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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公,起床吃鸡腿啦》 作者:流年忆月
文案:
作为一个有权有势的江湖人,苏清颜却栽在了一个傻子手里,而这个傻子竟然还是个天天要吃鸡腿的鸡腿控?!
该如何对付这鸡腿控,这是个很有深度的问题……
看过来,看过来,卖萌给乃们看(づ ̄ 3 ̄)づ
本文1VS1,HE。
扮猪吃老虎男 X 欢脱开朗女
内容标签:欢喜冤家 天作之和 江湖恩怨 情有独钟
搜索关键字:主角:白子初,苏清颜 ┃ 配角: ┃ 其它:
☆、鸡腿一·第一次亲密见面
月隐云层,夜正当头,清风拂面,却是花前月下的最佳之时。
而这样的夜晚,在琉光教附近却突现了一道黑色的敏捷身影。
高耸宏伟的教门外,那道黑色的身影朝四处张望了片刻,便运起高绝的轻功,翻身入墙,跃过古朴的长廊,跨过月下水亭,直朝教中央的殿宇奔去。
如今已是深夜,万籁俱寂,唯有那短促的蛐蛐在叫鸣着夏日的韵味。周围守着的侍卫有些已经耐不住的打盹,可见夜有多深。
黑衣人噙起了一抹得意的笑,他一个翻身跃上殿宇旁的高树,轻飘飘地的落在了枝叶之上,身法干净利落。
他从怀里掏出了几粒小石子,便朝殿宇的四面八方打去,顷刻间,发出了起伏的落地声。
耳闻到有动静,侍卫们都惊醒过来,忙转头四处查看起来。他们交头接耳了片刻,便分开了两路,一路人朝动静处过去,一路人则依旧守着殿宇。
眼见时机成熟,黑衣人便趁守卫忙顾查看之际,一个纵跃,翻身来到殿宇的房顶上,高站着看他们四处搜寻。他一直静静地抱胸站立,直待微风拂起,他这才从怀里掏出几粒小石子,“笃笃”几声,又朝守在门口的侍卫不远处掷下。
侍卫的注意力被那几粒石子吸引了过去,互相观望了片刻,便小心翼翼地举起手里的武器,缓缓朝前方挪动。
黑衣人勾唇一笑,趁此良机快速翻身下殿宇,一个闪身就推门入殿,而后反手快速地掩上。他的动作极其迅速,且不落声响,一阵风拂过,一切又恢复了宁静,仿佛方才什么事都未发生一般。
因而当那些侍卫发觉并无有何不对,回过身时,黑衣人早已深处在殿内,到处晃悠起来。
黑衣人许是自信不会有人发现他的存在,便得意地负着手,左看右看,一点儿也不急。
经过他打听,这殿宇乃是琉光教存放宝物之处,而他的目标,便是——
抬眸一看,只见殿宇尽头,一盏闪着幽光的宫灯下,有一台高约三尺的玉柱,台上放置着一盆慑人心弦的植物。
只见这株植物根茎竟是魅惑的紫色,上缀九片如玉般透亮的长叶,一粒粒晶亮的水珠在叶上爬行,衬得长叶愈发碧绿。而在九叶之上,是一朵含苞未放的紫色花骨朵,含下的花瓣娇羞地将花芯遮掩,让人忍不住欲瞧瞧这花盛开时的模样。
在灯照下,这株植物显得愈加美丽,魅惑动人,黑衣人不由得看痴了。
他的双眼都看得发直了,那花仿若幻化成了一个妖娆的美人,在向他勾着手。他咽了咽口唾沫,便无意识地抬手探向了那盆植物。
然而——
一只筋骨分明的手忽地从旁探出,正好将他的手打断。
黑衣人一惊,便反手一掌,切上那人的手,而后步子一退,避了开来。
那人冷哼一声,甩袖一挥,便将他的攻势轻松化去。
黑衣人站定了身子,借着华灯的流光,打量起对方来。只见那人脸上带着一个铜质面具,遮掩了他面上的模样,发顶一记金色头冠束起部分长发,其余黑色透亮的长发倾泻而下。一身霸气的紫色云衣,腰束鎏金腰带,他负着手而立,王者之气浑然天成。
看清了此人,黑衣人目光一凛,心里暗叹了一声糟。
那铜面人负起了手,上下打量了黑衣人一眼,沉声道:“素音阁阁主亲自临门,本座有失远迎。”
黑衣人被认出了身份,不由得一怔,不过他毕竟是个人物,却也不惊慌,他沉下了嗓音,冷笑道:“琉光教教主,恁个晚了,怎地还不歇息?”
“今夜天气舒朗,本座忧心素音阁阁主何时现身,睡不着。”铜面人哂道。
“噢——”黑衣人长长地噢了一声,而后道:“如此说来,你一晚上都在此等我?”
铜面人点了点头,却是不答话。
“哟,让您老等了如此之久,实是不好意思,不过,您老这大半夜的等着我作甚?”黑衣人嬉笑着道。
“呵,本座只是想瞧瞧,阁主你要如何潜进来,偷取玉叶花。”
黑衣人耸耸肩,摊了摊手道:“你不是都瞧着了么。如此,既然瞧完了,那便快些回去歇息罢,不若,晚睡的孩子可长不高哦。”
铜面人笑着打趣道:“本座比你高,便足矣。”
黑衣人踉跄了一步,险些站不稳,旋即他甩甩手反驳道:“听闻晚睡之人,眼下会有黑晕。”
“不及阁主黑晕深。”
“……听说晚睡之人短命。”
“本座不求长寿,但求比阁主多活一日便足矣。”
“……听闻晚睡之人……”
铜面人适时地打断了他的话,哂笑道:“阁主如此晚睡,不惧会长皱纹么?”
此话一落,黑衣人唰地变色,他下意识的地摸了摸自己的脸,瞪大了双目看着铜面人。
他抖了抖手,指着铜面人道:“你……”
那铜面人朝前迈了一步,紧逼着道:“听闻晚睡之人,会肌肤暗黄。”
黑衣人一愣,退了一步,保持距离,然而那铜面人又近一步,笑道:“听闻晚睡之人,脸上会长斑。”
黑衣人的双目瞪得更大,他又退了两步。
这时,铜面人的眼底闪过一丝戏谑,又跨进了两步,故意压低了嗓音:“听闻晚睡之人,会见着鬼——”他拉长了最后一个字,那阴测测的嗓音在这空荡的大殿里发出诡异的声响,久久回荡。
须臾,只听那黑衣人“嗷”地大叫了一声,而后一个甩手放出了一个不知名的东西,“砰”地一声炸响,一股浓浓的白烟在这里弥散,而后数枚暗器怵地激射而出,朝那铜面人飞去。
铜面人凝眸,运起功力传至右掌,拢起袍袖一挥,稳稳地将那几枚暗器接在了指缝之间。另一手快速挥起几道掌风,将烟尘逐一打散,而入眼的,却是空荡的大殿,除却自己外,已空无一人。铜面人旋即迈步奔到门口,却见殿门大开,门口的诸多侍卫已经倒地昏迷,黑衣人已不知去向。
教主嘴角勾起了一抹玩味的笑,他抬手将方才空掌接过的暗器放到眼前,却见那竟然是几片柔软的花瓣。他一个愣怔,隐在面具下的脸浮现出了有趣的笑意:“呵,有趣。”
而后,他转身回殿,慢慢地朝黑暗走去。一轮明月照耀下,拖长了一道高大的剪影,一句别有深意的话,从他口中缓缓溢出,透出别样的味道,他说——
“该死的,竟在花瓣上下痒粉——”
*****
数日后,一条幽静的小道上,正行驶着一辆晃悠悠的大马车。这个马车之大,堪比普通人家的两辆马车,外头竟用着四匹骏马拉车。
一路颠簸而去,这马车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让人不禁怀疑这马车是不是载重太多,不堪重负。
而在马车里头,却坐着许多的人,俱都是清一色的娇滴滴大美人。
她们个个都瑟缩在一团,缠抖着身子,不安地望着前方。有些柔弱些的已拿出锦帕在偷偷地抹泪了,这个一哭,另一个也跟着被带动哭了起来,不过多时,整个马车内便响起了断断续续地抽噎啜泣声。
这时,外头驾马的一个大汉,不悦地大喊起来:“你们这些女娃子,都给老子安静些!若果惹得老子不高兴,便将你们都丢给教主练功!”
如此一喊,美人们一骇,哭得更是厉害,但又怕被罚,便搂做了一团,隐忍着低泣起来。有几个胆大的便静静坐着,看着地方,但饶是如此安静,她们抖动的双肩与搅成团的手绢也泄露了她们的情绪。
不过,在这里头,一个女子却是最为独特的。
苏清颜打了一个大大的呵欠,扭了扭自己的腰。这马车行驶得特别慢,还相当不稳,时不时就绊一下,摇摇晃晃地抖着,让她睡也睡不舒坦。
她无聊地撩开了窗帘,而后对着在马车旁驾马的男子勾勾手,笑道:“嘿,这位小哥。”
那男子冷冰冰地侧过头,正对上苏清颜的容颜。只见她眉目含珠,细弯的柳叶眉下忖着一对水灵的桃花眼,染着调皮的味道,姣好的容颜白皙动人,润泽的双唇,泛着水色流光。这女子竟比他见过的女子还美上几分。
不过,他并非贪图美色之辈,他愣了愣,便冷冷地开口道:“不可。”
“啊?”苏清颜诧异了一声,道:“什么不可?”
“哼,上茅厕,不可。”那驾马男子一副了然于心的模样冷哼了一声,而后轻轻夹了夹马肚,朝前走去,完全忽略那石化的苏清颜。
“……”她找他不过是想聊天罢了,她何时说她想上茅厕了?她忍不住又缩回了脑袋,跟这种冷冰冰的男人沟通就是困难。
她坐回了位置上,瞥了一眼那些还在哭个不停的美人,不由得长叹一声。想想,她一个素音阁阁主,要甚有甚,结果却偏偏栽在了一个赌约上。为了寻到赌约上要求的玉叶花,她不得不四处打听起这玉叶花的消息来。
几经反转,她探听得知,江湖上唯有琉光教里头藏有此花。因而一番计划后,几日前,她便挑了个月黑风高的深夜前去行窃,岂知竟被早有防范琉光教教主逮了正着。
不过好在她机灵,安全逃脱,但此次交手也让她明白,这教主不是好对付的角色。且她后来打探得知,琉光教经过行窃之事后已有防范,玉叶花也被暗中转移,但具体放置何处,她却探听不出了。
无奈之下,她只得想着法子混进琉光教一途了。
好在没多久,她便得到消息,今日琉光教教众要下山来抓美貌女子。虽不知如此做法的缘由,但想到能借此混迹进去,纵是牺牲下自己也无妨了。是以她故意到了这些教众面前,假意被磕绊了一下,而后便成功地被他们抓上了马车。
不过,她委实想不通这琉光教之人抓恁多美人上去做甚,莫非都是抓去给教主扩充后宫?瞧着这些什么模样,什么性格的女子都有,苏清颜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恁多女子,那教主的体力够么?
☆、鸡腿二·这一次白天见面
这马车晃悠着行了好长一段路,终于缓缓地停下。赶车的大汉吁了一声,跳下了马车,撩开车帘,朗声道:“快,都下来!”
马车上的女子们都瑟缩了起来,各个都害怕地盯着那大汉。有些胆大的虽然面无表情,可从她们额头上的虚汗仍可看出她们甚是惊慌。
苏清颜看了看这些娇滴滴的弱女子,暗暗地叹了口气。她扭了扭身子,便先了众人一步走出,跳下了马车,而后双臂一伸,伸了个大懒腰,又打了一个呵欠,四处环顾起来。
只见此处乃是在一个山脚下,风景清幽,周围的高树枝叶繁茂,鸟语花香,风景一片独好。
而在他们面前有一层层平稳的石阶,通往山上。在山的顶端,隐在云层中,隐约可见上头有一宏伟的建筑。
苏清颜深吸了一口气,“哇”了一声,睁大了双眼瞧着那上头的建筑,不过可惜,距离甚远,瞧得不清。
“你这女娃,倒也不怕。”赶车的大汉将那些女子都赶下车后,看着苏清颜,乐得夸赞了起来。
苏清颜回眸,回他一个甜甜的笑,道:“大叔,这怕是死,不怕亦是死,倒不如不怕,乐得自在。”
“呸呸呸,什么死不死的。大叔我可是带你们去逍遥快活,岂是去送死。”那大汉啐了一口,摆摆手道。
苏清颜睁大了双目,惊疑地问道:“逍遥快活?大叔,”她指了指自己的鼻头,又指了指扎堆的那些女人道:“大叔,我们不是要送上去给教主采阴补阳,炼丹么?”
“呸呸呸,什么采阴补阳,炼丹,你们送上去是要给教主……”
“宋叔,您话多了。”一道森冷的声音在耳边忽然响起,骇得苏清颜都忍不住抖了抖,她回头望去,便看到发话之人是方才那个冷冰冰的男人。
宋叔一怔,嘿嘿地笑了几声:“青护法,抱歉抱歉,老宋失言了。”
苏清颜闻言,耸了耸肩,知晓从这里也打探不出什么信息了。不过,她眼珠子转了转,这宋叔虽然看起来凶了一些,但心地却是好的,多跟他混混也不错。
于是,她蹦了上前,凑到宋叔旁边问道:“宋叔,那我们下了马车,这是要去哪?”
宋叔用手里的马鞭一指山顶:“呶,上山。”
苏清颜举目一望,只见蓝蓝的天,白白的云,还有隐隐约约在云层附近的一座建筑。
忍不住地,她嘴角微微一抽,而后回头看一眼那些娇滴滴的女人,这些女人有那个力气爬上山么?
而事实证明,那些女人果真没几个能爬上山的。有些一看便是大家闺秀出身,出门哪个不是八门大轿抬着的,这一爬山,各个便哭爹喊娘的了。宋叔似乎也烦着她们哭喊了,便凶狠狠地在她们身后一抽鞭子,厉声喝道:“快些,不若指不准这鞭子便抽到你们身上!”
如此一吓,那些女子便被骇得不敢再哭泣,只得瑟缩一团,咬了咬牙,相互拉起手往山上走去。
当中有些体力好的,虽不似那些大家闺秀般娇弱,但走了数步也开始面泛红晕,大口喘气起来。
苏清颜一直在乐哈哈地走在前头,一路蹦跶,眼看着众人落在了后头,她还开心地回头,甩了甩手,唤了几声“跟上,快跟上”,全然没有这是在将自己送上门给人宰的意识。
一路上去,宋叔都累得气喘吁吁了,反观苏清颜,她却似一点儿事都没的,边看着风景,边在上头跑。
而这时,有人发觉她这般精神,委实也太不对劲了。青护法眸色一黯,提步跃到了苏清颜的面前,正要质问,然而定睛一看,又愣住了。
只见苏清颜脸上泛着淡淡的红晕,额上都是汗,嘴里也在喘着气,完全是一副脱力的模样。
青护法皱紧了眉头,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似乎觉得有些不对劲,但看了半响又觉得并无不妥之处。
苏清颜一边往上走,一边歪头看着青护法道:“你瞧着我作甚呢?莫不是我脸上有什么罢?”
她被青护法的目光看得毛毛的,赶忙从怀里掏出了一面小铜镜,对着自己的脸看了半响,发觉脸上也没什么东西,方想开口再问,却见青护法冷冷地觑了她一眼,而后忽地跃起了身子,朝前拔去,徒留下一句“你的发上有虫”便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苏清颜浑身一僵,“嗷——”了一声,赶忙伸手拍起来,可是,哪里有什么虫子……
“该死的,竟然骗我!”苏清颜狠狠地跺了跺脚,赶忙加快步伐冲了上去。
这段山路,对于习武之人来说,不过一盏茶的时间便可到达上头,但由于苏清颜这些人,大都是不会武功的弱女子,是以她们一众人足足一个半时辰才到。这天本来便有些大热,烈日当头,那些姑娘家们真是叫苦不迭,却又不敢松懈,当爬上山顶时,她们已是快去了半条命了,有些身体羸弱的,早在半路便晕倒下来。
那些个晕倒的,宋叔虽有些不狠心,但还是掐了她们的人中,迫使她们醒过来,厉声呵斥若是不上去,死在半途可没人理会,吓得她们一个扶一个,拼死也要上去。
苏清颜看着也有些同情她们了,是以她走了下去,搀扶着她们,给她们安慰、打气和鼓励,在她们欲哭出来时,说些笑话予她们听,逗得她们都嬉笑了起来,最后大家都相互看了一眼,甩了甩眼泪,继续往上走。
宋叔将苏清颜的行为放在了眼里,暗暗下了决心。
好不容易爬上了山顶,望着那座高耸入云的建筑,苏清颜都忍不住感慨起来。
只见建筑物规模宏伟庞大,坐地约莫数百尺,里头约莫百余间房。门口放置着一匹不知名的神兽雕塑,张开大口,高高站起,泛着金光,印着红日,彰显耀眼而高傲的姿态。
挺拔高柱支撑着教门,一座匾额稳稳地挂在教门之上,上头“琉光教”三字,苍劲有力,却又蕴含娟秀的笔力,既不张狂,又不文弱,恰到好处。红日印照,匾额现出耀眼金光,宛如王者一般,高傲地俯瞰着下方之人。
“宋叔,那是何人所写?”看着那块匾额,苏清颜竟生出了一种欲叩首膜拜的感触,她伸手指了指那匾额,疑惑问道。
“这个啊……”宋叔一拍胸脯,得意地道:“此乃我们教主所写,如何?”
“不错,不错,”苏清颜点了点头,道:“可惜啊,可惜。”她又摇了摇头。
“可惜甚?”一道深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将她吓了一跳,侧目而望,发觉又是那个古怪的青护法。
她扯出一个大大的笑容道:“可惜那笔太粗了,字不够细,不若让你们教主再换只笔,让它瘦瘦身如何。”
“……”
“哼。”青护法狠狠地瞪了苏清颜一眼,转头便走。
苏清颜对他的背影吐了吐舌头,然后回过身来,看着宋叔道:“宋叔,我们快些进去罢。这太阳忒毒辣,姑娘们可都受不了了。”
那些女子都附和着点了点头,如今她们可不管自己被抓去做什么了,只想快点找个阴凉之处歇息。
宋叔会意,便带着她们走到了一个偏僻的大殿里,让她们在此处候着,而后他便走开了。
宋叔一走,姑娘们都瘫软了下来,各个都失了平日里端庄的模样,寻了块干净的地便坐下,还拿着手帕给自个儿扇风。
苏清颜则犹挂着一脸笑容,她四处看看,到处摸摸,发觉此处虽偏僻,但布置得不错,干净整洁。她摸够了,觉得不好玩,便晃着脑袋四处打量起来。
“教主到!”一声大喊忽地从门口传来,将姑娘们都吓了起来,赶忙拍拍屁股站了起来。而苏清颜则是挺直了腰板,瞪大了双目,等待着那即将进来之人。
近了,更近了,隐约已可看到那紫色的衣摆,只需再跨近一步,便可看清那人的模样。
然而,当那一步缓缓落下时,苏清颜却如蔫了的柿子,提不起劲来了。
只因那人面上覆着一个铜质的面具,完全挡住了他的脸庞。即便看不见他的脸,但他金冠束起的发顶,披散的黑色长发,挺拔的身姿,仍威严地彰显出了他傲然的气质。
苏清颜不禁叹了口气,她还原以为这般混迹进来,能瞧清那教主长的什么模样,岂知他却还是带着面具。
这时青护法走了过来,厉声一喝,要姑娘们站好。姑娘们怕事,齐刷刷地排着队伍,站直了身子,不安地扭捏着手里的锦帕,而苏清颜则是懒懒的驼着背,耷拉着眼,看着地板。
“嗯?”许是瞧着了苏清颜那没有精神的模样,那教主冷冷地质问了一声。走进来的宋叔正巧瞧着,赶忙给教主请了罪,走到苏清颜的身边沉声提醒道:“小姑娘,若想活命,切莫挑战教主的权威好。”
苏清颜一怔,便挺起腰板,对着宋叔笑了笑,又抬起头对着教主摆出了一张笑脸。
教主的眼里闪过了一丝不明的光,但掩在面具底下的脸却看不清神情,他定定地注视了苏清颜片刻,便走到大殿中央的金椅上,甩袍坐下,平摊着手道:“要她们上前来,让本座瞧瞧。”
“是。”青护法恭敬地拱了拱手,便走到了姑娘们的身边,厉声唤她们一齐站成两排,而后他扯过站在第一位的姑娘,朝前跨了几步,恭敬地道:“教主。”
教主闲闲地将手肘搭在椅背上,撑着颔冷声道:“抬头。”
青护法毫不怜惜地拍了那姑娘家一下,吓得她瑟缩了会身子,这才缓缓地抬起头来,然而待一看到教主那模样古怪的铜面具,又被吓得低下了头。
那教主眸色一冷,甩甩手喝道:“胆小,喂花!”
喂花?苏清颜一怔,歪着头,寻思着他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她偷偷觑了一眼那哭喊着被侍卫拖下去的姑娘,忽然觉得全身冰凉,听闻有些人喜欢活埋人以做花的养料,莫非这所谓的喂花便是将她拿去做养料?思及此,饶是苏清颜胆大,也不由得觉得头皮发麻。
有了第一个人做例子,第二个人便将自己的胆子放大了些,强迫着自己抬头,目光无神地盯着教主的面具。
岂知,教主豪气地一甩手:“胆敢正眼瞧本座,喂花!”
“……”苏清颜怵地睁大了双目,这教主择人的标准也忒古怪了。
轮到第三个人的时候,那姑娘学乖了,她微微抬头,但目光却是放在了教主的手上,既不会太失礼,也不会直勾勾地盯着教主的脸。
然而——
“鼻子不够丑,喂草!”
“……”苏清颜的嘴角抽了抽,眼睛瞪得更是大了,这教主选人的标准竟然是要够丑,那自己这模样岂非去喂花草树木都不够?说来也并非她自夸,她的容颜得她老娘遗传,容貌极其上佳,非一般人能比。可现下……
苏清颜忍不住咽了咽口唾沫,听着耳边传来的一道道声音,这心里的不安愈来愈盛:
——“脸儿太尖,不够圆,喂树!”
——“胸部太大,不够扁,喂狗!”
——“个儿太矮,不够高,喂马!”
“……”眼看着一个个的姑娘们惨兮兮地被拖了下去,人数越来越少,苏清颜的嘴巴已经张得可以放下一个鸡蛋了。
这教主究竟想选什么,选出来的竟然都没一个合适的。
于是,最后的最后,只剩下五个人了。
这教主也不耐烦了,径自走下了金椅,负手来到五个人的身边。他绕着五人走了一圈,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苏清颜被他直勾勾的眼神看得毛毛的,身子都有些打颤起来。
好一会,教主终于开口了,他缓缓伸出一指道:“本座决定了……”
☆、鸡腿三·教主心思你别猜
每个人都睁大了双眼紧张地看着教主的手指,然而教主却似是举棋不定般在她们之间不停挪动着自己的手:“嗯,本座决定……”
“唰”地一下,他手指在了苏清颜身旁那个个子小小,脸儿圆圆的人上,大声一喊:“本座决定,便是……”
然而这时,苏清颜直觉自己的身体似被人凭空推了一把,一阵恍惚后身子一歪,就往她身旁的女子撞去。“砰”地一声响起,她身旁的女子便被摔倒在地,而她则趔趄了一下,站稳住了脚。
伸手擦拭了额际的虚汗,苏清颜松了一口气,而后,她抬头一望,愣住了。
只因方才那一推,一摔,教主的手指就恰恰指在了她的鼻头之上。此时,教主话语最后的两个字“她了”恰好发出,瞬息之间,情势便变成了教主选定她了。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整个大殿的气氛瞬息冷了下来。一阵微风拂过,撩动帘幕轻纱声响,“咕隆”几道吞咽唾沫的声响随之齐齐发出,在这死寂的大殿里清晰可闻。
苏清颜与那教主大眼瞪小眼了片刻,便保持着这呆愣的表情,小心翼翼地往左挪了一步,很好,那只手没跟着她挪,那再挪,很好,还是没动。
那她继续挪挪挪……
“抓住她!”教主厉声一喝,“哗”地一下殿上数人,纵身一扑,只见几个黑脑勺一现,苏清颜瞬间便被人群淹没。
“娘呀!”当她反应过来时,已被众人五花大绑塞住了嘴巴丢到了教主的面前跪下。
教主的手指犹未放下,他抖着手指着苏清颜的鼻头,吼道:“好大的胆子,犹未进来,便先寻思着法子争宠了,嗯?”
苏清颜翻了翻眼皮,低下了头暗暗咒骂那个推她的人。眼珠子四处转了转,却发现她周围都是瑟缩在一团的女子,不像是推她之人。她的眉头蹙紧了,她虽未免被人察觉,刻意封了自己的穴道,装作没有武功的模样,但却不至于他人碰她,她犹不知,除非……她眼底快速闪过寒光,除非那人武功远在她之上。
而便在苏清颜沉思之时,教主一甩袍袖,走回金椅上愤愤坐下,双手放在自己的膝上,俨然生出一种王者的风范。然而回过神的苏清颜则是没心欣赏这个人,她叹了口气,今日究竟是个什么日子,还未混进来,便遭逢暗害。不过,她倒要瞧瞧这教主要做些什么,若果对她不利,她不介意将他暗杀。
不过这教主却一直没有发话,他曲起了手指敲击着椅背,定定地看着苏清颜,若有所思。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然而愈是这般沉默,愈让人觉得胆寒,教众是知晓教主脾气的,是以都不由得默默地为苏清颜祈祷起来。
苏清颜的冷汗也流了下来,她深吸了一口气,决定要出口时,却听宋叔的声音在她身旁响起。
“教主,老宋有一话不知当不当说。”宋叔拱手上前,恭敬地道。
“嗯,既然不知当不当说,那便待你知晓后再说罢。”
“……”
忽地,教主一拍扶手,“唰”地站起,指着苏清颜的鼻头道:“本座决定……”
“教主,老宋有一话要说!”宋叔赶忙改口道。
“哦?”教主的声音扬起了一个度,又缓缓坐下,撑颔道:“有何话,快说!”
“嗯。这个……”宋叔瞟了一眼苏清颜,问道:“不知教主欲如何处置这个丫头。”
“唔,”教主似是尊重宋叔,是以也未苛责他的犯上,反倒脾气好好的道:“不如丢去喂狗?”
“老宋认为不可。”宋叔答道。
“为何?”教主似被提起了兴趣,问道。
宋叔走到了苏清颜的身边,指着她道:“太瘦,没肉,没骨,吃不饱。”
苏清颜嘴角一抽,敢情苗条也有好处。
“唔,”教主似是信服了,便又道:“不如喂鼠如何?”
“不可,她太臭,两臭相遇会相投。”宋叔闭着眼睛说起瞎话来。
“……”苏清颜睁大了双眼,被封着的嘴唔唔地叫了起来。
教主点点头道:“确实,太臭了。那喂虫如何?”
“不可,胸太小,不好咬。”
“喂蛇如何?”
“不可,臀太大,吞不进。”
“那么……敢问宋叔喂甚好?”教主有些恼了,语调都沉了下来。
“不若……喂蚊如何?”
“……”教主的手握成了拳,上头显出了丝丝青筋,“本座认为,不若将其供奉起来如何?”
“甚好!”宋叔一得意就忘形了,拊掌乐道。
“……”教主握拳的手紧了松,松了紧,最后他长长吐了口气,走下金椅,来到苏清颜的面前,抬手捏起她的下巴,左右查看。
“啧啧,恁地丑陋,供奉起来,都嫌污了本座的眼。嘿,她还朝本座翻眼呢,这嘴还鼓得似只蛙崽一般,恁个大,丑陋,当真是丑陋!这要胸没胸,要臀没臀的,要来作甚!丢出去,喂……”教主伸手一指,指向门口,厉声一喝。
“教主!”宋叔一急,扑到了教主的面前,跪倒在地,“教主,万万不可啊,这姑娘家心地善良,且不惧我们,这可是好苗子啊,虽说她身材差了些,容貌难看了些,身子臭了些,可她却是二……”
“你急甚!”教主一甩袍袖,打断了他的话,“本座是让人丢她去喂饭。”
“哈?”瞬间,宋叔与不能说话的苏清颜呆愣了,两个人转头来看着对方,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惊讶。
不过,下一句话,却让他们忍不住想摔倒在地,“喂饱了,才好喂蚊不是?”
“……”
于是,就这样,苏清颜被强逼着一口又一口地灌下了的米饭与清水,而宋叔只能坐在她的旁边,摇头叹气,直呼丫头,我救不了你唉,救不了你。
苏清颜这时候,只能抽动着嘴唇,一句话也不说了。
最后,待夜幕降临,她便被五花大绑地捆到了一个又闷热又漆黑的地方,喂蚊!
“砰”地一声大门关上,苏清颜被丢到了房子里。
她动了动身,坐起来,转了圈眼珠子,眼底闪出一丝精光。“唰”地一下,指尖突地露出一把薄如蝉翼的小刀,快速地动作割开绑着她的绳子。不一会儿,绳子松开,她扯开了塞着自己嘴角的布,呸呸呸地吐了几口痰,真不知这是什么臭东西,恁地恶臭,都快把她熏晕了。
她站起身,脚步趔趄了一下,直感慨这塞嘴的布恁地臭,害她都站不稳了。
她走了几步,怵地矮着身子跃到了门边,背贴着门口站好,慢慢地侧身抬眸向外望去,然而,没人,一个人都没有,这屋子竟然没人把守!
她呆愣了一会,喜从心来,她将手里那把小刀,往门口中缝伸去,意图撬开门锁,然而,一阵风吹过,呼地一下,门开了……
“咔嚓”一声,苏清颜的下巴卸了下来,她愣愣地看着那个没有锁,没有门卫守着在风中吹打的门,好半天才手动把自己的下巴扳回去。
她这是该为教主的大意感到高兴,还是该为自己的不足为惧感到悲伤。
她甩了甩头,决心不再理会,自己的目的便是混进来而已,如今既然对方大开方便之门,她又岂有不多加利用之理。
于是,她翻身上了房顶,从怀中取出一块黑色面巾,蒙住了脸,便打望起四周来。
琉光教非常之大,放眼望去,都是浩淼云烟,什么都瞧不清。她暗暗恼恨了一番,便只得放缓了脚步,稳步朝前跃去。
然而,方行未远,便听到房子下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声音柔和清亮,竟是十分动听。
“嗷,肚子好饿啊。”那男子似是摸了摸肚子,哀嚎出声。
苏清颜一怔,正要拔足而去,却忽地停下了脚步。她望了一眼瞧不见边的目的地,莫名一笑,便忽地跃下了房顶,窜到了那男子的身后,快速将手指中的小刀,划上那人的脖子,冷声道:“别动,若乱动我便杀了你!”
那男子怔住了,他低眉瞥了一眼自己脖子上的小刀,感觉到那冰凉的寒意,他吓得咽了口唾沫,摆着手道:“我……我不动,大侠饶命……”
“哼!”
冲着这句大侠,苏清颜可乐了,然而她还没得得意多久,便听那男子道:“不对呐,我的小心脏仍在跳动,又如何不动呢。啊,定是你在唬我,无论我动是不动,不都是死么,那……”
毫无征兆地,他竟突然转过了头来,身子一侧,就往苏清颜脸上的面纱扯去。
然而苏清颜一愣,很快便反应过来,反手一掌,拍上了那个男子,而后快速地点上了他手上的穴道,“砰”地一下,男子便摔倒在地,不能作为了。
苏清颜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气,差点便被这个男子看到自己的容貌了。她收回了指尖的小刀,蹲下身仔细查看这个男子。
只见这是一名深着白衣的男子,面容俊朗,长长的睫毛扑扇而下,在他白皙细腻的脸上投下小小的阴影,双目正滴溜滴流地转动,那嘴角漾着两个小小的酒窝。他的长发倾泻下来,只用几枚簪子挽住了后头的碎发,这般样貌之人,饶是苏清颜见惯了许多男子,都难以形容他的气质,眉目间似有一丝清冷,但嘴角却漾起了一抹纯真。
她蹲下|身,轻轻松松地将小刀架在了男子身上,笑道:“你若答应助我,我便不杀你,否则……”她声音一冷,将手上的小刀往前送了送,“死!”
白衣男子眨了眨眼,连连点头答应。
苏清颜想着他也不敢做什么,不疑有他,便伸指往他穴道上点去,然而——
☆、鸡腿四·遇见呆傻的男人
方一解开那白衣男子的穴道,那白衣男子眨了眨眼,而后清咳一声,放声一吼:“女侠,饶、命、啊——”
豪气的大喊声冲入苏清颜的耳里,震得耳眶鼓鼓作响。一阵风呼啸拂过,将这声呐喊声传得更加远,在这寂静的夜里,久久回荡。瞬间,唰唰唰几下,周围都亮起了火光,人群涌动的脚步声快速响起,许多人朝这里冲了过来。
苏清颜的嘴角抽了抽,方才她似乎忘记威胁他不能喊人了……
于是,她将手里的刀往白衣男子脖子上压了压,恶狠狠地道:“你竟将人引来了,那你便……”
“女侠饶命啊——”又是一声颤颤巍巍的大吼。
“闭嘴!”苏清颜把小刀又往前送了送,吓得那白衣男子赶忙两手把嘴巴捂上,连连点头,哪知脖子这么一动,反倒把自己的肌肤送上刀去,瞬间脖子上被划破了一个口子,鲜血流了出来。
白衣男子一疼,于是,“啊——”他又松开了手惨叫起来,不过有个手又快速地捂了上去,堵住了他的话。
苏清颜嘴角抽动得更厉害,她究竟是造了什么孽,遇上了这个看起来呆呆傻傻的男人。她本便无意杀人,是以这般下来使得她自己变得极其被迫了。她压低了嗓子,威胁道:“你若再出声,我便真的……”她将手里的小刀又往那男子脖子上送去。
这下,那男子学乖了,不敢再叫,点了点头。
苏清颜环顾了四周,动了动耳,发现附近四面八方正有许多人朝这里赶来,若是被人发现她做坏事,那便糟糕了。
当下来不及细想,她便捂着那男子的嘴,半抱半抗地带他冲回了关押自己的小屋,用脚将门快速地掩好,就点上了那白衣男子的哑穴,左右环顾寻了个隐秘的地方,便将他丢了进去藏好。而后她又快速地拿绳子伪装成方才被五花大绑的模样,把头一歪,作势晕倒。
不多时,便有人跑到了屋外,在四周查探起来。也不知是什么缘故,这次竟惊动了教主。
“可有何动静?”几声脚步声响起,教主来到了这个小屋的门前,冷声问道。
此时的教主敛去了今早调笑的喜色,反倒多了一丝深冷,那冰冷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夜里透出刺骨寒冷的味道,饶是苏清颜见多识广,仍被这冰寒的声音骇得微微颤抖起来。不知为何,总觉得今夜的教主与白日里的差别很大,莫非,这才是他真实的性情?
“回禀教主,未有发现可疑人物。”一道恭敬的声音随之响起。
“嗯?”教主的声音沉了沉,“方才本座未听错的话,出声之人当是子初无疑。”
“二教主?如此之晚,二教主还未歇着么?”
二教主?苏清颜眼珠子转了转,这琉光教何时有了一个二教主了,怎么都没听过这消息。不过……她瞟了一眼正窝在隐秘的角落转眼珠子的人,这个傻愣的,若说是二教主传出去也是被人笑话,莫怪江湖上没有关于他的传闻了。
“兴许他肚饿了,出来寻觅食物罢。”教主耐心地解释道,他环顾了四周,便将视线锁定在了苏清颜所在的屋子里,他缓缓地走上前,一步一步,每踏一步都如一把巨锤在苏清颜的心上敲下一击。
近了,近了,教主慢慢地走近,苏清颜能感觉得到教主那只手即将触摸上门口,然而这时,一道声音从苏清颜的身边响起:“大哥——”
此话一出,屋里屋外之人都震颤了,苏清颜则是转过头去瞪着那个面上有些尘土的白衣男子,方才她明明点了那人的哑穴,他又是如何出声的。
不过,现在比起这个,她更担心那白衣男子会说些什么,当下她作势便要扑过去捂住他的嘴巴,不过,她眼珠子转了转,若是阻止他说话,反倒暴露了自己,于是,只得恨得牙痒痒的两眼一闭,继续装作昏迷。
也不知是白衣男子好心,还是他太过痴傻的缘故,他竟然道:“大哥,你们在外头作甚?”
教主的脚步一顿,冷冷地问道:“子初,你可还好?”
“嘻,我好着呢。”白衣男子欢快地答道。
“是么?那早些回房歇息。”
“好啊,那大哥再会。”
“嗯。我们走罢。”
短短几句话后,唰地一下,众人走得干干净净。一阵风微微拂进,瞬时间凉风习习,扬起人走后的尘沙。
苏清颜的嘴巴张了张,又闭起,然后又张开。她完全愣住了,他们俩真的是两兄弟么?这是个什么大哥,弟弟为何会待在这里,也不关心一下,就这么带人走了,不怕她这个女人在这里把他弟弟给强煎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