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我没想那么多……要不,把他手筋脚筋挑断了?再给他脸上来两道?”手筋断了没法向外传递消息,脚筋断了就无法逃跑,划花了脸就没人认得了,真是设想周到啊!
“再想想,太狠了点。”叶浔还担心一点,历史上没有记载建文是怎么死的,万一不是死在自己手里,却被自己弄死了,那算不算改变历史呢?改变历史会发生什么事?谁都不知道!弄不好,自己和小清就会在这个世界消失!
哎,好麻烦啊,什么时候才能了结所有的江湖恩怨,唤醒情儿,带着她环游世界啊!
等等,环游世界……嗯,还可以这样嘛,历史上好像也有这个猜想……这样做,应该不算是篡改历史了……
叶浔拉过风溢,在他耳边嘀咕了一下,风溢听了,眼睛一亮,不时点头,两人鬼鬼祟祟地决定了建文的命运。
哗的一声,一个黑乎乎脏兮兮的麻袋套上了真龙的脑袋。风溢踢了一脚,把麻袋甩到肩上,叶浔则点了一个火把在前面带路。
两人踏着皎洁的月光,快步行走在林间小路上,没多久就爬到了某个山顶。叶浔四处观望了一下,确定地点没错,从腰间解下软索,牢牢地系在一颗大树上。
“阿溢,我先下去,听到我声音后你把软索收上来,然后把这个家伙放下来。”叶浔要下去的地方正是和宝藏有一层水晶墙之隔的密室,也就是放着神秘青铜鼎的地方。
叶浔想来想去,觉得这里最安全,知道这个地方的人都是自己人。
等建文醒来后,他没有绳索不可能自己爬上山,更没胆子冒着粉身碎骨的风险下山,就算放开嗓门求救,这方圆百里渺无人烟的,喊破嗓子也没人听得到。
这里简直就是一个浑然天成的地牢,呃,不对,用来关天子的,应该是天牢才对!
叶浔下去后,风溢收到他信号,就把建文放了下来。叶浔把建文带到密室,这里冬暖夏凉,还有书籍解闷,实在是个完美的清修之地。叶浔好心地给他留了点干粮和水,准备过两天再来处理他。
弄好这一切,叶浔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留下苦命的前任天子在山洞中体验生存极限。
叶浔顺着软索回到山顶,风溢把他拉上来后,笑嘻嘻地说道:“你养什么不好,养条龙干嘛。”
“这是珍稀动物,你这辈子看到过几条?”见风溢嘲笑自己,叶浔毫不客气地回道。
“呃,是没见过……这还是第一条。”风溢眨了眨眼,一本正经地说道。
叶浔笑着捶了他一拳,两人肩并肩地下了山。
借着月光,推开院门,家里的灯还亮着,小清和小白还没有睡,两人围着火炉在聊天,身侧的炉子温着几碟小菜还有一壶老酒,看样子是在等他们回来。
“小白,你真好,是不是担心我,所以睡不着觉啊?”风溢一进门就笑嘻嘻地嚷道,虽然所说属实,但小白的脸立马就红了。没办法,脸皮跟他不是一个等量级的,每次都输给他,甘拜下风。
“哥,你们去哪了?”小清把热好的饭菜端上桌,叶浔和风溢吃的不亦乐乎。
“你哥在山洞里养了一条龙!”风溢捡了一筷子菜塞进嘴里,边吃边说。小师妹做的饭菜就是香,小白什么都好,就是这点不如她,以后一定要让小白向师妹多多学习,这关系到后半生的口福啊!
“什么?养了啥玩意?”小清一愣,没反应过来。
“龙!真龙天子!”风溢简单的解释道。
“啊!不会吧!你们把建文那废物扔密室去了?”小清的脑子转得还是很快的,一点就通。
“嗯,等明天风泊来了,我们把别的事情做完,最后一个处理他。”叶浔慢条斯理地说道,顺便把岳家惨遭灭门的前因后果跟小清说了。
小清听完,揪着眉头,说道:“哥,你也真是的,整那么麻烦干嘛。直接刨个坑,把那混蛋宰了一埋不就完事了?”啧啧,这说话行事风格,不愧是同门师兄妹,一个路数。
叶浔拍了一下小清的脑袋,没好气的说道:“就知道打打杀杀的,我们是斯文人,怎么能做那种事?再说了,历史是能随便改变的?”小清听到最后一句,明白过来了,哥哥是怕历史被他们这种穿越而来的人改变后,会产生蝴蝶效应,如果历史脱离了轨迹,说不定自己和哥哥都要从这个世界消失。
小清想明白这点后,撇了撇嘴,不满的说道:“那也太便宜他了。哥,过三天再去看他。”人三天没水喝就会干死,小清这招够狠的。
叶浔摸了摸她脑袋,说道:“去睡吧,明天还有事呢。”四人忙了一天都很累了,于是收拾收拾各自回房休息了。
第二天一大早,斜斜的阳光照进农家小院,小清伸了个懒腰,起床洗漱后,准备做早饭。淘米下锅煮粥,又敲了两个鸡蛋和了点面,准备做鸡蛋饼。
忙得不亦乐乎,听到外面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小清擦了擦手,打开院门,然后就看见一个身穿青袍,温文尔雅的年轻男子站在门口,脉脉含情地望着她,清澈的眼神充满了柔情蜜意,仿佛小清就是他的整个世界。
小清怔了一下,他怎么来了?他居然走的开?一闪念间,小清不管不顾地扑了上去,给对方来了一个大大的熊抱:“云大哥!你怎么来了?”
云澹温柔地环抱住小清,柔声说道:“我收到阿溢的消息,就把紧急的事情都处理了一下,然后向上司告假,紧接着就赶来了。”也就是说,他在风溢出发后的第二天就赶来了。在云澹心中,官位仕途远没有亲人重要,尤其是这个笑起来阳光明媚没心没肺的小冤家。
“云大哥,你真好!”小清赖在云澹怀中不敢出来,她一个没忍住,被感动的掉了金豆子,让这个坏蛋看见了虽不至于取笑她,但暗中肯定要得意好久。小清不准备给他这个机会!
“哎呀,我说你们两个,肉不肉麻啊!大庭广众的,你们注意点影响,好不好?”身后响起一个大嗓门,小清探头一看,哎呀,这下真没脸见人了,不知道什么时候,风泊带着十来个捕快站在云澹身后,这些人要么假装欣赏四周风景,要么捂着嘴暗自好笑,也不知道来了多久,看了多少笑话。这人丢的……姥姥家都找不回了。
“大师兄!!有你这么坑妹的嘛!”小清怒了,大师兄一定是故意的,这个家伙!!
云澹拍了拍小清的脑袋,示意她稍安勿躁,然后摆起官威,一本正经地回头说道:“你们先退下,在那片空地上等我们,有事会吩咐你们。”说完,一挥手,十来个捕快立马作鸟兽散,虽然云澹不在刑部任职了,但他老爹是刑部一把手啊,官二代的话能不听?饭碗还想不想要了?
80、龙的传说
云澹随着小清入得屋内,风溢小白听见屋外动静也都起床,四处奔波的几个人总算汇合了。
通过叶浔的描述,云澹知道了所发生的一切,低头斟酌了一会,慎重地说道:“风兄,麻烦你先护送小清她们回京,问问风老前辈有没有办法医治白姑娘。这里的事情,交给我们来处理。”
白念情昏迷好几天了,丝毫没有醒来的迹象,为今之计也只有带她回去给风前辈看看有没有医治的办法。白念心是她唯一的亲人,也是照顾她的不二人选,肯定要跟着回去。小清重伤初愈,虽然看起来身体暂时无恙,但需要静养。且宝藏的机关都已经开启,这里也用不着她了。
风泊是刑部捕头,带她们回京最为方便。一路吃住都可以在驿站解决,马车也可以使用驿站的。这个……虽然有占朝廷便宜的嫌疑,但不可否认这是最快捷最舒服地回京方式。
严家父子已死,建文的身边已经没有绝顶高手保护,云澹等人留下来不会有太大的危险,这里只剩下收尾工作。且有哥哥和二师兄在,小清一点也不担心云澹的安危。于是很听话地收拾了一下行李,没有多加耽搁,准备和大师兄小白他们启程回京。
临走前,小清忽然想到一件事,回头拉住云澹他们,说道:“云大哥,那个宝藏还藏有最后一道没有触发的机关——断龙石。”
断龙石,顾名思义,就是切断后路的机关,这是一块设在宝藏入口重达千斤的巨石,一旦开启这个机关,它就会在一盏茶的时间内落下,从而堵住宝藏的入口,里面的人出不来,外面的人也别想进去。
设计这个机关的人考虑很周全,这个宝藏是皇家世代相传的,皇帝坐拥天下财富,不缺金银,一旦需要动用这个宝藏内的财物,就说明到了万不得已山穷水尽的时候。譬如说有外敌入侵,内部叛乱等等。
所以皇帝开启这个宝藏的时候,也有可能已经被迫逃离皇宫,走投无路了。这个情况下非常有可能有追兵,如果在开启宝藏的时候,被敌人发现,且不敌对方必死无疑,这个时候就可以开启这个机关,跟敌人同归于尽,谁也别想离开,谁也别想得到宝藏。
断龙石庞大无比,完全放落下来需要一盏茶的时候,如果轻功够好,可以在这段时间内,启动机关再迅速离开,这样就可以把宝藏的大门永久的反锁,谁也别想从正门进去。
当然对于小清等人来说,还是可以进去的,就是麻烦点。从宝藏的后门进去后,费点时间把水晶矿物层凿开,还是可以得到宝藏的。
小清考虑到,建文这个废物虽然被哥哥抓了起来,关在密室里,但跟他来的还有十几个侍卫,且背后知道他们来这里的人还不知道有多少,比如说在青州的燕回等人。要想一网打尽建文的势力,有点困难,但是绝了他们知道的那条进宝藏的路还是可以办到的。
云澹一听,立马明白了小清的意思,拍了拍她的脑袋,笑咪咪地说道:“知道啦,别想那么多,回去好好静养,云家还没后呢!”当然最后一句说的特别小声,只有小清一人能听到,幸亏如此,不然小清又要跟鸵鸟似得钻土里不肯出来了。
小清害羞的拍了云澹一下,一转身傲娇的拿着小包包,跟着大师兄他们出发回京了。
送走小清等人,云澹让风溢守在黑龙潭附近,如见有人试图进入宝藏,不管是谁,都弄晕后捆起来。自己和叶浔则带着刑部的十几个捕快,冲向了建文山脚下的农院。
来到院子附近,云澹下了一道命令,拘捕者杀无赦,其余的捆起来。
刑部的捕快事先并不知道院里的人是谁,云澹没说他们也不敢问,那些追随建文的人更不可能自己暴露。于是,留在那里的八个侍卫看见冲进来一群捕快,理所当然的要拼死反抗,然后就被不明真相的捕快们认为是拒捕,稀里糊涂的被灭口了……
其中有两个侍卫比较机灵,一看情况不对,企图跳窗开溜。只是不幸遇上守在屋外的叶浔,被点中穴道制服了,还没来得及表示愿意无条件投降,就被后面追上来的捕快邀功,当着云澹的面砍死了……这个,真是死的有点冤……
云澹看了眼满院的尸体,心中有一丝丝内疚。但留着他们始终是个祸害,这些人是建文的贴身侍卫,都是他心腹中的心腹,知道建文的身份和秘密。如果心软,不将他们灭口,难保建文还活着的这个秘密会流传出去。如果被有心人知道,自己和身边的人曾经跟他们有过接触,这话传到永乐帝耳中,就算自己再得永乐信任,甚至自己是无辜的并不知情,恐怕也会被疑心病颇重且心狠手辣的永乐灭口。
与其将来被永乐灭口,还不如现在将他们灭口,死道友不死贫道,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所以,云澹虽是一个温文尔雅云淡风轻的文人,却下了如此残忍的命令。
云澹来此之前,已经做好了准备,找了一个没有结案的案宗。案件描述,在山东发现一批来路不明的山贼杀人越货,人数有数十人。云澹将建文的侍卫定性为这批山贼,杀了他们正好交差,刑部的捕快们也可以得到一笔不菲的破案奖金,两全其美。
做完这一切,云澹就让刑部的捕快回京复命了,他跟父亲刑部尚书云柏年早就串了口供,就此结案,一点破绽都没留下。
云澹借口还有事要办,留了下来。跟着叶浔去了黑龙潭附近。
风溢一个人在宝藏入口守着。建文不见了,身为他的贴身护卫一定会去黑龙潭附近寻找,而他们都是或多或少知道秘密的,这些人也不能留。云澹知道叶浔心软,所以让江湖经验丰富的风溢去办此事,这也算是知人善用。
事情的发展正如云澹所预测的那样,风溢在黑龙潭的附近果然又抓住了几个人,他二话没说,刨了个坑,手起刀落给了他们一个痛快,然后往坑里一抛,随手埋了,让他们有青山绿水相伴,化作春泥更护花。
完事后,云澹把两边死的人数一相加,发现正好是建文身边侍卫的人数,知道杀人灭口大功告成,没有漏网之鱼。现在,只要处理好宝藏的事,还有那条真龙的事了。
云澹没有丝毫犹豫,让风溢施展轻功,开启宝藏内的断龙石机关,赶在断龙石放下之前离开了宝藏。就这样,宝藏的正门永久的被封闭了,就算有人曾经看过建文手中残缺不全的宝藏地图,赶来这里寻宝,看见放下的断龙石,也只会以为建文他们这些前期来寻宝的人操作失误,触动了机关,被永久的关在宝藏里了。
世上没了诱惑人心的宝藏,就没有了贪念,没有了杀戮,世界回复了清净,当然最重要的是——自己安全了!
做完这一切,叶浔带着云澹到了后山的密室,见到了关在暗无天日的山洞中,没有刷牙洗脸蓬头垢面形同叫花子的前任皇帝——建文。
云澹没有表露自己的身份,瞄了一眼这个曾经高高在上,一句话就屠了岳家上百口人的罪魁祸首,没有一点犹豫,同意了叶浔的计划。
叶浔的计划很简单,既然不能放了这条龙,也不能干出屠龙的逆天行为,养在身边又不安全,那就把这条倒霉的真龙流放海外吧!
大明太祖在世的时候,为了国内的安定,实行了海禁制度。到永乐时期,则相反,大明大力发展了航海事业,永乐的心腹大太监马三宝就被赐名为郑和,组织舰队七下南洋,扬大明国威。
叶浔穿来大明前,曾经看过一篇野史的分析,说永乐此举是为了寻找失踪的建文帝。穿来大明后,叶浔发现建文并没有躲在海外,而是改名换姓一直生活在民间,颇有大隐隐于市的架势。所以,他就想,自己穿来大明,是不是要完成这一神圣的历史使命,将建文扔回大海中流浪去。
叶浔早年拜建文所赐,家破人亡,在大海上流浪长达数十年,也因此认识了一些从事走私事业的海盗头子。
这些人虽然胆大包天心狠手辣,但大多很讲江湖义气。叶浔曾经在海上救活了一个因为伤口感染差点死掉的海盗头子,那人伤愈后,感激叶浔的救命之恩,跟他成了结拜兄弟。
近两年,叶浔为了寻找失踪的妹妹小清,就搬去了燕京,但两人并没有因此失去联系。叶浔知道自己的义兄——那个海盗头子,在浙江舟山有一个秘密基地。
叶浔三人带着建文辗转来到舟山,找到了自己的义兄,将建文交给了他。没有跟他明说建文的身份,只说这个人不能留在大明,海盗头子心领神会,领着建文出海了。建文有苦难言,他不敢说出自己的身份,身边又没了侍卫守护,游龙搁浅遭虾戏,就这样被带到了大海上,自此余生与海相伴,直至终老。
作者有话要说:龙的传说,哈哈,小闲扯的怎么样?
81、希望
叶浔等人将落难真龙放生到大海后,快马加鞭回到京城,一刻都没有停留。
白念情昏迷一个多月了,病情没有丝毫好转。她每天都躺在床上酣睡着,睡得那么香甜,仿佛正在做着一个不愿醒来的美梦。
小白望着平时彪悍霸道的姐姐,此时仿若温柔可爱的小白兔乖乖地躺在床上,好希望她能中气十足地跳起来,继续追着自己练功,就算让她打骂两句也心甘情愿。
制作龙虎易筋丸的前朝太医胡白术已经明确表示,自己对白念情的病情束手无策,他只是按照祖传的配方配置了这种补药,至于它的副作用要怎么化解,他完全没有办法。
这个庸医,他对白念情的病情尽心竭力,只是为了云澹留他女儿一条性命。云澹见他确实出尽了全力,且连祖传的配方都已呈上,心一软就放他们父女回家团聚了。只是,他的女儿有严重的妄想症,居然干出弑母这种大逆不道有违伦常的事来,他也不敢再留在燕京,带着一双子女于一夜之间消失,自此不知所踪。
小清的师父风敬渲虽然擅长医术,但也没有见过这种病症,翻遍医书,对此束手无策。小清想起宝藏的密室中有一个箱子装满了古代失传已久的医书,就让二师兄偷偷跑了一趟,将书都运了回来。
叶浔本身是太医,他问遍太医院的同僚,大家都纷纷摇头,表示没有见过这种病症,无能为力。
每条路都试过了,行不通!
叶浔心中忧郁难解,心情不好之下,居然干起借酒消愁的傻事来。每天喝得酩酊大醉,莫言见此情形,知道了叶浔对白念情的一片痴心,情知自己与叶浔终是有缘无份,于是带着失望黯然离去。
小清在泰山脚下被严进一掌击伤,虽然白念情运功及时为她疗伤,但她也是元气大伤。回到燕京,被视她为亲生女儿的婆婆云夫人知悉,顿时心疼不已,将她关在了尚书府,严令不养好伤不准外出。
于是,等她完全康复后,出来寻哥哥,才发现叶浔胡子拉碴,双眼通红,醉倒在自家地上。小清见了,二话没说,跑到厨房打了满满一盆冷水,端到他身边,哗的一声,全倒他身上。
此时,正值寒冬腊月,水浇在身上冰冷刺骨,饶叶浔是练武之人,也被冻了个够呛。叶浔一个激灵,睁开醉醺醺的双眼,看见妹妹笑嘻嘻地望着他,笑得那么阳光灿烂,没心没肺:“哥,醒了没?没醒,我再去打两盆?没关系,我不嫌麻烦的。”
“你个臭丫头,有你这么坑哥的嘛。”面对小清,叶浔终究是没火气的,挣扎着爬了起来,跌跌冲冲的回房,边走边问道:“你出来放风啦?”
“什么嘛!还刑满释放呢!!”小清很不满叶浔的用词,嗔道。
“哥啊,我真没想到,你居然还是个痴情种哎!”小清望着大哥一脸的憔悴,认真地说道,说的叶浔好像以前到处沾花惹草四处留情似的。
叶浔并不是一个说不通的人,只是一时想岔了,钻了牛角尖。云澹风溢都是男人,不善于相劝,况且他们觉得情伤只能自愈,旁人无法相助,所以眼睁睁的看着叶浔醉了好多天。
直到云澹知道老婆伤势好了之后,才跟她提起此事。小清听完,就杀过来了,一来就下猛药,也不怕把自己老哥弄感冒了。
“哥,你也曾经听过,植物人昏迷十几年后被亲人唤醒的事吧。大白姐姐的身体既然无碍,只是陷入昏迷而已,你又何必这么悲观呢?
再说了,你这样每天借酒消愁愁更愁的混日子,没有人会开心的。既然事情已经到这地步了,你为何不开开心心心打起精神陪伴大白姐姐呢?也许,有一天,你的真情能够唤醒她。”小清见叶浔清醒了,好声好气的开导道。
其实,这些道理叶浔都明白,他只是一时不慎,脑子没有转过来,被小清这盆冷水一泼,他就回过神来了。笑着拍了拍妹妹的脑袋,回房洗漱了一下,刮了满脸的胡子,换了身干净衣服,再出来时,人顿时变得精神起来。
至此之后,叶浔每天都心态平和地陪伴着酣睡的白念情,给她洗脸梳头,在她床头低语看到听到的奇闻趣事,希望自己的真诚能感天动地,出现奇迹,令白念情醒来。
就这样,日子过的很快,冬去春来,转眼就到了初夏。
这天,叶浔跟往常一样,在白念情床边陪伴着她,给她读书解闷。忽然听到门被砰的一声粗鲁的踢开了,随后就听见一阵嘈杂声。
“小清,你小心点啊,别这么用力。”云澹一反平时云淡风轻的样子,蹙着眉头,扶着举止粗鲁的小清,虽然很不满她的行为,却又忍着憋着,不敢说她。
“没事没事,别扶着我,弄得我好像是个病人似的。”小清一把推开婆婆妈妈的云澹,快步走到白念情房前,推开房门,嚷道:“哥,我想到一个办法,也许可以唤醒大白姐姐!”
叶浔一听,急忙跑出来,一把抓住小清的肩膀,连晃带摇激动地确认她刚才所说的话。“你说的是真的?不是骗我的吧。”
“自彦,你别激动,冷静点……轻点轻点……”云澹在一旁急了,一把拨开叶浔的爪子,神情颇为不满。
“当然是真的,我骗你干嘛!”小清傲娇的掏出两本医书递给叶浔,说道:“就怕你不敢试。”
叶浔疑惑的接过医书,一本是胡太医家的祖传秘籍,一本则是在宝藏的密室里找到的古籍。
“哥,你看。胡太医家祖传的医书上记载,这龙虎易筋丸是一味补药。虽然有点副作用,但那是针对练武之人的,寻常人吃了不会有任何不良反应。
这药最大的疗效是强身健体,其次才是提升练武之人的内力。因为寻常人没有内力,所以也就没有副作用,而练武之人只能服用七年,也是有原因的。
这药效就像是源源不断的水,练武之人则是一个水库。水满则溢,这药吃多了,补过头了,水库就装不下了,这样就会产生副作用,所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嘛。
大白姐姐之所以昏迷不醒,是因为她体内的内力积聚的太多了,只要我们能帮她把多余的内力泄了,她应该就能醒过来。”
小清指着另一本书籍,说道:“这本书里有散功的法子。金针刺穴可以帮人打通经脉,也有办法散去人的功力。”
小清的办法很简单,用金针刺穴散去白念情的内力,这样她虽然内力尽失,却能因祸得福醒过来。
叶浔听了,觉得小清说的在理。只是,这些都是理论知识,没有临床实例。要具体实施,还是有一定风险的。叶浔低头斟酌了一下,觉得这也是没办法中的办法,不管白念情会不会因此醒来,再也不会有比现在更差的结局了。
于是,叶浔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来准备和小清秉烛夜谈,商议一下医治方案。两兄妹正准备开工,一旁的云澹不干了,难得一脸不耐烦气呼呼地坐了下来,嚷嚷道:“自彦,这事急不来,不差这一天半天的。现在天色已晚,我明天带小清过来,好不好?”
叶浔闻言,吃惊地抬头望着云澹,跟他相处这么久了,第一次见他气急败坏的样子。
只见云澹一脸的不乐意,小清则完全无视云澹的感受,拿出文房四宝,准备开工。
云澹趁小清不注意,忽然对叶浔使了一个眼色,瞄了眼小清的肚子,又跟叶浔眨了眨眼,见他不明白,又瞄向小清的肚子,然后撇了撇嘴,一脸的无奈。
叶浔脑中灵光一闪,忽然明白了,哈哈大笑起来。
“几个月了?”叶浔开口问道。
“两个半月,大夫说要静养。”也难怪云澹那么着急,年初的时候,小清受过重伤,虽然经过一个多月的静养,痊愈了,但云澹还是很紧张小清,怕她发生意外。
“哦,三个月不能说,是吧!”叶浔笑道。古今都流传着一个说法,如果某人子嗣艰难,怀有孩子的前三个月是不能说的,不然容易小产。
云澹点点头,默认了。
叶浔顿时恍然大悟。难怪,这段时间云澹告假不去衙门应卯,原来躲在家里守着活泼好动的小清。
“哎呦,他就是迷信。人家那是子嗣艰难才……我们……”小清正想驳斥下云澹这种迷信想法,话说一半,就被自己相公一把捂住了嘴,后面半段没冒出来。
这也不能怪云澹过分紧张。云家只有云澹一个独子,而云澹又已经二十六岁了。古人早婚早育,二十六岁在明朝已经是大龄青年了,能不着急嘛。
叶浔理解云澹的忧虑,望了一眼不太靠谱的妹妹,笑道:“小清,你把书留下跟云澹回去吧,我自己来看。你在这里也帮不了什么忙,我是学医的,总比你这个三脚猫有用吧。”叶浔擅长医术,且他前世是几百年后的法医,要论医术,他确实比小清高出不知多少。
小清想想也是,自己也就想到了一个可能有用的方法,具体怎么实施,却是两眼一抹黑,什么都不知道。留下来跟哥哥讨论,帮不上什么忙,还不如让他自己先琢磨琢磨,也省得身边的某人老是一副忧心忡忡仿佛天要塌下来的神情,搞得自己也开始紧张兮兮了。
于是,小清听哥哥的话,很给面子的装贤妻良母,跟着相公打道回府,而叶浔则点起了蜡烛,准备通宵研究。
82、醒来
红颜宛若月圆缺,愿君逍遥莫悲切。今日种种深埋心,他夜梦里觅芳踪。
朦胧的月光下,透过窗棱,隐隐可以看见叶浔的屋内烛光亮了一晚……
第二天一大早,叶浔家虚掩的院门被人轻轻推开,走进来一男一女,男的温文尔雅云淡风轻,女的明媚艳丽脱尘不俗。
见叶浔昨天的架势,小清不放心哥哥,一大早就带着贴身保镖,来到叶浔家中。推开他的房门,一看,果然如此!蜡烛已经燃尽,叶浔趴在书桌上枕着书籍,睡着了。身上披着一件薄薄的外套,屋里的炭盆早已没了温度,这种天气居然没把他冻醒,也算是一个奇迹了。
小清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她就知道哥哥会这样。正准备把叶浔搬到床上,让他躺下好好休息一下,身侧的云澹一个快步抢在她的前面,用力扛起大舅哥,将他扔回床上。
见云澹火急火燎有点毛躁的举动,小清不好意思地笑了。自己还没进入身为孕妇的角色,一个不留意就会做出使劲的动作,每次都把身旁的这位护花使者吓个半死。
云澹没办法放心,小清做事毛手毛脚的,不太靠谱。云家的子嗣艰难,现云家上下都盯着小清的肚子呢,容不得半点闪失。
云澹为了守在小清身边,甚至跟上司请了长假,理由当然不能是回家照顾老婆,而是冠冕堂皇地说要回家侍奉老人。云澹这么说,也不算是说谎,为云家后代着想,不也是侍奉老人让他们开心的一种?
当然,顺天府府尹听了,还以为他家有长辈身体不好呢!谁能想到这家伙一是偷懒,二是不放心家里这个不靠谱的娘子。
其实,云澹有想过致仕,反正家里也不缺钱,带着老婆孩子做个快乐的富家翁是他梦想中的生活。且他的父亲云尚书也年事已高,正好一起回乡静养,共享天伦之乐。
只可惜,云澹的上司不肯放人。在古人眼里仕途很重要,怎么可以年纪轻轻地就放弃大好前途。在云澹提了两回后,顺天府府尹更是搬出了皇帝看重云澹的才能这顶大帽子,意思是你再想偷懒,就是不想对皇帝尽忠。于是,云澹只能无奈地按下辞职不干的念头,继续任劳任怨地为皇帝服务,尽忠职守。
“哥哥也真是的,太拼命了!这种事情是一朝一夕能找到方法的吗?”小清见云澹扛着叶浔辛苦地把他挪到床上,语带不满的抱怨道。完全忘了昨天是谁兴致匆匆地搬着小板凳准备熬通宵来着。
云澹很无语地望了老婆大人一眼,给亲爱的大舅哥盖好被子,拉着小清的手坐到了一旁。
“小清,昨晚回去,我仔细考虑了一下。就算自彦能找到散功的法子,冒然用在白姑娘身上,也不太好,这个风险太大了。”云澹坐下后,体贴地给老婆大人倒了一杯茶水,温柔地说道。
“那怎么办呢?又没有人可以拉过来随随便便给我哥做人体试验。”小清心安理得地接过茶杯,喝了一口。嗯,哥哥刚睡没多久,茶水还是温的。
“怎么没有?”云澹胸有成竹,缓缓说道。
噗——
这消息太劲爆了,小清喷出了满口的茶水!还好紧要关头,她歪了下头,没有喷自己老公一脸茶末子。
“你刚才说什么?”小清以为自己听岔了,不可置信的问道。
“我刚才说,有一种人可以被自彦做人体试验。”云澹不慌不忙地掏出手帕,温柔地帮小清擦了擦嘴角,解释道:“刑部大牢里,关有很多江洋大盗还有白莲教的余孽,有些是死囚,到今年秋天就要问斩。这些人大都身怀武艺,有些还是内家高手。
我们先按照胡太医留下的药方把龙虎易筋丸做出来,然后让这些人吃足剂量直至晕迷,这样自彦就可以做试验了。”嗯,这法子不错,死囚嘛,提前死在大牢也没有人理会。这法子虽然有点残忍,但小清不是白莲花转世,别跟她提死囚也有人权啊,众生平等啊这些。
“云大哥,还是你最聪明!”小清显然很喜欢这个法子,搂着云澹的胳膊,蹭过去腻歪,蹭着蹭着就到云澹怀里了。两人情到深处忘了场合,正你侬我侬的时候,忽然听到身后冒出来一个声音,直把小清吓一跳:“随之,你这个办法真不错。那个……小妹你别躲了,我刚才什么都没看见。”
信你才怪!小清吓得落荒而逃,云澹无奈地望向叶浔,这个家伙,醒来也不吭一声,躲一旁偷听人家夫妻的悄悄话,故意的吧!太恶劣了!吓着小清怎么办?
小清躲到厨房假装做饭去了,云澹则正好跟叶浔详谈。两人商议了一会,将事情定了下来。
叶浔找师伯风前辈帮忙,照着药方炼制龙虎易筋丸。云澹则借用父亲云尚书之力,跟刑部大牢那知会了一声,找了几个死囚。
几天过后,叶浔将制好的药丸交给云澹,让刑部大牢中的那些小白鼠吃了,效果出奇的好,当晚就晕了两个。
叶浔整理出来散功的方案有好几个,有几个穴位不太确定,还有几处施针的手法也不明确。这些正好在小白鼠身上一一验证。经过多方求证,不计失败次数的试验,终于有一个死囚被成功的散去了内力,清醒过来。这个过程中牺牲了两只小白鼠,对此,叶浔深表遗憾,科学研究总会有所牺牲嘛!
虽然找到了解决方案,叶浔仍不太放心,反正小白鼠有的是,好多还是穷凶极恶死有余辜的,于是又拉出来几只反复试验,力求万无一失。终于,在一个多月后,叶浔确定自己的这套医治方案是有效的,可以用在白念情身上了。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给白念情施针那天,叶浔还是找来了师伯风溢小清等人会诊。经过两个多时辰的医治,白念情全身功力被渐渐散去,随着内力的消失,她的呼吸逐渐变得平缓,不再气若悬丝。
“叶大哥,我姐姐什么时候能醒?”小白焦急的守在一旁,她帮不上忙,只能在一边待着。
“按照之前观察的结果,再过一个多时辰就能醒来。”叶浔全神贯注两个多时辰,紧张地满头是汗,等完成整套金针刺穴,整个人已经累得虚脱了。
“哦,那你们先去休息吧,我来守着姐姐,她醒了我喊你们。”小白主动请缨,别的忙帮不上,这个工作还是可以胜任的。姐姐总算要醒来了,都半年了,好期待啊!
等大家走后,小白一人独坐在白念情床头,低声细语说道:“姐姐,你快点醒来,我有好多话想要跟你说。”
过了一会,吱嘎一声,房门被轻轻地推开,风溢蹑手蹑脚地进来了。
小白听到动静,回头见是他,莞尔一笑,拍拍身边的凳子,示意他坐下。
“你姐还没醒啊!”风溢轻轻地说道,仿佛怕惊醒彪悍的大姨子似的。
“嗯,叶大哥说要过一会。”小白让风溢坐她旁边,风溢却跟她挤到了一张椅子上。
“小白,你说……你姐会不会同意我们俩的事?”风溢熟络地搂着小白的肩膀,而小白没有反抗,这段时间他们已经习惯了彼此的拥抱。
“会吧……没理由不同意啊。”自己也不小了,总要成家立业的。
“她会不会觉得……我不太靠谱?”风溢难得有自知自明,问道。
“……会吧。”小白实话实说。
“啊!那如果她反对的话,你就不嫁给我了吗?”风溢紧张兮兮地问道,自己要娶个老婆怎么就这么难呢。
“啊呀,你急什么啊!我有这么说过嘛?”小白斜睨了他一眼。
“你不是最听你姐姐的话嘛。”风溢有点委屈,从来没见过这么怕姐姐的妹妹。
“那是在她的淫威之下,不得不听!我又打不过她。”小白才觉得委屈,自己容易嘛。
“那现在有我在嘛,我打得过她。她要是不同意,我俩就私奔,我们闯荡江湖去,好不好?”风溢还是一贯的不靠谱,出了一个馊主意。“你放心,我关闭断龙石的时候,从宝藏里顺手拿了两根金条出来,够我们游历大明江山了。”
“你考虑的真周到!”小白赞道。
“那当然,得防着你姐搞破坏呢!”风溢满脸得意。
“我说……你们两个当我是死的啊!”风溢和小白聊得正起劲,耳边忽然响起一个千娇百媚柔柔弱弱的声音。
“啊!姐姐,你醒了啊!”小白激动地扑到床上,差点把好不容易醒来的白念情又压得憋过气去。
“你什么时候醒的?”风溢心虚了。
“醒的比较巧,正好听见有人让小白狠心抛下我这个可怜的苦命人,逍遥自在地闯荡江湖去。”白念情刚刚醒来,又散去了全身功力,显得有气无力。
“姐姐,我不会扔下你的。”小白内疚了,靠在她的肩膀上,做出了承诺。
“算你还有良心。”白念情醒来就见到了妹妹小白,也很开心,没舍得吼她,只能转移目标,把风溢当成了靶子。
“那个谁啊,你想不想娶小白啊!”白念情水汪汪的大眼睛骨溜溜的一转,抛下一个鱼饵。
“当然想啊!”风溢不假思索的上钩了。
“长幼有序知道吧!”白念情笑得很狡猾,风溢忽然觉得事情很不妙。
“你想怎么样?”风溢弱弱地问道,毫无底气。
白年轻莞尔一笑:“等我出嫁了,你就可以娶小白了。”
83、尾声
风溢闻言,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扯开大嗓门冲到屋外,嚷到满院都听见了:“叶大哥,你家白姑娘醒了!”这家伙狡猾的很,自己搞不定这个祸害,搬救兵去了。
等叶大哥牺牲小我成全大我,收了这妖孽,自己就可以把小白娶回家了。耶!好日子就在眼前,前途一片光明,风溢此刻的心情非常好。
隔壁屋,叶浔躺在太师椅里,闭目养神,刚准备小憩一下,听风溢这么一嚷嚷,立马惊醒,起身快步走向白念情房中。
刚刚醒来的白念情显得很虚弱,长久不见天日的脸上有着一丝丝病态的白皙,双眸依旧若水,腮边散落着两缕碎发,凭添几分诱人风情。
叶浔望着娇柔美艳的白念情,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静静地走到她床前,坐了下来,贪婪地盯着她的双眼,仿佛白念情是一个转瞬即逝的幻影,他要将她牢牢地记在心中,永不相忘。
“好久不见啊!”白念情望着眼前这个俊朗不凡潇洒恒逸的男子,浓浓的眉,清澈的眼神,虽然连续熬夜使他看起来有点憔悴,胡渣也有点长了,不过她喜欢,这样显得更有男子气概。
“是啊,好久不见。”叶浔轻轻地抓住了她的手,温柔地回应道。
接下来,两人都静默无语,就这么直直地望着对方,忽视了闻讯赶来的闲杂人等,仿佛整个世界就剩下了他们两个。
一切静在不言中……
…………
西湖畔,小笙别院,两道身影偎依在水榭中,观赏着醉人美景。荷花池中鸳鸯成双成对悠哉嬉戏,柳树枝上黄鹂莺声呖呖白首相依,清风拂面,花香袭人。
待我长发及腰,醉卧花海听箫。清风一生吹雪,入骨相思可销。
叶浔抚过白念情脸庞的碎发,将它们温柔地拂至耳后,清澈的眼里满是浓情蜜意,脸上挂着丝丝笑容,望着白念情出神。
白念情娇羞地嗔道:“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吗?”
她功力尽散,说话中气大不如前,但千娇百媚的神情依旧,越发显得娇柔妩媚,引得叶浔心中一动,情难自已,搂住她盈盈一握的芊腰,轻轻吻住鲜艳欲滴的红唇,堵住了她的娇涩,享受着这片刻宁静难得的旖旎。
两人搂在一起缠绵了一会,白念情双颊布满红晕,轻轻推开叶浔,嚷道:“你就知道欺负我这个柔弱女子。”她武功尽废,现在连小白都不如,可不是柔弱女子?
叶浔朗声一笑,略显无赖地说道:“是啊,我就欺负你了,怎么样?娘子,我不介意你欺负回来的!”嗯,当然啦,不光不介意,还很乐意,来吧!
白念情脸皮够厚,但叶浔技高一筹,一番无耻之言,说得她哑然无声,只能佯怒,愤愤地捶了他两下解解恨。
白念情醒来当天,叶浔就向她提亲了。白念情原想矜持一下,摆摆架子,假装深思熟虑,却被性急火燎排队成亲的风溢和小白给出卖了,趁着她行动不便,把她打包嫁了出去。
等白念情回过神来,她已经成为了叶夫人。
为何不是岳夫人呢?
岳家灭门案的真相已经大白,罪魁祸首建文被叶浔流放海外,他最得力的保镖严进父子也已死了,蝶影楼群龙无首,乱作一团。
云澹将蝶影楼的势力无意中透露给锦衣卫的某个暗卫,暗卫邀功告诉了锦衣卫指挥使纪纲。纪纲是谁?杀神再世!遇到这么好的功劳,岂会轻易放过,在他穷追猛打下,蝶影楼溃不成军,没多久就销声匿迹,成为了江湖中永久的一个传说。
叶浔和小清原想恢复本来姓氏,可这样的话就要对永乐帝言明原因。而去年,永乐帝为了保护他们,让他们用眼前的身份做掩护,就这样生活下去。
叶浔思来想去觉得不妥,他总不能跟永乐帝说,我们知道当年的凶手是谁了,就是建文那个混球。不过,我们现在不怕他来杀人灭口,因为他已经被我们扔到海外流浪去了。
这样讲,不等于告诉永乐大帝,自己不光知道建文还活着,而且还放了他。这完全是作死嘛!等着疑心甚重心狠手辣的永乐把大家集体灭口吗?
不就改名换姓,不能认祖归宗嘛!算不了什么大事,何况自己兄妹俩本来就不姓岳,来大明前他们姓林!于是,叶浔和小清放弃了回归岳家的打算。白念情就成了叶夫人而不是岳夫人。
婚后,叶浔带着白念情在西湖边买了一个院子,经过一番精心修缮后,取名为小笙别院。两人每日腻歪在这里,吃喝玩乐,不事生产,叶浔还美其名曰度蜜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