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东炀看着他忽然说了句:“赵明,你不是一直想加薪吗,只要帮我把小兔子弄回来,我会考虑。”
赵明脸上浮现出明显又激烈的挣扎,老大这句考虑,基本就可以理解为谱了,可把苏荷骗回来,他的良心又有点那啥,一边是良心,一边是金钱的诱惑,赵明最后想,就算自己不帮忙,老大想的事早晚也得成,老大既然想要苏荷,苏荷想跑都没门,自己帮个忙,至多也就算提前让两人和好,而且,两人和好了,老大哪方面满足,心情就愉快,他们当下属的自然也能过好日子。
综上所述,赵明的良心再一次被狗吃了,他给莫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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炀出了个异常馊的主意。
第二天苏荷在新闻里看到东炀集团总裁出车祸的消息,求医院的路上车子撞在了安全岛上,人现在正在加护病房,具体情况不知道。
苏荷看到新闻,愣了老半天,她一直以为昨天赵明给她打电话是骗她的,看现在这种状况,难道是真的,这怎么可能。
以苏荷看来,莫东炀那混蛋就是个千年不死的祸害,怎么会这么脆弱,苏荷说不清心里是个什么滋味,按说欺负她的大魔怪死了,她该高兴才是,但她忽然现,自己竟然高兴不起来,不禁高兴不起来还有点担心。
苏荷急忙摇摇头,她才不担心,为什么担心,那混蛋那么欺负她,苏荷极力摈弃了担心,却有点心不在焉,然后一连三天,都没听到莫东炀的信息,八卦新闻上甚至猜测,莫东炀出了意外,是怕东炀集团的股价崩盘,所以对外隐瞒了消息等等,越传越离谱。
苏荷也有点坐不住了,她安慰自己,不管是不是自己愿意的,毕竟跟莫东炀有过这么一段亲密关系,算起来,除了第一次,莫东炀是她迄今为止唯一的男人,总有那么点情节。
苏荷其实想跟红旗扫听一下消息的,可红旗的爷爷住院了,红旗跟蓝蓝连夜飞了过去,昨天给蓝蓝打电话,貌似赵家那边挺乱的,不知道出了什么事,蓝蓝的情绪也有点不对头,苏荷就没拿莫东炀的事烦她,再说,自己也有点问不出口,明明就是她以死相逼才断的,这会儿问莫东炀的事,显得多矫情。
苏荷又忍了两天,最后决定自己去看看,其实党蓝说的挺有道理,苏荷有时候就是一根筋儿,特傻,特好骗,她就不想想,莫东炀什么人啊,住了好几天院,连无孔不入的记者都没扫听出消息,她怎么就能如入无人之境的进了vip病房区,她不知道这里到处是监控吗,从她鬼头鬼脑的走进医院开始,莫东炀的心情就如九月的阳光一样,别提多灿烂了。
说实话,他还真怕她不来,那说明小兔子对自己一丁点儿感情都没有,莫东炀这几天仔细回忆了回忆,小兔子的性格应该不是那种看得开的,即使排斥自己,两人这么久的亲密关系,在她心里也会留下痕迹,哪怕她不承认。
可随着一天一天过去,莫东炀在心里不知道把这没良心的小兔子骂了多少遍,连带的,对出这种馊主意的赵明也没好脸儿。
给他那阴沉的目光扫过,赵明心里开始琢磨,如果苏荷不出现,别说加薪了,说不定老大迁怒起来,他的回家吃自己,所以,苏荷一出现在医院的时候,赵明差点热泪盈眶,可还不能穿帮,这戏得接着演。
其实赵明真觉这出戏漏洞百出,要是党家那位大小姐在,这事死也成不了,就苏荷一个,还算挺好对付的,这丫头傻天真,都占齐全了。
苏荷鬼头鬼脑的从电梯出来,先给这顶楼的病房的豪华程度给震慑住了,半天回过神就看到那边赵明走过来,下意识就想逃,按了电梯进去,电梯还没关上,就被赵明的手挡住了:“苏荷,能跟我谈谈吗,莫总不大好,出车祸的时候,车侧面撞在大树上,老大的头部受到重创……”
苏荷听着赵明说话,看着他那种目光,忽觉脑袋嗡一下,飞想到头部重创后的结果,小脸唰一下就白了:“他,他怎么了,死了,残废了,还是傻了?”
莫东炀从监控里看到苏荷的脸色心里很爽,可听到她这几句话,又开始暗暗咬牙,小兔子倒是真能咒他,死了,残废了,傻了,合着她就盼着自己不落好呗!
赵明忍不住咳嗽了一声,垂下目光,稍微酝酿了一下情绪,抬起头来,用一种沉痛语气说:“莫总失忆了。”
“啊……”这桥段怎么这熟呢,貌似电影电视剧里的狗血桥段都是这么设计的,不是失忆就是绝症。
苏荷忽然就觉自己咋就这傻呢,这是又上当了吧,不过这回那混蛋倒是下足了功夫,自己演戏不过瘾,还找了一帮群众演员,可自己就傻不拉几的上当了。
想到此,苏荷就来气,她看着赵明说:“你接下来不会想告诉我,他失忆了,但只记得我吧!”
赵明异常认真的说:“苏荷原来你早知道了啊!”苏荷倾身凑近赵明:“知道我为什么来吗?我就是想看看他死了没有,死了的话,我回去买鞭炮庆祝,既然没死,就让他去死好了……”!
74、七十四回
谁说苏荷这丫头好骗来着,拖出去乱棍打死,不过赵明琢磨,自己是不是跟苏荷一块儿跑算了,这会儿回去见老大,结果,不定拖出去乱棍打死的就是他。
赵明也觉得苦肉计这招挺俗的,可到了这会儿,除了苦肉计他也想不起别的来,本来赵明就是想弄个假车祸,预测苏荷听说以后,心一软就来瞧老大了,别管是下药还是强迫,把小丫头留下不就皆大欢喜了吗,偏偏不知道老大抽的什么风,非要掺合进来搞失忆,要说平时也没见老大看什么狗血电影电视剧的,这狗血起来真让人不知道该说点儿啥。
依着老大的剧本,出车祸失忆了就记着苏荷一人儿,然后打算借由这个赖上苏荷,说实话,很雷,很不要脸,亏老大怎么想出来的,重要的是人苏荷就算傻的没边儿了也没上当。
赵明正纠结自己是回病房面对荷尔蒙严重紊乱的老大,还是直接下楼跑路算了的时候,莫东炀一阵风过来,把他扒拉开就冲进了电梯。
赵明反应过来电梯已经关上了,赵明想老大这不是气疯了吧,莫东炀真给苏荷气着了,她那句来看看他死了没有,刺激的莫东炀手都有点儿哆嗦,瞧他养了个什么东西,真成白眼狼了,恨不得他死,他死了她回去放鞭炮庆祝,合着自己就这么招她恨。
莫东炀想破脑袋也没想明白,就算强了她,就算使了点儿小手段,可他多疼她啊,跟眼珠子似的,活了快四十年,他妈活着的时候,他都没这么上心过,他家老爷子常挂嘴边上的一句话就是,我家老九是个没良心的混账,这会儿得了,有个比自己还没良心的小白眼狼。
苏荷从电梯出来还郁闷的不行,自己怎么就这么傻呢,明摆着就是骗局,她还上当,就是因为自己这么好骗,莫东炀这混蛋才肆无忌惮,要是那混蛋真死了,世界就清净了,亏了自己知道的时候还有点难过来着。
苏荷一边走一边郁闷,还没出医院呢,从以后头伸出一只手,抓住她的脖子,硬生生拽了过去。
苏荷险些给他掐死,捂着胸口咳嗽了半天才缓过来,瞅见小兔子就在跟前,莫东炀才知道自己多想她,终于,他莫东炀也有这一天,知道想一个人的滋味,知道想一个丫头想到百爪挠心的滋味儿,而且,她这是什么眼神儿,刚才那盼着他死的劲儿哪去了,露出这么一副怕他的样子,其实她心里一点都不怕,怕的话她敢这么跟他吊腰子吗。
莫东炀忽然发现,自己没辙了,小兔子简直就是他的克星,打不得,骂不得,舍不得,他能怎么着啊,莫东炀胳膊一伸把她紧紧抱在怀里,她身上的味道,莫东炀都觉甜丝丝的,他凑到她脖子上忍不住吸了一口,嘴唇贴在上面,张了张嘴最终没咬下去。
苏荷给他抱的都快喘不过气来了,而且,大庭广众之下,他又是东炀集团的总裁,她可不想上头条,她推了他一把,没推开,攥着小拳头捶了他好几下,莫东炀才放开她。
他低着头看了她很久,说了句:“小兔子不管我骗没骗,目的只有一个,回来好不好,我会对你好,真的 。”
“对我好?”苏荷眼中闪过讽刺:“你的对我好,就是把我关在你的房子里,像宠物一样养着,莫东炀我是人不是宠物,我有属于人的尊严,哪怕你给我华衣美食,宫殿一般奢华的房子,但都不是我要的,我要过最平凡的生活,就跟大街上所有平凡的女孩儿一样。”
莫东炀目光有些沉:“大街上的女孩儿做梦都想要我给你的生活。”苏荷垂下眼眸,不禁自嘲的笑了笑,她知道莫东炀说的对,现在是一个浮华的社会,女孩儿的爱情观大多跟金钱地位联系在一起,但她就是不想,她不要当他的情妇,她要堂堂正正的在阳光下活着,这些想必她说出来,也只会被这混蛋曲解成别的意思,她不想给他冤枉曲解她的机会,这是她的自尊。
苏荷抬起头来:“莫东炀无论以前发生过什么,我们就当过去了好不好,你跟我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好在现在这个错误及时修正了过来,我们就不要再倒回去了,你那么厉害,有钱,有势,有能力,有背景,你几乎拥有一切,但这不能成为你为所欲为的理由,男女之间即使没有爱情,也要你情我愿,如果我能选择的话,我宁愿从一开始就没遇上过你,但我今天站在这里,仍愿意跟你说声珍重,就这样散了吧,这是我们最好的结局。”
说完这些,苏荷转身大步走了出去,她每一步都仿佛踩在莫东炀的心上,莫东炀没有去拦她,他忽然没力气了,连拉住她的力气都没了,如果一个女人无论如何都不喜欢你,不想跟你在一起,甚至恨不得没遇上过你,即使他是莫东炀也没用。
这种无力感深深虏获了莫东炀,他甚至觉得,视野所及一瞬间都变成灰色,因为阳光毫不留情的抽离,他的世界照上了一层重度雾霾。
莫东炀站在空旷的医院大厅,很久没动,久到赵明都怕他就此变成雕像,赵明这会儿又觉得老大有点可怜了,要说老大的做法虽然有些过分,可对苏荷算挺好了,疼着,宠着,溺着,有时候看到老大抱着苏荷的样儿,赵明都觉像抱个宝贝疙瘩,可这宝贝疙瘩却是个铁石心肠的丫头,或者说,根本就没心。
赵明想起苏荷看唐一杰的那种眼神,她何时用那种眼神儿瞧过老大,那句诗怎么说的来着,多情总被无情恼,老大千年不遇铁树开了回花,偏遇上苏荷这么一阵冷雨浇下来,心里不定什么样儿呢,就算老大再厉害,终究是一个男人,而且是一个为情所困的男人。
从开始一步步走过来,赵明算是看明白了,苏荷是一点儿没当真,可老大当真了,前儿跟他说腾出几天空来,等小兔子回来带她回莫家见老爷子,这都回家见老爷子了,不就摆明了要娶回家吗,可人苏荷就不乐意,死活都不乐意。
赵明走了过去,有些担心的叫了声:“莫总。”莫东炀没动,半天低低说了一句:“赵明你说我这是不是报应,老天爷见我这前半辈子活得太滋润,弄了这么个没心的丫头下来收拾我,你说我怎么就偏偏喜欢这么个丫头了,走吧!回家,别说苦肉计了,就算我现在死她眼前,她才高兴呢。”这几句话说的赵明忍不住心酸。
车子开出医院停车场,奔着以前莫东炀住的公寓去了,莫东炀却说了一句:“去碧桂园。”司机看了眼赵明,掉头往碧桂园开。
赵明本来还想,碧桂园怎么说也是个伤心地,住在哪儿,老大不得更想不开了,可老大非回来不可。
进了小区就开始下雨,雨不大淅淅沥沥的,更添几分萧瑟,赵明送了莫东炀回家,刚进家门,碧桂园帮佣阿姨就打了电话过来,跟他说老大在花园里站着淋雨,阿姨不敢劝,赵明不仅苦笑,他也不敢劝啊,失恋的男人本来就可怕,更何况老大这样的,上去劝不准给他揍一顿,就老大那拳头,一拳过来都能打他个半残废。
淋了一夜雨,就算铁打的身体也受不了,意料之中的病了,发高烧,躺在床上都有点烧糊涂了,嘴里一个劲儿嘟囔,内容就那两句:“没良心的小兔子,狠心的丫头。”车轱辘话翻来覆去的说。赵明觉得老大的话真对,这可不成了报应,前头他骗苏荷的理由,这会儿都变成真的了,不是报应是什么。
莫东炀近四十年都没生过病,他家老爷子说:“我家老九混的老天爷都怕,哪敢让他生病。”可这一病起来就病了半个多月。
好了以后,第一件事就是去找苏荷,莫东炀这半个月想了很多,也头一次想了放手,真正的放手,但有些事他还是想跟小兔子说清楚,他觉得她曲解了他的意思,也算画上一个句号,这真他妈不想莫东炀的作风。
苏荷看到莫东炀的时候,下意识呈现出戒备的姿态,这种戒备令莫东炀忍不住苦笑,小兔子眼里,自己简直就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大坏蛋。
莫东炀的目光从她的小脸儿落在她手里提着的两个袋子上,他看着她从那边走过来的,很有些吃力,也不知道里头是些什么。
莫东炀走了过去,苏荷往后退了两步,莫东炀站住不动:“我不会把你怎么样,我就是来看看你,以后我不会打扰你了,让你过你想要的生活。”
苏荷愣了半天,看他的目光仿佛看外星人,但他好像瘦了,不知道是不是自己错觉,竟然从大魔怪脸上看到了憔悴,苏荷摇摇头。
莫东炀习惯性伸出手,半道又缩了回来,苏荷看着他的手发了半天呆,她觉得莫东炀今天非常不对劲儿,难道又出了新招儿来骗她。
莫东炀看了她一会儿,忽然笑了一声,只不过笑的有点儿古怪:“不相信我会真的放过你对不对,就在前几天我自己也不信,这真不是我莫东炀的风格,但无论如何你都不喜欢我,不想跟我在一起,除了放手我还能怎么办呢……”莫东炀的语气相当无奈:“这是什么?”伸手把苏荷的袋子接了过去,真是不轻,打开袋子看了一眼,跟苏荷说:“最后一次也让我扭转一下形象,帮你把这个提上去好不好?”
小兔子犹豫的表情令莫东炀再一次叹息:“放心我不进去。”
莫东炀提着袋子在前头过,苏荷跟个小媳妇儿似的在后头跟着,其实苏荷心里很是忐忑,她是真怕这混蛋硬闯她家里去。
但到了门口,莫东炀真把袋子放下了,只不过终于忍不住把苏荷抱进怀里,半天在她耳边说:“我好容易想娶媳妇儿了,可你死活不乐意,也只能黄了是不是?小兔子以后没我护着了,别傻啦吧唧的让人欺负了知不知道……”
75、七十五回
苏荷上楼的时候还觉这不定又是莫东炀耍的花招儿,琢磨着他要是硬来,自己喊救命的话,会不会有人来救她,貌似对门住的是个人民警察,昨儿还来跟她招呼了,生的五大三粗,一脸正义感,估计自己要喊救命没准有用。
可她无论如何也没想过莫东炀这混蛋会跟她煽情,有那么一瞬,苏荷都开始怀疑这个紧紧抱着自己,恨不得把自己压进他胸膛里一样的家伙,是不是莫东炀那混蛋,他说的这些,一个字一个钻进她脑子里,她竟然觉得酸酸的,酸的她眼眶都有些潮润润的,仿佛不跟着他的自己多不应该,多可恶一样。
苏荷努力眨了眨眼,她不该哭,不能哭,不能因为这家伙来软的,她就没用的投降了,想想他过去对她做过的那些事,想想那晚上他怎么折腾她的,想想他装车祸,装失忆的骗自己。
这些苏荷轮番想了一遍,终于抑制住眼眶里的潮润,却无论如何都抹不去心中的酸涩,就在苏荷还在纠结的时候,莫东炀忽然放开她,大步走了下去。
他的步子迈的很大,两梯一步,没等苏荷反应过来,已看不见他的影了,苏荷站在门前好久才拿出钥匙打开防盗门。
把那两袋东西提进来,就觉浑身没力了,她进了房间扑在床上,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她抱着枕头哭得委屈又伤心,她也不知道自己委屈什么?伤心什么?可就是难过,难过的想哭。
苏荷哭了不知多久,她停下来的时候,窗外已黑了下来,她走到阳台上往外看,这里的视野还算不错,能望见街上的车流人海,还有夹在高楼间隙之上的夜空。
昨夜下了雨,使得一向灰蒙蒙的天空,呈现出一种清澈的黑,仿佛一块大到无边无际的幕布,而且能看见镶在上面星星,虽然不多,但依旧璀璨着。
苏荷忽然开始想,莫东炀这会儿在干什么,如果是在碧桂园的露台上,头上的星空应该更美吧!
苏荷用力摇摇头,从今往后,如她所愿,莫东炀退出了她的世界,她的人生,但她竟然觉得有些莫名惆怅,至于惆怅什么,苏荷认定是自己矫情发作,本来她跟莫东炀就不是一个世界里的人,她该努力过她的生活了。
苏荷一开始还有些忐忑,怕莫东炀说话不算话,可一天过去,两天过去,三天过去,一周过去,莫东炀真像他自己说的,再也没出现过,苏荷说不清自己心里是种什么滋味,但她也没有时间再去想这些事,她的网店开起来了,订单越来越多。
尤其最近有个客户跟她订货,开口就要一百支簪子,要的还是那种最简单的式样,不划价,苏荷用十天时间做出来,这一笔生意她就赚了两千多。
更重要的是对方还要跟她订做,说她能不能做那种更高档一些的,苏荷犹豫跟对方沟通说,能做是能做,但由于高档的销路不好,怕做出来对方不要,自己压在手里,对方就答应先付给她百分之五十的定金,并且定金飞快到账。
对方要的那种高档簪子,也不算费工夫,只不过料要好,而且对方不着急,让她慢慢做,手里有这么个固定客户的大单,苏荷最基本的收入就有了,加上其他卖出的一些零散的,一个月算算账,竟然赚了八千。
苏荷欣喜若狂,仿佛找到了属于自己春天一般,真当成事业来干了,她几乎不出门,除非该进原材料了,或是出去买菜,但某些时候她不出去也不成。
例如请对门的警察大哥吃饭,苏荷还真不是那种善于交际的女人,但对面的警察大哥很热心,前几天赶上换下水管道,苏荷还愁呢,她自己要怎么弄,主要有些遮挡住的家具,她挪不动,对门的警察大哥就主动来帮忙了。
苏荷也才知道他叫张华,在户籍科上班,苏荷听说以后很是愕然了一会儿,目光忍不住在他那身板上溜了一圈。
张华倒是笑道:“不像对不对,我穿着这身警服,谁见了都以为我是办案子的呢,其实我干的是文职。”
苏荷不禁莞尔,张华帮了她忙,苏荷过意不去,就想要不请人家吃顿饭得了,这么想着又开始愁去哪儿请客,要不算太贵又能说得过去的地儿,最后在网上团购了一个五星级酒店的海鲜双人自助餐,一百五十八一位,两人三百出头,而且看上头介绍,龙虾鲍鱼应有尽有,这个价钱也算挺值了。
弄好了苏荷就去邀请张华,张华倒也没客气,跟她说明儿值班,后儿周六歇班,就定了周六,最后还帮着苏荷修了漏水的下水管,两人才去了。
到了地儿,刚迈进酒店大厅,苏荷跐溜一下,就往旁边巨大的发财树后头躲了过去,心里一个劲儿直敲鼓,这都什么事啊!自己这一个月都没怎么出门,好容易出门一趟,怎么就遇上莫东炀了。
苏荷鬼头鬼脑的瞄着前台那边的莫东炀,忽觉自己躲的有点莫名其妙,因为莫东炀身边有个异常漂亮又有气质的女人,漂亮还在其次,那种气质只要是女人都会自惭形秽,女人的手插在莫东炀的臂弯中,莫东炀侧头在她耳边说着什么,暧昧又亲密。
苏荷不得不承认,这样的女人站在莫东炀身边才足够匹配,而自己连当灰姑娘的资格都没有,长得不漂亮,没有能力,没有家世,并且性格倔强不讨喜,估计莫东炀现在不定多后悔当初缠着自己呢。
苏荷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一个笑柄,就算自己不躲起来,美人在侧的莫东炀,又怎么看得见自己。
“苏荷你躲在树后头做什么?餐厅在二楼,电梯在那边儿呢。”
苏荷真想死了算了,因为张华的无敌大嗓门,整个酒店大厅都能听见她的名字,苏荷想不出来都不行。
苏荷低着头走出来,扯着张华快步往电梯那边走,心里不住祈祷莫东炀给身边佳人迷昏了头,根本没听见那句苏荷,或者跟她刚才想的一样,听见了当没听见,毕竟他身边还有那么个大美人相伴不是吗,苏荷都没意识到,自己现在有多酸,多落寞。
但事不随人愿,苏荷扯着张华刚走到电梯口,莫东炀已经大步走了过来,莫东炀倒是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苏荷。
据他所知,小兔子现在成天就缩在窝里,怎么会跑到这儿来了,而且,她身边的男人是怎么回事,莫东炀微微眯了眯眼,从眼中迸发出的厉光,令张华忍不住愣了楞。
他自然认识莫氏的总裁,估计在H市不认识莫东炀的人很少,但张华想不出他跟苏荷会有什么关系,而且看起来关系匪浅,因为他根本无视自己,直接抓住苏荷带到了一边。
苏荷给莫东炀抓住手腕,下意识要挣脱,却听见莫东炀在她耳边说:“再不乖,我就抱你过去。”
大庭广众之下,苏荷丢不起这个人,她气愤的给他带到那边沙发上,苏荷越过他看到那边前台的大美女直勾勾盯着这边儿,那张形状无比美好的小嘴仿佛张成了O形,看起来有些古怪,不禁道:“莫东炀你有病是不是,就当没看见我不行啊,更何况你女朋友还在呢,当着你女朋友跟别的女人纠缠不休,你有点品成吗?”
莫东炀在脸上盯了半晌,忽然唇角挑了挑:“怎么?小兔子吃醋了?”“谁,谁吃醋了,我们已经没关系了,我,我犯得着吃醋吗,你该担心你女朋友吃不吃醋,还有,不许叫我小兔子。”
莫东炀忽然笑了,摆摆手:“好,不叫小兔子,叫苏荷行吧!苏荷,你忘了我是莫东炀吗,女人在我面前没有吃醋的权利,但我特许你吃醋怎么样,虽然我们分了,可你吃醋的话,我还是觉得挺高兴的。”
苏荷小脸通红,也不知是被他气的,还是这里太热的缘故,莫东炀低头看了她一会儿,仿佛在欣赏她的窘态,过了会儿,那边的美人喊了一句:“老九。”
莫东炀才跟苏荷说:“离你那个邻居远点儿。”苏荷忽然找到了理直气壮的借口,抬起小脖子说:“你管得着吗,我们是正常的男女交际,跟你有什么关系。”
“男女交际?”莫东炀忽然俯身,苏荷吓的缩了缩脖子,莫东炀的唇几乎擦过她的脸,落在她耳边儿:“你确定你这位芳邻有正常男女交际的能力吗?”
苏荷愣了楞:“你,你什么意思?”
莫东炀几乎贪婪的看着苏荷,小兔子这一个月倒是养的挺好,要说怎么是个没良心的丫头呢,他这一个月是连觉都没睡好,可小兔子却养的白白胖胖粉粉嫩嫩,莫东炀这会儿说不清是想亲她以解相思之苦呢,还是恨得咬她一口解解气。
最后也没亲也没咬,吸取教训,现在对小兔子不能操之过急,只不过这丫头的神经还真是粗的让人生气,弄了这么个男的来出双入对,就算知道张华的底儿,莫东炀心里也不爽到了极点。
忍不住伸手戳了戳她的眉心没好气的说:“自己想。”说着又不禁笑了一声,不怀好意的道:“我还以为你大度过头,来参加你前未婚夫的婚礼来了呢。”
作者有话要说:全力更新在正文,小剧场暂停,等我好好酝酿酝酿,爬走
76、七十六回
“什么婚礼?”苏荷没听明白,傻傻的问了一句,莫东炀笑着捏了捏她的手:“自己去二楼看。”说着又忍不住问苏荷:“小兔子,这一个月真的不想我吗嗯?”
苏荷甩开他,往那边电梯冲了过去,小小的身子两条腿儿倒的飞快,莫东炀摸着下巴琢磨,小灿这招儿貌似有点儿用,想要人就得先把心弄过来,跟兵书似的,攻心为上,而小兔子也不是全然没良心,这种行为他可不可以理解成心虚。
总之,莫东炀的心情从刚才的极度不爽到现在好了不少,莫东炀走回前台,莫东熳看着莫东炀毫不留情的说:“老九刚才小丫头多大,怎么看着跟未成年少女似的,要说你这岁数也不小了,嘴下留点儿德吧,不修今生也得修修来世,缺德事干的多了,你就不怕报应啊。”
莫东炀嗤一声乐了:“得了吧,八姐,我也不念佛,修什么功德,再说,我怎么不小了,我才三十多而已。”
“三十多而已?”莫东熳险些笑死:“老九你这脸皮倒是越来越厚了,眼瞅就四十了,你这三十多可够多的,都快到头了,不过姐的丑话说在前头,你要真随便弄个媳妇儿回家,老爷子那关也不好过。”
莫东炀笑了;“八姐,这个你就别操心了,这两天我有空,带你在H市转转,让你住家里,你偏住酒店,是怕姐夫找上门我揍他是不是,到这会儿了还护着,真让我揍一顿也死不了,顶多在床上躺个十天半个月的。”
莫东熳还真是怕这个,她家老九混的没边儿,而自己跟裴炎,也不是揍一顿的事儿,就算把裴炎揍成残废,他心里没有自己还是没有自己,这一晃孩子都大了,其实自己已经掩耳盗铃的过了二十年,怎么还这么看不开,这会儿再来较真儿貌似早晚了,可她就是过不去自己这关了,只不过,这事她也不想让老九掺合。
莫东熳跟莫东炀说:“你不用管我,我就是来散散心,顺便找几个老同学叙旧,你忙你的,别去找你姐夫的麻烦。”
莫东炀脸色有些阴:“不用我管,让我去接你,他一堂堂一大领导,我一个小老百姓找得了他麻烦吗,我公司还有个会先走了。”转身走了,把莫东熳晾在酒店前台。
莫东熳摇摇头,她家老九就是狗脸,说翻就翻,不过刚那小丫头跟前的老九倒真不一样,想到刚才老九那一脸渴望不可得的馋样儿,莫东熳想想,该用什么来形容一下,忽然想到,就像饿了多少年的饿狼,看见肥嫩香软的小白兔。
算了,总归是老九的事,反正老九那句话说的对,他就想把天捅个窟窿谁又管的了他,老爷子那就是雷声大雨点小,从老九小时候到现在快四十年了,哪件事他拧过老九了,说起来老九要是起了娶媳妇儿念头,老爷子真该烧香拜佛,至少说明,这世上有个能搁在老九心坎里的人,比什么不强,倒是该找个机会跟那小丫头见见,还真挺好奇,看上去跟老九过去那些女人没有丝毫共通性,可就是让老九馋成那样儿,还一副不敢下手的表情。
现在她先得睡一觉,她觉得累,心累,或许她该考虑跟裴炎结束这勉强了二十年的夫妻。
莫东熳拿房卡上了电梯,苏荷已经从电梯出来,在电梯里的时间虽不长,已足够苏荷想清楚,莫东炀嘴里的前未婚夫指的是孙海,这个她几乎都快忘了的名字。
她不禁暗叹,今儿自己怎么这么倒霉,一个月没怎么出门,好容易出来一回,先是碰上莫东炀,还赶上孙海结婚,并且在一家酒店里,她是不是该买彩票去了。
苏荷心想即使孙海今儿在这里摆桌,酒店这么大,宴会厅也不只一个,她不往宴会厅那边儿去不就得了,可架不住遇上熟人,这个熟人就是孙海的大表嫂,苏荷还记得叫卓然吧!
苏荷从电梯出来的时候,卓然正要下去,两人打了碰头,桌然愣了一下,苏荷忙低下头要走 ,想装不认识混过去,不想给卓然拉住:“小苏,你是小苏。”
苏荷走不了只能装糊涂,卓然以为她不记得自己了,忙说:“我是孙海的大表嫂,我们在金鼎吃过饭的,我在东炀分公司上班,你不会忘了吧!”
苏荷还真是个脸盲,能记住这位大表嫂,纯属她当时过于刻薄,她想不记住都难。卓然最近运气不太好,在单位工作不大顺心,就想着往外调,她的最佳目标还是总公司,可苦与没门路,本来想找苏荷问问,不想她还没开口呢,孙海跟苏荷就分了,弄的她郁闷的不行。
要说她也真瞧不上孙海,好容易找了有用的,一转眼又换成了苏红,两人倒是都姓苏,可比起苏荷,苏红算什么啊,依她看,这个苏红就是狐狸精,虽然能言善道,可说话做事儿都是虚的,透着股子势力,好几次自己说话都给苏红顶了回来,弄的自己死没面子。
问她婆婆:“不说跟苏荷都要登记了吗,怎么半截又换人了,像什么话?”她婆婆说:“苏红有了孙海的孩子,这肚子都大了,能怎么着啊,结婚呗。”
孙海也是个男人,自然不会吧自己跟苏荷的事原原本本宣扬出去,模凌两可的,孙家人还都以为他甩了苏荷呢,卓然这个人特小性儿 ,在苏红哪儿没占上风,记了仇,心里恨不能给苏红添点儿堵。
正愁没机会呢,看见苏荷眼睛一亮,怎么可能放过她,抓住苏荷就不放手了,明知道苏荷是碰巧来了这个酒店,硬是拉着她说:“你是来参见孙海婚礼的吧!怪不得我婆婆昨儿还夸你,说你比我表弟现如今这位强,大度,这位是你男朋友吧!人民警察啊,比我表弟强多了,来,来,我带着你们过去在。”
苏荷想解释,可卓然根本不给她机会,不由分说把她扯去了宴会厅,时间不早了,典礼已经进行了一半,本来卓然是觉得没意思,想提前走,遇上苏荷又折返了回来,非拉着苏荷观礼,想等会儿典礼一完,把苏荷往前一推,不得恶心死苏红,让她来劲儿。
苏荷见识过孙家这帮亲戚的极品程度,尤其这个卓然,简直就是自私透顶,眼里除了她自己根本没别人,以为自己是太阳呢,所有人都该围着她转,就算苏荷没脾气,这会儿也急了,一把甩开卓然,也不想跟她再费唇舌,拉着张华就要走。
却此时,忽然传来一些诡异的声音,那鲜明的喘息声,简直想装听不见都不可能,苏荷回头,正前方新郎新娘后头的大屏幕上,刚才进行到的环节是播放两人相识相恋的幻灯片,可现在,大屏幕上却是激烈的男女肉搏,地点看得出来是在办公室,脑满肥肠的男人把女人按在桌子上,一个劲儿的耸动,满身的肥肉跟着他的动作不断的颤悠,而他身下的女人叫的堪比日本小电影里的女星。
镜头忽然推进,给了那女人脸部一个大特写,竟是苏红,而那个脑满肥肠的男人,貌似是前不久因违纪被双规的市委领导。
苏荷想到的时候,镜头已经换了,还是办公室,不过换了一间,男人坐在办公桌后面,看上去正襟危坐,衣服一丝不乱,可表情却不对劲儿,明显正享受着,镜头推进,桌子下面跪着一个女人,唇舌并用,正卖力的吞吐着,也是苏红。
苏荷没再看下去,她转身走了出来,身后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孙海这个婚礼彻底成了笑柄,以孙海父母那么好面子的程度,就算苏红怀了孙海的孩子,这婚也结不成了,而且,闹成这样,这两人的工作估计也保不住了,毕竟牵连上了领导。
苏荷忽然想起莫东炀,肯定是那混蛋干的,除了他,谁还能干出这么坏这么缺德的事儿,她还以为他放过孙海了呢。
先是遇上莫东炀,后遇上孙海这烂事,苏荷哪还有胃口,但来都来了,只能硬着头皮陪张华吃了饭。
回到家把自己仍在床上,一闭上眼,就不自觉浮现出莫东炀跟那个女人的样子,甚至他侧头在那女人耳边说话的表情都异常清楚,还有,他对自己的暧昧态度,哪像是放手,可说他没放手,怎么可能,那天他说的话,他的样子,如今还历历在目。
苏荷忍不住捶了捶自己的脑袋:“苏荷你到底怎么回事,不是巴不得过没有他的日子吗,怎么才一个月,就这样了,忘了他怎么对你了,是不是?”
苏荷郑重警告自己,再也不许想莫东炀那混蛋了,管他跟那个女人好,跟自己一毛钱关系都没有,现在她的目标是赚钱,存钱,存到能买的起现在这样一间房子,她就有家了,不再寄人篱下,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而自己跟莫东炀不管怎样,已经永远过去了……
77、七十七回
苏荷忙于经营自己的小事业,活了二十六年,头一次她有了能做好一件事的自信,她觉得这样发展下去,就是自己想要的生活,平凡简单,但总有些外因不是她能左右的。
苏荷捏着手机听着话筒那边她妈焦急的声音:“小荷,你弟弟出事了……”
弟弟苏荷不禁苦笑,对苏磊出事不怎么意外,只是感觉悲凉,只有在这个时候,她才能切身的感觉到苏磊是她的弟弟。
苏荷赶到的时候,觉得这个场面真是异常熟悉,只不过换了地儿而已,上次是派所,这回直接进了分局。
周月云看见苏荷,急忙走过来埋怨:“怎么这么半天,给你那个高中同学打电话了吗,怎么样?”
苏荷看了她妈一会儿:“妈,这次的事我同学帮不上忙,上次正好在他手里,而且是未遂,对方也同意私了,跟这次的性质不同。”
周月云一听就急了:“怎么性质不同,你弟弟就是被那些人带坏了,再说,也不是强,奸,那贱丫头自己往上贴,你弟弟才多大,哪里禁得住诱惑,就是不找那个警察,不还有另一个呢吗,就是那个姓唐的,那天我跟小磊爸在电视新闻里还见着了,没想到是个大领导,你找他,肯定能办,咱们认头花钱,花多少钱都行,只要把你弟弟弄出来就行。”
“妈,他不是那样的人,而且,我跟他只是同学,上次是凑巧帮了个忙,我不想麻烦人家。”苏荷颇为无奈。
“不想麻烦人家就眼睁睁看着你弟弟坐牢啊,就为了一个贱丫头,你弟弟才多大,坐了牢这辈子不就毁了。”
苏荷觉得太阳穴突突的跳,昨天晚上她就没怎么睡,今天又做了一天簪子,给她妈一吼,脑袋直嗡嗡。
苏荷强打精神:“妈,这件事我不想也不能求人,您死了这条心吧,我早就跟您说过,别一味宠着苏磊,您这不是爱他是害他,您看看,他现在成了什么样儿,您这么护着他,她永远不知道自己犯的错,该自己去承担。”
周月云瞪着苏荷:“你弟弟还小,他知道什么,能承担什么?”
“还小?”苏荷讽刺的笑了笑:“妈这话您说多少遍了,年纪小犯了错就值得原谅吗,他不是六岁,他是十六,判刑坐牢都是他罪有应得。”
周月云不敢置信的看着女儿,从来不知道女儿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在她的印象中女儿一向唯唯诺诺,对自己的话言听计从,但现在好像不一样了,她的态度坚决而犀利,这样的女儿面前,周月云忽然有些怵。
她沉默几秒还是跟苏荷说:“不管怎么说,苏磊是你弟弟,你就当看在妈的份上,帮帮他不行吗。”
苏荷的情绪在身体极度不舒服的情况下终于到了临界点,这些话从小妈妈说到大:“小磊是你弟弟,你要让着他,小磊是你弟弟,这个要给他……”
因为苏磊是她弟弟,她就活该被忽视,活该帮着他收拾烂摊子,而且,从来他不会感恩,他甚至从来不当自己是姐姐,这些自己可以不在乎,因为她也不把苏磊当弟弟,所以她不在乎他怎么样,但妈妈,眼前这个是她的亲妈吧!
即使再婚,即使生了苏磊,自己也是她亲生的吧!就算偏心,何至于偏成这样,眼前的妈妈苏荷忽然觉得陌生,陌生的令苏荷心寒:“妈,我是你亲生的吗?如果是,为什么你眼里只看得到苏磊,对我从来都是漠不关心,我搬出去这么长时间,作为妈妈,您是不是该适当关心一下,而您心里却只有苏磊,您说他是我弟弟,可他什么时候叫过我姐,除了,有所求的时候,即使如此,我也可以不在乎,我不缺他叫我一声姐,但我是你的孩子吧!你亲生的孩子吧!为什么这么对我,在您眼里,苏磊永远是小孩子,十六了还是小孩子,该宠着,护着,让着,即使他闯多大的祸,您都会任劳任怨的帮他收拾,如果换成我,您会这么做吗,您不会,从我上高中的时候,您就恨不得把我嫁出去,恨不得我离开这个家,我是拖油瓶,我是您带到苏家的,可这些是我愿意的吗,是我能选择的吗,如果您觉得我是个累赘,当初就不该生我,或者在爸爸去世之后,直接把我掐死一了百了,说不定对您对我都是件好事,不苏磊不是我的弟弟,所以,我也没必要帮他,我身体不舒服先回去了。”
苏荷转身快步出了分局,一出去给外头的太阳一照,就觉眼前发黑,身体晃了晃,正好被追出来的张华扶住。
张华刚才从科里出来就看到苏荷,还以为看错了,苏荷怎么会在分局,追出来正好扶住她:“苏荷你怎么跑分局来了,身体不舒服吗?”
苏荷勉强定了定神,等那阵眩晕过去,侧头看见是张华,才想起貌似他在分局户籍科上班,苏荷下意识往后看了看,怕她妈追出来看见张华穿着警服,又求人家张华走门路,她丢不起这人。
见她妈没出来,松了口气之余不禁涩然一笑,妈妈怎么可能追出来,她惦记着苏磊呢,跟苏磊比起来,自己这个女儿完全是可有可无的存在。
张华扶着她坐到一边儿花池子边上:“你是不是没吃早饭?”
苏荷这会儿才想起来,她就昨儿半夜里啃了个面包,昨天一天今天一天都没吃正经饭,又赶上这两天天热,不难受才怪。
张华让她等会儿,进去值班室给她倒了一杯水出来,苏荷喝了水,觉得好了点,站起来跟张华说:“你忙吧,我回家了。”
张华叮嘱她回家赶紧吃饭睡觉,看着她上了出租车才进去,两人这番折腾,却悉数落在赵明眼里。
说起来,能在这儿遇上苏荷,还真是碰巧,赵明百年不遇的休假了,老大特准的,赵明还琢磨是不是老大觉得这段时间把自己折腾的够呛,出于补偿心理又给他加薪,又准他休假的,可换个方位思考,赵明又有点儿毛骨悚然,总怀疑这甜头不是为了下一轮更狠的操他吧!
总之,赵明得了七天假,今天才第一天,来分局办点儿私事,好死不死就让他撞上苏荷,苏荷也不知道是眼里根本看不见他呢,还是怎么着,两人一出一进,打了个碰头,眼角都没扫自己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