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小修了一下,后面几章我也会抽时间好好修改,争取让大家看得更舒心。。。。.6
安然直觉地想要尖叫,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就被捂住了嘴。“你想干什么?”说话的人声音浅倦喑哑,带着一分轻笑。
是黎沐宸!她倒在了黎沐宸身上!
安然彻底清醒了。
她使劲扯下黎沐宸捂着她的嘴的那只手,十分不满:“黎沐宸,你吓死我了。”
“怕什么”黎沐宸用被扯下的左手重新抓着安然的小手。
“要是你半夜上厕所,我躺在这拌你一脚,你不怕吗?”安然嘀咕。
“不怕,我会认为你是故意”黎沐宸话说了一半,停住了。
“故意干嘛?”
“故意挑逗我。”这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朦胧的月光微微投射进来铺洒窗前,昏昏暗暗的空间里,安然只觉得黎沐宸在笑。
她忽然意识到,黎沐宸躺在沙发上,而她,自摔到后还没变换过姿势,一直趴在黎沐宸身上,安然感到耳根发热,幸亏天黑,否则黎沐宸一定会看见她红得几欲沁血的脸庞。
“我要去厕所。”安然小声说着,挣扎着想要起来,可黎沐宸一只大手紧紧攥着她,她哪里起得来?
安然的双手抵在黎沐宸的胸前,想要发力起身,黎沐宸轻轻一带就把她稳稳地抱在怀里,两个人紧紧地贴在一起,在寂静的夜里,安然感受到身下快速的心跳声。
黎沐宸放开禁锢住安然的手,放在她的脸侧拿手指慢慢卷着她的发梢。
“安安,还怕吗?”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深深的蛊惑,安然一时有点迷茫。
黎沐宸看着她此刻乖乖巧巧的样子,加重拥抱的力度,他的呼吸慢慢失去了平稳的节奏,粗重地吹在安然的耳垂上。
“还害怕吗?”他再一次发问,略微发干的嘴唇轻轻触上安然的耳垂,左左右右地移动着,扰得安然痒痒的,心头却是一软。
“怕。”安然的声音里抹上一丝哭腔。这样陌生的黎沐宸,使她的大脑不能清楚地思考,她真的有些害怕。
“傻丫头,我是你沐宸哥哥,不要怕。”黎沐宸轻轻笑起来,像十年前的那个雨夜一样,安静地对安然说:“我是沐宸哥哥,不要怕了。”
那些碎片般的回忆相互拉扯着,击中安然的大脑,她好像看到了那天的磅礴雨幕和黎沐宸流血的额头。
“黎沐宸,我要去厕所了。”安然声音还是弱弱的,手上却加大了力气,使劲掰着黎沐宸的手指。黎沐宸轻轻松手,她立刻站起身来,转身跑回房间。
不是要去厕所吗?黎沐宸嘴角还噙着一丝笑意,回味着安然身上暖暖的温度。
☆、被揭穿的心事
作者有话要说:安然的家教生涯即将圆满结束,林清晨同学即刻登上舞台!!有期待林同学的孩纸吗?
另外,还是要弱弱说一句,走过路过的,记得评论收藏啊。。。。给我动力/(ㄒoㄒ)/~~
二十三、
早上,安然揉着微肿的眼睛对着镜子后悔,昨天晚上真不应该多喝水的,眼睛肿了不说,还让黎沐宸白白占了自己的便宜。
她看着镜子里眼神涣散,皮肤惨白,蓬头垢面的女人,烦躁地揪了两下头发,头发很不给面子地掉下来几根,晃晃悠悠地落在梳妆台上。
现在是什么情况,安然拨弄着那几根落发,陷入了沉思。莫名其妙地就坐实了“同居”这件事,昨晚大意失荆州竟然让黎沐宸给抱了,还吻了她的耳朵。安然强行打断大脑里让人心跳加速的画面,拍了拍发红的脸颊。
现在镜子里的女人已经不是惨白了,而是非正常地红润。
洗漱完毕下楼,就看见黎沐宸曲腿坐在沙发上看报纸,手边的小茶几上放了杯咖啡。
安然皱着眉头走过去,没有和黎沐宸打招呼,只是默默端走了咖啡,进厨房了。
黎沐宸诧异地看着安然的背影,起身追过去:“安安,我的咖啡呢?”
“倒掉了。”安然头也不回,手下忙碌着。
“为什么?”黎沐宸走过去,站到她旁边,看她做饭。
安然拧开火,往锅里倒油:“让一让,我在做饭。”她的语气生硬,十分没有感情。
一大早那么大火气,黎沐宸只当她是起床气,笑笑走开了。
早饭后,黎沐宸敲了敲安然房间的门,没等她回应就径自走了进去。安然正埋首在衣柜里,不知捣鼓着什么。
“干嘛呢?”黎沐宸探头过去。
安然拿出几件衣服,自顾自地叠着:“收拾东西。”她刚刚查看手机日历,发现再过十天家教工作就要结束了,她可以光明正大地离开黎家,从现在这种莫名其妙的暧昧氛围里解脱了。
黎沐宸没有说话,静静地坐在窗下的小凳子上,随手翻看小圆桌上乱七八糟的书籍。有几本杂志,几本专业书,两三本漫画,还有几张揉得皱皱巴巴的草稿纸,他把纸打开,伸平,黎沐宸三个字跃然纸上,安然的飘逸的字体洋洋洒洒,写了小半页的黎沐宸。
黎沐宸轻抚着安然的字,把伸平的纸重新折叠,随手塞进裤袋里。他看着安然忙碌的身影,不说话,只是淡淡地笑,眼角眉梢都染上一丝喜气。
他想象着安然一个人趴在小桌子上,一遍一遍写自己名字的情景,揣摩她当时的心情,是开心,还是烦闷呢?猜测脸上的表情,是恬静还是纠结呢?
他不确定安然是否对他动心,虽然他心细如尘,目光敏锐,但在自己的感情里也依然和所有坠入爱河的年轻人一样迷茫。虽然他比安然大了五岁,但安然是他的初恋,这是不得不承认的事实。
安然不经意一回头,就看到黎沐宸右手托着下巴,笑得出神。她走过去,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怎么了?”
黎沐宸一把抓住安然的手,紧紧握住:“安安,今天陪我出去吧。”
“我不去。”安然果断拒绝,觉得自己语气太僵硬,她又补充道:“我没开车上过路,你让南莫林接你吧。”
“没事,我相信你可以的。收拾收拾,一会出门吧。”黎沐宸不给安然拒绝的机会,起身走了。
你相信我有什么用,我不相信自己啊。安然苦着脸甩上柜子。愣了一下,又打开,找衣服,换衣服。
糖糖和果果被留在家里看电视,安然觉得不太放心,黎沐宸则一脸淡定,“我已经给莫林打电话了,他一会就过来。”
安然一听就来了精神:“那就让南莫林带你出去吧,我在家陪糖糖和果果。”
“不行。”黎沐宸大男子主义爆发,拖着安然的手就往外走:“宝贝们,在家乖乖等着你们南叔叔。”他的声音愉悦。
安然就快要开学了,黎沐宸知道当这个美好的暑假剧终之时,他就再没有理由留着安然了。他当然不能浪费两人独处的机会。
黎沐宸将钥匙塞到安然手里,坐在副座自行绑好安全带。侧头看着安然,她还一脸委屈地站在车门前做最后的挣扎,长头发扫过肩膀软软地垂下来,双手不安分地揪着衣角,这是她无措时的小动作。他看着小小的女孩,在经历了日日夜夜的思念之后,她终于站在自己面前,一脸委屈的娇憨模样,黎沐宸忍不住想要去拥抱她。
可终究还是忍住了,现在还不到时候。
“上车。”黎沐宸催促道。
安然不满意地白了她一眼,还是上了车,坐上驾驶座,插上钥匙。
“走吧。”黎少爷又在发号施令。
安然系好安全带,左脚轻踩离合器,挂上一档,右脚踩油门,左脚慢慢抬起离合器,左手稳住方向盘,右手握住手动刹车前端;听到油门声音由“高昂”转变到“沉稳”的时候,她迅速放下手动刹车,车子缓缓启动了。
车子以缓慢的速度爬出漓水别墅区,转向公路,安然看着来来往往的车辆,猛然刹车。
车窗是打开的,风经过车窗吹进车子里,扬起安然的几缕头发。她静坐着没动,扭头对黎沐宸说:“黎沐宸,我紧张。我想回家了,你还是让南莫林载你吧。”
黎沐宸拍拍她的头:“有什么好紧张的,你刚才做的就挺好的。”
“万一我要是掌控不好横冲直撞怎么办?”
黎沐宸看着安然的眼睛:“安然,如果现在你身边没有任何人,而且你被要求必须要自己开车你怎么办呢?”他没有等安然回答,继续说:“对不熟悉不了解的事物感到害怕,这是人的正常反应,可是害怕并不能成为你逃避的理由。你只有勇敢地迈出这一步,才会知道后面等待你的风景是什么。”
安然不适应黎沐宸突如其来的正经严肃,调皮地笑了笑:“我又没说不开,你干嘛语重心长地装得像个老师一样。”说完,还嫌弃地白了她一眼。
黎沐宸没有笑,依然是严肃的模样:“安安,你喜欢林清晨?你暗恋了他好几年?”
被人突然揭穿心事,就好像最见不得人的伤口被揭开暴露在阳光之下,安然笑不出来了:“你怎么知道的?”她以为这件事是她的秘密,从不分享,就从来不会被人知道。她的声音有些发紧。
黎沐宸轻轻叹了口气:“安安,不只是我知道,林清晨应该也知道。你隐藏地很好,可是你骗不了自己。”
“我是问你怎么知道的。”安然垂着头,又问了一遍。
“你自己告诉我的。”黎沐宸说:“还记得那天你喝醉了被我带回家里来吗?你哭着说,你喜欢林清晨,喜欢了好久好久,可是你不敢告诉他。”
安然的表情变得复杂,羞涩,难堪,苦楚,委屈,让人一时不知该怎么形容。
黎沐宸没有看她,继续叙述:“你还说你委屈,为什么你最好的朋友也爱上林清晨,明明是你先喜欢上他的。”
“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个?”安然拔出车钥匙,在手里摩挲。
黎沐宸眼睛幽深:“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说起这个,只是看到你畏首畏尾的样子,就心疼。”他的语气有丝丝苦涩。
“安安,你十二岁时我就认识你了,对我来说,你是很特别的存在,我希望你快乐,发自内心的快乐。可你还是让我失望了。”他夺回安然手中的钥匙,重新插上,“你表面上傻乎乎的,嘻嘻哈哈,可是内心却很懦弱,喜欢的东西不敢争取,害怕的事情就会逃避,畏首畏尾,患得患失,所以你才失去了林清晨。”
他伸出左臂,轻轻揽住安然:“安安,如果你学不会勇敢,就永远都要重复着失去。只有先真正地学会爱自己,才能有资格去爱别人,有资格得到别人的爱,你知道吗?”
安然默然听完黎沐宸的话,一把甩下黎沐宸搭在自己肩上的手臂,咬着牙说:“黎沐宸,不要以为你很了解我!”一踩油门,车子疾驰出去。
☆、向阳花——沉默的爱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不该表白的,写着写着却莫名其妙地表白了。
这一章,写得我心里很压抑,又很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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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
“去哪?”车子疾行了五六分钟,安然终于放慢速度,询问黎沐宸目的地。
“掉头吧,”黎沐宸似有些无奈,现在才想起问他去哪,早已经走错路了。“我要先回宸宇一趟。”
安然没有说话,默默地在下一个路口转了头,行了有半分钟,她突然一改强硬口气,恢复之前的模样:“黎沐宸,我不知道宸宇怎么走。”
黎沐宸看着她哀怨的眼神,默默打开导航。安然闭上嘴,乖乖开车。
她从车上的镜子里偷偷观察黎沐宸的表情,他闭上眼,安静地坐着,眉头微皱,仿佛在思索着什么。其实她是不生黎沐宸的气的,刚才的恼羞成怒只是为掩饰心中的五味陈杂。
自少女时代开始的一场漫长的暗恋,一个人欢喜,一个人苦涩,从来不知该说与谁听,也不知该让这份感情何去何从。可是今天,黎沐宸却打开秘密的盒子,让她的暗恋见到天日,她有羞涩,有惶恐,更多的却是感动。迷茫的感情道路,从来没有人予以指点,更没有人如此耐心温柔地告诉她要勇敢。
从这一刻,黎沐宸在她心中就不仅仅是和曾她共患难的那个人,也不仅仅是让她不知如何自处的家教雇主,更是能够一眼窥测到她内心深处,让她感受到暖意的沐宸哥哥。
她觉得,十年前的那个沐宸哥哥,正一点点摆脱她曾霸道附加的怨念,一步一步向她走来。
一路沉默,车子稳稳停在宸宇大楼下。
黎沐宸并没有要下车的意思,而是嘱咐安然:“我的助理在门口等你,你跟她上去,去我办公室取点东西,她那里有份文件,你帮我盖下章。公章在第二个抽屉里,这是钥匙。”说完,塞给安然一串钥匙。
安然往车外望了望,那个经常来家里送文件的小助理真的站在车子一米远的地方。
“既然已经来了,你干嘛不自己去呢?”安然纳闷极了。
黎沐宸用眼神示意安然看他的胳膊,安然瞬间明了。“死要面子活受罪。”她扔下这句话,下车向助理走去。
“安小姐你好,请跟我来。”小助理毕恭毕敬地打着招呼,领安然一路穿过大厅走向电梯处。
“哎,黎总没来,徐助理领着是谁啊?”
“对啊,谁这么大架子让总裁助理特地迎接啊?以前从来没见过她啊。”
“就是李小姐来的时候也没受过这种待遇啊。”
一路走过,议论纷纷,只是这些耳语,安然听不到。
黎沐宸的办公室虽然大而奢华却毫无生机,连一株绿色的小草都看不到。窗明几净,连办公桌都被擦得泛着亮光,给人一种严肃而沉重的感觉。安然疑惑,这不太像是黎沐宸的风格。
安然想询问徐助理点什么,又觉得似乎太过突兀,便忍住了。
徐助理不愧是黎沐宸的私人助理,一眼就看出了安然的疑惑,主动开口:“安小姐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们黎总的办公室挺严肃的。”安然笑笑。
“其实黎总在公司里一向都很严肃的,不过这个夏天黎总好像比以前爱笑,面部表情也丰富了很多。”徐特助说到这里就不再开口,转到黎沐宸的柜子边找文件。
这个暑假变得开朗了吗?安然若有所思。
回到车上,安然把几份文件交到黎沐宸手上,他一拿到手立刻埋头浏览,看样子应该是挺紧急的文件。
“你这么忙,不然就回家去吧。”安然征询他的意见。
“别急着回家,我先带你去个地方。”黎沐宸卖了个关子。
安然根据黎沐宸的指挥左拐又拐,最后竟然到了郊区。“来这里干嘛?”安然百思不得其解。
“我在这有片地,带你去看看。”黎沐宸率先下了车,往前走去,安然只好紧随其后,心里压抑不住的好奇。
走了大概200米远看见一个有着高墙的大院子,黎沐宸轻轻推开院门,安然呆住了。
整个院子里种满了向日葵,那些暖黄色的花朵在微风中齐齐摆动,宛若一张张灿烂的笑脸,暖阳在花田间洒下一片和煦的金黄,碎金般的阳光在花丛间跳跃闪烁,闪花了安然的眼睛。
“好漂亮。”置身于这片金色的天地中,被暖浪包围,安然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形容这种美好。向日葵又叫向阳花,永远向着太阳的方向,给人温暖的感觉。安然从小就对这花有着莫名的好感。
黎沐宸呓语般地说:“跟我来。”
他牵着安然的手,走进金色的花海,来到花海尽头,安然这才看到,这里种着的,是几排矮矮的树,看样子像是刚栽上不足一年的。浅灰色的树皮,稀稀疏疏的浅绿色树叶,样子并不算好看。
“这是什么树?”安然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树。
黎沐宸摸了摸浅绿的树叶说:“这叫幸福树,象征着幸福、平安。”他转向安然,和安然相对站立。也许因为阳光太过强烈,安然觉得黎沐宸的眼睛亮晶晶的,折射着她疑惑的眼睛。
黎沐宸缓缓开口“安安,我一直觉得自己感情淡薄,从来没有一个女生可以走进我的心里,我以为我的一生都要平淡无奇地过下去,到了合适的年龄,找一个家世相当的女人结婚、生子。”
他的表情严肃,声音似乎陷入回忆:“17岁那年,我被绑架了,可是没想到,这场绑架竟然连累了无意中目睹绑架现场的你,连累你跟我一起被绑走。”
是的,十年前黎沐宸被打晕带走的那一刻,安然跟父母走散,无意中撞到绑架现场,绑匪一不做二不休也将安然一同绑走。这件事情在安然的记忆里既滑稽又不可思议。人生,似乎就在这一天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阳光跳落在黎沐宸的发间,睫毛,安然安静地看着他的眼睛,听他往下说:“也许是患难见真情,我以为这只是人生中的一个插曲,过去了,你我也只是路人,可是,分开后的两三年,我还是时常会想起你,那时我才慢慢地确定,你是第一个走进我心里的女生。”
是吗,原来我是第一个走进他心里的女生,安然不知作何反应。
黎沐宸的声音继续传入耳膜:“五年前,我去你家找你,才知道你早就搬家了,我费了很多功夫才找到你,你已经上了大学了。我站在你们学校门口,看见你和一个男生并肩走来,那个男生就是林清晨,你笑得很开心,我也忍不住跟着你微笑,看得出来,你和林清晨在一起很快乐。”
安然的眼睛里染上震惊的色彩,没想到黎沐宸五年前就去找过她。“你为什么没和我说话?”她忍不住问道。
黎沐宸却平静地笑了,笑得释然:“和我的相识对你来说只是一场倒霉的经历吧,我看得出你喜欢那个男生,而他好像也挺喜欢你。那时我就想,他才是干干净净,适合你的男生,你和他在一起会很好,我的家庭复杂,也许和我在一起并不是真正对你好。”
“可是我并没有和他在一起,你看的不准。”
“所以,我又出现了。”黎沐宸伸出左手手轻轻扶上安然的肩,“我给过林清晨机会,让他给你幸福,可是他没做到,所以,我出现了。安安,我要亲手给你幸福。”
安然似乎想起了什么:“所以,我被安排做你家的家教并不是偶然?”她的语气惊讶而急切。
“你考研时差了B大一分,是我暗中把你调到B大的。可是,我还没有进行下一步的计划,你就出现在家教中介,当中介公司告诉我要来面试的家教叫安然时,你知道我有多开心吗?安然,我并不相信缘分,可是缘分却真切地落到你我头上。”
是吧,自己和黎沐宸是有缘分的吧,安然不愿承认,可似乎事实如此。
黎沐宸的目光真挚而迫切:“这些向日葵是我五年前找到你时栽下的,莫林曾经说过,向日葵的花语是沉默的爱,那时候我就那样远远地看着你。”
他指着那排矮小的幸福树,“当我决定要亲手给你幸福的时候,就种下了这些幸福树,安安,我想要护你一世安然。”
从来没有人这样用些地对待过安然,那么小心翼翼,默默无闻的呵护,送花送树的表白并不算浪漫,安然却没有办法不为之动容。可是,她怎么能够接受呢,因为黎沐宸,安然被人绑架,因为安然的消失,她父亲脑溢血死亡,安然知道这一切都是巧合,不怪黎沐宸,她也没有资格去怨黎沐宸,可是,不怪他,又该怪谁呢?
人的感情就是这么奇怪而执着,父亲的死是安然心中永远的痛,她没能见上父亲最后一面就被宣告失去,她遗憾,难过,不甘心。她的怨念无处发泄,只得如数算到黎沐宸头上。
每想父亲一次,她就怨黎沐宸一次,每怨黎沐宸一次,她就纠结难过一次。这十年来,她总会不间断地梦到黎沐宸,黎沐宸是她心里的一根刺,是她心底无法填补丝丝冒气的黑洞,她要怎么接受他给的幸福,怎么去爱他?
沉默,无休止的沉默,安然目光空洞,眼神迷离地沉默,半晌,一行又一行的眼泪不间断地倾泻,是对黎沐宸的愧疚,也是对自己压抑多年痛苦的宣泄。
黎沐宸不知所措地抱住她,他一点都看不懂安然的反应,不像感动,不像拒绝,不像欣喜,让他迷茫。
“安安,不要哭。”他伸手擦着她的眼泪:“你不用有心里负担,我知道你喜欢林清晨,我不干涉你喜欢他,你也不要拒绝我喜欢你。你给我个机会,我给你些时间,这些树,总会长大。”他的声音似蛊惑,安然无法拒绝地点头。
黎沐宸,我没有办法和你在一起,但你对我那么好,我怎么忍心再去怨你。那样,对你太不公平。
终有阳光照射伤痕,终有感动填补黑洞。十年来念念不忘的怨恨,终于在这洒满阳光的太阳花海里被安然卸下了。
身后,一片金色摇曳,像是安然心里跳跃的感动,像是黎沐宸眼里闪烁的阳光。
☆、艰难的选择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那个可笑的大红袍是我百度的,忽略就好==
终于要有点进度了,慢热地我都急了。。。
继续呼吁收藏~~
另外,多提提宝贵意见吧,总觉得这文又很大毛病呢。谢谢各位啦
二十五
当你忘记了时间,它就会走得飞快。一个月很快就过去了,禁锢黎沐宸的石膏终于可以拆除。
医院。
白钰举着片子看了半天,阴阳怪气地说了一句:“恢复地挺好,看来这段被时间照顾地不错啊。”
话虽然是对黎沐宸说的,眼睛却飞快地看了一眼安然。意味深长的目光,安然迅速红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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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沐宸突如其来的告白让安然有点不知所措,尤其是只有两个人独处的时候,她甚至不知道眼睛该看向哪里。
就像是我们受伤的时候,不知道自己在流血时,或许就不觉得疼,一旦看到鲜血自伤口流出,就立刻牵引着神经,痛的要命。安然现在就是这样。
黎沐宸没有表明心意时,她可以假装不察,可当两个人真的坦露心扉,坦诚相对之时,她就没有办法表现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像是雨季中的纯情女孩一样,安然看见黎沐宸本能地想躲。
黎沐宸也看得出安然的羞涩,忍不住逗她,靠近她,看她脸红尴尬,又怕自己靠得太近,会吓跑她。
幸亏还有糖糖和果果在,适时地缓解了这种尴尬。
为了避免和黎沐宸单独相处,安然时时刻刻粘着糖糖和果果,搞得两个小姑娘都开始嫌弃她。
“安老师,你怎么老是跟着我啊?”糖糖一边打着小鸟,一边不耐烦地想要推开趴在一旁观战的安然。
“我喜欢跟你玩啊。”安然开始甜言蜜语。
“可是,你这样会影响我发挥的,果果都打到50关了,我还在46关呢。”糖糖和果果每天都会比赛打小鸟,从不间断,风雨无阻。
“No,糖糖,我已经打到54关了。”一边传来果果得意的叫嚣声,“放马过来吧。”
糖糖一听,果然着急,不由分说地把安然赶出门外,积极迎战,大有跟果果拼个鱼死网破的趋势。
屋内的战况进入了白热化,被赶出战场的安然灰溜溜地去小吧台倒水喝。
刚一转弯就看到吧台那露出黎沐宸的长腿,有些人天生就是气质的化身,平常的家居拖鞋穿在他的脚上,配合着黑色长裤,竟然让安然有一种模特的错觉。
安然一边因为自己的花痴锤着头,一边脚下抹油想跑回自己房间。
“安安。”仿佛背后有眼的黎沐宸还是看到了她。“过来。”
安然无奈,只得过去,选了一个离黎沐宸最远的高脚凳坐下。
“我刚沏了一壶好茶,你来尝尝。”黎沐宸修长的手指拿出一个小瓷杯,为她斟茶。清新的茶香扑鼻而来。
安然看了看茶叶,极小一盒,盒子却异常精致,盒子的一角,写着小小的三个字“大红袍”。
上大学以前,安然一直以为大红袍只是一种最普通的火锅底料,大三上了一门茶学课才知道,这大红袍是最好的茶叶。这种“大红袍”的茶树生长在武夷山九龙窠高岩峭壁上,那里日照短,多反射光,昼夜温差大,岩顶终年有细泉浸润流滴。大红袍茶树现有6株,树龄350年左右,每年能产500克左右的大红袍茶,茶叶成品的价格高达每千克20.8万元,甚至更高。
安然之所以对这种茶叶印象深刻,一是因为它俗气的名字,二是因为它惊人的价格。
她轻抿一口,唇舌间立刻弥漫的微微的苦涩,她刚想抱怨,这苦涩就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让人不舍开口的清新幽香。
待香味完全消失时,安然才终于开口:“这个茶很贵吧?你不是教育糖糖和果果不要浪费的吗?”
“我是教育她们不要浪费,但没说不可以奢侈。喜欢的东西,自然就要买最好的。”黎沐宸答得理所当然。
安然知道,黎沐宸是爱茶的,那天在他的办公桌上也看到一套精致华美的茶具。
“这些钱可以拿来最更多更有意义的事,你这么奢侈实际上就是浪费。”安然皱着眉头纠正黎沐宸。
“对我来说,有足够能力买到的东西,都不算奢侈。而且,我也有能力做你所谓的那些有意义的事。”
跟安然说话,黎沐宸总是有足够的耐心,愿意多说几句,如果刚才那些话是南莫林说的,他只会淡淡地吐出三个字“要你管。”
事实上,南莫林也绝对不会说出安然那样的话来的。
“好吧。”安然无言以对,摊摊手准备离开。
“安安。黎沐宸叫住她。”
“什么事?”安然一只只脚已经迈了出去。
“还记得你之前答应糖糖和果果要陪她们去游乐园的吗?准备什么时候兑现?”他笑着站起来,走到安然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安然受不了这样近距离的对视,后退了两步才说:“什么时候的事,我不记得了。”其实她明明是记得的。
“出尔反尔可不是为人师表该有的行为,我后天要出差,就明天吧。”黎沐宸又自作主张定好了行程。
安然刚想反驳,糖糖却刚好出现,把黎沐宸的话听了个一字不落。“好啊,好啊,好啊”她高兴地欢呼,“安老师,为人师表不能出尔反尔哦。”
安然再一次失去了反抗的机会。
没事,和糖糖果果一起,又不是跟黎沐宸单独在一起,她在心里安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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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里刚想打开电脑就接到了林清晨的电话。他的声音依旧清朗愉悦:“安然,我不主动给你打电话你就不知道联系我了是吧?”
“哪有,不是上星期天还给你打吗?”安然喊冤。
“那是你跟小雨打电话刚好被我听到了。”上星期天跟小雨通话时林清晨在身边,就拿过电话跟安然胡乱寒暄了两句。自从上次争吵之后,明明一切都没有变,可安然还是会莫名其妙地感觉和林清晨有了距离感。
这就是所谓破镜不能重圆吗?破镜即使重圆,裂痕犹在,跟林清晨虽已和好,却还是心有芥蒂。
“安然,又走神了吗?”林清晨突然加大的音量将安然拉回现实。
“你刚刚说什么?”安然回过神来,才发现已经漏听了大半的话,林清晨刚刚在讲什么,她完全不知道。
林清晨无奈地笑了:“安然,我说你什么时候到家?我去接你。”
“回家?我没说要回家啊。”安然疑惑,思考了一下她又说:“再过三天我的家教工作就要结束了,所以应该是三天后回去,在家跪迎我吧。”
“安然。”林清晨已经没有了接通电话时的愉悦:“后天是我的生日。”他的语气很失落。
“你的生日,你的生日不是8月。。。啊,后天是你的生日。”安然一拍脑门终于想起来。
“对不起啊清晨,我最近有点忙,竟然差点忘了你的生日,我明天就回去,肯定不会错过你的生日的。”安然愧疚万分,又信誓旦旦。
“有点忙,是忙着和黎,”林清晨突然停下“算了,你记得回来就好啊,回来给我打个电话,我去车站接你。”
他匆匆收了线。
安然趴在床上,把头埋在被子里,不住地埋怨自己。高中时两人就有约定,每年的生日都要陪对方一起过。这么多年来,无论那一天在干什么,有多么重要的事情,安然都不会错过林清晨的生日,可是这次,要不是清晨提醒,她真的就要忘记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最重要的林清晨也会有被她遗忘忽略的时候?安然觉得有些迷失。现在的安然变得有些不像自己了。
可是,该怎么跟黎沐宸说呢?
安然纠结地站在黎沐宸房外,想了又想,始终没有敲门。算了,明天直接来个先斩后奏吧,她痛苦地抓了抓头发,转身要走。
房门却打开了。
刚洗过澡的黎沐宸一身清爽,头发上还有细小的水珠低下,安然看他穿着宽松的居家服装,暗暗地想,幸亏没直接裹着浴袍出来,不然真的就是美男出浴图了。
心里想着,又不由自主地自行补脑美男出浴图,她不知不觉又红了耳根。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黎沐宸低低的声音在传进安然耳朵里,安然这才发现,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她身边,暧昧地将嘴巴贴向她的耳朵说话。
黎沐宸呼出的气息弄得安然痒痒的,她不好意思地躲开。
看着她红着小脸的可爱模样,黎沐宸扬起嘴角邪气一笑:“大晚上地站在我房门外,怎么,想参观我洗澡吗?”
“黎沐宸,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不知羞耻。”安然一下子就炸了毛:“我是来跟你商量提前结束工作的。明天我要回家。”
“明天?”黎沐宸语调微微上扬,“明天我们要去游乐园,你忘了?”
“对不起,我恐怕去不了了。”安然有点底气不足。“等我回来再去行吗?”
“不行。”黎沐宸收起笑容,转身回房,关上了门。
安然一个人愣在那里,又去敲门:“黎沐宸,我少拿一个星期的工资行吗?”
“明天陪我们去游乐园,我多给你一个星期的工资。”黎沐宸闷闷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安然毫不妥协:“可是我明天必须要回家的,我有重要的事情。”
“什么重要事情让你一次又一次爽约?”黎沐宸突然打开房门,脸色不豫。
“我,我,”安然支支吾吾,不敢开口。她可以想象黎沐宸一会的表情。
“给我一个合理的理由,我就放你走。”
安然不敢看黎沐宸的眼睛:“明天我要回去陪林清晨过生日。”不等黎沐宸说话,她又急急补充道:“我们高中时就约好了的,每年都要陪对方过生日,从来,从来都没有食言过。”
黎沐宸的脸,果然像冰山一样冷峻,看得安然后背发凉。
他沉吟了半天,终于开口:“上次,我记得也是因为陪林清晨,你爽了约,这一次,还是他。”他的声音有些苦涩:“安安,如果我不同意呢,如果我说在你必须只能选择一个呢?你怎么选,还是对我食言,去赴他的约吗?”
他笑了笑,眼神却是掩饰不去的失望,看着安然不知所措的表情,他想抚摸一下她的头,终究还是颓唐地垂下手:“安安,我不同意,你自己选择。”
黎沐宸的房门轻轻关上了,安然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一个是她暗恋多年的初恋,一个是让她感动信赖的沐宸哥哥,她不想让任何人失望,可终究还是有一个人要失望的。
安然最讨厌的生活选择题,无情地摆在她的眼前,等待她去抉择。
☆、选择题答案
作者有话要说:之前想过让小雨当反派,可还是决定让她做个可爱的女孩。
今天有点卡文,神烦==!
二十六、
已经半夜12点多了,安然还没睡。她只开着床头的小灯,盘腿坐在床上。空调吹得她有点冷,嗓子干干的不舒服,她下床喝了口水,烦躁地把空调关上。
可没过一会又感觉闷热,她刷一下拉开紧闭的窗帘,打开窗户,夜晚的微风灌入窗子。安然趴在窗边,支着手肘沉思。
明天到底要不要回家呢?她不想对黎沐宸二度爽约,也不愿让林清晨失落。虽然林清晨已经有了俞小雨,可安然对于他来说是红颜知己,也算得上青梅竹马,重要程度不言而喻,这个安然一直都懂。
抛硬币吧,安然决定让硬币给自己一个选择。正面林清晨,反面黎沐宸,每个人都是二分之一的几率,很公平。
银色的硬币高高飞起,安然伸手去接,不知是不是用力过猛,硬币竟然掉落窗外。安然往下看了看,哪里看得到硬币的影子。她只得又从钱包里掏出一枚硬币,小心抛起,倏忽,硬币就落回安然手里,她打开紧贴的双手,反面。
反面代表黎沐宸,安然呆呆地看了半天,竟然想要重抛一次。
这一刻,她也明白了自己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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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安然六点多就起了床,磨蹭到七点才提着箱子下楼,她以为黎沐宸会像往常一样坐在沙发上看报纸,惴惴不安地走下去,却并未看到黎沐宸的身影。
厨房里竟然传出饭菜香味,难道是黎沐宸在做饭吗?安然不可思议地跑到厨房,映入眼帘的却是刘妈的笑脸。
“安小姐,你起床啦?早饭马上就要好了。”刘妈笑得和煦。
安然之前是跟刘妈有过接触的,彼此也算得上熟识,她顾不得礼貌,直接问道:“黎沐宸呢?”
“昨天晚上他打电话让我今天早上回来工作,我回来的时候就没见到他。”刘妈倒好牛奶,递到安然手里,“找他有什么事吗?”
安然不知道,黎沐宸已经连夜坐飞机离开了。倒不是对自己没有自信,而是他了解安然,知道安然最终的选择,也无需等到明早的答案吧,他临时吩咐秘书改了航班,连夜出差了。
“哦,也没什么事,那你忙吧。”安然心不在焉地喝了口牛奶,心里却有些失落。黎沐宸应该是生她的气了吧,本来还想好好跟他道别说再见的,毕竟这一走就意味着家教工作的结束,两人结束了雇佣关系,以后也就再无瓜葛了,也许今天从这个房子里走出去,就再也不会回来了。也没有什么理由回来。安然坐在沙发上,有些失落。
不过这样也好,省去了告别的尴尬,挺好。她又觉得如释重负。
临走前,安然去楼上看了看熟睡中的小姑娘们,听着糖糖经久不绝的呼噜声,她觉得这个暑假也算得上美好。
提上本就不多的行李,安然轻轻关上大门,离开了。
安然的家在J市,与B市相距不足400公里,开车大约4个多小时左右就可以到达。她买的是八点半的票,客车走的是高速,到站的时候也已经将近下午一点。
车还没停稳,就接到了林清晨的电话。
“你下来吧,我看到你那辆车了,我就在车右边10米的地方等你。”
安然下车,远远地就看到了林清晨,他穿着白色短袖衬衫,黑色长裤,细长的双腿将裤子衬托得很好看,脸上,是终年不散的温暖笑容。
很久未见,思念堆积,安然本以为自己会很激动,然而此刻真的见到林清晨,她内心却很平静。安然笑着朝他走去,林清晨也大步来迎,自然地将她的行李拿过来提着,箱子却不算轻,他却提得很轻松。
“坐了这么久的车,累坏了吧?”林清晨将另一只手里的饮料塞到安然手里,“你最喜欢的橙汁。要不要我帮你拧开?”
“林清晨,你今天怎么这么殷勤?”安然有些不适应。
“我不是一直都这样吗?”林清晨干笑两声,想要搭上安然的肩头,被安然轻巧躲开。
“都有家室的人了,就不能自重点。”安然似嫌弃地躲了他老远,表情却有些不自然。
“我们是兄弟,有什么的。”林清晨不以为意。“要不要先去吃饭,你应该饿了吧?”他提议。
听他这么一说,安然倒真觉得有些饿了,她摸摸肚子,笑得奸诈:“给你个机会,算是为我接风吧,我要吃雨花台的石锅鱼。”安然极爱吃这家的石锅鱼,每次想家时都会顺带着特别想念雨花台。安妈妈还总爱取笑她贪吃。
“安大小姐为了我提前大老远地跑回来,一顿鱼算得了什么。”林清晨一声令下“走着。”安然就乐不可支地跟着走。
今天不知道是什么日子,店里的顾客特别多,上菜也比平时慢了很多,安然咬着筷子喊饿,被林清晨无情地弹了脑门,“说话就说话,别咬筷子,不卫生。”林清晨还是像以前那样训斥她。
从初中到研究生,安然觉得自己变化很大,可为什么林清晨依旧和他们初次相见时一样干净清爽,阳光爱笑呢?依旧是安然记忆中那个少年的温暖感觉。黎沐宸从未像他一样笑得阳光无邪,黎沐宸都是坏笑。
怎么又突然想到黎沐宸呢?安然回过神,继续等菜。“要不要叫小雨啊,小雨也爱吃这家。”
“她应该已经吃过了吧,就别叫她了。”林清晨不假思索地回答。
吃晚饭回到家中已经是三点多了,安妈妈没去上班,在家里等安然。安然一进门,就看到桌上摆了一大推自己爱吃的零食。肯定是妈妈特意去超市给她买的。
“妈”安然甜甜地叫了声妈,笑得阳光灿烂。
“快,坐下歇歇。”安妈把安然安置在沙发上上,亲昵地坐在她旁边。“中午跟清晨吃的什么好吃的?”
“雨花台。”安然往嘴里塞了个葡萄,含含糊糊地回答。
“怎么提前回来了?不是说还有三天吗?前两天打电话还说舍不得那两个小姑娘呢,现在怎么又舍得了?”安妈帮安然剥着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