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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闲情逸之 当前章节:15026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8:17

下山的路上,严醉之的手有意无意碰到了白念情的手,碰了几次后,严醉之一把抓过白念情的小手,紧紧地不再放开。

白念情的脸一红,幸亏是夜里,周围也没有人看见,于是由着他拉着自己的手,两人并肩走下山去。时光仿佛倒流,又回到了六年前,严大哥还在山上的那段时间……

屋内一片漆黑,叶浔将手中的信放下后,没有留恋转身离去。

今晚,叶浔尾随着白念情到了无名山下,见到一个英俊不凡的男子上山后没多久,白念情就和他手牵手的下山了,知道那个男子必定就是白念情的心上人,被蝶影楼禁锢多年的严醉之。蝶影楼最终还是妥协了,把人放了,以求得到那两张残缺不全的地图。

叶浔施展轻功,绕行了一点路,比白念情两人先行回到了客栈,在白念情的房中留下一封书信,决然离去。

白念情带着严醉之回到客栈,点亮桌上的油灯,立马发现了压在油灯下的一封书信,打开一看,一行俊秀飘逸的字迹出现在她眼前:祝有情人终成眷属,不日有人物归原处。燕京朱雀坊落叶胡同第三间。

白念情一看就知道这是叶浔的字迹,看来他还是偷偷跟着自己,不放心自己单独行动。想到这里,白念情的嘴角不由自主地露出了一丝微笑,连她自己都没发觉,不知何时她已经习惯身边有叶浔的存在。

“情儿,这是谁的书信?”严醉之默默地注视着白念情的神色,静静地站在她身旁,温柔地问道。

“一个朋友的,我把东西放他那保管了。他给我们在京城找了一个落脚的地方。我们到那以后,他会把东西给我们,我们再给蝶影楼的人就行了。”白念情没有对严醉之隐瞒,不过她也没有具体说明叶浔的身份。

蝶影楼的人无处不在,叶浔和他的朋友们帮了自己那么多忙,不能将他们处于危险的境地。况且,白念情知道自己后面的路还很难走,她不想把小白留在身边,那太危险了,妹妹能跟着风溢他们是最安全的。

“你朋友考虑的真周到,是个不错的人呢,改天介绍我们认识吧。”严醉之微微一笑,并没有追问白念情的朋友是谁?

严醉之虽然被蝶影楼禁锢了六年,但他的气色看起来很不错,显然蝶影楼的人没有为难他,好吃好喝地供着他,只是为难了白念情,让她为蝶影楼出生入死做了不少冒险的事。

“……好,有机会介绍你们认识。”白念情稍加犹豫,最后还是爽快的答应了。今后两人总是要成亲的,总不能偷偷摸摸地拜天地吧,那不就成了私奔?名不正言不顺的,无媒苟合,真要成亲,亲朋好友总归要喊来做见证的。

蝶影楼的人并不惧怕白念情见到严醉之后两人拍拍屁股走人,不给地图。严醉之被放出来之前,被迫吞了百日散。

服用此药的人,平时不会有感觉,但过了百日没有服用解药,就会浑身无力,再也站不起来,永远瘫痪在床。

蝶影楼的人算的挺好,海宁赶到燕京,就算游山玩水三个月爬也能爬到了,所以不怕白念情来不及拿到地图给他们。

白念情在回来的路上就知道严醉之被迫服用了慢性毒药,对此她一点都不吃惊,这是蝶影楼的一贯做法,自己不也是这样?

两人没有在海宁多待,第二天就退房返回了燕京。还是坐得来时的那辆马车,只是车中的人已经变了……

作者有话要说:小闲想改名啊,书名太文艺了,没有吸引力,如果改名了,大家会不会找不到?小闲是新人啊,对此一头雾水,还请老江湖出马指点一番嘛

46、交易前夕

小清一早起来发现院门开着,扭头看向正屋,叶浔的房门虚掩着。小清象征性的敲了敲门,没等里面人回答,就推门而入。

“小妹,你这敲门也太敷衍了吧。”屋内,叶浔裸着上身,正在换衣服。他早上刚赶回来,跑了一身汗,擦了一把换身干净衣服,正准备跟小妹说一声,谁知道这个鲁莽的妹子就已经冲进来了,吓得他赶紧抱着衣服挡住上半身。

小清眨了眨明媚的大眼睛,眼神清澈的望着叶浔,坦荡荡地说道:“大哥,心中无鬼,腹中无愧。”

行嘛,教育起大哥来了!于是,叶浔无视小清,坦荡荡的穿好上衣。

“大哥,这次去海边有没有带特产回来啊!”海边的鱼干很好吃,可惜小清没有办法离开燕京,她再过一个礼拜就要和云澹成亲了。

“有,在包袱里,自己去拿吧。”叶浔在浙江海宁的时候买了好多鱼干,小清是个吃货,最喜欢品尝各地美食。

小清在一旁美滋滋地翻着包裹,忽然想起一件事,随口问道:“哥,大白姐姐不是跟你一起出去的吗?怎么她没有回来?”

因为小清的好奇心重,所以大家很有默契地没有告诉她蝶影楼的事,她以为哥哥帮白念情到江南买良田去了。

“她啊!她要留下来办田契房契的手续,办完就回来。你这不是马上要结婚嘛,我只能扔下她先赶回来了。”叶浔说起谎来脸都不红一下,还说得头头是道天衣无缝。

“哦,那她赶不回来吃我的喜酒了吗?对了!哥哥,我的结婚礼物呢?”小清晃着手中的鱼干,担忧地说道:“千万别告诉我,这个就是我的结婚礼物哦!”看样子叶浔要说鱼干是礼物的话,小清就准备翻脸了。

叶浔对此很无语,能不能长点脑子啊,自己再不靠谱,会用鱼干当礼物吗?摇摇头,从床头的柜子里打开一个抽屉,从中掏出一个绣着一双鸳鸯的荷包,塞到小清的手里,说道:“喏,早就准备好了,保证你喜欢。”

小清狐疑地望了他一眼,说得那么有把握,知道自己喜欢什么吗?小清打开荷包一看,眼睛顿时亮了,漂亮,真的好漂亮啊!

荷包里放着一条做工精细的红宝石项链,通体晶莹剔透,红如樱桃,中间最大的那颗红宝石更是大如鸽蛋。

“哥哥,这个好东西你从哪里弄来的?在燕京的首饰店里就没看见过这样的货色。”小清爱不释手地把项链拿在手中把玩着,没想到大哥还挺有眼光的。

“我前几年不是跟着船队出海嘛,路过斯里兰卡买的,那里的红宝石特别便宜。我靠贩卖这个赚了一大笔钱。这条项链的宝石最大水头也最好,所以没舍得卖,一直留在身边。”叶浔溺爱地摸着小清的脑袋,这真是天意啊!冥冥之中老天自有安排,仿佛知道自己早晚要跟妹妹重逢,所以一直没想过要卖这条项链吧!

小清欣赏完项链,小心翼翼地将它塞回荷包,藏到了怀里,老气横秋地说道:“哥,你也老大不小了,赶紧娶个媳妇吧,早点开枝散叶,不能让岳家绝后啊,云澹又不可能做上门女婿的。”

叶浔闻言,差点晕倒。“知道了!知道了!你真是多事!倒是你,会不会做人媳妇?不要出洋相了。云澹的为人不错,你不要一味地欺负他。”父母不在,长兄为父,叶浔对小清淳淳教诲道。

“谁欺负他啊!”小清心虚地嚷嚷道,又随意的扯了两句,出门做早饭去了。

小清走后,叶浔从柜子里掏出另外一个荷包,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枚钻石戒指。大明的人不流行带钻戒,叶浔在海外买这颗钻戒的时候也没想过脱手赚钱,只是想着有朝一日能送给心上人。望着手中的钻戒,叶浔眼前浮现出某人那娇艳无双的笑容……

燕京朱雀坊落叶胡同第三间,是叶浔为白念情他们临时落脚找的地方。白念情和严醉之到达这里的时候,屋内窗明净几,一尘不染。厨房里米缸满满的,油盐酱醋无一不缺,甚至还有一些蔬菜和水果。

白念情以为这些都是叶浔准备的,不由地露出甜美的笑容,难为他一个大男人做事还如此细心。将严醉之安排在东厢屋歇下后,白念情走进厨房,准备洗手作羹。

“情儿,怎么没看见你的妹妹心儿?”严醉之没有看叶浔留给白念情的书信,以为这里是白氏姐妹居住的地方。屋内收拾的井井有条,东西也不缺,看上去不像没人居住过的房子。

白念心从小跟着白念情,一刻不离,是白念情的小跟屁虫,白念情也不可能抛下妹妹另行居住,所以严醉之有此一问。

白念情闻言,犹豫了一下,说道:“她在朋友家里。我们在这里也住不长,等我们用地图换了解药后,就要开始逃亡了,蝶影楼的人不会放过我这个叛徒。小白在别的地方比较安全,她留在我身边太危险了。”

白念情不是不想让妹妹来这里住,但她总有一种预感,蝶影楼的人不会轻易放过她的。凡事都要留一手,不能把所有的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严醉之听完白念情的解释点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白念情没费多少工夫就做成了两菜一汤,一道蘑菇炒青菜、一道酒香草头,还有一个鸡蛋豆腐汤,都是用的厨房里现成的食材。

白念情虽然平时不怎么下厨房,但她人聪明,学什么都快,做几个简单的饭菜还是没问题的。尝了一口汤,浓淡得宜,白念情微微一笑,端着饭菜出了厨房。

此时,院门吱嘎一声,严醉之正好推门而入,白念情看了他一眼,随口问道:“你刚才出去了?”

严醉之点点头,扬了扬手中的包裹,说道:“刚才有人敲门,我过去开门后,却没看见人,只发现门口的这个。”

白念情将饭菜放到桌上,走近严醉之,接过包裹,打开一看,发现是几件男式的替换衣服,由内到外,连亵裤都有。白念情拎起衣服看了下尺寸,发现和严醉之的身形差不多,颜色款式和叶浔平时穿的差不多,想来这是叶浔让人送来给严醉之替换的。

想不到叶浔这个男人还真是细心,连这点都想到了,自己都差点忽视了呢!白念情见严醉之迟疑地望着自己,欲言又止,笑了笑,解释道:“可能是我那个朋友托人送来给你替换的。你先用着吧!”

严醉之点点头,把衣服塞回包裹内,放到一边。拉开凳子,坐到饭桌边,温和地说道:“你忙了一整天了,赶紧坐下来吃饭吧。”

白念情依他所言,坐下吃饭。食不言寝不语,两人默默地吃完晚饭,白念情收拾了碗筷,去到厨房烧水准备让严醉之洗漱。

严醉之微笑着目送白念情出门,等她的背影离开视线后,脸色忽然一沉,阴郁了下来。

白念情睡得迷迷糊糊的,依稀听见更夫敲了三声铜锣,三更天了。白念情揉了揉眼睛,从床上爬了起来,穿好外套,坐在屋内也不点灯,就伴随着黑暗默默地等待着。

屋顶传来一阵轻轻的声响,白念情一抬头,果不其然在破开的屋顶上看见了叶浔的一张笑脸。叶浔轻轻地从屋顶跳下,递给白念情一个荷包,问道:“住的还习惯吗?屋子是小白吩咐人打扫的,她本来想过来看看你们的,但我们都觉得你们还未脱离危险,动静太大,可能会惊动蝶影楼的人,所以就没让她过来。”

“嗯,别让她过来,你们帮我看住她。这里很不错啊,你什么时候找的房子?没想到你平时看起来大大咧咧地,做起事来还挺细心嘛。”白念情进入这院子后就一直很满意,早就想表扬他了。

谁知道叶浔并不接受她的表扬。“不是我找的房子,是小清找的,屋内的布置也都是她弄的。我可没她细心。”叶浔谦虚道。

“啊!不是你啊!”白念情稍感意外,不过再仔细想想,也是的,叶浔一个大男人怎么可能比女人还细心。

“那包袱里的衣服是你送来的吗?”既然房子不是叶浔找的,也不是他找人打扫的,那衣服应该也不像是他送来的。

“什么衣服?”叶浔听得一头雾水。

果然,衣服不是他送来的。那就奇怪了?是谁送来的呢?白念情摇了摇了头,这事虽然古怪,但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我跟蝶影楼的人约好了,明天在虎跃沟交易。”白念情把最新的情况告诉叶浔,不知不觉中她已经很信任眼前的这个男人了。

“嗯,那我和风溢他们先去那边,万一事有变故,也可以接应你们。”叶浔早就算好了,这次绝对不能放过蝶影楼的人,否则下次还不知道去哪里找他们。蝶翠山庄已经暴露,他们是不会傻乎乎地待在那里等着暴露的。但是,东西还在白念情的手里,他们始终要派人来拿的。

47、中山狼

白念情望着叶浔远去的身影,托着下巴寻思明天的交易,一定要把严大哥的解药拿到手,不然过了一百日,他这一辈子就废了,只能永远躺在床上,生不如死。至于自己……再说吧……

白念情揉了揉隐隐发疼的太阳穴,感觉很疲倦,走到床边,也不脱外衣,就往床上一躺。屋内一片漆黑,白念情闭上眼睛很久也没睡着,于是又睁开了双眼,傻傻地盯着屋梁发呆。

与此同时,对面东厢房内也有一个人在做着同样的事情。六年……原来时间真的可以改变一切,情儿再也不是以前那个什么都跟他说的傻姑娘了……

第二天,日落时分,踏着漫天红霞,白念情和严醉之走在前往虎跃沟的路上。依着白念情本来的意思,严醉之待在家里就行了,犯不着跟她一起去冒险。

她到了那里,万一发现情况不对,一个人溜得也快点。但严醉之坚决不同意,他担心白念情不是蝶影楼的对手,执意要跟着同行。说到最后,他干脆表明了,就算是死也要死在一起,白念情见说不过他,只能由他跟着。

六年前,两人待在山上的时候,严醉之的武艺远甚于她。只是这六年来,严醉之一直被蝶影楼所困,没机会练功。练武这事不进则退,他的功力现在远不如自己。这也正是白念情所担忧的,所以她一直不想带严醉之同去。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叶浔和风溢早就在那埋伏好了,万一自己出事,他们就会出现接应她。但如果严醉之在的话,他们出现就等于暴露了自己的身份,虽然严大哥是自己人,值得信赖,但叶浔他们帮的是自己,他们早就明确了态度,不想暴露身份,因为被蝶影楼的人发现,总归是一件麻烦的事,正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对这点,白念情是很认同的。她一直想让小白脱离蝶影楼,所以这六年来,她好多事都瞒着小白,让她做的也是蝶影楼最外围的任务,可以说小白基本没有出现在蝶影楼的视线中。她内心其实想把小白托付给风溢他们,自己已经陷得太深了,可能脱身会比较困难,但小白不是,她还有脱身的机会……

虎跃沟,位于城西两座山之间,地势险要,进入沟中只有一条道路,原路进原路出。白念情让叶浔他们事先埋伏在那,如果蝶影楼的人大肆进入,叶浔他们看见后就会在入口做上记号,白念情看见了就不会进去,以免被瓮中捉鳖。

白念情带着严醉之赶到虎跃沟时,看见入口一块大石头下面有几朵闲散的野花,这是叶浔给她的信号,说明蝶影楼的人来得不多,她足以应付。

想不到蝶影楼的人这次还挺有诚意,没有使诡计,白念情稍微放心了点,和严醉之两人一起进入了山沟中。

到达交易地点鬼望坡后,白念情点亮了手中的火把,清声喊道:“我们到了,你们出来吧。”

话音刚落,浓密的大树上就跳下来两个黑衣人,双双头戴斗笠,通体浑黑,仿佛两只黑乌鸦似的出现在白念情面前。

“拿来!”蝶影楼派来的人冲着白念情一伸手,言简意赅,态度恶劣。

白念情微微一笑,并不在意。“先给你一张,你把解药拿过来后,我再给你另一张。”白念情还算厚道,开出的条件并不苛刻。

黑衣人彼此对视了一眼,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同意了白念情的提议。

白念情见他们同意了,就把手中的一张地图扔了过去,两人细细查看后,确认无误,从身上掏出一个瓷瓶,扔给了白念情。

白念情打开瓷瓶,倒出一颗,闻了闻味道,交给严醉之,问道:“严大哥,你看这是解药吗?”她只见过百日散的毒药,没见过解药,所以无法辨别。

严醉之接过药丸,看了一眼又闻了一闻,笃定地说道:“是的,就是这个味道。”

见严醉之确定解药无误,白念情满意地点了点头,将瓷瓶交给了严醉之保管:“严大哥,你先服用一颗吧。”

严醉之微微一笑,接过瓷瓶,倒出一颗,慢慢服下。

见严醉之服下解药,其中一个黑衣人明显是急性子,也不等别人的药效发挥用作,就嚷道:“白大小姐,把另外一张地图给我们,然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从此再无干系。”

白念情也想早点和蝶影楼断绝关系,见严醉之服完解药后并没有发生异样,又问了一边他的感受,见他确实无恙,于是从身上掏出另外一张地图,扔给对方。“收好了哦!回去告诉楼主,以后我再也不是蝶影楼的人了。绘春楼我卖了,卖得的钱就算是我这六年给楼里卖命的酬劳,从此以后我和蝶影楼再无关系。”

黑衣人听了白念情的话,点点头,并没有反对的意思。两人确认地图无误后,将之收入囊中,先行离去。

这就交易完了?这也太顺利了吧!

白念情讶异蝶影楼此次行事的干脆,不会有诈吧!想了一会,白念情眨了眨眼,不由自主地笑了,自己真是多疑啊!

白念情抛开脑中的胡思乱想,转身跟严醉之说道:“严大哥,我们回去吧。”

严醉之儒雅地一笑,两人并肩离去。

白念情知道叶浔和风溢此时肯定埋伏在某处,她和蝶影楼的人没打起来,两人就不会现身相帮。所以交易完了,她也没出声唤他们,和严醉之两人就此离开了虎跃沟。

出了虎跃沟,白念情的心情莫名变得很好,心中没了烦恼,人也变得轻快很多。所以,严醉之偷偷拉起她的小手,她低头看了,没有拒绝,反而报以温柔的一笑,由他牵着,两人走在皎洁的月光下,清风拂面,鸟鸣啾啾,路边的野花散发着芳香,沁人心扉……

如果天天这样该有多好啊!

想到这里,白念情开口说道:“严大哥,之后我们去哪呢?我把绘春楼卖了,随便在哪里都能置业,钱的事你不用愁。我们去海边好不好,那里人少,空气也好……”

“情儿……”严醉之拉着白念情的手忽然握紧了一些,白念情发觉后,转头看向他,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你永远陪着我……好不好?”严醉之温柔款款地看向白念情,真情流露地表达了自己的心意。

白念情心中一暖,也握紧了他的大手,微笑着回应道:“那是当然啊,我们好不容易才重逢的,怎么会分开呢?”这个男人是不是高兴地傻了,居然说这样的傻话。

严醉之握着白念情的手,欲言又止,好不容易下了决心,做出了决定,再不后悔。“情儿,你要相信我,我今生唯一的挚爱就是你。”

话虽然是情话,但怎么听着有点怪呢?白念情怔住了,她的心中闪过不好的预感:“严大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情儿,你一定要相信我,我是有苦衷的……”严醉之含含糊糊地说出这话,不等白念情反应过来,左手锁住她的脉门,右手迅速点了她的昏睡穴。

白念情中招倒下的时候,还以为自己在做梦呢!为什么眼前的这个男人,明明看上去是自己的梦中情人,外表是那么的温柔多情,儒雅迷人,可是细看一眼,他的身后怎么会多了一根碍眼的尾巴呢?他是狼吗?一头中山狼?

自己最近一定是太累了,出现幻觉了。罢了,不要勉强自己了,好好休息一下吧。想到这里,白念情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慢慢地闭上了眼睛,眼角静静地多了几滴晶莹……

一觉醒来,白念情发现自己身处陌生的屋子里。绿檀木制的大床,成套的衣柜和桌椅,薄如蚕丝的青幔……这是哪?

白念情利索的一个翻身起床,走到窗边,向外望去,远处是一片葱郁,院子里充满了绿色,一阵桂花香隐隐袭来,几只黄鹂停留在松柏上辗转低吟,这里是世外桃源吗?

白念情舒展了一下手脚,发现除了浑身有点乏力,其他的都还好,最起码没有缺胳膊少腿的。低头一看,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换掉了,怀里的东西都被没收了。白念情不由得暗自庆幸,幸亏没有把绘春楼卖掉的银票带在身上,而是交给了小白保管。不然自己六年白干了!

既来之则安之,人生中好多事都是急也解决不了的。自己晕倒前的事当然还记得,虽然有点不想相信,但白念情还是决定留下来听听严醉之的解释。

吱嘎一声,房门被推开了,走进来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女子,她的身后跟着一个小丫鬟。女子身穿水红色衣衫和配套的深红色襦裙,头戴一枝飞凤步摇,随着她的走动步摇上垂下来的东珠随风摇摆,很是好看。

眼前的这位女子鹅蛋脸,凤眼翘鼻,嘴巴稍大,算不上美人,但是看着很顺眼,整个人的气质温柔舒雅,举止落落大方,看似出身豪门。

“白姑娘,晚餐想吃什么?”女子说话的声音柔柔地,不注意听跟猫叫似的。

白念情眨了眨眼,不确定这女子的身份。“你是?”

“这位是我们的庄主夫人。”女子还未自报家门,身后的丫鬟连忙帮她表露身份。

“庄主……夫人?这里是什么地方?庄主又是谁?”白念情心中有个很不好的预感。

“这里是恋蝶山庄,我家庄主姓严!”多嘴的丫鬟一口气说完,脸上满是得意,也不知道她得意个什么。

“严醉之吗?”白念情语气很平淡地问道。

“大胆!庄主的名字岂是你这个来历不明的山野女子随便称呼的?”小丫头叱道,话音刚落却被旁边那个温柔的女人狠狠地甩了一记耳光,伴随地还有一句:“滚下去!”

白念情静静地望着眼前的严夫人,忽然笑了,笑得那么大声,那么欢快,仿佛知道了一件世上最好笑的事,看见了世上最可笑的人……

48、平妻

白念情笑得眼角的泪水都溢出来了,而对面的严夫人就这么静静地坐着,看着她笑,温柔贤惠的脸上隐隐透露着一丝得意的笑容。

过了一会,白念情笑够了,一抹眼角的泪水,站起来对着严夫人淡淡地说道:“我的东西呢?谁帮我换的衣服?”

“是我的丫鬟帮你换的,你的东西都被我相公拿走了。等他回来,我帮你问他要,可好?”严夫人轻声细气地说道。

面对知书达理贤良淑德的严夫人,白念情也不好意思态度强硬。撇了撇嘴,白念情露出无奈的表情,说道:“算了,那些东西也不值几个钱,我不要了。我走了!晚饭不劳你费心了!”谁稀罕吃她家的晚饭,绘春楼卖了那么多钱,自己开个酒楼都可以了。嗯嗯,开酒楼的话一定要把小清骗过来当厨子,她烧的饭菜好吃。

就在白念情即将迈出房门的时候,严夫人一个快步赶在她的前面,拦住了她的去路。“白姑娘,请留步!”

切,拿走了自己身上的东西,还不让走?自己这是被绑票了吗?白念情面露好笑地看着严夫人,戏谑地问道:“要交赎金吗?”

“白姑娘,你误会了。你是我相公的贵客,我只是想让你等到他回来。”严夫人拦在房门口,大有白念情不坐回去她就不走的架势。啧啧,真听她老公的话,果然是贤妻良母。

白念情笑嘻嘻地说道:“不用客气啦,我还有事,改天再跟你相公续旧吧。”严夫人刚才那一拦,明显是身负武功。白念情醒来后就觉得浑身乏力,刚才一运气,居然发现体内一丝内力都没有,这下想要强行离开也行不通了。不过,这女人看起来并不待见自己,如果自己表明要走的意愿很强烈,她意思意思的拦一下得了,这样对大家都好。

严夫人听了白念情的话显然动心了,迟疑了一会,最终还是摇了摇头,脸上挤出几丝勉强的笑意,说道:“相公临走前特意吩咐的,一定要留住姑娘。白姑娘,你就先留下来吃顿晚饭吧。”

白念情一听,气得差点翻白眼,好你个严醉之,把人当白痴耍了六年,自己偷偷跑回家成亲了!现在又莫名其妙把自己弄到这个什么庄园来着,还不让人走,他到底想干嘛?

白念情见严夫人这个架势,知道自己是走不了了。虽然不知道被他们灌了什么药导致内力尽失,但现在只一个普通的练家子就可以阻止自己离开。这个……好汉不吃眼前亏。

白念情眼珠子一转,脸上浮现出灿烂的笑容,款款走回座位,笑意盈盈地说道:“那好吧,我就留下来吃过晚饭再走。只是,我吃东西很挑剔的,不知道夫人……”

“白姑娘放心,我们山庄的厨子有好几个,姑娘想吃什么,尽管开口,不要客气。”严夫人见白念情妥协了,不再执意离开,虽然觉得有点可惜,但也暗自松了一口气,客气地回复着白念情。

“那就麻烦夫人了。我喜欢吃沸腾鱼、水煮牛肉、手抓羊排。沸腾鱼要拿新鲜的黑鱼做哦,鱼片要切的薄。水煮的牛肉要选初生的小牛做,不然容易老了。羊排要选三个月的羊羔,切记孜然粉不要放得过多,这样虽然盖住了羊的骚味,但是也盖住了羊的鲜味。荤菜就来这几样好了,太多了也吃不完,浪费!蔬菜来一个烩三鲜、珍珠豆腐丸子、芦蒿炒虾球……嗯,就马马虎虎来这几道菜吧,太复杂的你们也弄不来。”白念情善解人意地点了几个菜,没办法严夫人实在是太客气了,自己要是再跟她客气那就是虚伪了。

严夫人听完,脸都绿了。沸腾鱼和水煮牛肉这两道菜听都没听说过,更别提做了。手抓羊排那是西域人吃的,汉人很少吃那玩意,起码自己就不喜欢那粗糙的菜式,她总觉得这是西北那些未开化的野蛮人才吃的东西。几个蔬菜还好,虽然芦荟这个季节基本没有,豆腐丸子比较难做而已。

不过,自己既然已经开口了,想吃什么尽管点,现在人家开口了却跟人家说做不了,显得自己很小家子气或者没见过世面。

严夫人内心一琢磨,想起白念情以前掌管过绘春楼及对面的酒楼,这些菜式肯定是在那吃到过的,所以自己只要去那找也不是什么难事。于是,抿嘴一笑,大大方方的唤来下人,将白念情刚才说的几道菜吩咐了下去。见下人目瞪口呆的,她就借机走了出去,偷偷吩咐他们去绘春楼及其对面的酒楼找会做这几道菜的人。

严夫人虽然走了,但是门口却站着两个侍卫,白念情很清楚自己目前的处境,看来是被软禁了。只是不知道严醉之这么做的用意,要想知道答案只能等他回来,让他亲自告诉自己。但白念情不敢保证,看见他会不会甩他一耳光,然后让他有多远滚多远,永远不要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白念情托着下巴,傻乎乎地坐在窗边,看着满园的绿意盎然,直到天空布满了红霞,又是一天夕阳西下。

不知道过了多久,白念情忽然觉得肚子饿了,这才意识到早就过了晚饭时候,不由得开始后悔。早知道,自己就不刁难人家了,现在人家拿不出手,又怕丢脸,可不当起缩头乌龟来了。别说菜了,连饭都不给了。女人啊,何苦为难女人!逞了一时之快,最后委屈了自己的肚子。

想到这里,白念情扯开嗓门,喊道:“算了,你们厨房做不出来我说的,那就随便拿点没有毒的吃不死人的饭菜来吧!我肚子饿了!!”白念情没心思扮什么淑女,饿了就是饿了,饿了还不让人喊那是不人道的。

“情儿,你还没吃饭吗?”严醉之恰巧这时推门进来,把白念情的委屈听得一清二楚,知道她还没吃饭,脸色立马阴了下来,好像谁欠了他几百万两没还似的。

“这不废话嘛!吃过饭,我还喊饿,那我不成饭桶了,就知道吃。”白念情不拿正眼看他,没好气的回答道。这个臭男人跟他老婆一样阴险,都是嘴上说的好听,做起事来禽兽不如。

严醉之听了白念情的抱怨,立马厉声冲身边的下人怒道:“你们怎么招待贵客的?花蕊呢?她去哪了?”

“禀庄主,夫人在厨房忙着白姑娘的饭菜呢。”侍卫低着头,小声地替自己主子辩解道。这个白姑娘嘴太挑剔了,要吃的东西连夫人都没听说过,不知道请回来干嘛,当大爷供着吗?

“闭嘴!就算白姑娘要吃的饭菜一时做不出来,你们都是死人吗?没看见什么时辰了,不会先上点心吗?”严醉之怒道,自己不在家,就有人使绊子,真当自己是摆设傀儡吗?

“是!属下疏忽了,属下马上去办!”侍卫见情况不妙,也不敢多嘴,立马找了个借口开溜。

白念情对此翻了一个白眼,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这里就是一个贼窝,没一个好人。

“情儿,你稍等一下,他马上就会拿吃的过来。”严醉之温柔款款地对白念情说道,顺便拉了一把椅子坐在她身旁。

“严庄主,趁吃的来之前,你可以讲故事了。”白念情不是傻子,见这架势,严醉之不会轻易放自己离去。死也要做个明白鬼,就听他怎么把谎圆上。

听白念情改了称呼不再喊他严大哥,严醉之心中涌起一阵不痛快,仿佛有一根刺似的,戳着心窝子疼。“情儿……当年我离开你,是因为奉父母之命,回来成亲的。可我从来没有忘记过你,我喜欢的人始终是你。”

“哦,谢谢!我真是荣幸啊!”白念情瞥了他一眼,毫无诚意地说道。

严醉之叹了一口气,伸手握住白念情的手,发现她没有拒绝,不由得一阵开心,可抬头看见她那嫌弃鄙视的眼神,心头又是一冷。一步行错,步步错,真的回不去了吗?

“情儿,我已经说服了我的父母,下个月我们就成亲,好吗?”严醉之不死心,握着白念情的手仿佛握着自己的心意,不博一下,怎么知道结果。

“呃,你不是想让我喊你夫人姐姐吧!”白念情不由得一阵恶寒,这个男人哪来的自信,觉得自己非他不嫁?

“不用喊她姐姐,我是娶你为妻,又不是纳你做小妾。”严醉之以为白念情误会了,连忙解释道。

“你要休了她啊?”白念情惊叫一声,玩大了,自己可没想过要破坏人家的家庭。

严醉之闻之窘了一下,喃喃道:“我是娶你做平妻,你们两个一样大,不分彼此。”

“平妻?一样大?”白念情玩味地望着严醉之,讥笑道:“真没看出来嘛,你的脸皮可真够厚的。你凭什么那么自信,我会答应嫁给你?”

作者有话要说:问过度娘,沸腾鱼和水煮牛肉是八十年代才有的,书中白念情之所以会吃过这两道菜,是因为在小清家里吃过,而小清是穿越过来的人。详见上部《雇个保镖当娇妻》

同学们,长假过后总算迎来了一个休息日!小闲想请假一天,可不可以啊?

神马?不可以?

呃……好吧,小闲明天尽力码字啊,小闲真是勤劳可爱的菇凉啊

49、婚书

严醉之好像知道白念情会这么说似得,听了她的话并没有生气,而是耐着性子好言好语地相劝道:“情儿,我知道你生气。气我骗了你六年,可这六年来,正是……哎,我是真的没有办法。你能体谅我吗?”

白念情轻笑一声,说道:“体谅你什么?体谅你为了蝶影楼的利益娶了位夫人,一个你并不喜欢的女人,然后又骗了一个笨蛋,为你的伟大事业赴汤蹈火万死不辞地卖了六年的命?”

见白念情什么都知道,严醉之大吃一惊,讶异地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谁告诉你的?花蕊吗?”

这用得着别人告诉吗?白念情用看白痴的眼神望着严醉之,嘲笑道:“我要是到现在还搞不清楚状况,那真的是白痴了!

你被蝶影楼囚禁六年,一点苦头都没有吃,放出来细皮嫩肉的,保养的比我还好,当初我还以为是蝶影楼的人讲江湖道义,我给他们干活,他们也不为难你,好吃好喝地招待你。

后来,我跟蝶影楼的交易异常地顺利,我就该想到了,蝶影楼的人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地放过我这个叛徒?一个不光拿地图要挟他们放人,还把他们的基地绘春楼给卖了的人?你们费尽心思把绘春楼重新买回来,白白损失了一大笔钱吧!

不过,现在想来,你们也没吃亏,把我抓了,卖了绘春楼的钱不是又回来了?最多就是费了一点手脚而已。

前晚,在门外放衣服的是尊夫人吧。她可真是一个贤妻良母,怕你在外两天没衣服替换,立马体贴地给你送来了。只怪我当时疏忽了,没有察觉到此事的蹊跷。

这里叫恋蝶山庄,之前海宁的那个叫蝶翠山庄,蝶影楼……哼,我要是再联想不到一起,那真是笨到姥姥家了。你说呢?严庄主!哦,不对,应该喊你什么呢?楼主?还是少楼主?”

见白念情一口气把所有的真相都挑明了,严醉之不由得有点尴尬,自己直到现在都不敢跟她说明真相,没想到她早就想通了。

“严庄主,我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你就放了我吧。卖掉绘春楼的钱我会还给你的,你要是心疼其中因为买卖绘春楼而造成的银两损失,那等我赚到钱,我再还给你,保证你们没有任何损失。我还白白给你们干了六年的活呢,你们也差不多得了,一人退一步好不好?”白念情厚着脸皮讨价还价道,这次真是亏老本了,交友不慎啊!

严醉之听白念情这么一说,立马就急了,抓着她的双手,急切地解释道:“情儿,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你卖了绘春楼的银两我一分钱都不会要你还的,我只要你嫁给我。我爹好不容易同意了我俩的婚事,你就不要多想了。我是真的只爱你一个!你也答应过我的,要永远跟我在一起的。”

白念情望着眼前的超级厚脸皮,无奈的翻了一个白眼,他以为自己在使小性子假装跟他生气吗?自己是那种人吗?要玩欲擒故纵夫妻耍花腔找自己老婆玩去。自己真的是不想再看见这个利用女人的男人啊!

“严庄主,我要怎么说,你才能明白啊!发生这样的事,我们之间的感情完了,我们再也回不到从前了。我不会嫁给你的,以后我们各过各的,最好永远不要相见了。”白念情说完站起来,准备走人。“话说完了,我可以走了吧。你夫人不错,好好珍惜吧。”

“不要!情儿!”严醉之见白念情起身要走,急了,一把抓住她,搂向自己怀里,搂得紧紧地,仿佛自己不这样,白念情就会凭空消失似得。

混球,还想吃自己豆腐,真当自己白痴吗?白念情不乐意了,伸手用力推开他,怒道:“姓严的,你要脸不要,我已经很努力地控制自己的脾气,跟你好好说话了,你再要这样,别怪我不客气。”

可惜,白念情的内力没恢复,狠狠地推了严醉之两把,没推开,反而被他搂的更紧了。严醉之望着怀中死命挣扎的白念情,忽然阴声说道:“情儿,你不愿嫁给我,不是我骗了你这个理由吧,你心中有了别人!”

白念情一怔,她没想到严醉之会说出这样的话,不过她也没否认,而是恼怒地说道:“就算是,你也管不着!你以为你是谁啊!”

严醉之被白念情的这番话彻底激怒了,猛地低下头去,强行吻住白念情。两唇彼此纠缠着撕咬着,白念情又羞又怒,用尽全力也推不开他,终于气极而泣,眼泪像珍珠一样吧嗒吧嗒地掉了下来。

严醉之见她这幅可怜兮兮地模样,最终还是心软了,放过了她那惨被蹂躏过的樱唇,低声说道:“情儿,我们重新来过,好不好?我再也不会骗你了,你不要离开我,求你了……”

白念情面无表情地望着眼前这个曾经深爱过的男人,心中百味交加。她是真心想要离开他,不想再见到他,但是两人的感情毕竟是真实发生过的,说放就放谈何容易……

自己该怎么办?谁能告诉自己?

不管怎么样,蛮干是行不通的。白念情沉思了一会,对着严醉之正色说道:“你先放开我,让我考虑考虑。毕竟是你对不起我在先,让我发发脾气总要的吧。给我三天时间考虑怎么样?”拖延三天,自己再不回去,叶浔他们肯定会有所怀疑吧,叶浔的妹夫云澹是顺天府的治中,如果能借助到官府的力量来寻找自己……官府的力量,对了,还可以这样!

白念情忽然想到了一点,转头叹了一口气,轻声说道:“严大哥,你说你忘不了我,自始至终只爱我一个,要娶我做妻子,是不是真的?”

听白念情的口气有婉转的余地,严醉之为之一喜,开心地应道:“真的!我说的当然是真的!我再也不会骗你了!我发誓!”

“哦,那你发一个来听听?”白念情顺着严醉之的话说道,她才不傻呢,发誓?太可笑了,等着自己捂住他的嘴,温柔地说不要吗?你要发誓就发誓好了,到时做不到就算老天不劈了你,也够隔应到你的。

白念情的反应有点出乎严醉之的意料,不过也难怪,谁让自己先骗她的,而且骗了整整六年,现在人家不信他了,要发誓才相信,那就发誓吧!反正自己再也不会骗她了!

“我严醉之对天发誓,我是真心求娶白念情,若有违此言,让我五雷轰顶不得好死!”严醉之举起右手,慎重的发了一个毒誓。

白念情微微一笑,狡黠地说道:“那好,我信你是真心要娶我的。不过,既然你都愿意发誓了,那你就去找官媒先把婚书办好吧。我总不能不明不白地跟着你吧,看见官府的婚书,我就嫁给你。”

“好,都依你。官府的婚书下来,你就嫁给我。”严醉之见白念情松口了,喜不胜收,她果然还是一个念情的人。要求有官府的婚书也很正常,自己已经有一个老婆了,总不能口说无凭什么都没保障答应婚事吧,平妻的身份可不是说着玩的。

严醉之和白念情谈妥后,兴高采烈地离开了。留下白念情,望着他远去的背影,甩了一个白眼。当务之急,还要对他灌灌迷汤,让他降低警惕,把解药给自己,不然就算拖延了时间,没有解药也跑不远。希望叶浔能发现自己失踪了,并察觉到自己留下的线索……

白念情想到这里,摇了摇头,试图让自己放轻松些,不再想那些没用的,把注意力放在解决问题上面,离开严醉之这个混蛋!

严醉之走后没多久,厨房就把白念情点的饭菜送来了。难为了那位严夫人,自己相公要娶第二个老婆了,还不是小老婆,是跟她一样的大老婆,她居然还有心思给情敌准备饭菜。对此,白念情是深深地佩服,自己可做不到,自己的相公要是这样,她一准拿刀剁了他,或者干脆点合离,让她这样忍气吞声地看着相公怀抱新人,那是不可能的事。

正想着,房门又被推开了,这次进来的是一个四五岁的小姑娘,身穿红色衣裳,头上扎着双髻,头戴两朵小红花,看起来颇为喜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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