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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闲情逸之 当前章节:15167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8:17

从后来“疑凶”被轻易的暴露来看,显然杀她的人不是安阳郡主想要保护的人。那三个丫鬟同谋犯下这起案子不是没有可能,但是云澹仔细观察过那三人,她们是很惊慌,但还不至于恐惧,三人联手杀死主人的可能性不大,且她们是安阳郡主的贴身丫鬟,杀了安阳郡主她们一点好处都没有,不但没了依靠,还要受到怀疑。

其次,安阳郡主太着急让她计划中的“凶手”出场了。路的那头就是她的情敌李氏的院子,她收买的人找了一个非常显眼的机会,让凶器华丽地出场了。然后,又轰轰烈烈的自尽以坐实疑凶的嫌疑,偏偏被云澹和叶浔发现了其中的蹊跷,并揪出了事后给安家费善后的人是安阳郡主的人。

最后一点,也算是机缘巧合,定国公把张麟的庚帖拿给叶浔看,结果让他和云澹看出了其中的端倪。张麟是中秋过后半年出生的,怀孕生子需要九个月零七天,就算早产,张麟也是安阳郡主在中秋节前有的,偏偏那段时间是安阳郡主和定远伯吵得最凶的时候,以安阳郡主的脾气在那种环境下还会跟定远伯同房的几率非常低。所以张麟的出生日期有问题。

到了这里,云澹将所有的不合理现象作了一个假设,假设张麟不是定远伯的孩子,而是安阳郡主跟别人私通生的孩子。

那她极力反对张麟和郭兴之女的婚事是为了什么?除非郭兴是张麟的亲生父亲,两个孩子其实是同父异母的兄妹,所以安阳郡主才宁愿违抗圣旨也要破坏这桩婚姻。

这样想的话,安阳郡主被刺受伤后没有求救也就情有可原了,因为她要嫁祸给她最恨的一个人,所以她只有刺中腹部让自己慢慢失血过多而死,她才有时间才有力气处理凶器,她要是直接刎脖子了,那就没办法把短剑扔进对面的湖中隐藏起来了。所以,她忍着剧痛,选择了如此痛苦的自杀方式。

云澹的话说完了,郭兴聆听的时候很安静,一直没有出声打断。听完以后,他缓缓站起身来,走到秦王身前,跪了下去,低声说道:“王爷,你说的对,安阳虽然不是我杀的,她却是为了我而死,她想用自己的死来挽回我们之前的过错。对此,我无话可说,不管皇上对我作出何种处罚,我都心甘情愿的受领。”

直到最后,云澹和叶浔都没有去问郭兴最后的结局,郭兴只是从此消失了,所有知情人都沉默不语,绝口不提此事。

张麟还是定远伯的嫡子,不过永乐帝给他重新选了一个名门贵女,郭兴的女儿也被另择婚配。李氏的嫌疑并没有洗脱,但是也没有因此将她定罪,永乐帝下了一道密旨给定远伯,内容不得而知,只是李氏这一辈子再也没有离开过梅馨园。安阳郡主嫁祸给她,虽然没有要了她的命,却也让她终身失去了自由,随之不去的还有众人的猜忌。

真相无法公开,那就只有牺牲最容易牺牲的人……

云澹和叶浔在家中决口不提此案,两人装作若无其事地该吃吃该喝喝,日子过得非常惬意。这天,一干人等在风家吃完饭,搬了凳子在院中赏月,风溢忽然想起自己那一直没有兑现的豪华度假来,那可是大明最高档的娱乐场所绘春楼的一个月白吃白住啊。

“喂,我说白念情白大姑娘,你什么时候带我去绘春楼啊!”风溢嚷道。谁知,大白两耳不闻窗外事,悠悠地吃着核桃酥,望着天上皎洁的明月,思维早已飘远。

“……姓白的!你欠我的什么时候还啊?想耍赖不是?”风溢被白念情视若无睹的态度激怒了,不管师父师兄们都在,冲着大白嚷道。

“矮油,欠你什么啦?我是那种不认账的人吗?”大白的耳朵都快被风溢吼聋了,再装就不像了,于是娇柔地回眸一笑,双眸含水,脉脉含情,笑得要多妩媚有多妩媚,一笑倾城再笑亡国,一时把身旁的叶浔看呆了,这女人真是祸水啊,笑起来美得让人幌神。

“绘春楼一个月的包吃包住啊!”风溢明知道这个女人在跟他打马虎眼,但就是拿她没办法。自己已经够无赖的了,碰上比他更无耻的,他也只有望而却步。这年头,树不要皮必死无疑,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我现在要低调,蝶影楼的人在追杀我呢,你忘了啊?年纪轻轻的记性怎么这么差啊,让风老前辈给你抓服药补补,或者让叶大哥给你号号脉看下?”白念情嫌弃地望了风溢一眼,仿佛他得了失忆症似的,一旁的小白没憋住笑,噗嗤一声,笑开了。

“你一辈子当缩头乌龟躲在这里装死,那叶大哥是不是要养你一辈子啊?还是你早就看上了叶大哥的风流潇洒英俊不凡,于是寂寞难耐春心荡漾心怀不轨,故意找了个理由住了下来,想绑张长期饭票啊……”哐当,风溢成功地激怒了大白,桌子一掀,淑女不装了,白念情被风溢踩到了痛脚,此时只想扁他一顿出气。

云澹和小清见机不妙,迅速端起茶杯闪到院子的一角,躲在阴影下,只当什么都没看见,就怕这两个高手发挥失常,一不小心殃及池鱼,打起架来把他们两个带到了。

叶浔和风泊及风老爷子,虽然有能力拉开他们,但却都在一旁笑嘻嘻的袖手旁观。小白见自己姐姐并没吃亏,打的又是风溢这个无赖,居然也跟着躲一边看好戏。

桌子掀掉,凳子踢开,场地顿时变宽敞了,白念情的功力早就恢复了,她和风溢的功夫本就不分上下,一时间打得风生水起鸡飞狗跳,谁都占不到谁的便宜。

叶浔看了一会,见大家都跟他一样旁观,没一个肯出来拉偏架的,实在是怕他们两个打得兴起把风家的院子给拆了,小清在这里还种了不少蔬菜和水果呢,毁了太可惜了,要珍惜妹妹的劳动果实,虽然自己的小妹在一旁看得美滋滋的,她以为自己在看武打片呢,还是现场录制不用替身的那种。

“阿溢,别打了,再打下去,把白姑娘气跑了,你那一个月的包吃包住就没了。”劝架就要劝在点子上,叶浔一阵见血地说道。

果然,风溢听了,心中有所犹豫,手脚就慢了一拍,白念情趁机狠狠地揍了他两下,占到便宜后脸上随即乐开了花。

风溢见此,干脆收手不打了,跳到树上,嚷道:“停!我们两个互相残杀一点好处都没有,反正你也不打算赖账,那干脆把帐结了吧。”

白念情见此,便宜也占了,火气也消了,笑嘻嘻地望着树上的风溢,说道:“不是我想赖账,而是这个帐不好结。我现在不能露面,一露面蝶影楼的杀手就会暗杀我,被他们发现我的行踪后,还会牵连到你们。”

“那你躲起来一辈子不出去也不是解决的办法啊。”风溢说的是实话,只是他嘴巴太坏,几句话就能把人说的跳起来。

“我已经有一个一举两得的好办法了!”白念情得意的笑道。

“什么办法?”围观的群众终于不再躲一边看好戏,纷纷上前问道。

“那就是卖了绘春楼!”白念情得意洋洋地说出自己的办法,引来众人一顿白眼。

作者有话要说:小闲又来更新啦,有点晚了,又想玩三国杀又要改文章,时间过得好快啊

33、成亲

“你这个算什么好办法啊!还不是缩头乌龟的行径?”风溢第一个跳出来嘲笑。

“你急什么!坐下,听我说!”白念情白了毛毛躁躁的风溢一眼,不满的说道,这种性子让她怎么放心把妹子交给他,小白已经够白的了,再加上这么个不靠谱的,呃,以后要为他们俩超心的日子还不知道要多少呢。

“我现在不能露面,一露面就失去了优势,除了会遭到蝶影楼的暗杀,根本没法达到我的目的。况且现在我就算露面了,也已经失去了对绘春楼的实际控制。楼里的人好多都是蝶影楼的人,有些是我知道的,有些甚至是我不知道的。”原来,绘春楼其实是蝶影楼的产业,白念情只不过是挂名的,就是说绘春楼的地契房契都是她的名字,但是里面的人只归蝶影楼管,她可没有那个信心说服这些人都归顺于她,跟着她和蝶影楼的人对着干。

卖了绘春楼有两个好处。首先蝶影楼的人不会坐视不理,就这么看着白念情卖了绘春楼,毁了他们的基业,所以他们一定会暗中派人来将此买下,用钱来了断这个后患。其次,卖了绘春楼白念情能得到一大笔的银子,可以用来保障她和小白将来的生活,就算以后她们两个要隐姓埋名浪迹江湖也不至于饿死。

白念情说到这里,云澹忽然想到了一点,疑惑地问道:“你既然不能出面,又怎么卖绘春楼呢?”卖名下产业要本人到官府去过户的。白念情不出面,绘春楼就没办法过户,不能过户,谁会付钱?傻了嘛?但是白念情一旦出现,蝶影楼的人又会在暗中将她灭口,这事还挺麻烦。

“这个就要云大人帮忙啦!”白念情笑得贼兮兮的,一看就是不怀好意。

云澹很想装作没有听见,但见大伙都满怀期望地望着他,他的脸皮终究不是风溢白念情一个层次的,目露尴尬,支支吾吾地答道:“怎么个帮法?”

白念情见云澹这个样子,就知道他不想帮忙,眼珠子一转,那就只有把他拖下水了,于是眨了眨柔情似水的大眼睛,温柔款款地说道:“云大人,我虽然请你帮忙,但这事做好了,你可以为朝廷立一大功哦!”

白念情一副我让你帮忙就是送你功劳的样子,让云澹不禁起了好奇之心,问道:“哦,如何立功?”

白念情一眨媚眼,满脸都是笑意,说道:“蝶影楼的江湖传言,你们应该都知道吧,没有不知道的事没有办不成的活。这个不是空穴来风的,蝶影楼在各地都有打听消息的渠道,绘春楼就是其中之一。一个实力如此雄厚的江湖组织,朝廷肯定不会乐意见它做大吧,放任它成长,跟养虎为患没什么两样。”

云澹听到这里,情不自禁的点了点头,不可否认,白念情说的很有道理。大明开国皇帝朱元璋是靠着江湖组织明教起家的,登基后虽然封赏了出生入死的兄弟们,但是这些人都没什么好下场,最后的结局不是抄家就是灭族,胡惟庸案蓝玉案就是最典型的例子。同时太祖对散落在民间的白莲教也是不遗余力的打击镇压,所以像蝶影楼这样性质的组织,朝廷为了巩固江山肯定会想尽办法消弱它,当然最好就是铲除它。

如果云澹照白念情所说的,帮着她卖了绘春楼,蝶影楼的人肯定不会坐视不理,最有可能就是派人想尽办法把它重新买回来。这样,云澹就可以螳螂捕蝉,在卖绘春楼的时候暗中追踪到蝶影楼的人,从而找到他们的巢穴。如果因此能毁了他们的总部,那云澹还真是立了一大功。

想到这里,云澹狐疑地问道:“你不是蝶影楼的人吗?既然你想铲除它,那你直接把蝶影楼总部告诉我们在哪,不就成了,干嘛要如此大费周章。”

白念情闻言,悠悠地叹了一口气,无奈地说道:“蝶影楼的幕后大老板很神秘,我都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也从没到过它的总部,每次来人都是跟我单线联系的。不过,它越是神秘就越是危险,这个道理云大人你不会不知道吧!”其实这个只是表面上的原因,真实原因……

云澹心中暗暗盘算了一下,说道:“好吧,说下你的计划。”其实白念情用为朝廷立功这事是打动不了云澹的,云澹只是想到蝶影楼的人手中有岳家表记的东西,隐隐觉得它跟岳家灭门案有关,既然有机会能调查它,多知道点总归是好的,何况能顶着帮朝廷干活的头衔,做什么事都方便安全。

白念情的计划很简单,她不出面,顺天府先把绘春楼买下来,然后再公开拍卖,这样一定能引来绘春楼的人。顺天府拍卖绘春楼的理由,白念情也想好了,对外宣称白念情用绘春楼抵押借了很多高利贷,最后还不上跑路了,所以顺天府就将绘春楼没收公开拍卖,卖得的钱再还给各个钱庄。

云澹一听,这白念情想的还挺周到,理由都给他找好了,顺天府出面一点都不突兀,且她自己一点风险都没,躲在顺天府背后,安安稳稳地在家等着收银子,又能借朝廷的势力查到蝶影楼的人,一举数得,这个白念情真是不简单!

云澹想来想去,觉得虽然被白念情光明正大的利用了,但是不可否认自己也能得利,朝廷也能除掉一个隐患,细细想来,一举数得,谁都没吃亏,只是白念情自己朝廷三方齐心协力一同算计藏在幕后的蝶影楼而已,想通了这点,云澹微微一笑,温文尔雅地笑道:“成交!”

云澹做事的效率很高,他回去跟自己的上司沟通了一下,顺天府尹是他父亲云尚书的弟子,加上云澹这次的谋划是有利于朝廷的事,所以顺天府尹没有多说,也没有多问,就将此事全权交给云澹去处理了。

绘春楼号称大明最高档的娱乐场所不是空有虚名的。它坐落在湖畔,依山伴水,环境非常优雅,除了门面是一栋三层高的楼房,后面都是独栋小院,每个院中住着一位妙人,或擅长歌舞,或精通棋艺,也有喜欢诗词歌赋的,更有甚者专精厨艺,譬如说叶浔的红颜知己红袖姑娘。

绘春楼的房契和地契都是白念情的名字,但是楼里姑娘的卖身契却不在她手上,所以她也不知道哪些是真的姑娘,哪些又是蝶影楼派出来的探子。

云澹和白念情经过两天的计算,一番讨价还价,终于得出绘春楼的作价——白银三十万两,折合人民币两亿不到。其实,这个价格真不算贵,要是放在现代,光地皮钱都不止这个价,更别提装修一新的那么多独栋小别墅,还有里面的古董家具等等。

绘春楼虽然不贵,但是有个很现实的问题摆在面前……云澹没钱!!

是的,没钱!就算云澹是打着旗号为朝廷做事,朝廷也不可能先拿出这么多银子来垫付。这个就是事实,一个很现实的事实!

云澹很老实地跟白念情提起了这个问题,白念情咬着嘴唇,想了一会,抿嘴一笑,说道:“那这样吧,我相信云大人的声誉,房契地契你先拿去用来拍卖用,等蝶影楼的人来买下绘春楼后,再把银票给我。当然,我会付半成给大人你,作为你安排人手去做这事的报酬。”

白念情出手很大方,要知道半成就是人民币一千万了,那可是一大笔钱了。云澹不是迂腐的人,于是坦坦荡荡地和白念情达成了协议,自己要用到顺天府的人力,上下都要打点,就算是为朝廷做事,皇帝还不饿差兵呢,大家都有了甜头,做事才会上心卖力,这样才会事半功倍,这就是双赢!

云澹要帮白念情拍卖绘春楼,这么热闹的事怎么可能少了叶浔和风溢。叶浔打得主意和云澹是一样的,他也想知道蝶影楼的人和岳家灭门案有没有关系。

至于风溢,那完全就是来凑热闹的。

云澹此时也确实需要叶浔和风溢的帮忙,所以打算让他们两个扮作来投标的人。三人在那有说有量的时候,风溢忽然发现一旁的大师兄风泊一直很安静,于是回头问道:“大师兄,你不搀和一下吗?到时云大哥肯定会发点辛苦费给我们的。”得,风溢已经惦记上那还没到手的酬劳了,不过这笔钱也少不了的,只要绘春楼卖出去,钱肯定先到云澹的手上,到时抽了这份,把大头给白念情就行了。

风泊气定神闲轻飘飘地扔出来一句:“我没时间,再过一个礼拜我就要成亲了。”

“什么?成亲?和谁??”风溢云澹叶浔三人异口同声的问道,太意外了,这个风泊看着不声不响的,突然扔出来一个这么劲爆的消息,真是人不可貌相。

“大师兄,你要娶谁啊?”小清正好托着茶盘和白家姐妹走进来给一棒子男人送茶。

“一个可爱温顺的女人。”风泊肉麻兮兮地形容自己的未来妻子。

“什么?你要聚小白?你们两个什么时候对上眼了?”风溢惊恐的喊道,这个混蛋师兄,又挖了自己的菜?

“且,你什么眼神啊,我说的是可爱和温顺,不是白痴和易怒。”风泊想都没想,脱口而出,完全忽视小白就在眼前。

“风大哥!我没得罪你吧!”小白怒,太欺负人了,打人不打脸,就算现在她们姐妹寄人篱下,也不能这么羞怒人吧,自己哪里白痴了?

“风大哥说的是小玲?”白念情还算冷静,虽然风泊说她妹子白痴,她有点生气,不过人家也没说错,是有点白,谁让自家妹子不争气呢。

作者有话要说:呃,先解决风大哥的婚事吧,老大不小了,再拖下去就成剩男了,小闲真是好人啊,我就应该该去当红娘~~~啦啦啦啦啦~~~~

34、开标

风泊春光满面地点了点头,眉开眼笑地说道:“嗯,就是小玲。我们下个礼拜就成亲,大家就在这里简单吃顿便饭吧。”

风泊年纪不小了,快三十岁的人了,在大明都算是一个老男人了。刑部捕头的俸银并不高,风泊要养师父师弟两个人,以前还要多养一个师妹,所幸他很有远见,早早地把师妹塞给了官二代云澹,扔了一个包袱,真是明智啊。现在要讨老婆了,但手上也不富裕,等日后生了娃就更拮据了。风泊正想辞了刑部捕头这个职位,转行做别的,多赚点钱,让老婆娃过上好日子。

不过,目前婚事不能拖了,但也不能大操大办,只能简单的举行,有点小遗憾。

小清狐疑地看着风泊,试探着问道:“大师兄,你的婚事怎么办的这么急啊?你……啊!你们不会是……”

受小清话里的启发,风溢忽然灵机一动,不顾屋里大家都在口无遮拦地嚷道:“师兄,你们不会是娃都有了吧……呜呜呜……”话说一半,就被叶浔一手捂住,不过嘴快的风溢还是把意思完整地表达出来了。

所幸,大家系出同门,这个……脸皮的厚度不相上下,风泊脸上没有露出丝毫害臊的神情,而是面露笑意一副要当爹的傻样,自豪地说道:“嗯嗯,还要大半年才出生呢,所以要赶紧办,不然显怀了,小玲娘家亲戚那不好看。”意思就是,自己这边的亲戚朋友知道了没事,呃……这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难怪好久没见到小玲了,原来是干了坏事躲回娘家害羞去了。想到这里,大家不约而同哦了一声,彼此相望,脸上都是我了的神情。

“大师兄,你也不早说。早点说的话,我们还能帮点忙啊,现在剩一个礼拜的时间了,哪里来得及收拾新房啊。”小清看看风家,虽然不算简陋,但哪里有要办喜事的样子啊!屋子没刷房间没布置,连新的家具都没买,不说换一套新的,但新床总要有一张吧,就算是裸婚,那也要办的像个样子吧。

“我们也是刚知道要当父母了才忙着办婚事的。”是太急了,这对小玲不公平,好歹人家也是个黄花大闺女,就这样匆匆忙忙地嫁给自己,弄的跟娶妾一样。但风泊也没办法,事情来得突然,他手里没有多余的银子,他又不想问小清叶浔借,所以只能仓促简单地办婚事了。

“师兄,布置新房的事就交给我来办吧。”小清难得见风泊露出一副熊样,笑嘻嘻地说道。她年底和云澹成亲,最近一直在弄自己的嫁妆,积攒了好多好东西,匀一点出来给师兄做聘礼没问题。房里来不及翻新了,但是买点新家具还是不难办到的。简单的说,硬装来不及了,软装还是能用银子来弥补的。

“这……”见风泊有点不好意思,叶浔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让小清帮你吧,她是你师妹,也就是你妹妹。”叶浔没有提钱的事,提了显得见外,本就是一家人何必分得那么清楚呢。

风泊一瞬间明白了叶浔的意思,想想也是,一家人何必计较那么多,于是也不扭捏了,爽快的答应了。

分工明确后,小清和白家姐妹留在家里帮风泊准备成亲的事。叶浔和风溢帮云澹忙拍卖绘春楼的事,暗中帮他在买家中找出蝶影楼的人。

拍卖绘春楼的告示贴在城门口整整三天后,就引来了数百买家,白念情觉得蝶影楼的人已经收到了消息,且已混入在买家中后,场面宏大的绘春楼拍卖大会就此拉开了序幕。

经过初步的筛选,最后有八位买家进入了下一轮的拍卖。

叶浔假扮成秦王府里的管事,风溢假扮成定国公府里的管事混入了下一轮。云澹事先跟秦王和定国公都打过招呼,借用了两位的名头,一来让人觉得拍卖绘春楼此事真实可信,二来让叶浔和风溢有了一个合理的身份。

九月九,秋高气爽,又是一年登高节。绘春楼门口车水马龙熙熙攘攘,今天正是绘春楼公开拍卖的日子。

绘春楼的正厅坐着以云澹为首的顺天府的几位官员主持拍卖,为了使拍卖显得真实,云澹还特意找来了京城几家老字号的钱庄掌柜,一个个半百年纪花白胡子雪白头发的老头坐在一旁,假扮白念情的债主,等着朝廷拍卖了绘春楼得到钱财后还钱给他们。

云澹不怕蝶影楼的人向这些掌柜打探事情的虚实,他早就跟这些老人精明说了,朝廷办事,你们看着办,嘴不严的,事后泄露风声,惊动了逆贼,自有锦衣卫来找你们。这个……打着朝廷的旗号做事效果出奇的好,几位掌柜吓得老脸煞白,纷纷表示会尽力配合,不光为云澹做了假的借据,还把云澹计划中的几个小漏洞修补好了。云澹为此很满意,白念情这个主意真不错,借朝廷的势办自己的事果然省时省力省心。

未时,经过层层筛选最后取得拍卖资格的八位买家陆陆续续地进场了。

当前进来的是一高一矮,一瘦一胖的两个买家,高高瘦瘦看起来很精明的是经营珠宝首饰生意的喜迎楼的老板,叫魏东来,五十多岁。

旁边那个矮矮胖胖,看似和蔼可亲和气生财的是艳阳居的老板赵合平。这个艳阳居可不简单,它也是一家青楼,如果绘春楼在燕京的青楼中排第一,那艳阳居就是第二,它的名头仅次于绘春楼。

魏东来是赵合平的合作伙伴,平时经常拿珠宝首饰给艳阳居的姑娘们挑选,选中后,姑娘们就会跟金主们发嗲施展媚功,让他们买下,等金主们傻傻地把珠宝送给她们时,她们就会打九折再卖回给喜迎楼,这样她们轻轻松松的就完成了套现,而喜迎楼也很容易的有了一成的纯利润。

跟着他们进来的是两位女子。一位身穿粉紫色比甲,下系紫红色百褶裙,头上梳着坠马髻,上面斜斜地插着一根白玉钗子,整个人的打扮华而不艳,看似简单,却自有一番风流。此人年约三十来岁,正是金陵秦淮河边怡情水榭的老板,人称孙大娘。

她的旁边站着一个绝世大美人,身穿枚红色云锦所制的衣衫,下系同色云纹百褶裙,外面披着一件水红色的比甲,头上戴着一套碧玉蝶形头饰,翠绿欲滴,水头极好,尤其是那百蝶展翅的造型,栩栩如生。叶浔眼尖,特别留意了那蝴蝶造型,结果引来了该女子的侧目。

叶浔见女子注意到他了,莞尔一笑,大方地走上前去,自我介绍道:“敢问小姐芳名?”其实叶浔想问的是,你是不是蝶影楼的人。

女子扭了下婀娜多姿的身子,风情万种地瞥了叶浔一眼,眼中流露出来的风流,竟然充满了媚意,和白念情的媚眼不同,白念情的笑虽然妩媚却也充满着对人的戏谑,而她的笑居然媚到了骨子里,让人从头到脚酥酥地麻麻地,就想搂着她偷香窃玉一番。

“小女子香菱。”女子一开口,声音宛若黄鹂,这女子整个就是一绝色尤物,媚而不俗,艳而不妖。

香菱……原来是她!云澹对入选的六个买家都做过详细的调查,这个香菱原是艳阳居的头牌,两年前被闽南一富商赎出带走,想不到今天会出现在这里。

在众人相互打量的时候,最后两人也进来了。一位是二十多岁的翩翩佳公子,身穿香云纱所制的螺纹白衫,手执一柄价值不菲的紫檀木雕制的折扇,端是风流人物,他乃山西百年世家李氏嫡子李含山。

另外一位洪璟跟他一相比就显得很失色,是个三十多岁面相忠厚老实的中年男子,经营着古董生意,穿着打扮都很简单低调,不知道他身份的,还以为是路人甲,属于那种扔在人堆里就不会被注意到的类型。

还有两位买家就是叶浔和风溢分别假扮的秦王府管家和定国公府管家,八位买家分坐两边。

为了表示拍卖会的公平公正,官府没有暗箱操作,云澹当着大家的面宣读了拍卖的规则。整个拍卖过程分为三部分,第一部分,云澹介绍绘春楼的具体情况,例如地皮值多少钱,房子值多少钱,屋里家具值多少钱,当然绘春楼里的人是不能卖的,因为白念情没有留下卖身契就跑了。

这点是硬伤,人家想买绘春楼一大部分是冲着绘春楼里的姑娘来的,这可是非常宝贵的无形资产,这个不卖,价钱就会低很多,白念情对此也很有怨念,但是没办法,人家的卖身契不在她手上啊,只能眼巴巴地望着这块肥肉从眼前飞走,吃不着。

买家了解清楚情况后,可以和同伴商量后再做决定是否购买,以及购买的话出多少银子合适。

35、秘闻

了解完绘春楼的情况,买家有一下午的时间考虑竞标的价钱。晚饭前进入拍卖的第二阶段,公开各个买家的标价,但不是价高者得之,而是让大家彼此了解下行情,再给大家一次机会重新定价。

买家经过深思熟虑后,可以修改自己的出价。第二天上午再进行真正的拍卖,这次的出价一锤定音,价高者得之。

这样做的好处是,明着表现的很公平,给大家两次机会,不会因为一次失误而错失商机。其实云澹是怕买家开价太低,所以让叶浔和风溢开了一个不算高的离谱的价格,但是也算是高位的价格,但是如果只有一次出价的机会,那绘春楼只能卖给叶浔或者风溢了,他们两个可买不下来。

所以第一次公开的价格,实际上是给绘春楼派来的人看的。我们要出这个价哦,你做好准备,下一次出价不能低于这个价格,否则你就买不到了。

这样,下一次叶浔和风溢的价格不变或者微微上调,但是绘春楼的人价格肯定会高出他们,甚至为了保险,会出到自己心里的最高价位,这样云澹他们就能尽可能的赚到绘春楼的钱。而云澹之所以选了这么多买家,就是想让叶浔和风溢这两个托躲在人群中不显得那么扎眼。

这个计划不是云澹一手策划的,叶浔给了他很多建议。毕竟叶浔是现代人,投机取巧弄虚作假的事比云澹这样一个古人了解的多。

众人对这个拍卖方案没有意见,认真听完了主办方的介绍。之后,云澹给他们在后院一人开了一个房,房中有笔墨纸砚,给他们思考做计算用。

绘春楼这天没有营业,云澹空出来八个院子,清空里面的人后,让买家一人一间住了进去。收购绘春楼需要一大笔钱,这不是思考一两个小时就能决定的事,思虑不周到,可能一个疏忽就会导致决策错误,从而毁了自己或家族的基业。

八人之中除了叶浔和风溢都带有随从,这八个院子是绘春楼中景色最好的,靠在湖边。此时已然将近日落,一轮红日浮在湖面上,漫天霞光把湖面染成了浅金色,带着一丝橘红,风轻轻吹着湖面,微波起伏荡漾,落日下的湖景美不胜收。

云澹将众人安排在这里,就是想让他们见识下绘春楼的美景,让他们进一步了解绘春楼的隐形价值。其实这个点子也是叶浔出的,他参考了现代房地产公司的销售策略,先将一个位置最好的单元房精装修,里面装修的美轮美奂,就算客户一时间没有被房子的外观所吸引,进入房间后也会被花费巨资的豪华装修所迷倒,本来只有一半的意愿购买,见到舒适豪华的内在,也会变成八分的意愿,再加上销售的三寸不烂之舌,最后就成交了。

叶浔盗用的销售策略很有效,六位真正的买家被绘春楼的景色吸引了,本来他们觉得绘春楼的姑娘不能一起买有点遗憾,但是见到绘春楼内部优雅的景致,豪华的家装,精致的布局,他们又多了几分兴趣,原先的心理价位又被提升了几分。

云澹让他们考虑到晚饭前,等他们出完第一次的估价,就让他们美美地吃上一顿,再舒舒服服地睡上一觉,第二天的上午再开第二次标,最后决定绘春楼花落谁家。

风溢把脑袋枕在手上,翘着二郎腿,躺在叶浔屋里的鸡翅木大床上,抬头望着雕梁画栋,若有所思地问道:“叶大哥,你想过娶个什么样的女人没?”从小和自己吵吵闹闹的大师兄要成亲了,大嫂居然是个唯唯诺诺只会对人傻笑的小丫头,想起腹黑的大师兄,怎么看都像大灰狼和小白兔的组合,人生真是有够奇妙的。

风溢的问题让叶浔的思绪回到了过去。如果没有回到大明,自己应该也会和雯雯结婚了吧,说不定现在娃都有了。雯雯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呢?斯斯文文的,说话轻声细语,笑起来很好看,喜欢听自己眉飞色舞地讲警局的事,闲来无事最喜欢守在打游戏的自己身边安安静静地看书……

“叶大哥?”风溢以为自己说得太小声了,叶浔没听到,所以又问了一遍。“叶大哥,你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嗯,合得来的吧。”不知道为何,眼前雯雯的模样似乎变了,变得更加爱笑,笑起来还特别妩媚,柔情似水看着你的时候,眼里还流露出一丝作弄你的神情,让人又爱又恨……

“合得来?”风溢疑惑不解。

“嗯,就是你和她在一起的时候会觉得很舒服,没有压力,也不会想要伪装自己,可以随意的和她开玩笑。”叶浔想了想,补充道。

“这样啊!”风溢忽然听明白了,爬起来嬉皮笑脸地跟叶浔说道:“叶大哥,忙完绘春楼的事,我也想要娶媳妇了。”

叶浔看着眼前这个吊儿郎当,以为结婚跟过家家似的男子,莞尔一笑,说道:“好,要我给你准备聘礼吗?”

“要啊!我的终身大事就交给你了。”风溢才不跟叶浔客气,他本来就没钱,要有钱的话就要去富人家中打秋风了,现在有人愿意帮忙,他当然不会拒绝。

就在这个时候,门口响起一阵敲门声,叶浔以为是云澹来找他们,推开门却发现是一个黄脸小厮,满脸的麻子右边脸颊上还有一块黑斑。

叶浔冷不丁地被吓一跳,他早年混迹在绘春楼中,对这里很熟悉,绘春楼里的姑娘当然个个都是人间绝色,就连端茶递水打杂的小厮也都眉目清秀,绝对没有如此面目可憎之人。这个人肯定不是绘春楼的人,但也不是云澹的人,云澹此次来就带了小厮从云,其他的都是顺天府中的人。

“你找谁?”叶浔以为他找错门了,盯着门把,寻思要不要把门甩上。

“矮油,叶大公子,你的记性真差,这才一日不见你就把我忘了?”娇滴滴的声音从一个其丑无比的小厮嘴里吐出,这个反差不是一般的大。

“情儿?”叶浔迅速反应过来,随即肉麻兮兮地喊了他自取的昵称,直把易容后的白念情吓出一身鸡皮疙瘩出来。

“行了,我们两个就别相互恶心了。”白念情老实不客气地推开挡在门前的叶浔,反客为主地走进屋,看见躺在床上装死狗样的风溢,讥讽了一句:“哎呀,大少爷,还没吃晚饭呢,你就先躺上了?”

“咦,你这个易容的风格……小清给你画的啊?这么丑,也只有她画得出来。”风溢一眼就看破了白念情的易容,没办法,自己那小师妹来来去去就只会那几招易容术,偏偏她还自以为精通此术。

白念情不理会风溢的挑剔,坐到椅子上问道:“发现蝶影楼的人了吗?”她来这里的主要目的还是想找到蝶影楼的人,卖掉绘春楼倒是其次,她想因此跟蝶影楼的人做交易才是主要的。

“没有。”风溢爬了起来,回答道:“你怎么来了?不怕蝶影楼的人发现你,把你灭口了?”

“我不开口说话,没人会发现我的。”白念情剥了桌上的一个石榴,轻声细语地说道。

“有一个年轻女子,叫香菱,二十来岁,头上戴了一整套水头极好的蝶形玉饰,她原是艳阳居的头牌姑娘,你对这人有印象吗?”叶浔问道,他总觉得那套蝶形的玉饰跟蝶影楼的人有关。

“艳阳居?名字好熟啊!”白念情低头回忆道,显然她不是一个尽忠职守的好员工,帮老板看店,钻空子卖了人家家当也就算了,工作上居然也一点不上心,连同行业的竞争对手都不清楚,真是太混日子了!

“……它也是一家青楼。”叶浔忍住翻白眼的冲动,耐心解释道。

“哦,我想起来了,那个死胖子开的楼。”白念情眼前出现一个体型肥胖走路摇摇滚滚的胖子,肥头大耳的脸上老是挂着一副慈眉善目的虚伪表情,让人想起来就不由得作呕,都干开青楼这行了还装什么好人!

“嗯,那这个香菱跟她原来的老板赵合平关系如何?”既然白念情想起来了,叶浔赶紧多问两句,虽然白大姑娘很不靠谱,身为绘春楼明面上的老板对自己的生意一点都不上心,真不知道说她什么好了。

“不怎么样!我记得这个叫香菱的女人原来存够了钱想要自赎,但是赵胖子死活不肯,最后居然开了一个天文数字来刁难人家,绝了人家从良的后路,这事做得着实不厚道,也不怕有报应。

后来香菱绑上了一个大款,那人有些势力,后来辗转托了京中某位贵人的关系才顺利的赎身,跟着那人离开了艳阳居,从此不知去向。想不到,这个香菱又回来了,还出手这么大方,难道她想买了绘春楼和艳阳居打擂台?”

“还有这样的隐情啊!”叶浔听八卦听得津津乐道,风溢也搬了一张椅子过来听白念情讲青楼界中的八卦。

三个人有一句没一句地在屋里闲聊,难得气氛其乐融融……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个案子构思好了,就是有点血腥,大家应该能承受吧~~~~~

36、惨死

晚饭前,云澹主持了第一次开标,八位买家面对面公开了自己的报价。报价最高的是秦王府的管事叶浔,标价是三十二万两,比底价高出了两万两。定国公府的管事风溢次之,标价是三十一万五千两,剩下的六位买家出的价格都差不多,比底价高出个几千两。最低报价是精明能干的魏东来,他的标价只比底价多了五百两,看来他购买绘春楼的意愿并不强烈。

开标的时候,云澹在暗中观察众人神色,知道彼此的报价后,众人的反应可谓五花八门,什么都有。

赵合平不动声色,表面上看似很平静,只是细心观察会发现他端着茶杯的手微微有些颤动。魏东来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他淡淡地扫了赵合平一眼,并没有说什么。

孙大娘在一旁凝望着叶浔,显然她没料到秦王会搀和进来,而且一下子就把价位抬的那么高,基本比底价多了百分之七。

香菱似笑非笑地看着某人,嘴角露出一丝讥讽,她好像对竞拍绘春楼并不是那么感兴趣,相反对某人更感兴趣。

李含山对叶浔的报价一点都不吃惊,悠闲地摇着他那名贵的折扇,一派逍遥作风。

洪璟一如既往的低调,默默地喝着茶,其实他出的价格也不低了,仅次于风溢。

光是用看的,根本看不出哪个是蝶影楼的人,云澹思及至此,微微一笑,温文尔雅地说道:“时间不早了,今天就到此为止吧。大家先到前面的小楼用餐,用餐完毕后,可以四处走走,对绘春楼多些了解。”

说完,众人恭敬地向官方代表云澹行完礼后,陆陆续续走出大门,前往小楼就餐去了。

叶浔和风溢留到最后才走,经过云澹的时候,云澹向他俩一使眼色,右手伸出三根手指,在他们眼前晃了晃,就此离开。

“啥意思来着?”风溢眨了眨眼,不理解云澹的举动。

“晚上三更去他房里,有事商量。”叶浔不愧是云澹的多年好友,一个手势就知道他的用意,在一旁解释道。

“你怎么知道的?你是他肚子里的蛔虫啊!”风溢不恰当的比喻道。

“蛔虫啊!你怎么不说我们两个心有灵犀一点通呢?”叶浔好笑的说道,打了一个更不恰当的比喻。

呃,风溢忽觉一阵恶寒,被叶浔恶心到了,不理他,快步走在前面,闻着隐隐的饭香味,心思瞬间飘向远方,总算能吃到绘春楼的美食了,向往已久啊。

享受完美食,风溢拍着圆滚滚的肚子,一步三摇地晃到叶浔房里,四仰八叉地往叶浔的大床上一趟,赖着不走了。

“你怎么不回自己房里睡啊!”叶浔皱了下眉,难得有意见,风溢这家伙每次都霸占他的床,明明两间屋子是一样的,但他就是不肯回自己屋躺着。

“睡啥啊,不是三更的时候还要去云澹屋嘛,我怕自己睡得太沉,起不来,到时还要麻烦你来喊我。”风溢回答得理直气壮,没有一丝愧疚。

叶浔望天无语。

两人在屋里聊了一会,听到屋外响起“咚!——咚!咚!”一慢两快的三声更响,知道三更到了。叶浔拉起风溢偷偷地观察了下四周,发现没有人后,迅速地往云澹屋赶去。晚饭之前,白念情就不知去向了,不过这里是她的地盘,料想她也不会有危险,叶浔并不怎么担心她。

途径某个院子的时候,一阵凄惨的女子尖叫声响彻云霄,在寂静的深夜显得格外的嘹亮,惊醒了周围早已进入梦乡熟睡的人们……

艳阳居的老板赵合平躺在自己屋里的鸡翅木大床上,大量的鲜血飞溅四方,不光染红了身下的床单,青幔上、床边的矮凳上都溅到了零星的血迹,整个屋子里充满着血腥的气味,这里仿佛是一个屠宰场,浓郁的血腥味充斥着人的胸腔。肥胖的赵老板身中几十刀,刀伤集中在腹部,这导致了他圆鼓鼓的肚子仿佛摔在地上崩裂的西瓜一样,露出了红白相间的内脏,狰狞地流了一床……

云澹和叶浔风溢闻声赶到案发现场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这惊悚恐怖的一幕。发出尖叫声的女子不是别人,正是艳阳居以前的头牌姑娘——香菱。

赵老板脸上布满了溅起来的血迹,两眼圆睁,死不瞑目,脸上布满了惊恐不信,双手握拳捏得紧紧地,但很奇怪,细细观察,他的手臂上并没有因为反抗而产生的刀伤或者淤痕……

云澹和叶浔对视一眼,一挥手把旁观的闲杂人等都赶了下去。这个案子归顺天府管,而他正好是顺天府的治中,专门负责刑事案件的官员。

叶浔磨磨蹭蹭地故意走在人群最后,见人都出去后,就停下了脚步,快速转回屋里。

“自彦,仵作来之前,还要麻烦你帮我先看一下。”自彦是叶浔的字,云澹已经派人去喊仵作了,叶浔精通医术,所以他让叶浔先帮着检查下。其实云澹一直以来有种说不出的感觉,自己的这位好友失踪十几年后变化很大,虽然不是仵作,但是往往能看出很多仵作都看不出来的问题。

叶浔闻言,点点头,走到床边,仔细检查着赵合平的刀伤。凶手真是狠啊,看完后叶浔估计了下,赵合平肚子上中了不下五十多刀,基本上整个肚子都被捅的稀巴烂了。床上更是惨不忍睹,血液、j□j还有各种组织,黏黏糊糊红的白的夹杂着黄的黑的,带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布满了整张床,弥漫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这幅惨象连他这个习武之人看了都忍不住想要吐了,而云澹看似一副文弱书生样,居然忍得住,没躲在一旁狂吐,倒也算是一个奇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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