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余姐姐?记得啊!”小清眨了眨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答道。她清楚的记得那位小余姐跟二师兄打赌,结果输了,本来要在风家做半年下人的,后来不知道怎么就不见了。自己当时事多,一直没有空就这事问自己的二货师兄。
“她是蝶影楼的外围人员。那次,她执行任务偷取情报,我正好也在,发现她是个姑娘,就好奇跟她打了个赌,谁输了就给谁当半年下人使唤。本来我赢了,谁知道她在我们家待了半个月就跑了,我还想问她蝶影楼的事呢!于是,就到处找她,好不容易找到了,但她就是不肯开口,告诉我蝶影楼在哪。”
风溢越说越郁闷,他又没干什么坏事,不就想问她个地址嘛,这丫头太小气了。这次好心救了她,结果还被她那彪悍的姐姐打成这样,想起来就伤心啊!女孩子这么凶,将来怎么嫁的出去啊。
风溢话说了一半不说了,小清听得云里雾里,瞥了一眼身边的大哥和未婚夫,两人都很君子的不开口,只用八卦的眼神示意她上。小清叹了一口气,没法子,只能继续追问下去:“你眼睛是被她打肿的吗?不应该啊!她根本打不过你。”小余的武力值也就跟自己差不多,就是她的轻功比自己好多了。呃,这么一对比,自己好没用,呜呜呜~~~~~~
风溢本来想蒙混过关到此打住不说了,可惜小师妹不肯放过他,他只能说出自己的糗事:“昨天,我跟踪她到了朱侍郎家附近,见她偷窥了大半夜,最后想进屋偷东西的时候功亏一篑,居然被朱侍郎发现了。她把朱侍郎气晕后,逃跑的时候被护院发现缠住了,我见她不敌,就出手相助了。”
只是没想到,这个没良心的臭丫头,居然趁人之危落井下石,踢自己的屁股也就算了,还差点把自己打成独眼龙,真是太狠了!
“我跟着她一路跑到她家附近,碰到了她的姐姐。那个大美人真是又奸诈又凶悍,我遭了她暗算,被她刺了一针,手脚酸软,倒地后小余就把我眼睛打了。真是好心没好报啊!”风溢有意无意的忽略了关键,他不纠缠小白,不吃小白豆腐,能被人家姐姐揍嘛!有因必有果,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
小清狐疑的看了风溢一眼,他真是太小看人家的智商了,这中间明显少了一段好不!她好歹也跟小余接触过一段时日,人家根本就不是不讲理的姑娘。除非……嗯……
“师兄,你吃人家豆腐,人家当然要扁你啦!”小清不加证实就把自己的猜测加在风溢的头上。
“谁吃她豆腐了,这不是不小心,抱了一下嘛!我又不是存心的!!!”风溢觉得自己很冤,真不是有意抱她的,不过后来既然抱了那就多搂一会呗!谁让她手感那么好,软绵绵的,跟抱小猫似得。
风溢只顾自己喊冤,没想到上了小清的当,把什么都说了。等他反应过来,就见身旁的三人都不怀好意的看着他,脸上写着你活该三个字。
风溢顿时掩面无泪,小师妹以前是多单纯天真的一个娃啊,自从跟了云澹后就像换了个人似得,越来越狡猾,现在连师兄都坑了。
“阿溢,你找蝶影楼干嘛?”叶浔听风溢提了好几次蝶影楼,好奇的问道。
“你们居然不知道蝶影楼?”风溢讶异的看着大家。
“酒楼吗?他家特色菜是什么?”吃货小清第一个猜,风溢听了差点扑街。
“风月场所?”风流才子叶浔见妹妹没猜对,跃跃而试奉上答案。风溢继续扑街,这俩货真是兄妹,一样的……不靠谱。
“蝶影……谍影……专门贩卖情报的地方?这个……有这种地方吗?”最后还是没有武功不是江湖中人的云澹猜中了。风溢鄙视的看了一眼猜错的两货,点点头,说道:“是的。江湖传言,只要你有钱,有路子找到蝶影楼,就可以知道你想知道的事,找到你想找的人,甚至可以让你的仇人消失。”
“江湖传言可信吗?我怎么没听过啊!”小清一向自诩自己是江湖侠女,虽然只有她一个人这么认为。
“小师妹,你在山上学艺十年,下山才一年吧。你师兄我可是老江湖了,我说有就有。”风溢倚老卖老,说的自己好像七老八十似的,其实他也就二十一岁。
“阿溢,你找蝶影楼什么事?”云澹最好奇这个。
“还不是为了他们两兄妹的事!”风溢想起这个就窝火,敢情自己忙了半天,这两兄妹啥都不知道,师父太偏心了!
“啊?”小清吃惊的看着风溢,转头用眼神询问叶浔,发现自己的哥哥也是一头雾水的看着他。
风溢见此,唯有叹了一口气,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师父啊,不带这样的,太坑人了!!!
这话说起来长了,要从十一年前说起。叶浔和小清的父亲是钦天监监正岳隐淌,擅长星术相术,有夜观星象可知天下大事的奇能,深得太祖朱元璋的赏识。 岳隐淌为人低调,很少有人知道他的才能。但就是这样,十一年前,岳家还是惨遭神秘人灭门。岳氏夫妇拼了老命保叶浔背着小清跑了出来,自己却惨遭横死。等他们的师兄风敬渲赶到的时候,岳家已经陷入了一片熊熊火海中,到处是尸骸,没有一个活口。
当年十三岁的叶浔背着六岁的妹妹小清,躲过神秘人的重重追杀,最终因为体力不支,跑到河边的时候,失足掉下了水。 叶浔落水后,头部受到撞击,晕了过去,醒来后,眼睛看不见了。后来兜兜转转过了十一年机缘巧合之下遇到岳家的世交他的好友云澹。
小清比叶浔幸运点,她被冲上了岸边,但是由于受惊过度,她忘了很多事。醒来就被跟着风敬渲出来找人的风溢找到了,从此跟着师父师兄们在山上待了十年。去年,因为大师兄风泊是云澹手下的捕头,所以由他推荐,做了云澹的贴身保镖,期间又发生了很多事。(PS:云澹和风清的故事详见已完结的《云澹风清》)
兄妹俩最终因为云澹的关系相认了。但因为当年他们都还年幼,背后的凶手始终不知道是谁。
所以他们的师伯风敬渲就让自己的得意弟子风溢追查这事。风溢在闯荡江湖时,知道了蝶影楼的传说,可惜的是,始终没找到蝶影楼的所在地。
后来一次任务中,他认识了化名为小余的白念心。小白同学又一不小心说漏了嘴,让他知道她做的是蝶影楼的任务,从此就被这个无赖加混蛋赖上了。呃,可怜的小白同学!
风溢说完,眨了眨眼,忽然回过神来,他们怎么知道自己昨天去了朱侍郎家里?
“喂,你们怎么知道这事的?”风溢看向云澹,这货是朝廷官员,难道是朱侍郎报案了?
云澹知道他好奇就详细的跟他说了一遍朱侍郎家昨天发生的三件怪事。
“我昨天和小白走的时候,朱侍郎家的书房还没塌呢,也没遇见倪夫人。呃,内力深厚的武林高手……难道是那位彪悍的大美人干的?”风溢想了想,觉得非常有可能。小白是去偷东西的,东西没拿到,她们肯定又去了一趟朱侍郎家里,所以才发生了后面的事。
“你知道她们住哪吗?”云澹一听对上了,赶紧问道。
“知道啊!不过,不能带你去!”风溢嬉皮笑脸地说道:“因为你没武功,去了也是累赘。”
“师兄,那带我去好了,我跟小余,呃,小白认识的嘛。”小清赶紧自我推荐,主动送上门。
“不行,你武功太烂了。”风溢实话实说,把小清气的够呛,说话就不能含蓄点??
“我跟你去吧!”叶浔看不下去了,风溢这摆明了要拖自己下水嘛。
“嗯,你还差不多,我们吃过晚饭就出发。遇见她们,你负责对付那个奸诈的大白,我跟小白熟,我应付她好了。”风溢想的可好了,叶浔功夫跟他不相上下,内力还要比他深厚点,而且也比自己狡猾,自己就是太老实了,才老吃亏的,想起自己的熊猫眼,风溢就欲哭无泪。
“嗯,没问题。小清,你去做饭吧。”叶浔望了一下屋外的天色,吩咐自家妹子当煮饭婆去了。
斜月沉沉藏海雾,碣石潇湘无限路。不知乘月几人归落花摇情满江树。
“东西呢?”一个带着鬼面面具的中年男子冷冷的问道。
白念情将手中的木匣甩给他,没好气地问道:“我什么时候可以见到他。”
鬼面男子不答,伸手递过来两颗红色的药丸,见白念情毫不犹豫地接过吞下以后,冷漠的说道:“在你有生之年会看见他的。”说完,跃出窗外,借着夜色消失在远处。
白念情无奈而愤怒地一把端起酒壶,嘴对着壶口,一饮而尽:“五马花,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
“阿溢,这个酒鬼就是你说的大美人?”叶浔躲在屋檐上,轻轻地问身旁的风溢。
“嗯,就是她。叶大哥,待会全靠你了,我去找小白。”风溢把烫手山芋交给叶浔,自己去挑软柿子捏。
两人如同两只大鸟无声无息的跃下屋檐……
作者有话要说:
7、不卖
风溢熟门熟路的摸向小白的房间,有仇报仇,没仇吃吃豆腐。叶浔正想敲门,门缝里刷的一下就劈出一把柳叶刀,速度之快,连武艺高强的叶浔都差点没有避过,险些把他的爪子跺了。
叶浔吓一跳,急退两步,门口冲出来一个醉态可鞠的大美人,约莫二十岁左右,双眸若水,淡扫娥眉,皮肤细润,樱桃小嘴不点而赤,娇艳若滴,腮边两缕发丝随风拂面,凭添几分诱人的风情。
白念情在叶浔英俊的脸上转了几转,笑吟吟地问道:“劫财还是劫色啊?”
轻笑调侃两相宜,叶浔闻之一怔,随即向她一拱手,斯斯文文地说道:“财色我都有,不用劫了!只问姑娘蝶影楼何在?如能告之,小生不胜感激。”
“打赢我就告诉你。”白念情白大小姐很公平,长得帅也没有用,实力决定一切。
叶浔看了一眼锋利的柳叶刀,心有余悸地说道:“你有武器我空手,这不公平。”叶浔很有自知自明,一个能让风溢吃瘪的人,绝对不是善类。
“我有说不让你拿武器吗?”白念情妩媚一笑,下一秒就挥刀相向,直劈叶浔下盘。
好狠的女人,这是要让自己断子绝孙吗?白大小姐动起手来可没有轻重,招招都是要人命的,叶浔吃亏在没有武器,只能左躲右闪,没多久就陷入了下风。
“哥,接武器!”屋顶传来一个脆生生宛如银铃的声音,正是不放心兄长赶来的小清。
叶浔一个腾身,在空中接到小清扔下来的洞箫,转身一挡,抵住了柳叶刀,铛的一声,柳叶刀砍在洞箫上,居然一个豁口都没有,白念情赞道:“不错,好东西!居然能挡住我的银叶。要不我们换换吧。”
白念情的柳叶刀名为银叶,乃是用玄铁所制,锋利无比,一刀下去鲜有不被它劈烂的武器。眼看着小清的洞箫能挡住它的锋芒,白念情喜新厌旧的提议道。
“你告诉我蝶影楼在哪,送你都没关系。”反正东西不是自己的,叶浔借花献佛答应地很爽快。
白念情嗔道:“拿你妹妹的东西做人情,你这个当哥哥的可真是厚脸皮。”
叶浔见利诱没用,也不气恼。小清的洞箫他用过几次,里面的机关了如指掌。又过了几招,叶浔看准机会,轻轻一按,洞箫中的银针激射出来,无声无息的射中白念情。
“啊呀,什么啊!”白念情只觉得胳膊被盯了一下,顿时觉得一阵酸麻,好厉害的麻药。
“妹妹,白姑娘问你针上涂了什么?”叶浔趁白念情被刺,手脚不便,看准时机,趁机点了她的穴道,制服她后,装好人问躲在屋檐上的小清。
“白姐姐,不用担心,针上涂了速效麻药。”小清笑眯眯的跳下屋檐,走到白念情身边解释道。怎么说,这个也是小余的姐姐,虽然凶悍,但是伸手不打笑脸人嘛,处的好了,说不定……
“姐姐!”就在这个时候,小白同学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见战斗力强悍的姐姐居然被制服了,小白是又惊讶又惊慌,在她心中,这简直就是不可能的。
“别哭!我喝多了,手脚不稳,才没避开他的暗算。”被小白哭的头大,本来就有点醉意的白念情在院里待久了,此时被冷风一吹,又经过一番激烈的打斗,身上的酒意都被挥发了出来冲上了她的头部,顿时觉得昏昏沉沉的,眼睛都睁不开了。
“白姑娘,愿赌服输,现在可以告诉我蝶影楼在哪了吧?”叶浔趁白念情醉倒之前赶紧问地址。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白念情醉眼朦胧的看向叶浔,妩媚娇憨的神态,看的叶浔为止一阵莫名的心动。说完,白念情就一合眼,睡过去了。
“姐姐!大白!你醒醒啊!你怎么啦?”小白使劲摇晃着白念情的身体,而白念情却靠在小白身上睡了过去。
“小余姐,是我啦!小清啊!你姐姐喝醉了,你没闻到她身上的这股酒味吗?”叶浔和风溢都不擅长对付哭啼啼的小姑娘,所以只有小清上了。
“啊!好像是哦,真是一股酒味!怎么喝这么多啊!”小白被小清一提醒,反应过来,细细一闻,白念情身上果然好大一股酒味。
“小清?咦,你怎么来了?哦,你是那混蛋的师妹,来了也不稀奇。”小白无视身旁风溢扭曲的脸,自言自语道。
“小余姐!哦,不对,应该喊你白姐姐。我们先把你姐姐扶进去吧,我们还有事要问你。”小清笑得阳光灿烂没心没肺,和小白一人扶一边,把白念情扶进寝室,放到床上。
“白姐姐,你姐姐说的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是什么意思?你是蝶影楼的外围人员……你姐姐也是蝶影楼的人?”大白姐姐晕迷,小白比较好套话,所以小清抓紧时机赶紧问道。
“是啊,我的任务都是我姐给我的。”小白是个老实孩子,没什么心眼,小清问什么就答什么了。
“那白姐姐,如果我们要什么情报,是不是问你们就行了?”真要是这样的话,那事情就太简单了。直接把钱给白念情,然后在家等着收情报就行了。
“我也不清楚,我没有见过客户,每次都是姐姐告诉我去哪里找什么,或者跟踪什么人。”小白不敢乱答应,万一大白醒来不是这么回事,她就惨了。
“哦,对了,白姐姐,昨晚你们在朱侍郎家拿了东西以后,临走经过后院的荷花池了吗?”小清的问话很有讲究。
小白心思单纯,没有小清那么多花花肠子,听小清这么问她,就很老实的回答道:“荷花池?没有啊,我们回来的时候直接走的屋檐!”
小白的话说明朱侍郎家的书房是她们弄塌的,不过倪夫人的死应该跟她们无关。
“白姐姐,你们从朱侍郎府里拿了什么?”小清问话的时候始终看着小白的眼睛,见她眼神没有躲闪,知道她说的是真话。
“不知道,被姐姐塞进口袋了,回来后就没见过。”小白回答的很干脆。风溢斜睨了她一眼,还真是人如其名,真是个小白。
小清在小白身上问不出什么,就把脑子动到了大白身上,要弄醒一个醉酒的人,还是有办法的,譬如说,用内力将人体内的酒逼出来……
小清看了眼风溢又转头看看自己大哥,最后决定把这个艰巨而伟大的任务交给自己的哥哥。
小清得到小白的同意后,就扶起了白念情盘坐在床上,叶浔将内力缓缓输入她的体内,却发现输进去的内力泥牛入海,叶浔感受不到白念情的内力,同时自己的内力也消失的无影无踪,这个……真是太奇怪了。
“小清,拿冷水来!”叶浔决定用简单有效又省力的法子——直接用冷水泼醒她。
“哎呀,哪个混蛋用冷水泼我!”白念情一个激灵,醒了过来,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水,看着自己湿漉漉的衣服,发飙道:“你们怎么还在这里?小白,你搞什么,就眼巴巴的看着他们欺负你姐?”
“没有啦,他们有事问你,我说不清楚……哎呀,别打啦,再说了久醉不好的,早点醒来头不会那么疼啦!”小白被白念情一阵猛拍,最后哀求道。太不给面子了,这么多外人看着呢,姐姐真讨厌!
白念情按摩了下自己的太阳穴,减轻了因醉酒引起的头疼,同时冲着叶浔没好气地问道:“不是告诉你答案了嘛!怎么还不走!”
“我们想向蝶影楼买情报。”叶浔说明自己的来意。
“不卖!”白念情想都不想,一口回绝,她的回答证实了她就是蝶影楼的人。
“为什么?”风溢在一旁怪叫,好不容易找到蝶影楼的人了,居然被一口拒绝了。
“没什么!没兴趣接你们的生意而已!”白念情脸上露出妩媚的笑容,娇滴滴的说道。
哎,强扭的瓜不甜,强买的情报不真。叶浔一直觉得蝶影楼的传说始终是一个传说,哪有那么神奇的组织,情报网比永乐帝的锦衣卫还厉害,让那位锦衣卫指挥使纪纲纪大人怎么混啊。他对这个江湖传言一直都是抱着半信半疑的态度。
小清跟叶浔一个想法,岳家灭门案的内情,连太祖和永乐帝都没查明白,指望蝶影楼是不现实的。她来这里只是好奇,把朱侍郎家的书房弄塌的是不是这对姐妹。现在经小白证实了,书房的事跟她们有关,倪夫人的事与她们无关,小清觉得可以打道回府洗洗睡觉了。
只有风溢不甘心,他可是费了老大劲了,总不能就这样让他空欢喜一场吧,他眼珠子一转,威胁道:“你们不卖没关系,不过朱侍郎家里的东西总要还给人家吧。相识一场,不抓你们去坐牢了,退回赃物就行了。”
白念情面对多管闲事的风溢,微微一笑,璀璨的笑容令人动容,嗔道:“讨厌!还什么呀,我可没拿他家东西。我只是昨晚路过他家,不小心弄塌了他家的书房而已,给他重建下倒是可以的,一百两够不够?不够?两百两总可以了吧!”
面对比风溢更无赖的大白姐姐,小清两眼望天,这两人真是棋逢对手啊!
作者有话要说:
8、蝉眠
秋蝉鸣树间,玄鸟逝安适。
小妾莲怡跪在朱侍郎的床前,给晕迷的老爷擦洗换衣服,细心体贴的照顾着他。屋外蝉声绵绵,屋内一片静寂,褪去白天的繁华,晚上就只有她一个人在照顾自家老爷。
吱的一声,房门被悄悄的推开了,一个瘦瘦的黑影闪了进来,悄然无息的靠近莲怡,然后突然一把从后面抱住了她。
莲怡吓一跳,转头一看,没有惊慌失措的喊人,而是娇嗔道:“讨厌!怎么这么晚才来?我早就把人打发走了。”
黑影嗅了嗅莲怡乌黑柔顺的长发,伸手摸向她身前的柔软,轻轻地说道:“守夜的婆子才刚刚回房去睡,她们偷偷地在外面屋里打叶子牌,害我好等,改天你要好好管教她们。”
“我怎么管?那些婆子都是夫人的心腹,怎么会把我放在眼里?”莲怡娇声细语的怨道。
“那改天,我把她们都打发了,敢不听你的话,就是这个下场。”黑影搂着怀中的小可人,身处温软乡中不可自拔,只觉得下腹一阵火热,人跟着气粗起来。
莲怡感觉到了他的变化,挡住他那扯向自己衣服的咸猪手,嗔道:“死相,老爷还在这里呢!”
“有什么关系,他现在跟个活死人也没什么区别。”黑影不管莲怡的推脱,熟门熟路的剥了她的衣服,一摸下面,一片滋润,调笑道:“还是你这里最老实!”
皎洁的月色透过薄如蝉翼的碧影绿纱,照向贵妃椅上缠绵的两人,女子香汗淋漓,俏脸满是红晕,一双媚眼婉转凝望着眼前的男子,美色当前,男子身上的月白中衣早就散开,腰间还缠着一抹浅绿色肚兜,辛勤努力的耕着良田,屋里传来一阵阵压抑的娇叹声喘息声,满屋旖旎j□j,羞得月亮也躲在了云影身后……
一番颠云覆雨过后,莲怡伏在男子怀中,随意把玩着他耳边的碎发,娇滴滴的问道:“爷,我什么时候可以回来服侍你。”
“你跟着老爷不是挺好的,老头子看起来对你还不错。”男子略显疲惫的说道:“对了,那东西你打听到了没?”
莲怡听了这番话,顿觉失望,竖起上身,正视男子道:“老爷都这样了,也不知道醒不醒。如果他一直不醒,我就一直守着他?”
“你是他小妾,不守着他,你还想怎样?再说做姨娘不是挺好的,月例银子多,吃用也好。你要是跟回我,就只能偷偷摸摸的,见不得光,可没你现在这番光景了。”男子温言劝说道:“对了,你在他身边这么久,见过那东西没?”
“没,没见过!就算见过又怎样?”莲怡被男子的一番话说得气恼,但又不好冲着他发脾气,只好憋着一股气。
男子眼中闪过一丝阴郁,低沉着嗓音又问了一遍:“到底见没见过?”事关重大,不然他也不会把自己的女人送到别人的床上。
“没见过!”莲怡低着头没有察觉男子神色不对,带着些许脾气撒娇嗔道。
“啊!”男子忽然拿起自己的腰带缠上莲怡的脖子,转了一圈后,死死缠住,越缠越紧。莲怡只发出一声,就被勒的喘不过气来,她那涂满凤仙花汁的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着,好像刮到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刮到,她双眼死死的瞪着男子,她想不明白,刚刚还跟她风流一场的男人怎么狠得下心来杀她……
夜色还是那么的宁静,远处传来一阵蝉鸣声……
“东西我肯定是没拿!书房是我劈塌的,赔钱可以,还东西没有!”白念情倚在窗边,环顾四周的不速之客,无赖的说道。就是不还,你能奈我何?在场的这几位没有一个是公门中人,她肯承认书房的事就已经算不错了,这还是因为自己的白痴妹妹承认的缘故。
“大白姐姐,你拿到藏宝图了?”小清一点都不介意东西在哪,以及能不能帮朱家追回。她又不领朝廷的俸禄,又不属狗,才没兴趣管这事。她只是好奇里面有什么。
“啊,什么?”白念情可不是风溢和小白,能被人随便忽悠,她眨了眨妩媚的大眼,笑嘻嘻的盯着小清,问道:“什么宝藏?哦,对了,大白姐姐这个称呼我喜欢!”
忽悠不了白念情,小清也不气恼,反正这趟还是有收获的,起码知道了倪氏不是白家姐妹杀的,那杀她的人嫌疑最大的就是她的情夫。
“看你这么乖巧,姐姐就送你一个情报好了,昨晚我在朱侍郎家看见了一对小情人,在墙角卿卿我我的好不旖旎,我让小白看热闹,她居然认出了那个女的——朱侍郎的小妾!”白念情扔出来一个劲爆的消息。
靠,这个还真是劲爆的消息。朱侍郎这是做了双料乌龟啊!啧啧,老的少的都送绿帽子给他戴,这老头也太悲催了吧!小清在心里对朱侍郎挽泪一鞠躬,报以无限同情!
“那个男的是谁?”倪夫人的情夫没人见过,还好小妾的奸夫有人见过。
“我当然……不认识!不过见了面应该能认出来。”白念情狡黠的笑道。不信你不上钩,吊起你的好奇心,就可以开价了。
“大白姐姐!你明天能跟我们去认人吗?”事关未婚夫的前途和饭碗,小清诚恳的请求道。
“矮油,我不喜欢跟官府的人打交道啊。而且去了,有人让我还东西补墙头怎么办?”来了,白念情早在这等着呢。
“谁啊?谁看见你拿东西了?你不就是路过吗?你认出人后偷偷告诉我就行了。”小清很配合,笑嘻嘻的答道。朱侍郎家的人都不知道密室里放了什么,凭什么帮他们讨回。
“那……好吧!”白念情跟小清达成协议,配合的做一个良好市民。
第二天一大早,风家的门口就出现了一位玉树临风的白衣美男子,手持一把折扇,正欲敲门。
云澹正好过来找小清询问昨晚的事。看见这位陌生男子站在风家的门口,犹豫了一下,温尔尔雅的开口问道:“请问兄台找谁?”
白衣美男转头看向云澹,见是一位身穿正五品官袍的朝廷官员,微一思量,知道是小清的未婚夫。昨天她待小清等人走后,就让小白老实交代了一切,知道小清的未婚夫是朝廷中人,所以才会为了朱侍郎家的事找上门来。
白念情忽然起了戏谑之心,朗声说道:“小生偶遇一位佳人,一见钟情,再见倾心,不久前打听到她住在这里,所以不远千里来再续前缘。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求之不得辗转反侧……”
云澹等白念情唠唠叨叨说完一通废话,微微一笑,和气的说道:“兄台要找的人在隔壁。”说完,遥指叶浔家里。
白念情一怔,小白这个不靠谱的,住了半个月的地方也会认错?不对,白念情转念一想,立马反应过来,差点上了这个狗官的当,他站在这里,说明这里就是风家。
“不用了,我性子随和,找到哪家算哪家好了。”白念情不理满脸愕然的云澹,吊儿郎当地说道,手缓缓抬起,轻轻地敲了门。
“谁啊!”院里传来小清脆生生的声音,不等外面的人回答,小清就一把拉开了门,看见云澹和一个陌生男子站在门口,愣了一下,这个是什么情况?
“美人!我总算找到你了!”白念情一见面就给了小清一个大大的拥抱,斜眼一看,啧啧,效果真好,云澹的脸都气歪了。
小清遭白衣美男偷袭被抱了个满怀,刚想一肘撞飞她,忽然察觉到对方的胸口跟她一样柔软,稍一转念,就识破了白念情的易容,于是也跟她同样的姿势,张开双臂跟她来了一个熊抱,嘴里嚷道:“公子,你总算来了,奴家等你等的好心急!”
抬眼一瞅,云澹的脸黑的跟锅底似的,小清心中一阵痛快,再也忍不住了,大声笑了出来。
挣脱白念情的魔爪,小清一把拉过云澹,跟她介绍道:“大白姐姐,这个是我的未婚夫云澹。”
听见小清对这个白面书生的称呼,云澹愣了一下,才知道上了这个狡猾如狐的女子的当,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掩饰了下自己刚才的失态,尴尬的跟她打起招呼:“呃,你好!”
“托福托福,还不错。”白念情脸皮超厚,无视人家正牌的未来夫君,自说自话拉起小清的柔荑,大摇大摆的走进院子里。
小清跟云澹说明白念情的来意后,云澹也同意小清的看法,决定带着易容后的白念情和小清再去一趟朱府,让白念情找出那个小妾的奸夫。
岂料,三人才到朱府门口,就听到一个噩耗,朱侍郎的女人又死了一个,小妾莲怡悬梁自尽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追过来看文的亲们,留个言嘛,小闲好无聊啊
9、听心
莲怡的尸体是早上起来唤她梳洗的丫鬟发现的,把人放下来以后,莲怡早就没了气息,脸色发青,舌头也伸了出来,跟她平时柔弱俏媚的形象比,这个死相实在是太难看了。尸体停放在后院的杂物房里,旁边一间停放的就是当家主母倪夫人的尸体。
莲怡上吊用的绳子和凳子已经不复存在,案发现场被破坏的荡然无存,古人没有那个意识要保护案发现场。除非你是第一个发现尸体的,否则你看到的肯定是被破坏殆尽的现场。
仵作还没来,云澹就让小清先简单的看一下。小清盯着莲怡的脖子看了好久,不确定地说道:“云大哥,最好把我哥喊来,他见多识广,经验比我丰富。”
在莲怡的脖子上,有两条红色的伤痕,一深一浅,小清想不明白,难道上吊了还可以嫌弃姿势不舒服,换个姿势吗?
云澹认同小清的看法,急忙派人去太医院把正在上衙的叶浔拉了过来。
没多久,叶浔赶到朱府,认真看过莲怡的尸体后说道:“死者是被勒死后再伪装成上吊自杀的。”
叶浔指着莲怡脖子上一深一浅的两道伤痕,解释道:“深的这根勒痕是生前造成的,人活着的时候血液还在流动,所以造成的伤痕颜色比较深。浅的这根,是人死后凶手把她挂上绳索伪装成自杀造成的,那时死者的血液已经停止了流动,所以造成的痕迹也比较浅。”
“再看这里,深的这根伤痕,痕迹是连续的,这里有块红斑,这是因为凶手将绳索绕过死者的脖子交叉引起的。浅的这根是不连续的,痕迹到脖子后面就消失了,这是因为上吊时人的重心在前面,所以勒痕只会在脖子前面出现。所以死者是被凶手勒死后,伪装成自杀的。”
莲怡的死嫌疑最大的就是她的奸夫,既然白念情见过此人,云澹就随便找了个借口,让朱大少爷将昨晚在府里的成年男子都集中到了花厅。朱大少爷没有异议吩咐下人照做。
白念情站在云澹的身后,看着络绎走进来的人,忽然见到了相熟的面孔,于是兴奋的一脚踢向云澹,但不知有意无意,她踢歪了,莲足狠狠的踢向了叶浔的小腿肚子。
叶浔被忽如其来的狠狠踹了一脚后,郁闷的回过头,刚想要抗议,只见白念情眉飞色舞兴高采烈地压低嗓子轻轻跟他说道:“就是这个人!”
叶浔扭头看向刚进屋的人,不由得大吃一惊,居然是他!
叶浔和白念情在身后的窃窃私语一声不落的落入云澹的耳中,他同样没想到莲怡的奸夫居然是这个人。虽说杀害莲怡最有嫌疑的人是她的奸夫,但是也不排除,有人为了家丑不可外扬,杀人灭口。那倪夫人呢?是不是也是同样的道理?某人为了维护侍郎府的尊严,将一切可能暴露出来的丑恶都扼杀在萌芽中?
此时,忽然进来一个二十多岁的陌生男子,环视下四周,见只有云澹身穿官袍,就猛地冲了过来跪在他的前面,一把抱住他的大腿,大声哭诉道:“青天大老爷!请为小民做主啊!我妹妹不可能自杀的,她一定是被谋杀的。”
“哦,你何以如此确定?”朱大公子想要上来将人拉走,云澹却不介意,朝他挥了挥手,示意他稍等片刻。
“我妹妹曾让我帮她做一件事,我没答应。现在想来,她非常有可能是被人灭口的。”喊冤的是莲怡的亲大哥,朱侍郎府里的管事阿安。
云澹摸了摸鼻子,好奇地问道:“她让你做何事?”
“她……她……大人,我只能告诉你一个人。”阿安犹豫了一下,面红耳赤支支吾吾地说道。
云澹看他有难言之隐,就同意了,问朱大公子要了一间厢房,让阿安单独跟他叙说冤情。
两人在屋里说话的时候,外面的人都没散开,留在花厅默默等待,屋里一片寂静,静的仿佛能听见人的心跳声……
白念情支吾起耳朵,好奇的看着某人,人可以欺骗他人,却没有办法欺骗自己,难道说这个是……
过了好久,云澹和阿安才出来。出来后,云澹跟阿安说道:“你先跟我回顺天府吧,我给你安排个地方,你先住那。等案子破了再回来。”
阿安点点头,跟着云澹等人离开了朱府。朱大公子蹙了蹙了眉,想向云澹开口询问什么,但犹豫半响,嘴半张半合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有出声。
朱三公子冷笑一声,一摆衣袖,冷冷地冲朱大公子说道:“大哥,没什么事,我就先回房了。”说完,也不等朱大公子应答,自顾自的傲然离去,走的甚是潇洒。
朱二公子努了努嘴,轻轻地走到朱大公子身旁,压低嗓音说了几句话,随即也离开了。
在顺天府安置好阿安,回到风家后,小清就很八卦的问云澹:“云大哥,阿安说什么了?”
云澹看了眼白念情,见她无辜的冲自己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一副你不能过河拆桥,好歹我也帮你认出了奸夫,我也要听八卦的样子。云澹顿觉有点头大,这个可是事关朱侍郎府的隐私!
就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叶浔在一旁跟他妹子一个德行,八卦地问道:“他到底说什么了?”
云澹望了眼这两兄妹,一个是未婚妻一个是大舅子,只得无奈投降,说道:“阿安跟我说了一件很不可思议的事。两个多月前,莲怡跟他说,老爷要试探倪夫人,让他主动勾引倪夫人,看倪夫人什么反应。”
此言一出,大家都惊呆了,难道朱侍郎早就怀疑了倪氏?但是也不对啊,就算他怀疑,他也不能让一个管事来勾引自己的老婆啊,朱侍郎好歹也做到了正三品高官,不至于那么脑残吧。这个主意倒像是没什么见识的莲怡自己想出来的。难道,她想拿住倪夫人的把柄后,然后让朱侍郎休了她?这个可能性倒是比较大。
白念情听到了自己想要听的八卦,柔情似水的眼珠转了两转,随即风情万种妩媚无比娇滴滴地说道:“我还有一个情报可以奉送给你们,不过……”
“不过什么?”小清好奇地问道,难道要出钱买?这个……顺天府给报销不?
“不过,我要找两个高手陪我去一个地方。”白念情娇滴滴腼腆的说道,完全没了平时的彪悍,简直判若两人。
“去哪里?”叶浔好脾气的问道,白念情所说的两个高手不用猜就知道,是指他和风溢。他反正也没事做,陪她走一趟也无妨,说不定关系打好了,她就愿意卖情报给他们了。混江湖,武功是重要,但是人脉也很重要,所谓多个朋友多条路。
“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们,出发的时候再说。怎么样?”白念情双眸含水柔情蜜意的看着叶浔,看的他一阵心动。
“好,我答应你!”叶浔没有多加考虑,应承了下来。
“大白姐姐,还有我还有我,我有时间,我陪你去。”小清兴奋的自我推荐。
“……不用麻烦妹妹了,我找你那二货师兄就行了。”白念情婉然拒绝,开玩笑,她要找的是帮手,可不是累赘。
“谁是二货?”风溢刚睡醒,一直睡眼朦胧地在旁边听他们讲朱侍郎府的案子。
“你觉得呢?你吃我们家小白那么多次豆腐,我还没找你算账呢?”白念情抬起小白这块招牌,想想不给力,又扔出来一块骨头引诱,“当然啦,你要是心甘情愿帮了我这个忙,我以后就卖情报给你们!怎么样?考虑下?”
“好,成交!不过,以后结伴同行不准人身攻击!”风溢伸出手来,跟白念情一击掌以示达成一致。
白念情搞定两个免费劳动力,心情很不错,说出自己的发现:“阿安跟云大人进入厢房单独说话后,花厅里大家都静静地坐着,周围一片寂静,我听到两个人的心跳声很奇怪。”
“你不贴着他们的胸口就能听见他们的心跳声?”云澹不是武林中人,这在他想来是很不可思议的一件事。
“你居然会早已失传的易筋经?”一旁的风溢则是大惊失色。少林易筋经早在几百年前战乱的时候就消失不见了,传说修炼此内功心法的人,修为达到一定境界后,有千里眼顺风耳的奇能。当然,这个都是江湖传说,经过夸张的衍变,水分还是很大的。
“我当然不会那门绝世武功!易筋经早就毁于战乱,有的话……”白念情讲到这里,眼中闪过一丝悲伤,“你别管我学的是什么,反正我能听到他们的心跳声。”
“白姑娘请说!”云澹今天听到的奇闻怪事太多了,也不介意再多听一件。
白念情摸了摸耳边被吹乱的发丝,恢复了千娇百媚的神态,柔声细语地说道:“我听到有两人的心跳,跳得特别厉害,其中一个人跳了一会,慢慢地就恢复了平静。另外一人保持着那个频率,一直到你们出来后,他的心跳还是很激烈。”
白念情得意的收到云澹等人崇拜自己的眼神,吊足胃口后,轻轻的说了那两人的名字。其中一个就是莲怡的奸夫,想当然的,剩下的那个大家都猜是倪夫人的情人,也是最有可能杀害倪夫人的凶手。
云澹听了白念情的话后,沉思了半响,做出了一个决定。
“什么?!为什么是我!!”白念情被吓到花容失色惊叫道。
作者有话要说: 不好意思,昨天小闲失约了,原本想发的那章发现一个BUG,所以卡文了,今天全部重写了,悲催啊
10、半夜鬼敲门
明月皎夜光,促织鸣东壁。玉衡指孟冬,重星何历历。
进入初秋,夜晚已经有了凉意,男子靠在床边沉思良久,望着早已睡去的妻子,终于吹熄了床头的蜡烛,放下帐子就寝。
他本来以为自己会在床上辗转反侧不得入眠,然事实出乎他的意料,他沾着枕头,没多久就昏昏睡去,且睡的甚是香甜。
不知道过了多久,男子忽然从睡梦中醒来,吃力的睁开模糊的双眼,骤然发现面前站着一个白衣女鬼,披散着蓬头垢面的长发,脸色煞白一点血色都没有,一袭白衫透过月色显得格外吓人,阴气沉沉的一言不发地望着他。
男子猛地被吓一跳,想跳起来大叫一声,却惊悚的发现自己浑身无力动不了了,嗓子也仿佛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声。男子心惊胆颤的望向女鬼,发现她的容貌竟然有七分相熟,她果然来找他了,他就知道,她是不会放过他的!
女鬼阴恻恻的看着男子,忽然幽幽的叹了一口气,凄凄地说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死的好冤啊……”
女鬼的眼中忽然流出了鲜红的血泪,两道猩红挂在惨白的脸上,幽怨的眼神怨毒的看着男子,瘦骨伶仃的双手伸向他的脖子,眼看着就要接触到自己的皮肤,男子忽然发现自己能开口说话了,忙出言辩解道:“阿緈,我是有苦衷的。我是迫不得已才这样做的,你听我说……”
女鬼的爪子停在了男子的脖子旁边,冷静下来的女鬼静静地听着男子的解释,等男子说完后,女鬼一挥鬼爪,潇洒大度的说道:“我改天再来找你。”
男子听到这话,不知道是放心了还是被惊吓到了,居然就此晕了过去……
“真没用,这样就吓得晕过去了?”女鬼撩起自己的长发,抹去脸上的伪装,恢复了原来的面目,装神弄鬼的正是白念情白大小姐。
“没想到,小清配置的迷药居然这么厉害,下次问她多要点。”披散着长发,身穿一袭白衫,脸上涂得煞白的白念情自言自语道。她躲在屋顶等了好久,好不容易等到男子上床就寝,看准时机立马往屋里施放了迷药。
小清给的迷药效果非常好,一盏茶的功夫就把人无声无息的放倒了,且这种迷药不像寻常的总有一股淡淡的香味,容易被人察觉,它居然是无色无味,这个……太恐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