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念情这身媲美于白无常白大哥的打扮得益于云澹。云澹请她来朱府装神弄鬼,她本来是不乐意的,但一旁的叶浔说了,这事只有她能胜任。第一,她是女的。其次,她的身手好,不会被人发现。因为以小白那样的轻功在朱府都被人发现了,小清还没有小白那样的身手,所以这事只有大白能胜任。
白念情瞥了一眼这个一心一意帮着自家妹夫说话的男子,想想事后还要他帮忙。算了,就当自己提前付的酬劳吧,所以心不甘情不愿的答应了下来。
白念情依计行事,进屋后,点了男子的穴道,然后给他嗅了解药。男子其实不是睡着的,而是被迷晕的,此时闻到解药就缓缓的醒了过来,只是穴道被点,他的意识虽然恢复了,身体却动不了。
被白念情一通装神弄鬼的恐吓后,男子惊恐万分的什么都说了出来,听到真相的白念情满意的又点了他的穴道,让他晕晕睡去。
嗯,这个故事听完了,还不能收工呢。白念情坐在屋里对着镜子在自己脸上东抹一下西弄一下,没多久就易容成另外一个女鬼。哎,这个工作量真是大啊,一晚上得装两个不同的女鬼,谁有自己敬业?
把自己收拾完,敬业的大白就悄然无息的跃上屋顶,飞向另外一个目的地……
“累死我了,想不到当鬼也这么辛苦!”凌晨,白念情跳入风家小清的房间里,把睡得香甜的小清一把摇醒,在她耳边叽里呱啦的一阵抱怨。
小清揉了揉眼睛,努力使自己清醒过来,听白念情说起她的惊魂一夜。哦!不对,是别人的惊魂一夜。
听完白念情说的真相,小清瞪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眼里满是惊讶与不可思议。“这个……大白姐姐,你先把妆卸了,我去通知云大哥和我哥,对了,我师兄风溢就在隔壁,你忙完了把他也弄醒哦。”有难同当,小清把所有相关的人都拖下了水。
“原来事情是这样啊……”云澹听完白念情的诉说,习惯性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这个……不好大张旗鼓的找证据啊,真是麻烦……”
“要不……来个包公夜审乌盆案?”白念情装神弄鬼的出色表演,让叶浔忽然想起包青天,于是笑着提议道。
“夜审……好主意,我们可以这样这样。”云澹脑子一转又出了个坏主意,嗯,不对,是好主意。
男子自从昨晚遇见女鬼后,整个白天都处于疑神疑鬼的状态,整个人恍恍惚惚的,做什么事情都是三心二意心不在焉。
到了晚上,看着早早上床,没一刻就熟睡的妻子,忽然产生了一种恐惧感,他有预感,女鬼今晚还会来的。
靠在窗边,望着月色,听着屋外三更天的铜锣声,男子最终还是上了床,跟昨晚一样,上床后没多久,他就陷入了晕迷。呃,小清的迷药效果真是不错,闻之即倒。
白念情白大小姐跟昨晚一样的装扮,不过这次她大大方方的从房门进来了。进屋后,按例点了男子的穴道,给他嗅了解药
男子又回到了昨晚的噩梦中,眼睛一睁开,他的冤孽又来找他了,不过此时他没了昨晚的惊恐万分,而是多了一丝忏悔,自己本来就是不对在先,怨不得人。
“阿緈,又见到你了……”男子想爬起来,但是穴道被制,使他只能躺着跟女鬼说话。
“我会每晚来陪你的,直到你和我一起共赴黄泉。”白念情有了昨晚的经验,扮起女鬼来得心应手,连说话都显得阴沉沉地。
“阿緈,我真的不是有心推你落水的,实在是……你要相信我,我对你是真心的!”男子弱弱地说道,带着一丝心虚一丝惶恐。
“哦,真心吗?”女鬼凑到他的耳边,忽然加大音量,说道:“跟自己的继母乱伦是出乎你的真心?你又怎么面对生你养你的父亲呢?怎么面对朱家的列祖列宗?”
男子一听到这话,立马惊呆了,随即他的房里亮起一片烛光,陆陆续续从门口走进来好几个人。
为首的就是他的大哥朱望山。“混账,你居然做出如此伤风败俗不堪入目的事!你!你!!”朱望山气愤难当,冲上来就给了朱望星一个闪亮的耳光,瞬间他的脸就红肿了。
朱望星看着冲进来的大哥和朱家的族长,顿觉颜面无存,只可惜穴道被制,无法起身谢罪。
白念情非常善解人意的拍开他的穴道,朱望星身体一恢复自由,立马从床上滚了下来,伏在地上不敢面对众人。
“你这个畜生!”朱望星见他那副死样子,又上去狠狠的踹了他几脚,最后将他一脚踢翻在角落里。
“矮油,这位朱公子的事先放一放,还有一位呢?这时间也不早了,我得赶紧帮你们演完,好收工啊。”白念情一把阻止了想要把朱二公子往死里踹的朱望山,在一旁说道。
朱大公子铁黑着脸,将人交给宗族里的人绑了,然后一声不响的和朱氏族长跟着云澹等人去下一个地方。
白念情白大小姐熟能生巧的迅速易容完毕,按照标准流程,放迷药、点穴道、喂解药、装鬼恐吓,轻而易举快速有效的搞定了另外一位奇葩,跟自己父亲的小妾有染,并将其杀死的朱三公子!
望着朱府这位未来的青年才俊,做出如此伤风败俗道德沦丧的丑事,朱氏族长气的七窍冒烟,差点晕过去,最后只是愤愤的瞪了他一眼,拂袖离去。
朱望山望着不复平日意气风发的弟弟,冷笑一声,吩咐下人道:“关起来,任何人不得接触他,等待后续发落。”
朱三公子显然不服,其实只是勒死一个小妾也不算什么大事,妾在古代本来就地位低下,可他搞得是自己父亲的小妾,给父亲送绿帽子戴,那就是大不孝,于是他就和他的二哥一起被关了起来。
朱府连续两天出了两条人命,结果凶手都是朱家的少爷,还都是跟自己父亲的女人有染,这绝对是大户人家的丑闻。这要是让外人知道,朱侍郎就算清醒过来且没有被气死,也只有告老还乡,绝迹大明官场。
所幸,云澹事先想到了这点,所以偷偷跟朱大公子商量好,只让族长当人证,带了两个心腹趁着夜晚偷偷行事,没有将事情闹大,这也算是给朱侍郎一个面子吧。
按照朱二公子对着倪夫人的鬼魂所做的忏悔来看,他对倪夫人是真心实意的,只是事情有败露的倾向,所以他才会迫于无奈,对倪夫人痛下杀手。但这只是他的一家之言,真相到底如何,只怕只有他心里清楚。且倪夫人比他大整整三岁,也不是什么花容月貌绝色佳人,跟他又是这种关系,他居然重口味能喜欢上,不知道是他心里变态还是另有所图。
至于朱三公子,那应该是个迷恋女j□j胆包天的无知青年吧。
以上就是云澹的结论,当然小清却不以为然。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跟过来看的同学们,小闲再接再厉继续努力胡编乱造,银河的历史又被小闲胡扯下一页……
11、哥哥姐姐不好当
屋内黯然无光,三天了,朱望星就一直待在这个阴沉的小屋里。他的大哥朱望山在最初的震怒过后,就再也没有来见过他。那个待他以诚,一直把他当同胞兄弟看的哥哥对他彻底失望了。
朱望星在这三天里回忆了很多事,小时候他怯生生的来到嫡母邢夫人的身边,他以为会受到轻视冷漠不待见。但是没有,邢夫人是个贤良大度的主母,大哥有的,他也有,吃食服饰一个标准。生活上的小细节温暖了他的心,孩子是最敏感的,谁对他好谁对他不好,他最能感觉到。甚至在一段时间里,他把邢夫人当成了自己的母亲,把大哥当成了自己的同胞兄长。
他的童年是温暖而幸福的。
可是,邢夫人在二十多年前去世后,家里的一切都变了。家中多了一个母亲,没多久又多了一个弟弟。
这个母亲只有比自己大三岁,他觉得很变扭,一开始躲着不愿意见人,更不愿意跟这个母亲多接触。同样的,新上任的母亲也不乐意看见这么大的两个现成儿子,矛盾从一开始就存在着,他们始终是对立的。尤其是,大哥在几年前因为政见不同,仕途尽毁,而他的弟弟则相反,年纪轻轻就中了举人,前途不可限量。家中的地位无形中得到了变化,所幸父亲还是很看重大哥的,否则,他们两兄弟……
夜深人静,门被轻轻地推开了,朱望山拿着烛台静静地走了进来,望着坐在地上的弟弟,沉默了很久,幽幽地开口问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见大哥还肯听自己的解释,朱望星惊讶的抬起头,颤巍巍地说道:“大哥,我不能让她这么对你!”
原来,家中的事务由倪氏一手掌管,朱望星原先还负责家中的田地和商铺等事宜,但是最近倪氏渐渐地把手插了进来,不光安排了很多自己的心腹,还开始做假账,慢慢侵吞公中的财产。照这样下去,朱家就会变成一个空壳子,而财产都会被转移掉,等朱侍郎一过世,倪夫人就会主持分家,到时他和大哥就会一无所有,或者只有一些勉强糊口的薄产。
这不公平,这个家本来就是属于大哥的。朱望星努力过,也尝试着找倪氏做假账的证据,但却失败了。他曾将此事暗示给大哥和父亲听,但他们都觉得倪氏不是这样的人,妇道人家哪有那个胆子呢?自己又苦无证据来说服他们,最后他殚尽竭虑,却最终走上了一条不归路。他觉得只有抓住了倪氏的把柄才能逼她收手。
于是,他开始在倪氏面前表现的很温和很体贴,对于倪氏架空他,他也毫不在意,他想尽一切办法去迎合她奉承她。
人,都是有感情的。何况,自己的丈夫比自己大二十多岁,倪氏才三十六岁,正是虎狼之年,然朱侍郎却又有了新欢,还是一个十几岁的小丫头。倪氏觉得很不甘,凭什么?你一个糟老头子还能一枝梨花压海棠,我才三十多岁就要为你守空房?!
事情在外人眼里虽然离经叛道不堪入目,但是倪氏和朱望星还是走到了一起,朱望星是苦心积虑百般迎合,倪氏是孤单寂寞一拍即合,两人虽是母子,却宛若鸳鸯,如鱼得水。
本来,朱望星想掌握到倪氏转移财产的证据后,再以此事要挟她,让她将侵吞的财产吐还出来。岂料事情不受他的控制,出现了意外。
他有一天无意中听到小妾莲怡跟她哥哥阿安说,老爷疑心倪夫人不守妇道。他大吃一惊,怕奸情被父亲知道,所以决定先下手为强,兵行险招。
那晚,他约倪氏去后院佛堂偷情,两人翻云覆雨一番缠绵后,伴随月光来到九曲桥边,朱望星看准时机,将倪氏一把推入了水中,看着她在荷花池里扑腾了两下,慢慢地沉了下去……
随之沉沦的,还有他的心……
朱望星讲完了自己的故事,坦然地望着自己的大哥,沉静的说道:“大哥,我知道,你故意在族长面前把我往死里打是为了留我一命。但族长为了家族的荣誉不会放过我的,况且我这样做对不起父亲也对不起朱家的列祖列宗,我只希望,我死后你能善待我的妻儿。”
朱望山望着跟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弟弟,默默地点了点头,一字一句地说道:“你放心,我会照顾好你的妻儿,且朱望水罪名跟你的一样,我不会厚此薄彼,我会让他跟你黄泉路上一起作伴的。”
说完,递给他一瓶毒药,然后自己再也不望他一眼,转身大步离去。
翌日,朱侍郎府传出朱二公子和朱三公子纷纷染病,被送到城外的庄子里静养。没多久,又陆续传出,两兄弟恶疾难除一前一后英年早逝……
第二天一大早,叶浔家出现了一位不速之客。来人没有走大门,而是天不亮的时候直接出现在叶浔的床头,神出鬼没的出现方式,实在另类,把睡眠不深的叶浔着实吓了一跳,差点把他当成小毛贼,打飞出去。
来人身穿螺纹青花白底长衫,头戴碧玉珍珠冠,剑眉入鬓,双眸若水,英气勃发的盯着叶浔,脸上带着爽朗地笑容,就是这么一个翩翩佳公子,一开口却是娇滴滴的声音,白念情用商量的口气问道:“我们现在就出发好不好?”
仿佛被蛊惑了似得,叶浔望着她柔情似水的双眸,鬼迷心窍地点点头,柔声说道:“好!去哪?”
“是不是天涯海角碧落黄泉,你都随我一同而去?”白念情娇柔妩媚地说道。
“好!不过,你收买人命也太廉价了吧!怎么也要……”叶浔此时已经醒了,当着美女的面大大咧咧地穿衣起床,反正大美人都不介意看,他更不会介意被看的。让美女吃吃豆腐占占便宜也是一种荣幸。
“要什么?”白念情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问道。
叶浔露出一丝得意的奸笑,调戏道:“怎么也要给大爷我笑一个吧!哈哈哈哈!”
“切,去死!给你三分颜色你就开染坊,给你点阳光你就灿烂。这是你欠我的,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白念情才知道被眼前这个表面上温和有礼的大尾巴狼给调戏了,没好气地斥道。
“我要是不去,你能拿我怎么办?”叶浔好奇地问道。
“鄙视你这种不守诺言的臭男人,诅咒你娶一个钟无艳连生十八个女儿。”白念情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随口说出自己的诅咒。
叶浔听了一愣,显然是被这个诅咒吓到了,苦着脸说道:“服了你了,让我连生十八个女儿,那我不是为了备嫁妆都要倾家荡产了。”
“怕了吧,怕了赶紧给我收拾东西,准备开路。对了,还要把隔壁那个二货也拉上。嗯,再问你妹妹要点乱七八糟的药,我上次无意中瞄到她的柜子,里面的好货色还真不少。啧啧,你妹妹要是开迷药店……”叶浔听白念情越扯越不像话,赶紧打断:“停,你忘了她男人是顺天府的治中啊,你这是让她知法犯法。我让她送你点得了,这事千万别跟她提起。”叶浔还真怕自己那个没心没肺没心眼的妹妹受了她的蛊惑,异想天开真的去开什么迷药店,云澹会恨死他的。
叶浔随手收拾了几件衣物和一些杂物,和白念情杀向隔壁的风家,一把拖起睡眼朦胧的风溢,给迷迷糊糊的他拿了几件衣服,三人就准备出发。
经过小清房门口的时候,白念情没忘了早就觊觎的东西,大摇大摆地把小清拍醒,趁着她稀里糊涂的时候,骗她开了柜子,将有用的药品一卷而光。
等小清清醒过来,才意识到这三人是要结伴远行,急忙一边收拾行李一边嚷道:“等等我,我也要去。”开玩笑,闯荡江湖哎,还是跟着这三个绝顶高手,这种好事怎么能错过。
白念情一听,急了!什么?带这个菜鸟去?束手束脚的,到时还要顾着她,还不如等人抓来的快呢!她眼珠一转,轻轻踢了叶浔一脚,示意他上,这是他亲妹子,他不上谁上。再说了,自己刚拿了人家那么多好东西,她脸皮再厚也不能亲自拒绝啊!没办法,自己就是脸皮薄,太善良……
叶浔看了眼在一旁望天装傻充愣的白念情,微微一笑,转向小清,轻轻地说道:“你走了,谁做饭给师伯和风泊吃?”
“有小玲在呢!”大哥真是,家里不是有个钟点工在嘛,瞎操心啥。
“你的云大哥会想你的。”叶浔又抛出一个理由。
“小别胜新婚。”跟闯荡江湖比起来,云澹被无情的抛弃了。呃,可怜的男人。
“你年底快结婚了,你不要准备嫁妆吗?”女人对自己的婚礼都会很上心的吧。
“急啥,我未来婆婆说了,一切有她,我不用急。”小清牛气哄哄的回道。
“……你那三脚猫功夫,只会拖累我们,在家一边待着,不许跟来。”叶浔怒了,这个不知好歹的臭丫头,就是逼着他说实话。
“呜呜呜~~~~~~~~哥哥,你太坏了。诅咒你以后当妻管严。哼!”小清被无情的打击到了,哭着跑开了。
白念情无力望天,家有小白妹子,哥哥姐姐不好当啊!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有事外出,上个小番外~~~啦啦啦啦
12、番外:洞房花烛夜
红妆带绾同心结,碧沼花开并蒂莲。
云澹从身旁喜娘手中托着的一个红木盘里取了包金的乌木秤杆,轻轻地挑开了遮在小清脸上的喜帕。
被喜帕盖着将近两个时辰,差不过要闷的晕过去的小清眼前徒见光亮,不由得欣喜万分,古代的婚礼仪式实在是太繁琐了,从上花轿拜天地到进洞房,小清从一开始的好奇惊艳到无聊郁闷,总算熬到了眼前重现光明,真是不容易啊。
小清下意识的一抬眼,对上一双温文尔雅的眼睛,云澹还跟平常一样温润如玉,只有细细观察才能发现,他的眼中透露出一丝兴奋和惊喜。眼前这个笑靥如花的女子从此以后就是和他相知相守一辈子的妻子。
身边聒噪一片,风溢吵着要看云澹和小清喝合卺酒,喜娘递了过来,小清接过,与坐在自己对面的云澹交换了一下,缓缓饮之。古代的合卺酒应该是黄酒的一种,入口并不冲,相反有点甜甜的,丝丝润滑,口感很好。
小清一饮而尽,酒不醉人人自醉,脸上立现一层薄薄的红晕,看着鲜艳欲滴,双眸含水,带着一丝娇媚一丝羞涩,美艳无双。
云澹被叶浔风溢风泊几个大舅哥拥着出了新房灌酒,新房里留下来的亲戚逗留了片刻,和小清说了一会话后,也纷纷离去。
花楹和几个丫鬟鱼贯而入,手里捧着盥洗器具,服侍小清卸妆换衣服。除掉厚厚一层的新娘妆,脱去沉甸甸的新娘服,小清恢复了清水脸蛋,换了家常衣服,舒舒服服地往床上一趟,四脚朝天无拘无束的感觉真好啊!
花楹和几个丫鬟对视一眼,很有眼力见的推门而出,屋里只剩下小清一人。
自己居然和古人成亲了呢,想来真是不可思议啊!新床上雕着满含古韵的云纹,不知道是什么红木,闻着有股淡淡的清香。上面铺着厚厚的一叠喜被,丝绸的被面在现代早就被全棉四件套取代,一切看来都是那么的古色古香……
小清的头渐渐地晕了起来,合卺酒虽然入口很醇,但是后劲很足,小清饿了整整一天,空腹饮了一杯黄酒,她本来就没什么酒量,此时酒劲上来了,周围又没人跟她说话,所以她很自然的昏昏睡去……
应付完亲朋好友,摆平不怀好意的几个大舅哥,云澹终于潇洒的脱身,回到他的温柔乡,只是……
眼前的小清四平八仰地躺在大床上,小脸红彤彤的,睡梦中带着一丝笑容。看着睡得香甜的小清,云澹一阵苦笑,小清妹妹,清妹子,今天可是咱们的新婚之夜啊,你也太不负责任了吧,哪有一点身为新娘子的自觉嘛!
云澹原想喊醒小清,可走到她身边,看着她那甜美的睡容,最后还是改变了主意,他将小清往里挪了点,给自己腾出来点地方,双手枕在脑后,心想,要不自己也眯一会吧,那几个大舅哥真不好对付,为了摆平他们,自己也没少喝。
于是,云澹轻轻合上疲倦的双眼,没一会就进入了梦乡,一夜无眠……
早上第一缕金色的阳光透过碧玉绿纱窗棱,暖暖地照向房间,小清意识到了天明,伸了个懒腰,揉了揉朦胧的双眼,忽然发现身旁躺着一个人,第一反应就是一脚把他踹下去,往死里扁,所幸小清理智尚存,推向云澹的手没有发力,反应过来昨天居然是自己的洞房新婚夜……
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忘了做啊……
小清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才想起来,自己昨天压根没等到云澹进来就睡着了。呃,新婚之夜就让相公独守空房,自己好像有点过分啊。
要不,现在赶紧做了,弥补一下?好像时间有点紧啊!
“云大哥,不好了,快醒醒啊!”小清是个爽快的性格,想到什么就去做了,一把推醒云澹,在他耳边嚷嚷道:“我们昨天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没做啊,待会没法交代了。”
云澹醒来,就见自己的新婚妻子一脸严肃地跟自己说道。“啊,什么事?”云澹想了片刻,没想起什么重要的事。
小清见云澹没反应过来,一把摸起枕头下的白色真丝元帕,大大咧咧地说道:“这个怎么办啊!婆婆过会会来收的吧。”小清在现代的时候古言小说看多了,里面经常会写到新婚的第二天,婆婆会让人来收元帕,以证明新妇的清白之身。
云澹摸了摸头,刚想出声,却被小清急急打断:“云大哥,你怕不怕疼?”
“呃,还好吧,不算怕疼。”云澹以为小清怕疼,刚想安慰她,却见小清喜逐颜开,拿出一根银针刺向他的手指……
嘶……真疼,这什么情况?云澹后知后觉的望着小清小心翼翼的把自己手指上的血抹在白色的元帕上,一边自言自语道:“这个量够了吗?差不多了吧,太多那就出人命了。”
呃……云澹一拍自己的脑袋,总算明白过来小清在搞什么鬼了。自己的妻子正当着自己的面光明正大的弄虚作假准备糊弄自己的婆婆……
云澹还在犹豫要跟小清怎么沟通这件事,服侍他们起床的丫鬟婆子已经在敲门了。小清利索的穿好衣服,唤她们进来,业务熟练地把沾有云澹血迹的元帕面不改色的交给喜婆收好,然后大大咧咧地由着花楹她们给她梳妆打扮……
云澹见此,愣了半响,最后却不由自主地笑了。罢了,由着她去吧,早就知道她是个另类,也不差这件事了。
于是,云澹翻身起床,陪着自己的小妻子,闲情逸致的和所有新婚夫妇一样,神清气爽地去给父母请安。
珠翠葳蕤,宝钿流彩,小清小心翼翼地顶着头上沉甸甸的珠宝,一步一摇,扭着身子婀娜多姿地走在尚书府的小道上。云澹看她跟平时判若两人,一改走路风风火火的样子,忽然觉得好笑,原来野鸭子也会变成小天鹅!
敬了茶,收了红包,小清回到房间,大大地舒了一口气,总算过关了。
“小清!”云澹跟着小妻子回到了新房,望着一脸无辜的她,微微一笑,柔声说道:“元帕上沾着男子的血,这恐怕也是古往今来的第一帕了吧。”
“呵呵……这个……时间紧迫,我又怕疼,所以……这个……呃,就只能这样了。”小清自己都觉得难掩其说,只能在一旁窘迫地对着自己的手指。
“我是怕今晚……”云澹凑到小清耳边,轻轻地说道:“床单的血迹可要怎么解释呢?”
咦?啥情况?小清呆了一呆,想明白云澹所说的意思后,不由得大囧,有比自己还要悲催的新娘吗?
洞房花烛夜.完
作者有话要说: 给嚷着要看云澹和小清婚后生活的同学~~~~~一如既往的胡扯,O(∩_∩)O哈哈~
13、大白姐姐的尾巴
天外青山楼外楼,坐在二楼包厢里的叶浔向外远眺,正好看见对面喧闹繁华的绘春楼门口来来往往络绎不绝的人流。
“对面就是大名鼎鼎的绘春楼,燕京规模最大档次最高的青楼。那里的姑娘才艺双绝,个个貌若天仙有着沉鱼落雁之貌,且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无一不精通……”白念情见叶浔望着对面的绘春楼良久沉默不语,以为他不知道那里是什么地方,所以在一旁热心地介绍道。
“别吹啦!叶大哥风流倜傥阅历不凡,当然知道那里是什么地方,他还有一个相好在里面呢!”风溢一边啃着鸡腿,一边显摆道,不知不觉泄露了叶浔的老底。
“咦?看不出嘛!温润如玉儒雅俊朗的叶公子居然也是风流中人?相好是谁?”白念情惊讶地望着叶浔,想不到他居然是个流连于风月场所之人。
“你对绘春楼很了解嘛,你从里面出来的?”叶浔还没有回答,风溢就在一旁多嘴问道。
砰——饭桌被掀翻了,风溢嘴中的鸡腿不翼而飞,扬州炒饭溅了他一脸。风溢突逢巨变,整个人没有反应过来,傻在那边,太欺负人了,不就问了一句实在话嘛,用得着翻桌子吗?
风溢怒了,叱道:“就算你是青楼里出来的姑娘,老子又不会歧视你,你发那么大的火干嘛?跟你实话实说,老子可没钱,这一路的吃住都由你买单,你自己考虑清楚啊!啊!!你还砸,钱多啊,要陪的!”
风溢不敢跟白念情动手,在一旁手忙脚乱狼狈不堪地躲着菜婉饭盆地袭击。叶浔很识相,见机很快,一听到风溢开始胡扯,立马就躲到了一边,大白发飙的时候,身上一点菜汁都没溅到,真是太有先见之明了。
包厢里的打砸声很快惊动了楼下,四十多岁的掌柜带着两个小二赶了上来,查看动静。看见是白衣公子白念情在大肆搞破坏后,居然一句话都没说,只当没看见,转身下楼去了。
风溢还以为来了救场的人呢,结果人家根本不理这事,失望之余怪叫道:“别砸了!人家就等着你把楼拆了,好把你卖到对面去呢!”
“阿溢,人家不敢卖白姑娘的,白姑娘是这家酒楼的东家。”叶浔在一旁好整以暇地说道。
“你怎么知道的?”风溢和白念情同时发问。
叶浔坐在角落里,端着茶杯,看他们两个终于停止了鸡飞狗跳的打砸,微微一笑,神情自若地说道:“刚才进来的时候,你直接上了二楼的包厢,掌柜的看着你的时候一脸的尊敬,却并没有跟你上前说话。”
“就凭这个,你就认定我是这家酒楼的东家?”白念情眨了眨妩媚迷人的大眼睛,诧异地问道。
“当然没有,我一开始以为你是这家店的熟客。但是,刚才掌柜的上来,看见你在打砸东西,一点都不肉疼,只是默默地转身下楼,说明你是在砸自己的东西。”啧啧,这满地狼藉的,破坏力还真强,难怪小白那么怕她。
“切,你属什么的?眼睛真尖。”白念情见叶浔识破了她的身份,也并不否认,大大方方的承认了。
就在这个时候,楼下上来一个姑娘,手里捧着一个长约三尺的檀木盒子。
“红袖,你怎么来了?”来的这位姑娘叶浔居然认识,不是别人正是绘春楼的姑娘,他的红颜知己。
“叶公子!”红袖显然也认出了叶浔,几个月不见,叶公子的眼睛居然复明了,人显得愈发潇洒俊朗。
“你们认识啊!那不用我介绍了。”白念情接过红袖手中的檀木盒子,轻轻打开查看,里面放着一把平凡古朴的长剑,剑长三尺左右,剑鞘是铁沉木做的,上面雕着五蝠花纹,雕工精细,栩栩如生。白念情拔剑出鞘,刃如秋霜,寒气逼人,这把看似平凡的古剑居然是把绝世好剑!
“这剑不错,是送我的吗?”风溢抹掉脸上的饭粒,爪子伸向白念情手中的宝剑。
“送你又何妨?只要你肯帮我一个忙!”白念情白大姑娘从来不做赔本买卖,乘机开价。
“帮你做什么?”风溢好奇地问道。
“到时你就知道了。”白念情卖起了关子,狡黠地笑道。风溢见了,不由得心中起了一个寒颤,打起了退堂鼓,这个女人又在挖坑等着埋人呢。
“东家,那我先回去了!”事情办完了,此地不宜久留,红袖向白念情行了一礼,就此告退。
“东家……绘春楼也是你的啊!”风溢立马反应过来,大声嚷道。
“嘘,叫那么大声干嘛?”白念情有求于叶浔和风溢两个,路上一直以诚相待,很多事情并不避忌他们。
“我要去绘春楼!!”风溢乘机开出条件。那里可是燕京最高档的风月场所啊!没有一百两银子别想进门。
“等我们回来,请你住一个月,怎么样?”白念情不是小气的人,向来很大方。只是请人住一个月的青楼,这个……有点奇怪……尤其是一个女人请一个男人……
“成交!”风溢喜滋滋的跟白念情一击掌。
“我也要去!”楼梯口传来怯生生的声音,随即一个小脑袋探了出来,正是小白同学。
“你怎么来了?”白念情之所以会在天不亮的时候就出现在叶浔家中不是没理由的,因为她和叶浔一样也不想带一个累赘上路。看见自己妹子出现在此,白念情大吃一惊,这次居然没有甩掉她!
“大白,你太坏了!昨晚居然点我的昏睡穴!”小白满脸悲愤,先发制人,力求在声势上绝对地压倒大白,让她心虚,让她内疚!自己可是她亲妹子啊,怎么可以跟仇人似的对待自己。
“这个……难得点一下,不会死的。”大白确实有点心虚,之前她为了堵上小白的嘴,曾经承诺过带她一起去的。
只是,这事风险很大,她不想小白去冒险,所以当她无意中发现两个高手后,就偷偷地查了他们的底细,发现他们两个身世清白,且系出名门,就把主意打到了他们头上。
所幸,叶浔和风溢也因为朱侍郎的案子有求于她,白念情顺势就跟他们做了交易。他们也奇怪,居然不问自己要让他们干什么就答应了,且出发到现在也没有问过她。这也太信任自己了吧!果然,自己还是善良的,外表就足以让人信任了。
“我不管,反正现在跟你们汇合了,我也要跟你们一起去。”小白斩钉截铁咬牙切齿地说道。
叶浔躲在一旁看好戏,他早上刚刚摆脱了也想跟着一起来的妹妹,现在风水轮流转,轮到白大小姐了。
风溢则是好心地帮着小白说道:“既然来了,就一起去吧。人多好办事啊。”这样旅途中自己就不会寂寞了,有小白在的日子,人生会多很多乐趣。
小白感激的望了风溢一眼,没想到平时这个死对头会在关键时刻帮她说话,他也不算是一无是处嘛。如果让小白知道风溢内心的真实想法,估计会被气到吐血的。
白念情犹豫了半响,现在不让小白跟着一起走也不现实了,她也知道他们要去的目的地,把她逼急了,发起狠来,不管不顾,到时鲁莽的闯进来,反而会坏了大事。
思前虑后,白念情最终妥协:“好吧,你可以跟着去,不过……”
“知道知道!什么都听你的嘛!”小白爽快的答应道,又不是第一次了,不听也得听,不然只有被扁的份。
“对了,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如果小白能找到自己,那别人应该也能找到自己。白念情可不想让某人知道自己的行踪,所以担心地问道。
提起这个,小白就一肚子的火,再一次指责扔下她一个人的大白:“昨天小清问我知不知道你要让她哥哥和师兄做什么事,危不危险。我才知道你居然不声不响找了两个帮手,寻思着你会抛下我。果然,你太卑鄙了,居然趁我不注意点了我的昏睡穴。
今天早上我醒来后,就直接去了风家,看见小清坐在院子里画圈圈诅咒她哥哥娶个母老虎,一辈子当老婆奴,就问了她哥哥的去向。才知道你们一大早就出发了,我就一路找过来,刚在绘春楼门口遇见红袖,就随口问了一下,她说你们在这里,我就过来了。”
小白一口气说完,觉得有点口渴,正想找水喝补充水份,风溢就体贴地把茶杯递给了她。小白感激地望了他一眼,自己平时真是对他误会良多啊!
听完小白唠唠叨叨的清早寻姐记,大白无力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这真是天意啊!这样居然也能让她找到自己,真不知道夸她聪明呢,还是说自己的运气太背了,连老天都帮着小白。
既然甩不掉这个尾巴,就只有好好保护她了,白念情斜了一眼难得体贴的风溢,眼珠子转了转,嗯,说不定有个现成给力的保镖在呢……
于是,三人强力队伍中多了一个替补队员,由此大大拉低了团队的战斗力……
作者有话要说:
14、英雄救美
幽深秀丽的林间小道上,随处可见枝叶繁茂的参天大树,苍翠挺拔高耸入云,其间充满着此起彼伏的鸟叫声。
远处慢慢地走过来几个人,为首的是个温润如玉的青衣公子,身材高瘦,眉眼俊朗,腰间挂着一支古铜色的洞箫。旁边一人身穿白衫,英姿飒爽,一双桃花眼笑起来双眸若水,尽显阴柔之色。
两位公子哥身后跟着两个随从,左边的小厮二十岁左右,嬉皮笑脸地调笑着身边的丫鬟,颇有点玩世不恭的样子。小丫鬟身穿鹅黄色儒衫外面罩着一件杏色比甲,听身边的小厮天南地北的一通胡扯,微微一笑,露出两边浅浅的梨涡,很是甜美。
“姐姐,还要走多久才到啊?”说话的正是丫鬟打扮的小白,白念情和叶浔扮成了风流倜傥的公子哥,风溢和小白则扮作了他们的随从。
“跟你说多少遍了?要进入角色!角色!!不要喊我姐姐!你这一喊,人人都知道我女扮男装了!!”风流公子白念情听见小白又随口乱喊,转头怒吼。真是个小白,怎么就教不会呢?老不长记性,为什么自己这么聪明,妹妹却这么笨!
“哦,知道了,姐姐。”小白见大白又化身为河东狮吼张牙舞爪的样子,连忙识相地答应了。
“那你还叫!”大白一回头顺手给了小白一个毛栗子,打得小白抱头鼠窜,一旁的风溢见了,笑得前仰后合。
吵吵闹闹之间,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呼救声,“救命啊!”声音之惨烈让人为之动容。
大白停止了对小白惨无人道的体罚,竖起耳朵辨明方向。“在那里!”大白的耳力之佳,大家早已见识过了,人的心跳声都能听见,辨明个方向是小事一桩啦!一行人跟着大白迅速跑往事发地点。
半人高的灌丛中实在是不好走,更别提跑了。所幸四人的轻功都不错,于是纷纷跃上树枝,穿梭于丛林之间,如果吼上两声,再捶一捶胸脯,就可以当人猿泰山了。
站在树枝上,居高临下,很容易就望到不远处十几个蒙面人围攻一辆马车上的人,地上已经躺了三四具被砍得血肉模糊支离破碎的尸体,现场惨不忍睹。
白念情和风溢是老江湖,什么没见识过,漠然的跨过地上血淋淋的死尸,一言不发加入战团,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才是真正的江湖儿女。
叶浔确定躺在地上的没有活口后,轻轻叹了一口气,拔出腰间的洞箫加入战团。
洞箫是小清的,叶浔走的时候顺手拿了。一来,行走江湖他没有趁手的武器不方便,小清的洞箫他用过好几次,已经用的顺手了。二来,他怕自己的熊妹妹偷偷跟上来,所以死皮赖脸的抢了她的随身武器洞箫和软索。他深知自己妹妹的性格,武器在手,天下我有,什么事都敢做,但是你要让她赤手空拳地上,她跑的比谁都快。所以小白去找小清的时候,小清正在地上画圈圈诅咒自己的哥哥娶个河东狮。
小白只能算是半个江湖人,从没见过如此血腥的场面。刚想下去帮忙,稍一加犹豫,大白平时凶巴巴的谆谆教诲就浮现在眼前,立即乖乖地躲在树上,准备看清形势再下去。冒然下去帮忙,事后肯定被大白一顿狂轰滥炸,说不定还有皮肉之苦。对于小白来说,姐姐这种生物最可怕了!
叶浔三人加入战团后,本来是一面倒的屠杀渐渐止住了步伐,蒙面人的人数虽然众多,但里面的高手其实不多,白念情等人如虎入羊群,连消带打,几个回合后,对方就倒下了数人。
为首的一个蒙面人见情况不妙,对方来了强援,再不行动就为时已晚。于是,趁白念情等人□无术,策马冲到马车旁,看准目标粗鲁地拽起了里面的一个女人,强行摁在马背上,猛一打马鞭,掳人远去。
叶浔正好看到这一幕的发生,于是奋力击退身边几个蒙面人的缠斗,抢过旁边的一匹马,翻身而上,追赶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在山道上疾驰,蒙面人因为带着一个女人,重量将近重了一倍,所以速度没有叶浔快,渐渐地两人之间的差距越来越小,眼看就要被叶浔追上了。
说时快那时慢,蒙面人看准时机忽然一把推下马上的女子,自己绝尘而去。女子坠下马后,翻滚了两下,滑向一旁的悬崖,眼看就要命丧此处……
叶浔见到这惊险的一幕,顾不得追赶凶手,立即翻身下马扑向摇摇欲坠的女子,在千钧一发之际,将女子拉向自己的怀抱,两人在地上翻滚了两下,总算回到了安全的地方。
叶浔长长的吁了一口气,这才有机会看清怀中女子的容貌。
姣花照水,风姿秀逸,低眉浅吟,莲心似卿,好一个温婉宁静的女子。叶浔正准备扶女子起来,却不想被女子一把抱住脖子,怀中顿时一团柔软,女子将自己的头脸靠在叶浔宽广的胸口上,嘤嘤地哭了起来……
叶浔没有遇到过这样的经历,整个人僵在了那里,过了一会,好不容易习惯了女子柔软的身体,叶浔回过神来,轻轻地问道:“姑娘如何称呼?”
女子泪眼婆娑的抬起头,泪水朦胧了她的双眼,梨花带雨的样子让人疼惜万分,真是玉容寂寞泪澜干,梨花一枝春带雨。
“我叫莫言。”女子低着头轻声回答道。
“我带你回去可好?”叶浔望着怀中娇柔的女子,柔声说道。
女子这时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从叶浔怀里爬了起来,“多谢公子!”说完,脸上泛起一阵红晕,娇艳滴人。
叶浔微微一笑,扶女子上了马,自己却没有上去。女子诧异地抬头看向叶浔,知道他是为了避嫌,不与她共骑,想不到冒着生命危险救了自己一命的这个男人竟然如此温和守礼,为人谦顺,又潇洒英俊……
叶浔牵着马,慢悠悠地回到女子遇袭的地方。不出他的所料,十几个蒙面人逃的逃、伤的伤,呃,还有几个不小心被打死了,横尸地上。
“叶大公子,你总算回来了!你真是好样的啊,留我们两个苦命的人在这里拼死拼活的当劳力,你却去英雄救美,太不够意思了哈!”白念情一身男装,声音又装的很中性,脸上也作了易容,不细看的话,很难辨出她是女子。
“这不是情况紧急嘛!”叶浔一指翻身下马的莫小姐,跟大家介绍道:“这位是莫言莫小姐。”
“多谢诸位仗义相救,小女子在此有礼了!”莫言向白念情等人落落大方地行了一礼,一改刚才面对叶浔时柔柔弱弱的模样。
“莫言……莫……莫堡主是你什么人?”白念情忽然想到了什么,开口问道。
“正是家父!”莫大小姐婉然地说道。
白念情眼珠子一转,热情地走向莫言,下意识的就想拉人家的柔荑,想以此拉近彼此的距离,却完全忘了自己此时正是男子打扮,这不是亲近这是急色的表现啊!“原来是莫大小姐,失敬失敬啊!”
莫言将手不动声色地缩回,不落痕迹地躲到叶浔身后,对着英俊潇洒的叶浔嫣然一笑,然后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