幄的笑容,起身告辞。
☆、merry me
作者有话要说:重温了一部很多年前的电视剧,像雾像雨又像风。心痛的现在还缓和不回来。
我在想,爱到底有多难,每个人都在用力地爱,每个人都被无情地伤害,谁爱得多,谁伤的痛。
爱情像水,爱得温和,则细水长流,爱得猛烈,会被洪水淹没。爱得宽容,未必可以得到幸福,爱得自私,也许会同归于尽。
六十、
安然在公司磨蹭了一会,出去的时候黎昭熙的车子已经等在门口,带着雪白手套的司机下车,恭敬地鞠了一躬,帮安然打开车门。
安然一上车就问:“去哪吃饭啊,我都饿死了。”
黎昭熙低着头手指飞快地打字,看样子应该是在聊天。他抬起头,笑了一下说:“到了你就知道了。”又低下头专心聊天。
安然凑过去,黎昭熙立刻眼疾手快地掩盖屏幕,将手机放进兜里,正襟危坐。安然好奇心起,八卦地问:“跟谁聊天呢,神神秘秘的,是女朋友吧?”
黎三少爷闻言嗤笑一声,“让我心动的女人还没出现呢。”尖尖的下巴微微向上翘起,凤目斜睨安然,大而狭长的眼睛里仿佛有盈盈水光,安然不由得呆了一秒,而后在心里愤愤地嫉妒了一把,妖孽,长得比女人还好看。
肚子饿得咕咕叫,又在相貌上输人一截,安然默默地闭目养神,车里安静而温暖,她竟然悠悠睡去。
黎沐宸一边开车一边快速拨了几个号码,很快电话那端传出一个恭敬而柔和的声音:“黎董。”
“徐助理,帮我定明天飞C市的飞机,联系周氏的负责人,预约和周氏总裁的见面时间,今天晚上务必把详尽的计划书修好发到我的邮箱里,明天早上来接我。就这样。”
黎沐宸挂断电话,撑开两指疲惫地揉一揉睛明穴。虽说他对秉昌早有防备,料到他们到时候可能会出变故,所以准备了B计划,以至于现在不是完全傻眼,措手不及,但是和周氏集团第一次打交道,而且周氏总裁出了名的精明,在C市也可以称得上是能遮半边天的人物,所以明天的谈判,势必会很耗费心智,成与不成,就在明天。现在一切都准备就绪,就差这笔资金到位,如果失败,公司将会承受巨大的损失。
眼前的道路逐渐变得开阔,他开得飞快,白亮的路灯一盏一盏地闪过,快得犹如流星,想到即将到达的目的地,想到那个眉目清明的小姑娘,他的心情舒展,烦心事也暂时随两旁的路灯被远远地抛到身后。
车子驶上青石板铺陈的道路,微微有些颠簸,安然从梦中被晃醒,才发现天已经黑透了,原来自己不知不觉睡了这么久,可怎么还在路上行驶呢?她揉了揉眼睛,扭头疑惑地看黎昭熙。
黎昭熙还在低头聊天,全然不知世事的姿态,安然叹口气,将目光投向窗外。借着车灯与偶尔闪过的稀疏路灯,她发现这条路似曾相识,总觉得好像以前来过。
她还在冥思苦想,车却在一个转弯路口缓缓地停下,黎昭熙将手机收进衣袋,率先下车,司机打开车门,扶安然下车,再将她的手交到黎昭熙手里。黎昭熙一手背后,一手托着安然的手,勾起嘴角笑的神秘,眉宇之间有一丝兴奋。
“搞什么啊?”安然莫名其妙地被他牵着走。转过弯,她瞬间惊呆了,眼睛里闪闪烁烁地跳跃着不熄的火光。
安然终于想起这里是哪。
前面的一条百米长的小路,路两旁摆放着数不尽的玻璃器皿,每一个透明玻璃容器里都放着一只跳着火光的小蜡烛,摇摇曳曳,一路延伸,延展到路尽头,延伸到安然脚下,跳跃的火光映射到她的眼睛里,照得她的眼睛璀璨如同星辰。
黎昭熙带着她往前走,一一走过跳跃的烛光,不时有蜡烛被风吹熄,又立刻被再次点亮,安然屏住呼吸,瞪大了眼睛跟着黎昭熙往前走,走进种满向日葵的园子。
园子里灯光璀璨,篱笆墙上四面扯着闪亮的星星造型的灯,许久没来,这片向日葵的四周已经搭建了温暖的塑料大棚,此刻大棚的后方敞开,大棚俨然成为一条通道,连接到栽种幸福树的地方。安然远远看到,向日葵花海与幸福树之间的空地处,有十数个绑着长线的气球在飘摇,七彩的灯光闪烁流转,七彩的气球随风飘扬,小小的蜡烛舞动着星星般的光亮,闪亮如白天的花园里,金色的向日葵犹如一片金色的盛满阳光的海洋,数不清的黄色花盘绽放笑脸,花海的尽头隐约传出流动的音符,是理查德克莱德曼的梦中的婚礼。
自下车起一直惊讶不已,睁大眼睛的安然忽然甩开黎昭熙的手,向着花海里跑去,穿越过无数向日葵的笑脸,看到花海尽头,一身黑衣英气逼人的黎沐宸,他静静地站在那里,嘴角上扬,看着安然向她跑来。
还有两步就可以触碰到他的手,安然却如被点了穴一样停下脚步,静止不动。眼前那个身材修长的黑衣男人,忽然单膝下跪,手心里托着一只红色的丝绒锦盒。
“安安,过来。”看她傻傻地站住不动,他出声唤她。
安然被他低沉而带有致命诱惑力的声音牵引,一步一步向他靠近,她直直地盯着黎沐宸的眼睛,那认真的眼神里流淌着无法掩盖的激动和爱意,“嫁给我。”他颤抖地说出这三个字,手心已经沁出一层薄汗。安然清澈明亮的大眼睛里此刻蓄满泪水,在灯光下闪动盈盈泪光,她习惯性地用手指绞着衣角,惊喜与幸福如两条奔腾不息的江水,以令人措手不及之势翻滚着在她的心海里汇合,她被冲击得整个脑子都是懵的,一时间竟发不出声音。
黎沐宸打开锦盒,毫无意外的,一枚闪着亮光的钻戒跳入安然的瞳孔里,他站起身来,走到安然面前,轻声说:“这个钻戒的品牌叫Darry ring,只有男人可以购买,凭身份证,一生只能购买一次,这寓意着两个人不管在不在一起,这枚戒指的主人都是唯一。安安,不管你答不答应我的求婚,你都是我的唯一,是我这辈子,唯一想娶的女人。”
在轻缓缠绵的钢琴曲流动的音符中,他低沉的话语一字一句地钻进安然的脑子里,像无数次少女的幻想中的情节,她泪盈眼眶,伸出手,笑得眉舒目朗,“我答应你。”简短的四个字,却是她对于自己一生幸福的交付。从今天开始,他们将是携手走过人生风雨的人,一辈子陪伴对方身边的唯一。
黎沐宸也笑了,笑得露出一排白而整洁的牙齿,安然白皙细长的手指伸出来,被郑重地套上那枚代表此生唯一的钻戒。
音乐戛然而止,片刻间又重新响起,换成了庄重而正式的结婚进行曲,钢琴前的南莫林和俞小雨相视一笑,也为这浪漫的求婚而动容。
钢琴声止,一直站在花园门口的黎昭熙潇洒地将手一扬,巨大的爆破声传来,头顶迅速炸开绚丽的烟花,那烟花的形状是:merry me 。
安然伏在黎沐宸胸前,笑着流泪,渐渐地抑制不住地啜泣起来,她抽噎道:“你为我做了这么多,我却从来都没为你做过什么,我甚至以前还偷偷埋怨你,可是你都不怪我,还一直掏心掏肺地对我,你把我对比地一无是处,我要怎么做才能不辜负你的好。”
黎沐宸轻轻拍着她的背,吻一下她的唇,止住她没说完的话:“别说了,你每天开开心心地陪在我身边,就是对我最大的好了。”焰火的余声中,他们却清楚地听到彼此的话,并为此而幸福地紧紧相拥,黎沐宸温柔而宠溺地看着又哭又笑的安然,任耳边喧嚣热闹,内心却出奇地安静温暖。
自始至终,他想要的,都只不过是她开开心心地陪在他身边。
黎昭熙他们在一旁放烟花,安然坐在花园一角的秋千上,任黎沐宸轻轻推着晃动她,她懒洋洋地问:“这里什么时候弄的秋千啊?”
“发现你喜欢荡秋千之后。”
“你怎么这么浪漫啊?”
“因为我喜欢你。”
“你为什么喜欢我啊?”
“当年年少无知,现在懒得换了。”
安然噌一下从秋千上跳下来,张牙舞爪地冲黎沐宸喊:“你说什么,你再说一次,什么叫当年年少无知?”
黎沐宸从后面搂住她,让她在秋千上重新坐好,再次轻轻晃动秋千,语气温柔而宠溺:“你确实没什么独特,比你善良,比你漂亮,比你可爱,比你好的女孩其实也不少,可你刚好是第一个出现在我眼前的善良美好又怯懦纠结的小姑娘。也许是从你不顾自己的安慰反身回来救我的一刻,也许是因为我们一起逃出仓库患难与共过,也许是因为那夜下着大雨我发烧你抱着我哭的时候,我也说不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就是想让你在我身边。”这些话,是他从未对她说过的。
安然随着他温柔的絮语想起十年前的回忆,黎沐宸教她拿身上的指甲刀偷偷割断绳索,她听到外面有停车的声音,知道有人要来了,还是不管不顾地解他身上的绳子,结果两个人都没来得及逃跑时,就被进来送饭的绑架犯发现了,黎沐宸跟他殊死搏斗,将他打昏两个人才一起逃出来,他们身处陌生的山里,一路摸索着,迷了路,在山里打圈转。他们要找出山的路,要找吃的东西填饱肚子,还要提心吊胆防备绑架犯再次找到他们,过得惶惶不安,颠沛流离。黎沐宸和坏人打架的时候胳膊被划伤,雷雨夜又因淋雨而发烧,他浑身发冷,呓语不止,安然无措地抱着他,嚎啕大哭。
记忆涌上来,她才惊异于自己竟记得这么清晰,清晰到每个表情,每个动作,每个细节。上天以一种狗血的方式将黎沐宸送到她身边,默默地守护着她。她这才发现,上天真的是公平的,它从你那里拿走的东西,总会用另一种方式来补偿。安然失去了父爱,却也得到了不输于父亲给予他的另一种爱。
原来幸福一直不曾走远,只要你看清它,抓到它,紧紧握住。
☆、等我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每一章的标题我都想写标题无能。。
六十一、
是夜,整个B市都已陷入深沉的梦乡,万籁俱寂。月华如水,柔柔地拥抱着被窗帘掩盖的房间。一室喘息撩拨着唯美的夜幕,房间内的男女紧紧交缠,进行一场缠绵而持久的欢爱。
黎沐宸深深吻住安然的红唇,黑暗中,他的眼睛出奇地亮,闪动着愉悦的光芒。他拖着安然的舌头,像他们此刻的身体一样紧紧交缠。这个吻随着身下有节奏的律动持续了好久,黎沐宸终于将舌头从安然口中撤出来,嘴巴贴着她的耳朵呼气,“安安,我真高兴,你就要成为黎太太了。”
黑夜中安然在轻笑,愉快而满足。她两条白皙修长的腿紧紧盘在黎沐宸的腰间,微扬起头去吻他的喉结。本就令人愉悦的j□j对于这对已经确认终生的情侣来说更加兴奋和满足,拥抱着彼此的身体似乎就已拥抱了整个世界。
安然吐出小小的舌尖,猝不及防地舔舐一下黎沐宸胸前的红豆,他果然兴奋,举起她的双手越过头顶,与他十指相扣,身下的撞击一次一次更加迅速和猛烈。安然呼呼地喘气,逐渐承受不了他的力度,j□j声越来越大,终于,在他又一次迅速地抽动之后,她的脑中有白光闪过,娇媚而难以抑制地吟哦出声,像一滩水溶于黎沐宸的身下。
安然蜷着手脚,懒懒地攀着黎沐宸的肩膀,不愿再动。黎沐宸将两人的身体分开,从背后抱住她,温暖而微微的双手紧握着她胸前的柔软雪山,顺时针揉搓,安然倦倦地闭着眼睛,黎沐宸向前一挺,深深地进入。安然忍不住又低低地娇呼一声。
“快乐吗?”黎沐宸缓缓地动着,温柔而舒缓,安然闭着的眼睛睫毛轻颤,红着脸颊嗯了一声。黎沐宸用手轻扳安然的头,使她侧对着自己,再次将薄唇印了上去。两个人无声地亲吻,黑暗中一切都看不清楚,感官的快,感被双倍放大,只觉得合二为一的身体有着妙不可言的酥麻与酸胀,安然忽然扭过身子,吻黎沐宸的耳垂,用因染上情,欲而格外性感的声音说:“黎沐宸,我爱你。”她的身体扭动牵扯着他身下的感觉,她的动情告白柔软了他颤抖的心。黎沐宸抱紧她快速动了几下,低吼着将手指埋在她漆黑的长发里,身体轻颤,安然张开小嘴,贝齿咬上他的耳垂,两个人一起抵达快乐的巅峰。
快要睡着的时候,黎沐宸说:“我明天要去C市出差,等我回来就带你回家见我爸妈。”
安然想了想,还是告诉他之前自己和黄清的对话,黎沐宸听后,响亮地在她额头印上一吻,表扬她:“安安宝贝越来越勇敢了,谁都没有资格阻止我们在一起,你乖乖地,等我过几天回来带你见家长。”
受到表扬的安然喜滋滋地点头,两人相拥而眠。
第二天,黎沐宸很早出发,他故意轻手轻脚,没有吵醒安然。安然起来的时候,看到饭桌上还留着快要冷掉的早饭,黎沐宸苍劲有力的笔迹在一旁的便利贴上霸道地写着:“等我回来。”
晚上下班,安然一个人沿着街边慢慢走,欣赏B市的夜景。她心里知道黎沐宸今晚不会在家,竟然有点不想回去,害怕自己一个人在家会忍不住想他。两个人在一起生活了很久,猛然分开,她才发现自己竟一刻也不想离开他了。
她不知不觉中走到了商业街,抬头刚好看到头顶闪光的招牌是黎沐宸常穿的品牌。她来了兴致,走进店里想要挑选一件衣服作为送给黎沐宸的礼物。收到她送的礼物,黎沐宸应该会很开心的吧。想象着黎沐宸惊喜又强装淡定的表情,安然忍不住翘起嘴角微笑,迅速开始逐一欣赏样式各异的男士服装。
安然兴致高昂地在店里挑来选去,最后选了一件V领纯灰色针织毛衣,和一条同色羊毛围巾。
结账的时候竟然看到李心怡,她拿着一条领带,臭着脸,心情不佳的样子,看到安然手里拿的衣服,问道:“给黎沐宸呢买的吧,我看的出来,你们感情挺好的。”安然笑着点头。
结完账出来,李心怡说还没有吃饭,提议一起去吃饭。安然肚子也饿了,点头同意。两个人一起去吃粤菜,随便聊着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安然这才发现,其实李心怡是个很好相处的女孩,只是以前自己先入为主,才会觉得她讨厌。
话题渐渐聊开,李心怡以茶代酒敬安然:“我之前误会你,还在背后对你做小动作黑你,真的很对不起,今天这顿饭我请,算是郑重对你道歉。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吧。”她诚恳说话的样子完全不像以前那个飞扬跋扈的大小姐,看上去可爱了许多。
安然笑:“我不是早就原谅你了吗?”她转转眼珠说:“你好像除了在院长面前说我坏话,平时对我冷嘲热讽之外也没做过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吧。”
“也是。”李心怡听安然这么一说,又释怀了,开心地笑了笑。安然也笑,明明是安慰她的话,她却立刻就高兴起来,果真很单纯的一个女孩子呢,也怪不得会被李嫣利用。
李心怡放下筷子说:“安然,我们以后做朋友吧。”
安然作出吃惊的表情:“我以为我们已经是朋友了。以后你可以经常找我玩的。”
李心怡兴奋了:“真的吗?那你后天陪我去看电影好吗,我请你吃饭。”她长得漂亮又给人一种高傲的感觉,所以能在一起玩的朋友并不多,现在多了一个朋友,自然开心极了。
安然看她情绪高涨起来,才问:“刚才看你挺不开心的,怎么了”
李心怡一听,目光又暗淡下去,叹口气说:“我叔叔要生日了,我刚才就是给他买礼物呢,可是我不想去他家,我现在不想看到表姐,我最讨厌别人欺骗我了。”
事关李心怡跟李嫣之间的矛盾,她又是其中的受害人,安然不好说什么,也随她叹口气,就把话题扯开了。
这天晚上,安然从卫生间出来,一脸郁闷。她躺在空荡荡的大床上,掰着手指算日子,上次南莫林他们来家里吃饭的时候她大姨妈就应该来了,可是往后拖了大半个月了,该来的还是没来,之前她只是以为不规律,也没往心上去,此刻她心里却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穿好衣服跑出去买验孕试纸,打算明天早上起床测试。
黎沐宸打来电话的时候她还在纠结大姨妈的问题,电话那头黎沐宸声音懒懒地问她在干吗,她听到黎沐宸的声音精神振奋,暂时把纠结的问题抛到一边,笑着和黎沐宸煲电话粥。
黎沐宸低低地笑,问她:“想我了吗?”
“你猜,”安然抱着枕头在床上打滚,故意说:“一个人睡一张床就是舒服啊,想滚那边就滚哪边。”
黎沐宸逗她:“等我回去和你一起滚,看看你到底有没有想我。”
又聊了几句,黎沐宸催安然睡觉,挂断了电话。他伫立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江景,眉宇间有丝丝疲惫。和周氏的谈判并没有预想的那么顺利,黄清这一次确实给他带来一些麻烦。不过他相信,一切都会解决的,他相信自己有这个能力,也不容许自己失败。
想起挂电话前安然甜甜的撒娇声,黎沐宸无声地微笑。
安然很早就醒了,找出昨晚买的验孕试纸去卫生间测试。她照着说明书上的说明测验,忐忑地低下头去看试纸的变化,看到结果的一瞬间犹如五雷轰顶。
验孕试纸上赫然出现两条紫红色的线,其中一条颜色稍浅。
安然之前也想过可能会怀孕,但这个念头一起就立刻被她强压下去。她存着很大的侥幸心理,她和黎沐宸每次都做了措施,除了安全期偶尔一两次,她坚信自己应该不会这么倒霉。然而此刻结果就这样残忍地直接摆在眼前,安然除了震惊就是震惊了。
震惊之后就是铺天盖地袭来的无措和害怕,她翻来覆去地看着说明书,手都在颤抖。她也不敢告诉小雨,六神无主地去上班,行尸走肉般地晃进办公室。这一上午恍恍惚惚也不知怎么过的,快十一点的时候,她终于决定去医院检察。
做出决定,安然没有请假,直奔医院。她怕自己慢一点就会流失掉好不容易聚起的勇气。
黎沐宸最终还是拿下了和周氏的合同,虽过程有些曲折,他终究解决了危机。他长舒口气,可以回去带安然回家了,然后订婚,结婚。想到后面即将发生的事情,他惬意地闭上眼睛,微微后仰,在车座上悠悠睡去。
随行的助理请示定几点的机票,黎沐宸略一思杵,说:“先不急着回去,我要先去趟J市。”
☆、安然怀孕
六十二、
J市,墓地。
黎沐宸将红酒倒进酒杯,再顺着墓碑周围的土地慢慢倒下去,随即,他端起另一只酒杯,跟空酒杯轻轻相碰,再仰面喝下。
他放下酒杯,索性坐在地上,一条腿弯着,另一条腿随性地伸开,对着墓碑说话:“安叔叔,安然已经答应我的求婚了,您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对她,这些年她缺失掉的您给的爱,我都会统统补上,只多不少。”
灰蒙蒙地天又开始簌簌地飘雪,墓地里的树木叶子已经落光,只剩下光秃秃的树干在冰天雪地里瑟瑟发抖,今年的冬天似乎特别冷,强劲的寒风叫嚣着吹过,却吹不散黎沐宸坚定的声音。
从墓地出来,黎沐宸两手提满礼物去安然家。小区里有薄薄的一层积雪,被无数双脚印踩过,变得黑乎乎的,脏兮兮地积着水。黎沐宸踩着脏兮兮的脚印路走到楼道前,上楼,然后按动安然家的门铃,等了几分钟,并没有听到安妈的回应,他索性曲起食指和中指,咚咚咚地敲门。一次三下,连敲三次,防盗门依然冷着脸,木木地对着他,没有丝毫要打开的迹象。
黎沐宸还要再敲,身后的那扇防盗门却吱呀一声打开,从门里面探出一个胖胖的大妈,手里提着一只保温饭盒,她轻轻在黎沐宸的后背上拍了一下,问:“你找刘医生吗?”
黎沐宸点点头,正欲说话,那胖大妈又开口,声音洪亮:“刘医生她住院了?你不知道吗?”
“住院了?”黎沐宸心里一惊,安母的身体一向很好的,心态又像小孩子一样,怎么突然生病了呢?“请问你知道她在哪个医院吗?”黎沐宸急忙问道。
胖大妈反手将自己家的门锁上,热情地一笑,说:“就在她工作的医院,今天中午刚刚过去,我正要去看她呢,我带你去吧。”
黎沐宸点头同意,一边礼貌地说谢谢,一边绅士地帮胖大妈提着保温饭盒。
住院部,黎沐宸跟在胖大妈身后,大步走着,穿过那条长长的,肃静的白色走廊。站在尽头一间小小的病房门口,胖大妈推开门进去,黎沐宸尾随而入。入目是高高的铁架子,和正在滴水的盐水瓶,盐水瓶连接的透明输液管下安母的手略微有些轻肿。她躺在床上,闭着眼睛睡着了,整个病房了静的仿佛能听到药液滴下的声音。
胖大妈真要叫醒安母,黎沐宸比了个安静的手势制止她,微笑地看了一眼门外,示意她出去说话。
黎沐宸将病房的门关好,拉着胖大妈走远了几步,几乎走到了电梯口,才说:“阿姨,刘医生是什么时候生病的?你知道她是什么病吗?”
“哦,前两天她们在一起说话的时候她就老说腹部有点疼,今天上午查出来是慢性阑尾炎,就住院打点滴了。哎,家里就她一个人,也没个人照顾。”胖大妈边说边叹气,小小的眼睛此刻充满了忧心与同情。
黎沐宸认识安母多年,安母一直对他很好,他也早已当安母是自己的亲人,大妈的忧叹一声一声全砸进他的心里,和他的心疼自责堆积在一起,他觉得心里闷闷的。
他将这所有的感受压下去,才温和地开口说:“阿姨,我会在这照顾她的,你先回去休息吧,等刘阿姨醒了我会告诉她你来过的。”
胖大妈看他衣冠楚楚,相貌不凡又温和有礼,很放心地同意了,走之前不忘叮嘱说:“饭盒里的柴鱼汤等刘医生醒了记得给她喝。”
黎沐宸在病房外的长沙发上坐了一会,拿出手机给安然打电话,电话接通,他听到安然轻轻柔柔的声音,心里立刻柔软一片,薄薄的嘴唇抿出上扬的弧线:“干嘛呢,下班了吗?”
“没呢。”安然回答,依旧是轻轻的声音。
黎沐宸怕安母醒了找不到自己,又问了安然几句日常生活情况,就说:“我这边还有点事情没处理完,你在家乖乖等我回去。然后跟我回家见家长。”说到最后,他不由的情绪高涨起来,心情也随之大好。连电话那头安然说话时心不在焉的语气也没有发觉。
挂掉电话,安然握着手机发呆,然后起身去了厕所。
她在洗脸池处洗了脸,拍两下,让混沌一片的大脑稍微清醒一些,环顾四周无人,她才从衣服口袋里小心翼翼掏出一张化验单,静静凝视。
几个小时前,她被医院告知自己的肚子里孕育了一个小小的生命,脑袋一下子就懵了,初为人母的感觉并不是兴奋,而是震惊,她研究生还没有毕业,事业连起步都谈不上就早早地有了孩子,这让她感到不知所措。虽说现在未婚先孕已经越来越普遍,但她的内心还是有些保守的,一时间真的接受不了自己做了件这么前卫的事情。
离拿到化验结果已经有好几个小时,此刻,她的心里其实已经平静了许多,渐渐开始接受这个事实,想到黎沐宸浪漫的求婚,想到他电话里期待的语气,她开始觉得,为心爱的人生个孩子似乎也不错,他肯定会特别喜欢这个孩子吧。
妈妈一个人在家寂寞,也许生个孩子她的生活还能多点快乐,妈妈那么喜欢小孩子,应该不舍得真的骂她吧,想着这些,安然的心情渐渐平静,甚至隐隐有一丝期待,虽然她并不想这么早要孩子,可如果这个孩子能让自己的爱人亲人感到喜悦,似乎也不错。她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心里各种复杂情绪百转千回。
丁香蹑手蹑脚地靠近,想要蒙上安然的眼逗一逗她,目光却被她手里的纸张所吸引,她屏住呼吸靠近,趁安然不备,一把抢过她手里的纸。
“啊。”安安然惊叫一声,回头发现是丁香,赶快去夺化验单,丁香却紧紧攥着化验单瞪大了眼睛惊呼:“妊娠?安然你怀孕啦?”
安然的神经立刻紧绷,像撒谎的孩子被当场拆穿谎言似的头皮发麻。她紧张地捂住丁香还要进一步求证的嘴巴,说:“嘘,小声点,别让人听见。”她一边说,一边紧紧捂着丁香的嘴,往外走,将丁香要说出口的话全都变成了叽里呱啦,含糊不清的声音。
洗手间重新陷入了安静,良久后,一扇隔间的门轻轻打开,从里面走出目光似火,脸色铁青的李嫣。
作者有话要说:过度章节,字数稍少。。不好意思~~
☆、各怀鬼胎
六十三、
天快黑的时候安母才醒,她一睁开眼就看到床边凳子上黎沐宸正对着她笑,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黎沐宸却说话了:“阿姨,你可真能睡。”
“沐宸,你怎么来了?我还以为是我看花眼看了呢。”安母挣扎着要坐起来起来,黎沐宸站起来,一只手扶她,一只手帮她将病床摇高,好笑地说:“刚才护士来换盐水瓶时你都没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