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小修了一下,后面几章我也会抽时间好好修改,争取让大家看得更舒心。。。。.2
而他本人,也像清晨的空气一样,清清爽爽,一丝丝沁入安然的心里,陪她走过整个年少。
电影院在世纪百货的顶楼,走出百货大楼时,安然好像瞥见了黎沐宸的身影,心里咯噔一下,突然有点心虚,仿佛自己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可能是因为不想见到他吧,安然埋着头,边走边想。
“安老师,真巧啊。”安然有些讶异地抬起头,以为自己是幻听了,可眼前这个高大挺拔,表情冷硬的男人可不就是黎沐宸吗?两只手还分别牵着糖糖和果果。
“啊,黎先生,您怎么在这?不是去游乐园了吗?”安然急忙打招呼。
“安老师不在,两个孩子都没心情玩,早早地就嚷着回来。”
“安老师,你不是要陪我们去游乐园吗?怎么跑到这来和帅哥约会了?”糖糖气鼓鼓地发问。
“糖糖,对不起啊,老师今天有点事,下次再陪你去好吗?”
“安老师,不介绍一下吗?”黎沐宸悠悠出声。
把注意力全放在叔侄三人身上的安然这才想起旁边还站着林清晨:“哦,忘记介绍了,这是我同学,林清晨。清晨,这是我的家教雇主黎先生,这两个可爱的小姑娘就是我跟你说过的糖糖和果果了。”
“你好,黎先生。”林清晨微微点头,伸出了手。
“你好,林先生。”黎沐宸潇洒地握住他的手,手上骨节分明,眼睛里却是不明所以的浓烈神采。
那一瞬间,安然竟有些风潮暗涌的错觉。
黎沐宸很快抽回了手,看向安然,眼神已经恢复成往常的神采,:“小孩子很看中承诺的,别忘了你还欠她们一次出游啊。你们玩,我们先告辞了。”
黎沐宸拉着糖糖和果果与安然擦身而过,嘴角痞痞地上扬,果果突然来了句:“这个叔叔好看~”嘴角拉直了。
“安然,这个黎先生人怎么样?”林清晨忘着黎沐宸鹤立鸡群的背影问道。
“啊,还好。”安然挠了挠头。
“没事还是别和他走太近。”林清晨在黎沐宸的身上嗅出了一丝连他自己也觉得莫名其妙的威胁。
安然有些心不在焉地点头。
林清晨去本市的同学家里过夜,安然一个人回了学校。
躺在床上,林清晨,黎沐宸,去世的爸爸在她的脑海里转着圈地出现,安心,纠结,想念,,难过,无奈这些感情纠缠在一起,在心里搅来搅去,安然失眠了。
林清晨只呆了一天就回去了,安然去车站送他。
“您这匆匆地来,匆匆地去,可真能折腾。”安然揶揄道。
“年轻在于折腾。”
“切!折腾死你。”安然一个白眼甩过去竟有些妩媚。
“你这眼神越来越出神入化了,可别偷偷对男人抛媚眼啊”
“要你管啊?”
“你太无知,容易被骗。我得替你妈看着你,知道吗?”林清晨的铁肩上担满了对安然的道义。
“我自己管的好自己,你管好你自己媳妇儿吧,好好对人家。”安然收起了嬉皮笑脸。
“安然,补完课就回家吧。我还带你去吃西街的小龙虾。”
“好。”安然笑得随意,林清晨却听得用心。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写得有点卡壳,不是很满意,等我有了思路再好好改改 (⊙o⊙)
☆、请君入瓮
作者有话要说: 继续感谢支持,欢迎交流,恳请收藏~
六、
1、
生命中总有一些人以一种尴尬的姿态存在着。黎沐宸就是安然生命中这样的一个存在。
安然对黎沐宸有一种特别的情愫。
起初,是像救命稻草一样的信任。
然后,是逐渐了解后的欣赏和崇拜。
继而,是像大哥哥一样的依赖。
接着,是分别时满满的不舍。
可当她回到家时,面对家中的重大转变,对黎沐宸的那些感情就都抛之脑后了,剩下的只有怨,还有不得不怨的无奈。
而现在,所有的这些感受掺杂着某些莫名的情愫,她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态度来面对黎沐宸。
可偏偏黎沐宸火上浇油,竟然提出了一个让安然瞠目结舌的无理请求。
“刘妈家里有事请假两个月,非常不好意思想请安老师住在这里做全天家教。薪水安老师可以随意开。”是我眼瞎了,还是我脑残了?他的脸上有半毛钱的不好意思吗?
安然:“你可以再请一个保姆啊。”
黎沐宸:“市场上的保姆达不到我要求的文化水平。”
安然:“那你可以自己给他们做饭照顾她们啊”
黎沐宸:“我太忙,没有时间陪她们。而且我不会做饭。”
安然:“那就把她们送你妈妈家里去。”
黎沐宸:“我妈身体不好,照顾不了她们。”
安然:“那她家里的保姆可以照顾啊。”
黎沐宸:“糖糖和果果都讨厌那个保姆,不愿意回去。”
安然:“黎先生,糖糖和果果也讨厌我的。嘿嘿~~”
黎沐宸:“是吗?可她们都说很喜欢你啊。”
“安老师,我喜欢你。”糖糖抱住了安然的大腿。
“安老师,我们需要你。”果果牵住了安然的手指,表情貌似有些。。。。。不屑?
“那也不行啊,我只是个家庭教师,没有义务做你家的保姆吧?”安然有些怒了。
“安老师,虽然我的请求有些冒昧,可是这是孩子们的心愿,你怎么忍心拒绝天真可爱的孩子们呢?小孩子在这个年龄段其实是很敏感的,如果不小心伤害到她们,可能会让她们产生严重的自我怀疑,留下人生阴影的。安老师,你应该不会这么忍心毁了两个可爱的孩子吧。”
。。。。。。。。。黎沐宸把简单的家教事件突然以一种很自然的逻辑上升到了孩子的人生命运前途的高度,安然的大脑死机了。
不过待大脑正常运作后后,她毅然决然地拒绝了黎沐宸这个奇怪而又过分的请求。
“那就不为难安老师了。”黎沐宸突然转变了态度。
2、
事实证明,黎沐宸不是一个轻言放弃的人。
安然回到寝室后得到最新通知,宸宇集团不知道抽了什么风,主动提出为B大整改装修研究生宿舍,美其名曰:为国家的教育事业添砖增瓦。
而人数寥寥无几的留校生要暂时搬离宿舍。一个萝卜一个坑,在不断的扩招中,B大的宿舍也一直处于紧张状态,宸宇集团好人做到底,安排这不足20人的留校研究生住进了宸宇的员工宿舍,四人一间套房,偏偏安然落了单,宸宇表示没有空房,让剩下的这一个学生自寻落脚处,房费报销。
对于宸宇这种财大气粗,热心慷慨的行为,校方表示受宠若惊,惟命是从,哪还有人管安然的死活。
在黎沐宸家工作的这一个星期,安然已经摸清了黎沐宸的事业范围,宸宇集团?显然这是黎沐宸的诡计。看来这家伙是有备而来,肯定是早就计划好了的。
安然赤,裸,裸,华丽丽地郁闷了。
哼,谁怕谁,自己找房就自己找房,反正给报销,我去租个海景房!安然一咬牙,铁了心了。
显然,黎沐宸并不打算给她出门寻房的机会,当天晚上就带了糖果小姐妹找上门来了。
平时总是笑嘻嘻的糖果小姐妹今天竟然化身成了小哭包。原来一哭二闹三上吊是女人与生俱来的技能,无论是大女人还是小女人。
“安老师,你搬来和我们住吧。”糖糖表情悲痛欲绝。
“安老师,没人给我们做饭了,我们会饿死的。”果果表情郑重其事。
“安老师,都没人陪我们玩,我们好寂寞的。”糖糖挤出一滴眼泪。如果对我进行人身攻击也算一种玩,那好吧,我确实是你们的好玩伴,安然在心里翻白眼。
“安老师,我们喜欢吃你做的饭,你来给我们做饭吧,我保证以后再也不说你不好看了。”果果不甘示弱地流下一行清泪。
“安老师,你是不是讨厌我们啊,我们那么喜欢你,你为什么不愿意和我们住啊?”糖糖嚎啕。
“妈妈不要我们,爸爸不要我们,连安老师也不要我们。”果果嚎啕。
两个小姑娘飚起了演技,哭声震天。安然都忍不住动容,想要热泪盈眶了。
过路的人都被感动了,一边用怜悯的目光看着两个孩子,一边用斥责的眼神剜着安然。现在的观众怎么都那么容易入戏啊?怪不得电影产业这么景气。安然一边腹诽,一边尴尬地冲热心观众报以歉意的微笑,心虚地快要站不住了。
眼看就要引起围观了,不知道一会会不会有热心观众报警啊,安然不敢再往下想了。“好了,都别哭了!”安然大吼一声,如平地一声炸雷,糖糖和果果瞬时收声。“我答应了。”安然丢掉了铿锵有力的大嗓门,变成了软弱无辜的绵羊音。
黎沐宸这才从车里钻出来,说了今晚的第一句话:“安老师果然是个善良的人,那我明天来接你。”说完,带着两个笑嘻嘻的小丫头扬长而去。
这两个小孩可以去角逐奥斯卡影后了,安然虚脱了。
黎沐宸的车子悠悠驶向世纪百货的方向。看来,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这是一句亘古不变的真理。糖果小姐妹果然是被诱惑了。
3、
第二天下午,黎沐宸早早地就来学校接安然搬家,他在楼下给安然打电话,响了足足半首歌的时间才被接起来。
“东西收拾好了吗?要不要我上去帮你拿?”
安然没有说话。
“安然,在听吗?”黎沐宸蹙了蹙眉。
“嗯~”安然好像伸了个懒腰,“我还没有收拾。”声音有点慵懒,像是刚睡醒的样子。
“起床,收拾东西,我上去帮你。”
安然噌一下翻身下床,一肚子的起床气无处发泄,她最恨人扰其清梦。刚洗了把脸,就听见敲门声,这个人,还真的搞定了楼下看门的更年期大妈,多少男生都折在她手里啊,三寸不烂之舌都磨烂了也没能混进来,看来大妈还是爱熟男。
安然没来得及擦脸就去开门。门一打开,映入眼帘的就是安然的小脸,脸上都是晶莹的水珠,睫毛轻轻煽动,细碎的水珠就随着落了下来,滴在莹润的脸上,黎沐宸情不自禁地伸出手去,想帮她擦掉水珠,安然灵敏地躲开。
“黎先生,请进吧。”安然闪身让他进门。
安然的寝室是两人间,俞小雨住左边,她住右边。黎沐宸竟一下子就猜对了安然的桌子,自然地在他的凳子上坐下。“这是你的桌子吧?”
“你怎么知道?”安然。有些惊奇。
“很简单,对面的被子叠的很整齐,板凳和桌子上都有些灰尘,应该是很久没人住了”黎沐宸轻轻地扣了扣桌面,看了安然一眼,“不过,你的桌子真的很乱。”像是刚被贼偷过,黎沐宸把后半句偷偷憋进心里。
安然一下子红了脸,赶紧转移话题:“嗯哼~~黎先生,你喝水吗”
“不用了,谢谢。”
“就算是喝也没有。”安然一头扎进衣柜里,开始收拾那少得可怜的夏装。
安然的东西真的很少,东塞西塞地也只装了一小只旅行箱。其他季节的衣服连同小雨的东西也收拾了放进储藏室,把寝室腾出来给黎二少爷的公司装修。
旅行箱和包都被黎沐宸大包大揽了,安然空着手甩手大爷似地走在前面。
炙热的阳光烘烤着大地,看得人心里燥燥的,车子走了十分钟,安然只看到三四个路人。也是,只有黎沐宸这种不怕热的傻瓜才会在最热的一点多出门,接受太阳的洗礼么?安然偷偷地瞪了他一眼。
到了别墅,果然糖糖和果果都在午睡,家里静静的,刘妈不在,两个孩子在家也确实不让人放心,这样想着安然心里的烦躁感和不情愿就稍稍减弱了点。
“你就住这间屋吧,离糖糖和果果近些。黎沐宸把安然的东西放到二楼一个房间里”安然很少来二楼,这才发现,二楼和一楼的格局差不多,也有一个客厅,不过这个客厅稍小一点,右拐两步还有一个小吧台。
黎沐宸把安然领到吧台处坐定,“安然,喝点什么?”
“黎先生该不是忘了我们的约定了吧,请叫我安老师,还有,昨天晚上情况特殊,很多话我都没来得及说,今天必须要跟黎先生说清楚。”安然拿了一个小杯子,在手里轻轻转着。
“哦?说来听听。”安然的话似乎在黎沐宸的意料之中。
“要我住在这里照顾糖糖和果果也行,但是我们孤男寡女住在同一所房子里总是不太好吧?我来,你就要走。白天随便你在哪,但是晚上你不能住在这。”
黎沐宸略想了一想,竟然同意了。“不过你们在家要注意安全,有什么事情记得给我打电话。”
“一定!”
虽然再一次生生被演出了一场请君入瓮,但安然觉得这次的鳖当得也不是太怂,至少她也不是城池尽失,还把敌人赶出了家园。
☆、安然的哆啦A梦
作者有话要说: 希望大家在情节发展上多提意见啊~~~~
七、
1、
安然回自己的房间收拾东西,黎沐宸则去了书房,家里安安静静的却并不觉得冷清,想到安然在另一个房间里静静地呆着,这所房子里有她的呼吸,她的温暖,他觉得很满足。
安然很喜欢自己的临时房间,她细细地打量着,墙壁被粉刷成淡淡的青草颜色,让人瞬间觉得呼吸畅快,以床中心,左边的墙上是一排柜子,一直延伸到窗边,窗帘也是淡淡的青草色,样式繁复,做工考究,仔细看去还会发现窗帘底部的花边上零零散散地分布着几朵清新淡雅的小花。窗子下有个圆圆的小桌子,铺着暖黄色桌布的桌子上摆着几本杂志和两只小小的咖啡杯,桌子旁有一个圆圆的高凳子和一张舒服的躺椅,或坐或倚,考虑得很是周到。桌子和床的周围都铺上了软软的羊毛地毯。
再看右边,靠墙摆放着一个小小的书架,存放着从时尚到学术各型各款的书籍,然后是一个可组合抽拉的柜子,可以摆出不同的形状,也可以放平了趴在上面看书写字,床对面的墙上是一幅型似屏风的壁画,安然轻轻摸上去,发现这个竟然可以两面打开,里面有一台大电视机,不禁倒抽了一口凉气,这房间也太赞了吧。
当她再转过头仔细欣赏左边这排有很多小格分布的柜子时,却有一瞬间的失神,满满的一排,各种造型的多拉A梦,安然记得自己曾告诉过黎沐宸,她最爱的卡通人物就是哆啦A梦。她的心里升腾出别样的暖意。
伸手拿下第一个哆啦A梦,发现它裂开的大嘴里竟然有一张小小的字条:“那苍劲有力却又灵动潇洒的笔迹清清楚楚地写着“我会做你的哆啦A梦。”
安然想起当年深陷险境时,她傻傻地幻想,“让沐宸哥哥变成哆啦A梦吧,用任意门送我们回家。”黎沐宸淡淡地看他一眼,觉得她很白痴。
而这一刻,安然突然觉得黎沐宸很白痴,竟然玩这种小学生的手段,留字条?该是有多幼稚!
明明那样一个沉稳冷冽的人,脸上写着请勿靠近的人,怎么偏偏就对她有了温柔与耐心?
她捂着嘴巴笑了,笑红了眼睛,笑出了眼泪,笑痛了心。
你对我这么好,让我怎么继续怨恨你?
2、
睡醒的糖糖和果果带着玩具来找安然,看到安然拿在手里的哆啦A梦。
“糖糖你快看,二叔把哆啦A梦藏在这个房间里了。”果果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吃惊。
“哼!二叔跟我说丢了,竟然骗我,我要找二叔算账去!”行动派的糖糖欠着腰走了。
安然见状赶忙追出去“哎,糖糖别去”,这孩子怎么说风就是雨呢?
刚追了几步,就看到被糖糖抱住大腿的黎沐宸,这样居家的场景让她有点尴尬,刚想退回房间,就被黎沐宸叫住了“安老师,出来的刚好。来吃饭吧。”
看着长长的餐桌上摆满了各色让人垂涎欲滴的菜品,安然,糖糖,果果以一种统一的不可思议的眼神向黎沐宸表示怀疑。
“我在餐厅订的。”黎沐宸无所谓地拉开椅子坐下。
三个女人还没来得升起的崇拜之情瞬间摔得粉碎。
世上没有万能的男人。小说里都是骗人的。
糖糖和果果真的跟安然亲近了很多,这都是拜安然那顿救命饭菜所赐,看来要想抓住他的人,必先抓住他的心这种感情谋略用在女人身上同样奏效。
被糖果小姐妹左右夹击,安然忙得晕头转向,一会给糖糖夹菜,一会给果果擦嘴,两个孩子吃着饭也不消停,叽叽喳喳说个没完,亏得安然有耐心。
一筷子糖醋里脊落到安然碗里,“安老师,别只顾着她们俩,吃菜。”黎沐宸眼睛不看安然,仿佛刚才夹菜说话的都不是他。
“谢谢,嗯。。。。安然沉吟了半天,黎沐宸,以后你还是叫我安然吧。。。这样。。这样方便。”声音小的像蚂蚁一样,她不确定黎沐宸有没有听到。
黎沐宸没有说话,也没有停下手里的筷子,一口一口地慢慢吃着,好像真的什么也没有听到。
没有人发觉,他今天多吃了一碗饭。
晚饭后,安然自觉地去洗碗,糖糖又扯着黎沐宸的手拷问哆啦A梦的事,直到黎沐宸承诺给她们姐妹俩一人买一套最新款的芭比娃娃才罢休。
黎沐宸坐在沙发上看到厨房里露出的安然的侧影,头发在脑后松松地扎了一下,几缕碎发散下来垂到眼前,很有些居家过日子的女人味。相处的这几天时光,黎沐宸开始有点恋家了。其实连他自己都想不清楚为什么安然会走进他的心里,并越扎越深。
也许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个钉子户,因某些契机而驻扎,因逐渐了解而生根。
安然刷完碗出来,黎沐宸也准备离开了。“安然,糖糖和果果就交给你了,我把家里的管家叫来了一个跟你们住,他会保护你们安全的,不用怕。”
直到离开他也没有提起哆啦A梦的事。
有一种人只说不做,有一种人只做不说,显然,黎沐宸属于后者。
安然站在门口,对着他离开的车子轻轻说了再见,而那一句“谢谢”则伴随着她细微的声音飘散在夜空中。
3、
叔叔走了,糖糖和果果就来缠着安然。安然发现黎沐宸说的没错,相处久了才会发现,这两个看似不好相处的孩子有着属于她们的乖巧。
“糖糖现在喜欢安老师了?”安然陪她们看着动画片。
糖糖郑重地点了点头。
安然转向一旁的果果“那果果呢?”
“安老师对我们好,还给我们做饭。如果。。。。。”果果狡黠地转了转眼珠,“如果安老师能让我们少写点字,我会更喜欢你的。”
安然觉得好笑:“果果如果表现得好,安老师就减少学习时间,好不好。”
糖糖叭一下在安然脸上印上一个湿哒哒的吻。
果果的感情一向比糖糖内敛,只是冲着安然露出一个开心的笑,从眼笑到嘴,小脸皱在一起。
其实小孩子的世界很简单,没有那么多所谓的是非善恶,你对我好我就喜欢你,就对你好。
反而j□j的好与不好就没有那么纯粹分明,有些人的好是出于礼貌,有些人的好是出于习惯,有些人的好是出于利益,有些人的好是出于怜悯,有些人的好是出于真心,可这弥足珍贵的真心付出却不一定会得到回应与感激,也许得到的只是抗拒与排斥。
“糖糖和果果都是好孩子,安老师以后要向你们学习。”安然对两个孩子竖起大拇指,学习你们的简单。
安顿两个孩子睡下之后,安然给妈妈打了一个电话,平时她每隔三天都会和母亲通话,最近却总是忘。
安然和母亲的感情一向很好,父亲走后,母女两个相依为命,感情更是深厚。母亲是一名妇产科医生,虽然收入不是特别高,但也负担得起两个人的日常生活。安然懂事,自从上了大学就抽空找点兼职,想减轻一点她的压力。
隔着电话,安妈妈的声音轻轻柔柔地传来,“安安,这都好几天没给我打电话了,最近很忙吗?”
“啊,还好,我每天只是下午去补课,上午还能睡个懒觉呢,挺轻松的。”她哪敢告诉母亲自己已经沦为别人家保姆了。
“你这闺女,从小就爱睡懒觉,以后可得被婆婆嫌弃死呢。”安妈妈的声音里充满了宠爱。
跟妈妈谈论这种问题总让人有点不好意思,安然嗔怪:“妈妈,你瞎说什么啊,我还没男朋友呢你就盼着我婆媳不和。”
“妈跟你开玩笑呢,”安妈妈的语气很是轻快“什么时候找了男朋友带回来给妈看啊?你也老大不小了。”
“这种事不可以强求,等遇到合适的我肯定第一时间告诉你。”
安妈妈脱口而出:“林清晨就不错啊,你俩同学了这么多年,彼此知根知底的。”
“妈,她现在是小雨的男朋友。”安然微微变了变了脸色“这种话以后可别乱说了,让小雨听到会不高兴的。”
“哦,我忘了。”安妈妈赶紧转移话题“安安啊,妈对你没什么要求,对你好就行了。”
安然收起唇边的笑“妈,我问你个问题,爸爸走后,你寂寞吗?你怨过吗?”
安妈妈显然没想到安然会问这个,她顿了顿,才认真地说“安安,妈妈知道你爸爸走了你很难接受,这么多年过去了,怨谁呢?怨天还是怨命啊?每个人都有他的命数,这是你爸的命,没什么好怨的。你从来没跟我说过这些话,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没有,我,我就是怕你寂寞。”安然的声音有点闷闷的。
又闲聊了几句,安然挂断了电话。她用手一下一下地抠着窗台的雕花,陷入了沉思。
爸爸走后,她觉得难过,觉得遗憾,觉得不甘心甚至萌生出怨恨,恨自己和黎沐宸。刚开始的那一年,她变得有点自闭,后来搬了家,换了学校,认识了林清晨,她在新环境里慢慢地恢复了开朗。
青春期的孩子总是敏感而脆弱的,容易受伤,可却不易愈合。青春期的生活经历和心理变化总是会轻而易举地影响一个人的性格发展,安然回复了正常的生活,心里的刺却没有及时拔出,她变得患得患失,越是喜欢的东西就越不敢争取,越是在乎的人就越害怕失去。
战场上最先死去的往往是那个最怕死的士兵,在生活中也是这样,越害怕失去的人越是容易失去,安然唯唯诺诺,患得患失,终于把林清晨推到了别人怀里。
☆、安然的清晨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啊!今天真的太热了,空调都拯救不了我了。╭(╯^╰)╮
要不要把林清晨写那么好呢?安然碰见的男的都这么好,真幸运~
方圆百里,处处皆好人~嘻嘻
八、
成长的过程中,总有那么一个特别的人,你也许不会无时无刻地觉得他有多好,却会在失去他的时候,突然忘记该怎样一个人生活。
这个人叫温暖。
林清晨就是这样一个特别的存在。
第一次见到林清晨是什么时候呢?好像是初中二年级吧,时间太久,安然也记不清具体的日子了。
她刚刚搬了家,转校到了四中。第一天进班,老师让她自我介绍,彼时的她正处于心情的灰暗时期,整天蔫蔫的谁都不想理,只说了一句:“我叫安然。”就不再说话了,没有微笑,没有鞠躬,甚至连一句大家好都忘记了说,确切地说是她不想说。
安然所在的班级是年级里最好的一个实验班,是她妈妈托了人才转来的。正因为好,有很多学生都找关系要转进这个班,所以班里的人也比较多,安然转来的时候,就只剩了后门边的一个位置。
本来后门是开着的,可因为安然坐在那里挡住了后门,门就不得不关上,后排的本来可以直接走后门的学生就得绕道走前门,对此颇有些意见,加上安然的不苟言笑,不善言辞,班里的同学对她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友好,甚至有些忽视她的存在。
安然乐得清净,一个人在座位上看书睡觉或者无聊时画几笔涂鸦。可安然这些事都是在上课进行的,被数学老师看到后就点她起来回答问题。
安然看着黑板上老师出的题目,心里了然,其实这些她早就已经自学过了,但老师脸上那一副不听我的课我就让你好看的表情和嫌弃的眼神触动了她那颗敏感的心。她静静地站着,不说话,也没有表情,只是眼神倔倔地和老师对视着。
数学老师痛心疾首地瞪了她一眼,转而换了温和的语气,甚至嘴边还带了丝丝微笑:“林清晨,你来说。”
安然只看到了林清晨的一个背影,高高瘦瘦的样子,看上去很干净,明明在别人身上稍显拖沓肥胖的校服穿在他身上却是剪裁得体,仿佛那本来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一样。他毫不迟疑地就说出了答案,变声期的男生,声音中带点微微的低沉嘶哑,可听上去也还算舒服。
数学老师立刻露出骄傲的神情,“很好,坐下吧。”声音里竟然有些对孩子的宠爱,她看向安然,又是那毫无感情的语气:“如果你像林清晨一样优秀,不听我的课可以,可你什么都不会,有什么资格上课睡觉,画画、看闲书?站着听!”
安然对老师的斥责并没有感到羞愧,她眼睛盯着黑板,心却飞出去老远,“林清晨”安然在心里默念了一下他的名字,却并没有很放在心上。
真正和林清晨面对面的说话还是在半个月之后办黑板报的时候。
班长根据同学们的特长将全班同学分成五个小组,轮流来办黑板报。这次轮到安然所在的那个小组。组里的同学她几乎都不认识,有的甚至连人家的脸都是第一次看到。同学们都按照自己所长各司其职地去忙活了,安然一个人局促地站在一旁,愣愣地不知道自己应该干些什么。
“哎,同学你往旁边站站,挡着我写字了。”一个搬着凳子过来的女孩皱了皱眉眉头,尖声说道。
安然默然地看了她一眼,转身回了座位。
“你叫安然对吧?”突然传来的声音让安然有些熟悉,她抬起头,对上林清晨的笑脸。
林清晨的正面果然和他的背影保持一致,清爽俊秀,白白的皮肤上镶嵌着他标准的五官,浓浓的眉毛斜向上飞,眼睛不是特别大却格外黑亮,睫毛浓密,高鼻梁的鼻尖挺挺的,有一点细碎的阳光透过窗斜斜地扑进来,在他上翘的嘴巴上留下一点阴影。
安然惊讶,林清晨竟长得像个女孩一样好看,她觉得他给人一种特别的,舒服的,却说不上来的感觉。
后来,安然终于知道,那种感觉叫做温暖。
林清晨直直地看着安然,眼神里有一点疑惑,安然这才想起他还在等着自己回话,有点抱歉了对他笑了笑说“是。”
林清晨显然有点意外,“你说话真简练啊。”他用手轻轻摸了下鼻子。
安然看着他无奈的表情,也觉得自己有点太冷漠了,忙问“有事吗?”
这也只是三个字啊,看来真是有点不善交际呢,林清晨默默地想。“啊,也没什么事,看你一个人坐在这,来和你聊聊天。”安然的冷漠让他微微红了脸。
也许看安然比较孤独,林清晨总对她很友善,再办黑板报时,他就主动拉安然和他合作,一个写字,一个插画,配合地十分默契。林清晨的字像他的人一样俊秀,充满了张力,只是稍稍少了点力道。安然很喜欢他这样的字体,后来两人熟识后安然还拿他的作业本去模仿,以至于现在安然写林清晨的名字可以以假乱真。
很快班里调整了座位,安然和林清晨变成了同桌。林清晨瞧着安然乐:“你可是我第一个女同桌呢。”安然也乐:“在下荣幸之极。”其实安然的心里是真的挺开心的,林清晨这个人脾气好,又好相处,跟他在一起很舒服。
林清晨这么好相处又长得好看的男生当然不止她一个人待见他。新座位坐定没五分钟,就来了一个不速之客要求和安然换座位,安然记得她,她就是办黑板报时的那个尖嗓子女孩,班级里的学习委员王雅倩。学习委员果然爱学习,她换座位的理由就是:“我想和林清晨互相学习。”
大家都是一个班级的学生,自然都是要互相学习的啊!这是什么破理由?如果你直接坦荡地告诉我你是贪图林清晨的美色,我二话不说让给你。安然在心里腹诽,嘴上却没有说话。
王雅倩看安然不理她,以为她没有听见,就又大声重复了一遍:“安然,我想和你换下座位行吗?”虽是请求,却颇有些颐指气使的感觉。安然向来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淡淡地说了一个不。
王雅倩面子上小不了台,气急攻心,:“安然,你凭什么这么横,是凭你连最简单的数学题都解不出,还是凭你没有爸?”声音虽不是很大,可却立刻引来周围竖着耳朵挺热闹的同学的侧目,那一瞬间,安然接收到了各种各样复杂的表情,震惊,怜悯,好奇。。。。。。
被人戳到了伤心事,安然像是突然被人扎了一针的气球,,表面虽依然镇定,心里却在滋滋地往外冒气,,瞬间就瘪成薄薄的一层橡胶。
一直没有说话的林清晨微笑着看着王雅倩,一字一顿地说:“王雅倩,就算是转班,我也不会和你同桌的,在别人伤口上撒盐的人,太恶毒。”周围看好事的同学都有些惊讶,他们从没见过林清晨这样严肃的表情和冰冷的声音。
几天前去办公室找班主任时,林清晨不小心听到了老师们的八卦,而她们八卦的内容,正是安然的家庭情况。
如果说之前安然和林清晨只是能说上几句话的朋友,那从这一天起,因为王雅倩,他们迈出了友谊的第一步。
后来,他们把这件事笑称为牙签事件。
“王雅倩,干脆不如叫王牙签,到处戳人。”安然笑弯了腰,原来林清晨竟会在背后给人起外号。披着羊皮的小灰狼。
多聊了几句后知道,安然和林清晨竟然住在相邻的两个小区里。从此,他俩开始一起上学,一起回家。
每天清晨,林清晨都会骑着自行车载着安然去上学,傍晚,再载着她回家。
林清晨会把喜欢的动漫介绍给她,然后两人一起追着看;会把看到的好笑的笑话讲给她,然后两个人笑做一团;会在冬天给她买烤红薯暖手;会在夏天给她买冰淇淋降暑;像个大哥哥一样照顾她。
林清晨会把写不完的作业扔给她,然后两个人讨价还价最终一起写,会拉着安然陪她看球赛,看到安然睡着;会在没钱时缠着她蹭饭,会在蹭饭时抢她碗里的肉,像个好哥们一样陪伴她。
披着朝阳出发,戴着夕阳返程,林清晨始终像一个默默发光的小太阳陪在安然身边,终于换来安然越来越多的笑容。从前那个活泼开朗,爱笑爱闹的安然回来了。
单车晃啊晃,一路把他们晃到了高中。
☆、小雨的清晨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写得不满意,改天有灵感了再修改。
九、
1、
有些人,即使认识了五百年,也还是像陌生人一样,而有些人,即使只认识一天,却就像认识了五百年一样。
安然和俞小雨就是这样一对志同道合,相见恨晚的朋友。
安然和俞小雨分在了同一班,认识的第三天,她俩就勾肩搭背,出入校园各个角落,以至于班里的很多同学以为她俩是从一个初中一起过来的好朋友。
初中的时候?那个时候安然的世界里只有林清晨一个排的上号的,谁知道俞小雨是何方神圣。
不过现在她知道了,俞小雨是一个有着天使的容貌,泼妇的心灵的女汉子。她长得漂亮,从小到大追过她的男生比安然现在班里的男生总和还要多;她成绩优异,第一次月考就拿下了年级第五;她多才多艺,古筝八级,钢琴七级。可这些都不足以成为吸引安然的理由。
安然喜欢她,是因为她和安然一样心直口快,好吃懒做。
说到这个心直口快,就不得不再次提到可怜的林清晨同学,以前和走在安然一起的时候,他就无时无刻不在担心会不会被路人揪起来暴打一顿,因为安然同学总是以一种无比随意的语气和无比嘹亮的声音点评路人,林清晨多次劝说,无果,安然说了,别人只有听到她的点评才会真正地看清自己,有则改之无则加勉。
现在,安然的身边多了一个和她一样爱好秉性的俞小雨,林清晨考虑过攒钱为自己买份人身保险。
再说好吃懒做这一条,林清晨去过安然家里,安然的房间简直可以称之为好莱坞大片的爆破现场,床上可以堆满书,书桌上也可以放上衣服被子,书柜里也会有零食水果。林清晨的人生,往前十几年,往后几十年,都没再见过比安然更加凌乱的房间。
林清晨没去过俞小雨家里,不过也可以通过俞小雨垃圾场一样的课桌自行想象她的房间。
而安然和俞小雨最大的相似之处就是,她俩都爱吃辣。当她们得知对方都有这个爱好时,就相见恨晚地拥抱了对方,然后一起去吃麻辣烫。校门口的那家麻辣烫号称本市第一辣,她俩端来冒着热气,表面祖国山河一片红的麻辣烫之后,不约而同地往碗里加了三大勺的辣椒。
透过对方泪光迷蒙的眼睛,看见对方红彤彤的,流下清鼻涕的鼻子,相视一笑,这一笑,就奠定了俞小雨在安然心中第一好友的位置。当然,是女性第一好友。
由于林清晨和俞小雨分别是安然心中的男性第一好友和女性第一好友,三人阵营就此组成。
这样强强组合的三剑客自然在学校里是很受关注的。男生们羡慕林清晨的“左拥右抱”,女生们则一边惋惜林清晨被人霸占,一边羡慕安然和俞小雨的美貌加好运。
2、
三角形总是最具有稳定性,他们三人打打闹闹,相安无事地过着高中生活,虽然辛苦,却不会单调。
友谊的天平却在不知不觉中开始倾斜。安然发现她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就喜欢上了林清晨。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这些年,好像林清晨一直唧唧歪歪地陪在她身边,她不知道自己的感情什么时候开始转化的。
应该是从高二的运动会开始的吧。
安然在班里的人缘一向很好,平时没事爱跟人开玩笑,一次课间她跟体育委员张愈涵打赌,看谁可以坚持长时间不眨眼皮。结果可想而知,自信的安然输得很惨。
说好输的人要接受赢的人任何一个惩罚,没想到张愈涵这么狠,竟然让安然去参加长跑比赛,而且,当安然知道这个噩耗的时候,她的名字已经被报上去了。
“哼,张愈涵这个混蛋,太狠了,明知道我不擅长长跑。”安然一边咬着牙骂,一边恨恨地拔着脚下的草。
林清晨坐在单杠上,晃着脚看了她半天,说:“不然我替你跑吧?”
“怎么可能,我在学校好歹还是有点人气的啊,人家一眼就能看出是作假好吧。”
明明是我更有人气好吧?林清晨不满意地哼了一声,“笨蛋,我是说把你的名字换成我的名字。”
“林清晨,你确定你一个大男人要去和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赛跑吗?你还真有绅士风度啊。啧啧”
林清晨蔫了“啊,我忘了你是女生。”
“林清晨!”安然随手扔过去一本书。
打偏了。
虽然在林清晨的督促下练习了两天,可真的到了比赛那天,安然还是紧张地不停喝水。
“安然,你别喝了,你都上了三次厕所了,一会万一比赛的时候你忍不住要去厕所怎么办?”俞小雨一把夺过安然手里的水瓶。
“我巴不得一会跑步时忍不住去厕所呢,那样我还能跑得快点。”安然已经要放弃自己了。
“你还有心情开玩笑,说明也不是很紧张嘛。”林清晨不知从哪冒了出来。“喏,给你的。”林清晨从兜里掏出一块巧克力。包装上全是安然不认识的英文。
“进口巧克力啊,哇,林清晨你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安然拍拍他的肩膀。
“安然,一会好好跑,跑完了我送你一盒。”林清晨像安抚宠物一样摸摸安然的头,潇洒地走开了。
一声哨响,安然起身开跑,长跑刚开始时不宜跑太快,要保留体力留着冲刺。可即使这样,安然跑了大半圈之后就开始有些吃力了。渐渐落到后面。
第一圈跑完,安然已经开始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了,胸腔里闷闷地发疼,快要窒息的感觉,脚下的速度也越来越慢,,安然无力地握着拳头,感觉自己快要死了。
“呼~~呼~~”耳边是自己粗重的喘息声,眼前的景物转换地越来越慢,安然有些绝望地闭了下眼睛。
“喂,笨蛋,闭眼干嘛?会摔到的,快睁开。”耳边是谁的声音,气急败坏的却让安然一下子睁开了眼睛。
林清晨不知什么时候冲到了跑到边上,来到了安然身边。那一瞬间,安然真的感觉他比天使还要可爱,他凶巴巴的语气也宛若天籁般动听。
天籁的声音又在她耳边响起:“安然,加油,坚持住,我陪你跑。就还剩半圈了。”
林清晨的笑容使安然仿佛一下子受到了蛊惑,她冲林清晨笑了笑,开始加速。
林清晨的陪伴给了安然无穷的动力,她咬紧牙关,加速摆臂,以此来带动脚的速度。本来落在后面的安然开始超越,耳边是林清晨一下一下有节奏的呼吸,安然超越了一个,又一个人,眼看离终点越来越近。
咚,终于到了终点,安然体力不支,脚下一软就要摔到地上,眼看快要着地,却忽的被人一拉,摔进了谁的怀抱里。
熟悉的清新味道,“安然,好样的,虽然没有得奖,好歹没有中途放弃,”安然本不平稳的心跳一下子跳漏了好几拍。那人将他使劲往怀里搂了一楼,“走,去那边休息一下。”林清晨扶安然坐下休息,拧开手里的水,放到安然嘴边,“笨蛋,喝水。”安然手里忽觉一凉,是林清晨塞过来的小盒巧克力,他挥了挥手,笑着跑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