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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闲情逸之 当前章节:15016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8:17

“内疚?内疚什么?”自己又没干什么坏事,内疚个毛啊。白念情眨了眨水汪汪无辜的大眼睛,不解地看着叶浔。

“倒,你这么快就忘了?那一脚下去,是男人都受不了吧!”可怜的严醉之,身为男人叶浔有点同情他,只是这人太卑鄙无耻了,挨这一脚也是他的报应。

“哦,你说他啊!那个……我又不是故意的,当时情况紧急,这个……纯属意外!”白念情的厚脸皮难得红了下,没办法,如果有的选她也不会故意踹那的,说出来太不光彩了。

“不对啊!你是怎么知道的?你躲在一旁偷看的吗?”白念情一想到这个可能性,看向叶浔的眼神顿现不善,他要是敢躲在一边看好戏也不下来帮忙……哼!

“我哪有时间去偷看啊!忙着帮大小姐你找药呢!再说了,真要看见,我会见死不救吗肯定出手帮你了。”叶浔连忙解释清楚,这个误会可不能有。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听叶浔这么一说,白念情就想不明白了,这人是有千里眼啊还是有顺风耳?

“刚才云澹跟我说的。”叶浔没有卖关子,把消息来源告诉了白念情。

原来,云澹带着顺天府的捕快去搜恋蝶山庄的时候,有个捕快的堂妹居然是山庄里服侍严夫人的二等丫鬟。她看见自己的堂哥后,留了一个心眼,禀告严夫人后,偷溜了出来向自己的堂哥打探官府的消息。

谁知道,她打听到的还是云澹用来糊弄他们的理由——来恋蝶山庄抓白莲教的妖孽。但她自己跟堂哥交流信息的时候,却不小心说漏了,把严醉之被新婚夫人一脚踢伤命根的事说了出来。那个捕头觉得此事很蹊跷,就上报给了云澹,于是叶浔就知道了。

真是好事不出门,糗事传千里啊!听完叶浔所言,白念情真想掩面痛哭一下,这下自己算是出名了。

“内疚了吧!”叶浔笑呵呵地望着白念情,继续说道:“不过,还有个好消息告诉你,你踢的不是你的相公,所以不算谋杀亲夫。”

“啊!不可能吧!我踹的明明是那混蛋啊!”白念情大惊,难道还有跟严醉之长得一模一样的人?这也太惊悚了吧!

“人还是那个人,不过人家不是你的相公。”提到这个,叶浔就非常佩服云澹的心思,真是缜密至极,他居然让官媒在文书上敲了一个私章,而不是公章。也就是说,严醉之和白念情的婚书不合法,两人不是合法夫妻。白念情怀中藏着的婚书是一张废纸。这倒是省了自己不少事……

白念情听完轻轻吁了一口了,这次真要谢谢叶浔的妹夫云澹了,没他这一招,自己就要背上谋杀亲夫的罪名了。

“解药拿到了吗?”既然那混蛋不是自己名义上的相公,白念情连最后一点内疚感都没了,自己的事情还没解决呢,哪管得了那么多。

提到这个,叶浔的脸色黯了黯,默默地从怀中掏出一个做工精致的青花瓷瓶,交给白念情,让她自己看。

白念情接过后,打开瓶塞,倒在手心一看,瓶中只有稀稀落落的几颗药丸。细细闻了下,药确实是解药,不过……这个数量也太少了点吧。

“只有十颗解药,三个月服一颗,只能维持两年半。”没有药方,两年半过后还要找解药,这桩事情还没完。

白念情一怔,她从没想过会遇上这种问题,整个人呆住了。

“现在有两个办法来解决此事。第一个办法,是把解药交给我师伯风老爷子和我妹妹小清,他们两个也擅长制药。如果能分析出解药中的成分,就能自己做出解药了。不过,这个方法很悬,没什么保障,只能抱着试试看的想法去做。”叶浔摸了摸鼻子,见白念情无精打采的样子,轻轻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

“还有一个办法,严进手上的药不管是毒药还是解药,肯定也是人配置的,找到这个人!”这个方法就可靠多了,找到问题的源头就解决了事情的根本。

“你把严醉之踢伤后,严家大乱。尤其是严进,他只有严醉之一个儿子,而严醉之只有一个女儿没有儿子,如果严醉之再也好不了了,严家就算断子绝孙了。”整件事还真是天理循环报应不爽,严家父子如此对待白念情,没想到,严家的报应也是来自白念情。

“云澹得知严醉之受伤后,就暗中派了人手跟踪严家父子。他觉得,严醉之受伤,严家父子一定会去找最信任的大夫给他看病,而那人也非常有可能就是制药的人。”

云澹之所以要找出这个人,是因为叶浔带回来的瓶瓶罐罐中,除了有白念情要的解药外,还有一瓶毒药引起了云澹的注意。

云澹之前调查梅驸马伙同户部侍郎贪污的案中出现了很多死士,这些人一旦被抓住就会咬开藏在嘴里的毒囊自尽,从而断了案子的线索。

而这次叶浔带回来的毒药跟他们嘴里藏的毒囊是一样的。那个案子虽然算告破了,但是其中还有很多疑点,当初暗杀定国公徐景昌的幕后主谋就没找到。(详见上部)

事关朝廷,叶浔跟白念情也没有说的很详细。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他们只要躲在朝廷的身后就可以捡便宜。

“那我们就等着云大人顺藤摸瓜找到那个制药人吧。”白念情听完,深嘘一口气,还好叶浔的妹夫是官府中人,不然这事还真是麻烦了。自己已经跟蝶影楼的人恩断义绝了,又把严醉之伤成这样,双方再见面恐怕是不死不休的局面。没办法,这个仇结大了!

“嗯,我们在家等云澹的消息就行了。”叶浔说完,想起了云澹交代自己的一件事,于是正色地看向白念情,问道:“情儿,有件事我早就想问你了。”

“嗯,什么事?你问吧!”白念情见解药的事有盼头了,心情大好。

叶浔从怀中掏出白念情之前送他的那柄短剑,问道:“情儿,这把剑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白念情瞄了一眼剑身,不假思索地回答道:“上次去莫家堡的藏剑洞里顺的,质量还不错吧。”

倒,这把剑居然是白念情趁自己不注意在藏剑洞拿的!自己居然没有注意到她当时的小动作。

“那这个荷包呢?”叶浔给白念情送地图的时候把荷包换下来了,所以荷包一直在叶浔身边。

白念情望了眼荷包,托着下巴回忆了一下,说道:“这个是在礼部侍郎朱大人家的暗室里拿的,当时里面放着地图,我就顺手拿了。”

两件有岳隐淌表记的东西居然分别来自不同的地方,这大大地出乎了叶浔的意料。他和云澹都以为这两样东西来自蝶影楼呢!

见叶浔脸色凝重,心事重重的样子,白念情随口问道:“怎么啦?这两样东西哪里不对劲吗?”

“没什么不对劲的,只是它们原本都是我父亲的东西。”白念情已经脱离了蝶影楼,且跟蝶影楼成了仇家,叶浔觉得自己没必要再隐瞒什么,大大方方地说道。

“什么?这两样居然都是你父亲的东西?你父亲到底是谁?”白念情惊讶道。

“我其实不姓叶,我姓岳。我父亲是前钦天监监正岳隐淌。”叶浔淡淡地说出自己的身世。

55、美人计

清晨第一缕阳光斜斜地照进屋子,使得屋内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金黄色,叶浔睁开惺忪的睡眼,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穿衣起床。

昨晚跟白念情一时聊得兴起,将近凌晨才睡下,睡前想的东西太多,躺下后一直没怎么睡踏实,就这么迷迷糊糊地躺到了天亮,醒来以后居然一点都不觉得困。

叶浔抬头看了下黄历,想起自己很久没有去太医院点卯了,不知道有没有被开除。虽然他这太医的身份只是永乐皇帝方便他进出皇宫使用的,但是好歹拿人一份薪水,就算不干活,也应该时不时地露个脸,报个道,表示自己没有吃空饷。

于是,叶浔优哉游哉地吃完早饭后,拎着崭新的医药箱,一步三摇地晃去了太医院应卯。

叶浔到了太医院坐下后没多久,一杯茶还没喝完,就有一个十三四岁的药童跑了进来,气喘吁吁地说道:“叶太医,外面有人找!”

叶浔惊讶地放下手中的书,跟着他到了外间的会客室。只见堂内坐着一个文静秀气的妙龄女子,举止优雅娴静地品着茶。

她怎么来了?

叶浔见找他的是莫言,怔了一下。他离开莫家堡的时候,听莫堡主说要退隐江湖从此不再理会江湖事。怎么莫言会独自跑来太医院找他?难道莫家堡出什么大事了?不会是被人灭门了吧。

“莫言,你怎么来了?你哥哥莫语呢?”叶浔当初为了取得莫语的信任,曾跟他提及自己的身份,叶浔以为莫语带着莫言来的,毕竟一个女孩子单身上路不安全。

“我哥在家忙搬家的事呢?”莫言笑得有点羞涩,想起自己来的目的,接着说道:“叶大哥,我哥让我来通知你一声,有人在打听你和白公子的事。”

“哦?居然有人打听我们的事?”叶浔有点糊涂了,何时自己名声在外了?

“嗯,你们下山后不久,有一个中年人找我爹爹打听白公子的事,还问起了你。那人跟我爹好像还是认识的,我看他们聊得很熟络。不过我爹并不知道你是太医,所以没跟他提。事后,我哥知道了,就让我下山来找你,告诉你这事。”莫言说完,眨了眨大眼睛,担心地望着叶浔。

其实她只是拿这个当借口下山来着。现在就怕叶浔听完来一句,我知道了,谢谢你哦!那接下来她要怎么回?总不能死皮赖脸地说道,我想在京城游玩一番,让我留在你家住段时间吧。哎,这样说也太丢脸了吧。下山就开始想的理由到现在还没想到,自己真是太笨了。

就在莫言忐忑不安的时候,叶浔听完,认真地想了想,有人问白公子的事顺便问了自己,那这些人应该是蝶影楼的人,最有可能就是那个叫什么来着,对,那位诸葛先生。

莫堡主居然跟对方认识……也就是说莫家堡跟蝶影楼有关系……这件事要跟云澹提一下,让他查下莫堡主的真实身份,况且岳家的东西会出现在莫家的藏剑洞里,说明两家应该也是认识的……

“莫姑娘,既然来了京城就不要急着走了,住一段时间吧。等我有空带你去四周走走,怎么样?”叶浔没有任何不良企图,完全是秉着人家大老远的来报信,当然要好好招待人家的想法,说出了这番话。

“好啊!”莫言眉开眼笑地答应了。

叶浔笑了笑,他家房子还有两间空着,小清成亲后搬出去了,小玲嫁给了风泊也走了,现在家里就住了白家两姐妹。哦,对了,还有风溢那二货,死皮赖脸地借口不想打扰风泊这对新婚夫妇,也住到自己家来了。还美其名曰,住过来是为了白家姐妹的名声着想,弄得自己好像是色狼似的。

叶浔跟上司打了个招呼,提前收工。带着莫言回到了叶家。

推开院门,一个娇柔美艳的大美人懒洋洋地窝在躺椅里,舒舒服服地趟在绿萝架下享受着午后温暖的阳光。

听到声响,白念情慵懒地抬起头,见到叶浔身后的熟人,惊讶地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自己在莫家堡是男装打扮,莫言会认出自己来吗?白念情不确定的望向叶浔,心里有点发虚。毕竟,自己在人家家里不问自取拿了一份地图,还顺了一把宝剑。

“咦,这位姐姐好生面善,好像在哪里见过……”莫言盯着白念情看了一会,犹豫地说道。

“嗯,你记性真好。她的哥哥就是我的好友白公子。她叫白念情,跟我妹妹小清是金兰之交,前段时间来京城游玩没地方住,就暂时住我这了。”叶浔眼皮子都没抬一下,谎话顺理成章地出口了。真是高手啊!没看出来嘛,白念情向他投了一个敬佩的眼神。

叶浔收到后,温柔地回了她一个微笑。自己家都快成收留站了,还好来的大多数是美女,一个个吃得不多还养眼,如果都是风溢那饭桶类型,自己早就开始赶人了。

“白姐姐,你好!”莫言主动喊人,跟白念情打起了招呼。

“你好,你好!”白念情对着莫言还是有点心虚的,毕竟在她家偷了两样东西,也不知道她家发现了没有。不过,自己和叶浔也帮她家找出了凶手,这个算不算两清了?好歹也算是救了他们一家三口嘛。

叶浔见白念情一副心虚的样子不由觉得好笑,难得看见她这幅神情啊!有照相机就好了,一定要拍下以作留念。

寒暄过后,叶浔带着莫言去了小清以前的房间。小清搬走后,家具什么的都还在,稍微收拾一下就能住人了,倒也不算费手脚。

刚把莫言安顿下来,还没来得及喝上一口热水呢,家里又来人了。叶浔打开大门后,见是云澹,不由得愣了下。这个时候他不待在家里享受他的新婚生活,跑大舅子家里来干嘛?难道被自己那不靠谱的妹子赶出来了?

云澹的观察力很强,稍微瞥了一眼,就发现叶家又多了一位陌生的美女,于是看向大舅子的眼神越发敬佩了。自己三妻四妾是别想了,大舅子倒是非常有希望左拥右抱坐享齐人之福。

进屋后,云澹没说废话,开门见山地对叶浔说道:“严家父子去了怀柔山,拜访了当地一位乡绅。”

“乡绅?”叶浔诧异道。随即反应过来,这人非常有可能就是他们要找的那位帮蝶影楼制药的人。

“严家去了多少人?”严家父子的武功深不可测,虽然严醉之有伤在身,属于废人一个,但是严进还在,叶浔和风溢已经领教过了,他们两个加起来都对付不了这个老头子。如果他再带几个得力助手,那基本上就只有在一边看的份。

“除了他们父子俩,马车里还有两个小厮和两个丫鬟,再加上一个车夫,也就七个人。”严醉之伤的所在地实在是令人难以启口,所以严家父子只带了贴身服侍的人,严进艺高人胆大,连保镖都没带一个。

不对,叶浔忽然想到一件事,摇了摇头,不解地说道:“我和风溢搬空了严进的暗室,他不可能不知道啊!暗中有人在觊觎准备对付他,他怎么可能不加防范就这样去找救兵?”这不是将自己的秘密都暴露了嘛!

云澹忍了忍,硬是将笑容憋了回去,一本正经地说道:“关心则乱啊!”

叶浔一听,恍然大悟,谁家遇上断子绝孙这样的大事还能镇定自若心思缜密?惊慌失措才是正常人的本能反应啊!白念情这一脚真是狠啊!

“自彦,顺天府的捕头远远跟在后面追踪严家父子还行,但是……”云澹讲到这里,叶浔立马明白了他的意思,要想确定这个人是不是制药的人,一定要近距离的接触,顺天府的捕快功夫都很一般,一旦露相,不但会打草惊蛇,恐怕还会引起伤亡。

叶浔没有犹豫,说道:“剩下来的事交给我吧!”

“嗯,那你要多加小心!要不要让小清来帮你易容一下?”云澹好心的建议道。

叶浔忆起小情那夸张的易容绝活,下意识地摇头拒绝:“我找阿溢帮忙好了。你还是让她乖乖地呆在家里,不要出来惹事生非。”开玩笑,好不容易把小妹这个烫手山芋扔掉,怎么可以再捡回来,那不是自找麻烦嘛。

听到叶浔的肺腑之言,云澹顿觉郁闷,自己长着一张专门收拾烂摊子的脸嘛?小清大多数时间还是很靠谱的嘛!真是不识宝,自己还舍不得借呢!

云澹走后,叶浔简单地收拾了一下行李,准备等风溢回来一起出发。结果,没等到风溢回来,却等到了一个大美人主动上门,投怀送抱……

白念情见云澹走后,探头探脑地推门进来,笑得娇柔妩媚,一看就是有不良企图:“叶大哥!”娇滴滴的声音响起,叶浔浑身打了个冷颤,这个女人不能好好说话吗?

“干什么?”叶浔防备地问道。

“人家也要去!”声音虽然娇柔,语气却很坚定,不容某人拒绝。

“偷听是不道德的!”这个女人,什么时候学的坏毛病,居然趴窗户那偷听。

“可是,让别人为自己去冒险更不道德!我做不到视若无睹。”白念情偷换概念狡辩道。

“这个嘛……”叶浔不知不觉中招,没骨气的妥协:“那好吧。”

美人计再一次成功实施!

作者有话要说:要把伏笔写好……所以死人还要等下一章…………

呃,我在胡言乱语什么啊啊啊啊啊啊

56、腐尸

叶浔在家等了很久,都没等到风溢回来,而且连小白都不见了。跑到隔壁风家一打听才知道,风溢那个家伙居然不声不响带着小白,打着为师父上山采药的旗号出去游山玩水了。

听到这个消息,白念情差点暴跳如雷。好嘛!这个混小子居然不跟她这个当姐姐的说一声,就拐走了她那单纯可爱没脑子的小妹,真是胆大包天啊!看他回来自己怎么收拾他,非把他打成熊猫不可。

白念情盛怒之下,忘了一件事。她家那一向听话的小妹造反了,居然敢不打招呼自说自话跟人跑出去玩了,这是要叛变吗?

一旁的叶浔听完就傻眼了,他刚答应带白念情一起去查那个乡绅的底细,但严家父子也在那里啊,万一被他们看见白念情这个红颜祸水,那绝对是不死不休的场面。所以白念情要跟他去的话,一定要易容,而且要装聋作哑不能出声。当然最好的办法就是避远点,不要出现在严家父子面前。

现在风溢不在,找谁易容呢?这点小事叶浔不敢惊动风老爷子,找风泊吧,人家两手一摊说不会,那剩下的……就只有自己那不靠谱的小妹了。

早知道如此,自己就嘴下留情厚道点不损小妹了,现在可好,只能厚着脸皮拜托满脸笑容得意洋洋的云澹,帮他找小清易容。

叶浔的要求很简单,让妹妹把白念情易容成路人甲就行了。小清盯着白念情看了会,二话不说就拿出材料在她脸上抹开了。白念情的眼睛太有特色了,让人一见就忘不了,所以易容的重点是不能让她一笑桃花满天开,小清想了想,给白念情化了一个吊梢眼,这个效果不错,弄完以后,白念情在镜子里愣没把自己认出来。

易容完,叶浔忽然想起另外一个问题。自己这么一走了之,莫言怎么办?总不能把千里迢迢跑来送信的她单独留在家里吧。但是……带上她的话,又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就在叶浔犹豫不决的时候,白念情倒是老实不客气,把事情跟莫言说了。莫言听说,叶浔要去郊外公干,没有多加考虑,立马表示也要跟着去看看。于是……叶浔的丫鬟又多了一个。虽然燕京没人认识莫言,但在白念情的强力要求下,小清还是给莫言易容了。嗯,两人易容的一样丑,不分上下。

临走前,小清偷偷地拽了把叶浔,轻轻问道:“哥,你准备娶哪个啊?”先前听云澹提过,哥哥好像对白念情有意思,所以云澹就对白念情的婚书做了手脚,帮大舅子解决了后顾之忧。现在又来了一位温柔可爱的美女,时不时含情脉脉地偷瞄哥哥,老哥真是艳福不浅啊。

叶浔怔了一下,脑子慢了半拍,没有及时回答。

小清轻轻地低呼一声:“你不是想娶两个吧!两个……两个倒也可以,咱们家娶得起,但是万一以后她们打起来怎么办?那个莫姑娘一看就不是大白姐姐的对手啊!”大白的武力值小清亲眼目睹过,跟她老哥有得一拼。

这都扯哪去了!叶浔一巴掌拍掉妹子的胡思乱想,说道:“想什么呢?你只要管好随之今生只娶一个就行了。”说完,不理会妹子的嘀咕,招呼两个丑丫鬟上路了。

怀柔山位于燕京城西四十里处,地处偏僻,一路行来都是羊肠小道。

时值初冬,地里的庄稼早已收割完,堆满了家家户户的粮仓。地里没活,大老爷们闲着,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唠嗑,女人们则围成一堆在那缝棉衣纳鞋底,准备过冬的衣物。

叶浔走在田边泥泞的小路上,身后跟着两个丫鬟,一个手拿包裹,一个手拎食盒。两个丫鬟的身材都不错,均称的很,肥瘦得宜,就是长相差了点。一个脸色发黄,皮肤粗糙,一双吊稍眼怒煞四方。一个皮肤黝黑发亮,五官倒还算端正,可惜脸蛋上长满了麻子,让人望而却步。

能把两个美女折腾成这副容貌非风家祖传的易容术不可,真是鬼斧神工神仙难敌!

严家父子赶往此处,拜访的是怀柔山脚下小刘庄的乡绅胡员外。胡员外三十多岁,五年前从京城搬来这里,在山脚下买了良田一百多亩,一下子成为小刘庄最大的地主。

胡员外为人彬彬有礼学识丰富,不像是京城里的暴发户。来到小刘庄五年,与人为善,不仅厚待自家长工,还在庄子里办了义学,自己担任了私塾先生免费帮庄子里的小孩启蒙,此举在小刘庄很受欢迎,人人都称他为胡大善人。

这些都是顺天府的衙役跟踪严家父子来此后,打听到的消息,但是除了这些,胡员外的来历就打听不到了,且庄里的人并不知道胡员外是否会医术。

此时,叶浔就扮成了一个到此来收购草药的商人,想见到胡员外真人后,再做下一步打算。

胡员外家的大片良田处于山脚靠惠阳河边平整的地方,但是他的家却建在半山腰的平坡上,这点于小刘庄的人截然不同。不过小刘庄里的都是大老粗,他们觉得从城里来的人讲究风水意境,所以建的宅院与众不同也没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叶浔打听到胡家的具体方位后,就沿着田边的小路,蜿蜒地上了山路。山上遍地红枫,凉风袭来,远远望去仿佛身处一片火红色的海洋中,让人赞叹不已。

叶浔惊叹于大自然的美,停下脚步,欣赏眼前难得一见的美景。

这个胡员外果然不简单,在半山腰建宅院,出门就能欣赏美景,苔痕上阶绿,草色入帘青,雅而不俗,极有品味。

远处忽现一群乌鸦,黑压压的一片身影破坏了眼前的美景,叶浔蹙了蹙眉,走向鸦群聚集的地方。穿过一片枫林,没多久就到了一处山坳,那里不知道为何聚集了大片乌鸦,空气中还散发出一阵阵令人作呕的恶臭。

叶浔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他挥了挥衣袖赶走了鸦群,腐朽的枯叶上愕然出现了一枚血肉模糊的头颅,一只眼睛已经被某只乌鸦叼走,只留下一片空洞,另一只眼睛已经呈灰绿色,死死地盯着前方,嘴角的一边血迹斑斑,展露着狰狞的笑容……

眼前突现已经腐烂并发出恶臭的头颅,莫言大吃一惊,顿时脸色煞白,下一秒就冲到了一旁,哇的一声,狂吐起来。

白念情撇了撇嘴,无奈地跟了过去。这丫头就是大惊小怪的,但也不能就此丢下她,只能轻轻拍着她的背部,希望她吐完了能舒服一点。

叶浔撩起衣袖束好衣摆走了过去,头颅旁边还散落着尸体的四肢和躯干,断口非常的整齐,应该是被利刃斩断,观其刀口,斧子的可能性比较大。头颅虽然已经腐烂到看不出性别,但尸骸身上的衣服还没有风化,根据它的款式和颜色,死者应该是个女子。且衣料非常名贵,居然是在燕京都难得一见的蜀锦。

这个女子应该不是小刘庄的人,小刘庄的人穿不起这样的衣料,他们可能见都没见过。这个女子是谁?为何会死在这里?

叶浔抬头望去,山坳上面就是胡员外的别院,尸骸会是从上面扔下来的吗?不过,这样处理尸骸,手段也太粗鲁了吧。既然都不嫌麻烦分尸了,为何不挖一个坑将人深埋呢?好歹也算是让死者入土为安了。

叶浔看见尸骸的躯干上有一个伤口,在心口那个位置,血迹顺着伤口横向流了下来。看来这个就是致命伤了。死者应该是被一刀捅在心口,即时毙命,然后再被凶手分尸扔到山坳中。

怎么看此案嫌弃最大的都是住在附近的胡员外。胡员外来自京城,饱读诗书,看他这样大手笔地买下大片土地,且斥巨资在半山腰建华宅,他的身家不会浅薄,应该算是出生富贵。而死者衣着考究,这样的人跟山下那群庄稼汉不可能会有交集,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死者非常有可能跟胡员外认识,是来怀柔山找他的。

发生命案当然要报官,报官的好处非常多,可以为死者找回公道,也可以光明正大的调查嫌犯,比如说眼前的这位胡员外。

叶浔心中有了主意,转身招呼白念情和莫言。见莫言躲在一边,吐的苦水都出来了,白念情在她身后轻轻拍着她的背部,眼神颇为无奈。

叶浔对此很愧疚,真是不好意思,人家小姑娘大老远的跑来京城给他报信,他没有好吃好喝地招待人家,也没有带她游山玩水,反而害人家见到一些四分五裂的腐烂尸块。

叶浔温柔地递给莫言一方手帕,柔声说道:“莫言,要不你跟白姑娘先回去吧。我去报官。”此时刚过午时,正好能赶回京城,再晚一点就要关闭城门了。

“叶大哥,我没事,吐完就好了。”莫言接过白念情递过来的水壶,喝了几口水,清清嗓子,坚强地说道。自己又不是没见过死人,只是这具尸骸的死像恐怖了点,徒然一见,心里有点承受不了。

叶浔又劝了两句,莫言执意不肯离开,叶浔也只好放弃说服她,顺其自然。

小刘庄虽然地处燕京西南,但还是在顺天府治下,叶浔三人下山后,马不停蹄地赶回了燕京,找到云澹,将此事告诉了他。

57、复活

趁着天色还没黑,云澹带着顺天府的捕快及仵作,和叶浔一起又赶回了小刘庄。到那以后,叶浔凭着记忆,在前面带路,没多久找到了发现尸块的山坳。云澹命人把腐烂的尸块都捡了回来,拼成了一具尸体。

云澹手下的李仵作从未见过腐烂度这么高的尸体,判断不出死亡时间,只能预估大概死了几个月。云澹想了想,让人将尸块上的衣料弄下来一块,然后将小刘庄的村民都聚集到了刘家的祠堂,并让小刘庄的族长通知了住在山上的胡员外一家。

然后将取下来的衣料放在一个托盘中让大家指认。盘子在村民手中转了一圈,大多数人都摇了摇头,迅速递给下一个人,只有一个四五十岁的大嫂认出了衣料的颜色。

据她回忆,一个多月前,她在村口见到了一个三十来岁的女子,她身穿桃红色蜀锦制的衣衫。当时,因为她的服饰华贵艳丽流光溢彩,王大嫂就多看了两眼,印象很深刻。

王大嫂见到这位女子的时候,她正好下马车。前方是田间小路,马车无法再前行。下车后,她就让车夫回去了,独自一人往山上走去。

山上只有胡员外一家人,如果她不是去找人的,那就是去山上赏枫的。但赏枫的话,她就不会让车夫回去了,不然赏完风景她怎么回家?夜宿山头吗?这样,她上山的理由就只有一个,那就是去拜访胡员外。

王大嫂认出衣料的主人后,胡员外收到消息后正好从外面进来。进门后,一眼就见到了托盘上的衣料,桃红色很醒目很容易吸引人的主意力。胡员外向前快走几步,凑到跟前又细细的看了一回,然后就震惊了,声音开始颤抖,结结巴巴地问道:“大,大人……这幅衣料是在哪里找到的?”

向他传口信的人说山中发现了死尸,官府让大家集合后认尸,至于为何会让大家看这幅衣料……难道说?胡员外不敢再往下想去,双手微颤,眼神恍惚地看向身穿官服的云澹,听他细说详情。

云澹见他这样,知道他必定是认出了这幅衣料,于是指了下一旁的椅子,示意他坐下,心平气和地跟他说道:“胡员外,这幅衣料是在死者身上弄下来的。你曾经见过?”

答案是肯定的。胡员外点了点头,眼神显得异常悲伤,哽咽地说道:“大人……我可否看看死者……我……我不确定是不是她的衣服……”

云澹见胡员外这样子,就知道他肯定是认识死者的,而且两人关系匪浅。

“胡员外,你要有心里准备,尸体……嗯,这个……你自己看吧。”云澹想起那堆四分五裂发出恶臭的腐烂尸块颇为头大,实在是描述不来,还是让他自己看吧。

云澹唤来候在一旁的李仵作,让他带着胡员外去了义庄认尸。

过了好久,胡员外跌跌冲冲地从外面进来,一进来就往椅子上一坐,然后一言不发,面如死灰。这位女子果然是胡员外的旧相识,不过,依胡员外的表现来看,他似乎并不知道这位女子身遭不测……这点很古怪!

云澹跟叶浔对视一眼,两人心有灵犀。云澹挥了挥手,让闲杂人等都下去了,只留下胡员外一人,叶浔则跟着小刘庄的族长出去了。

出门后,叶浔就跟刘族长打探起了胡员外的来历。因为叶浔是跟着云澹来的,虽然没有身穿官服,但是刘族长显然是把他当做云澹的师爷了。所以对着叶浔毕恭毕敬的,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胡员外户籍上叫胡围窗,京城人士。膝下一男一女,长女胡雯雯,年方十五,次子胡颂,年仅九岁。胡员外是个鳏夫,五年前妻子去世了,夫妻两个感情深厚,所以妻子的离世使得他心灰意冷,卖掉京中的产业后,改为在小刘庄安家。

五年来,他们一家三口带着几个奴仆生活在半山腰,除了去义学给庄里的孩子启蒙外,胡员外一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跟庄里的人接触并不多。平时也没人来拜访他,他们就这样与世隔绝般地生活在半山腰。

叶浔在刘族长那并没有打探到很多消息,看来想要查这个胡员外的底细还得回到京城查户籍。现在出了命案,调查他就变得顺理成章了,也不用怕打草惊蛇,尽可以大大方方的查看他以前的户籍记录。

叶浔在门外等了一会,云澹和胡员外就出来了。云澹让人领着胡员外在外等候,自己跟叶浔相互通气。

不说不知道,一说吓一跳。死者的身份让人意想不到,她居然是胡员外的妻子尉氏!叶浔听了,怔住了,不是说他的妻子五年前就死了吗?因为这个原因,他才离开京城的。一个死了五年的人怎么会在一个多月前突然复活了?然后又离奇般地被人大卸八块扔在山坳中享受自然腐烂的待遇?

据胡员外所说,五年前他的妻子去江南游玩的时候失足落水,事后在下游找到了一具跟他妻子身穿同样服侍的浮尸,由于尸体在江中浸泡的时间过长,尸体的面部已经浮肿不堪,认不出本来面目。

他一开始不相信那是他妻子的尸体,但是在江南寻了一个多月,始终没有发现他妻子的行踪,所以他只好认命,将浮尸当作自己的妻子带回家落葬。事后,他一直郁郁寡欢,所以就卖了京中的产业,带着年幼的子女来到了小刘庄购置了田地,建了新居,开始新的生活。

简单平凡的日子过了五年,在一个多月前被打破了。

他记得很清楚,当晚的月色非常皎洁,时隔五年,他的妻子依然是那么年轻,岁月非常厚待她,没有在她的脸上留下沧桑的记忆。

抱着年轻的妻子,他仿佛做梦似的,一切是那么的梦幻,他没敢问妻子那五年去了哪里,他怕问了以后,妻子就跟田螺姑娘似的消失不见了。但就是这样,他俩共度了旖旎激情的一晚后,早上醒来,他的妻子还是不见了……仿佛是黄粱美梦一般,他的娇妻轻轻地来,又静静地走了……

以至于他一直迷糊着,那一晚到底是梦呢,还是真实发生过的……

就这么恍恍惚惚地过了一个多月,今天家里来人,说在山中发现了死尸,让他来认认。他才预感到事情不妙,等见到桃红色的锦缎,他的脑子轰的一下,顿时就懵了。

看着七零八落面目全非的尸块,胡员外整个人都傻了,他不敢相信这是他妻子的尸骸,也许跟上一次一样,这具尸体不是他妻子的。有一天,他的妻子还会回来的……

云澹和叶浔跟着胡员外到了他半山腰的宅院。因为尸块出现在他家附近的山坳里,且死者虽然面目全非无法辨认身份,但她是胡员外妻子的可能性非常大,所以云澹提出要对他家进行搜索,胡员外浑浑噩噩地也没有加以拒绝。

叶浔当起了云澹的临时师爷也跟着去了胡家。严家父子虽然还在他家中,但是这两人都没见过叶浔。叶浔唯一一次与严进面对面,正好是蒙面的,且没有发出声音。所以,叶浔可以大大方方地出现在严家父子面前,不怕他们发现。

胡家占据了整个山坡,连着院子足足有上千平方。进门是正堂,左右分别是会客室和书房,胡家人住在正堂后面的一栋两层小楼里,楼下是他女儿雯雯和儿子胡颂的房间,还有一间客房及小书房,里面住着客人严家父子。楼上则是胡员外的寝室,这是一个套间,里面另有小书房和净房。寝室旁边是一间空置的房间,堆了一些杂物,充作库房。

主楼的左边是一排平房,是照顾他们平时起居的奴仆的房间。厨娘顾嫂子,小丫鬟阿香,还有看门老头牛大叔都住在里面。

右边则是一个地窖,里面存满了冰。这个冰在冬天体会不到它的妙处,到了夏天优势才会显现。炎炎夏日,烈日当空,来上一盘冰镇水果,那绝对是享受。由此看来,胡员外的家世绝对不简单,寻常人家哪里会想到这些,就是一般的土财主也舍不得花这么多心思和人力做这种充满小资情趣的事。

绕过主楼,后面就是庭院,中间种了一颗金桂,旁边植满了红枫。院子东边是厨房及柴房还有一口水井,西边的草棚里养着几只兔子,还有一些鸡鸭鹅什么的。

整个院子布置的井井有条,家里收拾的一尘不染。

胡员外回到家中,在正堂招待了云澹和叶浔,顺天府的捕快则由看门老头牛大叔带着,到处查看,希望能找到线索。

云澹和叶浔坐了没多久,小丫鬟阿香就端着一壶好茶并几碟小点心进来了。茶是好茶,清香扑鼻的黄山毛峰,点心也不错,甜腻适宜的桂花糕、松软可口的杏仁酥还有几枚腌制正好的酸枣。

云澹若无其事地望了胡员外一眼,赞道:“胡员外,你家厨娘的手艺真不错,这几道点心就是在京城也难得一见啊,胡员外好口福啊!”

胡员外听了,面露微笑,解释道:“承蒙大人赞赏,这其实是小女的手艺,她就喜欢弄这些。”说完,得意之色油然而起,仿佛忘了丧妻之疼。

58、父女

话音刚落,推门进来一个花季少女,身穿鹅黄色收腰身的罗裙,衣袖上绣着一圈小巧精致的茉莉花,头上梳着少女的发髻,上面戴着两朵晶莹剔透的玉质桃花,洁白稚嫩的脸庞两侧散落着些许碎发,显得分外明艳动人。眼前这位少女的气质跟胡员外很相似,同样的恬静淡然,书香气十足。

胡员外见少女进来了,赶紧跟云澹和叶浔介绍:“这就是我刚才提到的小女。雯儿,快快见过两位大人。”胡员外对女儿说话的口气很温柔,看向她的眼神充满着溺爱,许是他的一双儿女从小就失去了母亲的宠爱,一直是由他教养,他身为父亲又身兼母职,平时悉心照顾幼子,久而久之身上不知不觉充满了母性。

胡小姐恬然一笑,向着云澹和叶浔盈盈行了一礼,缓步走到胡员外身后,轻声说道:“父亲,严世伯他们急着走了,我拦不住他们,你看……”

听到严进的名字,叶浔的耳朵立马竖了起来。

胡员外稍作沉思后,起身跟云澹行了一礼,说道:“云大人,实在是抱歉。我有事需要先行处理一下,你们先在这里坐坐,我去去就来。”

云澹微微一笑,示意他随意。

胡员外得到云澹允许后,转身对胡小姐嘱咐道:“雯儿,你替为父招待下两位大人,我马上就回来。”说完,就匆匆离开了正堂,赶往后院。

胡员外走后,场面一时有点冷清,彼此都不知道寒暄些什么好。云澹想了一会,向叶浔使了一个眼色,叶浔心领神会,这是要自己乘机套话呢。云澹身为官员,说话要注意形象,有些话不好直接开口问。叶浔作为临时师爷就没这个忌惮了。况且,叶浔还是个未婚大帅哥,用来骗小妹妹最合适不过了。云澹的如意算盘打得非常好,完全吃定了自己的大舅子。

叶浔拿起盘中的一块点心,品尝了一下,露出欣赏的眼神看向胡小姐,开口问道:“胡小姐,你的厨艺真是不错,可是学自令堂?”

突然间听到这个问题,胡小姐显得很惊讶,一双凤眼看着叶浔怔了一下,缓缓说道:“我母亲在五年前就过世了,当时我还很小,所以我的厨艺是跟着书上学的。”

“啊,恕我冒昧多问一句!你一个多月前见过你的母亲吗?”胡员外自从回到家后,还没来得及跟胡小姐说过话,所以想要问什么话要抓紧时机。

胡小姐露出怪异的眼神看向叶浔,心想这人说话怎么没头没脑的。不是跟他说了嘛,自己的母亲五年前就去世了,怎么还问自己一个多月前有没有见过她!难道是……

“没有啊……我从来没有在梦中见过她。”

叶浔和云澹对视一眼,彼此交换了一下心思。如果胡员外没有说谎,那一个多月前那个晚上,尉氏只见了胡员外,而且在天亮以后就从胡家失踪了,或许……在那之前就已经变成了尸块被扔下了山……

当时胡家只有胡员外及他的一双儿女,还有三个奴仆,如果不是胡员外下的毒手,那凶手应该就是剩下的这五个人,但这五人跟尉氏都没冤没仇的,其中两个还是她的亲生子女,这个……杀人动机是什么呢?

“胡小姐,你父亲才三十多岁,正值壮年,他有没有想过续弦?”叶浔八卦地问道。

在小刘庄的时候,他听到一个传闻,胡员外相貌堂堂饱读诗书,家中又有良田数百亩,虽然有一双子女,但是女儿马上就要出嫁,儿子还为成年。

这样的条件,在方圆十里的媒婆眼中简直就是一个钻石王老五,上门说亲的人络绎不绝,但是很奇怪,不管对方女子的条件有多好,有些甚至是出身书香门第的大家闺秀,胡员外都不为此心动,均以无法忘却亡妻这个理由拒绝了。

难道他们夫妻间的感情真的这么好?如果好的话,应该经常会跟子女们提起亡妻的往事,为何说起尉氏,胡小姐看起来有点漠不关心的样子呢?

“我父亲是不可能再娶妻的。”叶浔原以为胡小姐不会回答这个问题,没想到胡小姐回答了,还回答的非常干脆肯定。

“这是为何呢?”叶浔不解地追问道。

“因为……”就在胡小姐准备回答的时候,胡员外进来了,跟着进来的还有一个十岁左右的小男孩,想来就是他的儿子胡颂。

“抱歉,让两位大人久等了。我一个朋友要走,所以我去送送他。”胡员外不好意思的解释道:“这个是我的小儿子,颂儿,快过来向两位大人行礼。”

一旁的胡颂乖乖地走过来向着云澹和叶浔行了一礼,然后有点拘束害羞地躲在胡小姐的身后,胡小姐拍了拍他的小脑袋,慈爱的看着他,对他加以鼓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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