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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流年忆月 当前章节:15383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11:02

如今这琉光教里头发生何事,她不敢保证,为了众人的命,她只得让大家易容。是以易容的他们,沈长忆是认不出的,是以白子初想偷溜出去找沈长忆的想法,也被生生扼杀了,且不说他现下被看得死死的,便是想冲出去寻沈长忆,别个人也只会将他视作普通人看待,更别说认他了。

且苏清颜这手易容功夫了得,连她自己都无法卸妆。左右都没有法子逃离,白子初真是急得不行,甚至屡次想使出武功冲出去了,可是,且不说围在他周围的都是素音阁的精英高手,再说他纵使逃离又能如何,苏清颜完全可以继续前行去琉光教寻玉叶花,至于白子初,苏清颜则可派人去寻,素音阁手下遍布整个天朝,想逮着他完全是轻而易举之事。想一想,这一次,他当真是栽在了苏清颜的手里。

晚上在骅城休息时,白子初似个孩子一般搂着苏清颜的腰,一直对她直摇头,嘴巴里一直在用唇形说道:“别去,有危险。”

苏清颜见到了,只是轻轻地揉了揉他的发,道:“我不可拿你命作赌。”

白子初一愣,便急切地道:“大哥他不知晓玉叶花在何处的!”

苏清颜眼底划过一丝寒芒,骤然朝白子初射去,她冷冷地道:“如此说来,先前同我说的所谓鬼山有玉叶花乃是假的了?而你也知晓,这玉叶花并不在那处?”

白子初一愣,抿了抿唇,眼底满含愧疚地点了点头。

苏清颜一恼,忽地推开了他,怒道:“耍我很好玩么!”

白子初乖乖地低着头,嘴唇龛动,然而因为低头的缘故,说的什么苏清颜也听不到。

她恼了,扳起白子初的脸便道:“你说的甚,我瞧不着。”

然而,对上白子初的脸时,苏清颜却是愣住了,只因此时白子初脸上全是哀色,眉目里的愁绪都快弥漫着整张脸了,他双唇动了动,最后才开口道:“鬼山十分之远,你带我去到哪儿,短时内便无法归来。届时,教中的内乱兴许便平复了。”

苏清颜看完他嘴巴上说完的这句话后,忽而沉默了,她不知道该如何说心头的情绪,很复杂很复杂。总觉得自己什么责问的话都说不出口,从白子初言语中,透露出了如今琉光教甚是不安稳,情势极其危急,若是上去,指不准会出事。

不过,苏清颜揽着白子初的头,将其靠在了自己的头侧:“放心,我会护你安好的,我应了你大哥的么,即便你大哥出了事,我也会派人去将他救出来,哪怕有一丝希望,我也不会放弃玉叶花的下落的。”

一滴泪,毫无征兆地从白子初的眼眶夺出,滴落在苏清颜的衣上。苏清颜一愣,忙将白子初掰开,一边给他擦拭脸上的泪痕,一边问道:“怎地了,大男人哭甚。”

白子初摇了摇头,什么话也未说,只是突地搂紧了她,在她看不到的地方,说出自己心头的话。

“清颜,此生有你,足矣。”

经过一晚上的休整之后,苏清颜便让随行的精锐手下易容,隐在他们身侧,不与他们同路,而苏词因为不会武功的缘故,则留在了客栈,等待消息。

因而,真正行到前往琉光教路上的,只有苏清颜与白子初两人。

此时苏清颜以免白子初大嗓门将别人引来,因而还未解开他的“失言”,而白子初竟是异常安静地没有闹腾,反倒收敛起了傻气,绷紧了神经望着前方。

侧头看到这般的白子初,苏清颜的眉头也拧紧了,全身戒备起来,以免会出何事。

行往山上的路上,一路安静,如今已是深秋,鸟鸣声已经少闻了,整个地方,也只得风打落叶的沙沙声响,而越是这般安静的地方,越是透出几分诡异。

不知不觉中,苏清颜与白子初走近了来,两人的肩膀贴在了一块,以防意外的发生。

一路走到半山腰,都未发生什么情况,但他们也不敢放松警惕,瞧着快走到上头了,白子初便顿下了脚步,指着一旁,示意她歇一会。

苏清颜的脚步一顿,但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迈步就要前去。

这时,白子初脸色唰地一变,快速地一扯她的手,将她往后一带。

一阵恍惚之时,苏清颜愕然惊醒,瞧着一道划破空气的暗箭从她的眼前掠过,快而无影!

若非白子初眼疾手快,只怕自己早中箭了。

“白小……”“初”字还未落音,只听机关开启声不停地随之不断响起,唰唰几下,数道芒箭便朝他们扑去,形成了一道密密麻麻的箭阵。

苏清颜一骇,赶忙抽出自己的锁魂银丝,迅速将几个扑来的箭打断,旋身一折,凑到了白子初的身边,与他背对背站好,此时白子初也抽出了自己腰上的银剑,将射过来的芒箭削断。

两人的后背紧紧相贴,苏清颜侧头关切地道:“白小初”,方一道完,才醒悟过来,白子初此时是不能说话的。

白子初也知晓此事,点了点头,另一手拉起苏清颜的手,在她掌心画了一个“走”字。

苏清颜点头会意,当即划断数枝芒箭,而这时,正好那机关的芒箭射尽,给了他们逃离的空隙,她手一动,便要拉着白子初朝下方冲回去。

然则,在她动的一刻,数道人影从山上奔了下来,无数枚暗器从他们手上激射而出。苏清颜一骇,正要反击,却见白子初身子一转,到了她的前头,铛铛几下,将那些暗器打开。

整个过程不过须臾,苏清颜却被吓得全身发颤,生怕白子初一不小心便被砸了个血窟窿。

心里头是如此想,但她手上却更快,几朵花瓣从白子初身子的缝隙间射出,直朝那些人射出,而她身子一动,打开数道芒箭后,便要扯着白子初走。

然则这时,却见白子初回身将她重重一撞,她身子一个不稳,赶忙单身撑地,在半空翻了一翻,再抬眸看时,发现白子初被一张巨网裹住,正在勉力挣扎!

“白子初!“口中方能唤出着一声,得手的那些人便冲了下来,要将苏清颜一同抓去。

苏清颜迟疑之刻,白子初无声地喊了句:“走!“

苏清颜再不犹豫,手中数道花瓣而出,将冲过来的人步伐阻住,而她则转身逃离,手里的银丝仍不懈怠,一边划起地上的沙石攻击后头之人,一边扬起沙尘阻下他们的脚步。

她一路直奔,丝毫不敢回头。

她奔到了山下,察觉到后头没人追上时,才松了一口气。然则,这心方落下,又怵而揪紧了,只因她发现,她的手下竟全失了踪影!

☆、鸡腿四十九·众人意外都出事

苏词一个人在客栈里不安地走来走去,屡次想出去寻苏清颜两人,但出外的步子又屡次止住了。只因,一个人挡在了他的门口。

那是苏清颜留下来保护他的人,如今苏清颜他们俩出去后,这人唯一的职责便是护着苏词,若是苏清颜他们十日未归,便带着苏词离去,去寻人来救。

由于苏词不会武功,苏清颜又生怕苏词这最后的救命稻草出事,因而,不让苏词随意走动,苏词当时听着还未有什么,可是方才苏清颜与白子初出去后,这心就开始扑通扑通地跳了起来,总觉得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事实证明,他的预感果然是正确的。

他好不容易才定下心,坐了一会,砰地一声撞门声响起,又将他吓得跳了起来。

苏清颜匆匆地撞门进来,环顾了四周,急切地问道:“小四呢?”

“小四?”苏词疑惑地问了声,这才反应过来苏清颜说的是那个负责保护他的人,他疑惑地走出门,发现外头没有那人的踪影,这下更是疑惑起来,“咦,方才他还在这的,怎地不见了踪影。”

“他也不见了?!”苏清颜愕然大声道,“怎地会这样……”她双瞳怵而大睁,脚步不稳地踉跄了几步。

察觉到她有异,苏词忙扶稳了她,关切地问道:“怎地了,发生何事?”

苏清颜借着他的手,摇晃着身体到了桌边,呆滞地坐下,无力地撑起了头,一句话也说不出。

瞧着她脸色苍白,苏词忙拉起她的手欲给她探脉,但她却扯回了自己的手,摆手道:“无妨的,无妨的。”这末了的话语,不知是在安慰苏词,还是安慰她自己:“再等等,他便会回来了,再等等。”

苏词瞧着她这般模样,也甚是焦急:“白子初呢,为何只得你一人回来!”

“子初!”苏清颜霍地站起,愣愣地对上苏词的双眸,嘴唇龛动,却是很久以后,才颤抖着道,“子初他,被抓走了。”

“什么!”苏词也惊诧了,“他被抓走了?那你那些手下呢,莫非全都……”

“不……”苏清颜呆滞地摇了摇头,“他们,不……也许他们已经死了。”

“清颜,你此话何意!”苏词此时完全失了平日里的风度,攀着苏清颜的手问道。

“他们……”苏清颜的双瞳忽而失了焦距,呆滞地道,“他们失踪了。”

苏词听得这话,脑中忽地一片空白,什么都听不着了。

“子初被抓,我手下尽数失踪,”苏清颜愕然地摇了摇头,“当初子初便不让我来,为何我却……都是我的错,我的错,可是!”她忽而一扬语调,“可是我赌不起子初的命,赌不起!”

苏词瞧着她那样,心里头也不好受,他目光闪烁不定,张了张唇,屡次想说话,却话到了嘴边,自己又生生咽下。最后,只得不停地拍着苏清颜的背道:“你放心,子初一定没事的,那里毕竟是子初曾生活的地方,一定会没事的,没事的。”

苏清颜轻轻地推开了他的手:“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想法子去救他方是。”话得一落,她的双眸里激射出利刃般的寒芒,浓烈的杀气从她身上逸出,这一刻,她宛若脱胎换骨一般,成了那杀人无情的素音阁阁主。

起先,白子初因为救她,而被抓,再加之手下的失踪,让她忽而乱了手脚,如今回来后,又发现自己的手下突然失踪,自己刚定的心又起了波澜。尤其是面对自己熟知的苏词,她更是卸下了平日的伪装,将自己最柔弱的一面,展露出来。

可毕竟光着急也无用,她必须要做些什么,去将白子初救出来。

她豁然站了起身,从怀里掏出了一样东西,拉过苏词的手,将手里的东西重重地放到了苏词的手心:“苏词,现下众人都不在,我唯有靠你了。你没有武功,这事本不该劳累你的,可是我却没得法子了。这块令牌,乃是我们素音阁阁主的专有令,你好好拿着。”

苏词略带惶恐地接过,这令牌交到他的手上,其中的意义他最是明了的:“清颜你……”

苏清颜摇了摇头:“不必多说,如今时候不多了。此前我到琉光教前,因着……嗯,某些原因,安排了一批精锐的手下,潜伏在骅城附近,现下,我要你拿着这枚令牌,替我去调动他们,让他们即刻赶往琉光教救人。”

“这……如此重事,你为何不亲自前去。”

苏清颜抿了抿唇,道:“没有时间了,我需要去探路,寻着白子初在何处,我们分开行动,尽快唤人前来,这样白子初便多安全一分。”

“但兴许白子初他……”苏词目光微闪,犹有些犹豫,但苏清颜却打断了他,“苏词,我赌不起,我应承他大哥要保护他的,再者……”双目灼灼,郑重地道,“他是我的夫君,他因我而被抓,我不能不救他,不论是刀山火海,我都需去闯。”

说完这话,她重重地拍了拍苏词的肩,从怀里掏出了一张地图道:”一切,便拜托你了。”

苏词双手接过,大意地浏览了一眼,却见眼前一阵风动,再抬眸时,苏清颜已经不见了踪影。

他仓皇大惊,到处去寻时,已寻不到了。

他愣愣地看着手里的东西,再寻思着今日发生的事,不由得苦涩一笑:”清颜啊,你当真是给了我好大一个担子。”

摇了摇头,他也不敢怠慢,赶忙收拾好东西,去买了一匹马,策马赶去了地图上所指之地。

半日多的时间,他便到了此地,只见此地偏隅荒诞,便是让他到来,他也绝不会想到这里会有人潜伏。怔愕同时,他沿着地图上的地方走了几步,来到一处树边.依着地图所指,机关是在树下。

他看着地图上的指引,弯下|身,寻了片刻,便在草中找到了一块凸起的石头,探手上去,欲触摸时,却忽而停下了,这种时候,他竟犹豫了起来。

这手触上机关,又复拿下,拿下了,又触上,反复几次后,他方沉下心来,将机关打开。

不一会儿,只听机关声响起,树干上竟忽而出现了一道门,探头一瞧,发觉里头竟有一条通往下方的密道,这地方竟如此隐蔽!若非有着地图指引,只怕他也不知此处。

他吞咽了一口唾沫,当即便行到了下方,一阵黑暗的摩挲后,终于来到了一处较为明亮的地方。

“何人?”

森冷的气息从他面前拂来,他一惊,来不及答话,便将手里的令牌呈出来道:“我是你们阁主派来的。”

“阁主派来的?”一个男人随声现在了苏词面前,他取过了苏词面前的令牌,仔细翻看了一遍,问道:“阁主所令何事。”

苏词当即便将苏清颜的交代跟他说了出口,那个人听完后,阴测测地笑了一声:“很好……”

话语未落,只见寒光快速一闪,顷刻之间,血液骤然从苏词身上飞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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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颜准备好了一切,探听了不少关于琉光教的消息后,便隐在了骅城里。她本想去寻沈长忆相助,奈何探知他几天前外出,仍未归来。无奈之下,只得待在这里,瞧瞧可会有琉光教之人出现。

功夫不负有心人,待她等得没多久,夜幕初降时,几个琉光教的侍卫下山来找乐子,她见之当即便跟了上去,瞧着他们分别去了不同的房间后,悄声溜到其中一人的房里。

趁着对方还未反应过来之时,点上了那人的穴道,灌他喂下“真言”,让他道出琉光教如今的形势。

听完他所说的话后,苏清颜宛如被雷击中了一般,却原来如今琉光教竟是被宋叔掌权,而教主之人已经不知所踪,估计已经被关押起来了。

她听完后已经呆滞了,她实是没想到那个看起来憨厚的宋叔,竟然会是那幕后对付教主之人,而那教主竟不知所踪,那白子初呢,他被抓去,莫不是会受刑罢!

思及此,她竟是被骇得浑身冰凉,她愤怒地一瞧这个被自己迷糊的男人,踹了一脚,当即便点晕了他,扒了他身上的衣物,给自己穿上,而后取出他怀里的令牌,易容成他的模样,便赶忙朝琉光教回去。

似乎因着她身着教中人衣物之故,进教时守卫也只是看了一下她手里的令牌,未多加询问。

她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她在琉光教待了不少时日,加之她来盗玉叶花之前,便已查探好了琉光教的地形,是以她很轻松地便摸到了囚牢附近。

一路向囚牢摸索去时,她可谓是浑身冷汗,生怕会被人发觉自己的行踪,但好在,老天也在助她,这一路极其顺利,虽然路上差些被人发现,但还是化险为夷。

来到囚牢后,她放药迷倒了两个守卫,便快速地蹿进囚牢里去。

入得里头后,她放缓了步子,沉下呼吸朝深处走去。她不确定白子初在不在这里,且也知晓如今她这般所为甚是冒险,但是她已经别无选择,她甚至等不及自己的手下前来,她有种预感,若是今夜不来,此生她将再也见不着白子初了。

当她轻声慢步行到里头,听到人声之时,她真庆幸,好在她来了。

☆、鸡腿五十··入牢夜探白小初

“白子初,你若是不想你大哥出事,老实交出教主令,我便饶他一命,不若……”

“嗯……”

一记闷哼从一个人口中吐出,隐在角落的苏清颜探身看去,只能见到一个模糊的身影,也不知是教主真身,抑或是他人。

而一开始发话之人,从声音听来,是……宋叔!

虽已经做了心理准备,但苏清颜仍是不知该如何面对这个事实,她实是没想到,竟会是那个慈爱的宋叔背叛他们。

罢了……甩了甩头,苏清颜换了个角度,凝眸继续看前方,寻找着机会将白子初救出。

只见此时白子初双手抱膝,坐在角落里,脸颊也深埋在膝弯里头,瞧不见他脸上的神情,整个人安静得不像话。而教主,则是被人架在墙边,双手被拷在墙上,平日里高昂的头耷拉着,毫无生气。

空气中弥漫着难闻的血腥味,似是从教主身上发出的,但从苏清颜这角度来看,看不甚清。

她竖起了耳朵,将内力灌注于耳内,仔细聆听。

许是瞧着白子初没有反应,宋叔恼了,他又甩起手里的鞭,随着几声鞭子甩地的重响,他厉声道:“白子初,教主令在何处!”

白子初一直安静地坐在那里,只是由先前的抱膝,变成了两手放到身侧,掩在袍袖里的手不知是何动静,但苏清颜莫名地感觉到,他的手紧紧地攥起了。

苏清颜的眉头不由得蹙了起来,白子初的武功不弱,即便当时情况紧急,加之被网缚住之故被捕,但应不会这般束手就擒才是。可是,也难保是宋叔他们给白子初下了什么散攻散之类的药物,毕竟他虽百毒不侵,但却不能抵抗所有的药物。

如今苏清颜只能远观,瞧着形势而动,极其被动。她真恨不得现下便冲上前,去将白子初救出来,可是,她毕竟孤身一人,难成大事。

那边厢,瞧着白子初还是毫无反应,宋叔已经不耐了。他直接唤人开了门,走进监牢里,愤怒地一脚欲踹上白子初。然则,白子初忽地一个侧翻,躲了过去,而这时,他才抬起眸来。

看着那对眸里的泪光,苏清颜怵而愣住了。那双眸里透着凄楚与寒凉,点滴泪珠,蕴含在里头,只是一眼,便让人生起心疼的心。

趁着宋叔还未回神,白子初便朝着那大开的门口冲去,然则外头毕竟堵着人,没能冲出,他便被甩回到了里头,砰地一下,摔落在地。

苏清颜的心跳怵而停止了,目光一直深锁在白子初的身上,久久不能移开。白子初竟然连一点反抗之力都没有,可见必是中了什么药之故,那这般,她当如何救他!

她的唇紧紧地抿了起来,沉下气息,将所有可行的法子都在脑海里转了一遍,最后只剩得一个法子:等!等着她的手下来,一起相救,可是……

她将目光放到了那个白衣男子的身上,许是瞧着白子初没有反抗,宋叔又过分地踢上了几脚,而白子初只是在那里裹着身子,任由他们踢打,一点反抗之力都没有,那模样,看得苏清颜浑身发颤,心如同滴血般生疼。

白子初被她下了“失言”,喊不出声,但苏清颜很清楚地感觉得到,白子初身体很疼,很疼!

不……不只是他疼,她的心也很疼,每一个踢上他身体的脚,每一处被脚印弄脏的衣物,一幕一幕,都如同针刺一般,慢慢地侵蚀她的胸口,将她最大的憎恨发泄而出。

她的手已经紧紧蜷起,指甲凹陷,恨不得此刻便冲上前去救他,可是宋叔的身手她虽然不知,但从他的呼吸吐纳中便可瞧出武功必定不弱,她此时若出去,只怕反倒会将自己陷入泥淖。

她只得忍,或是……

眸光怵而一凛,她沉下了呼吸,将那刺耳的踢打声从耳边瞥去,在心中定下了一个重重的决定。侧目看了一眼那依旧蜷着身子的人,苏清颜咬咬牙,转身便要离开,她要去搬救兵,来救白子初!

然则,这步子还未离去多久,只听后头一声剧烈的哀嚎声响,极其凄厉,将她的步子拉了回来。侧身望去,只见宋叔怵而蹲了下。|身,正捂着下。|体痛楚地呻。|吟,而白子初正瑟缩着身体站在一边,那些手下瞧着宋叔出事,忙过去查看起来,而一些人,因着白子初的动作而恼怒起来,冲过去对着白子初就是一阵毒打。

心,宛如被刀一片片地割着,慢慢地磨,慢慢地片,这一刻,苏清颜只觉得自己的心跳都停止了,眼前只有一个被人欺辱的白子初,看着他的白裳染上刺目的红色,看着他在众人的毒打下毫无反抗之力,也看着他……他……

白子初,你当真是个混账!她仰起了目,将心头欲冲出的泪倒流回去。她没有回头去寻人,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等着宋叔离去。

没多时,因为痛楚难耐,宋叔下令离开。苏清颜反应过来,看了一眼天顶,赶忙借着墙壁之力,跃至上头,屈指成爪,用力一插,生生在天顶上插出十个孔洞,借着这手指的支撑,将自己的身体紧紧地贴到了天顶上。

好在这里的灯光昏暗,照不到她,因而她攀在上头,也未落下阴影被人察觉。

眼看着宋叔犹面带痛楚地从自己身下方走过,苏清颜不由得暗暗松了口气,可是,这气还未松完,只见宋叔的脚步一顿,在牢门前生生站住。苏清颜浑身一震,莫非是他瞧着那被迷昏的守卫,因而怀疑里头闯了外人?

可是,那迷药的时间她是算好的,她进去后未多久,那两个守卫便会醒来,如此,当是不会出差错方是。

不过,当宋叔开口时,她才发觉是自己吓唬自己。但,当听完宋叔所说的话后,苏清颜便如同被一盆冷水兜头泼下,只因他道——

“白子初,你也甭装傻了,更莫妄想会有人来救你,今日我便放你一马,待得你引来的素音阁精锐到来,我将其一一收服后,我再来好好逼问你!哈哈哈!”

朗笑声,随着他的离去,依然未断,在这空荡的囚牢里回荡不绝,而苏清颜待在上头,迟迟未下来,只因她现下浑身发颤,双瞳空洞。

何谓精锐到来?为何不是手下到来,而非要冠以精锐两字!

能知晓她在此处附近有精锐手下的,不过几人,但宋叔却能知晓此事,这说明甚,说明他们素音阁里有他人的探子!

不……

苏清颜浑身一震,将此事往深处细想,所谓的“引来”又是何意。白子初的被捉,毫无反抗的任打,宋叔知晓此事,再联系先前她在白子初所不知的时候,曾暗中得到的消息。尚有一种可能,那便是……

她轻声慢步,缓缓地落地,走向白子初所在的监牢,轻而易举地撬开了锁头,走进门口,望着那蜷着身体窝在角落里的人。

此时白子初的脸埋在手臂中,瞧不清,苏清颜也不敢过去,生怕这是一个陷阱,只因她忽而发觉,她太小看白子初了,若果方才她所想的都是真的,那么白子初这人已经不是普通的精明,而是绝顶聪明了。

她静静地看着白子初,许久,一声宛如极地寒冰般深冷的声音从口中道出:“我知晓你无恙,莫装了,若是想我助你,便老实起来罢。”

话音一落,白子初的身体缓缓动了,他慢慢地爬了起身,坐了起来,勉强扯出一张笑脸对着苏清颜。但是苏清颜完全没有被这笑容给动容,只因那笑容未达心底,反倒似一种奸计得逞的阴险笑容,而他的双目里,失了平日里的精纯,多了几分狠戾,这才是真正的白子初!

苏清颜冷冷地从怀里掏出了“失言”的解药,携着真气砸向了白子初。

接过后,抬头吞下,呛咳了几声,感觉喉咙里头一阵沙哑后,白子初试着发出了几个音:“你如何发现的?”

白子初一顿,发觉自己当真能说话后,嘴角的笑意更甚:“啧啧,你的‘失言’果真厉害,让我的腹语都道不出。”虽脸上因着被打而略带尘埃,但他却无丝毫的狼狈,反倒似一把蒙尘的剑,一旦出锋,必是锋芒大露。

苏清颜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倒环顾了四周,冷声道:“现下不是探讨这个的时候,你说罢,接下来,你想如何做。”

白子初定定地望着她,又是浅浅地一笑,他爬起身,走到自己的身后的一个角落,指了指地上道:“帮我把这撬开,先前我光用手,也只能打穿一个洞罢了。”

苏清颜闻言一怔,走了过去,瞧着地上有一个不深的洞,里头黑乎乎的不知放了什么东西。

而这位置,正巧便是苏清颜刚进来时,白子初所在的位置,思及方才白子初忽而由抱膝,变成了两手放在地上,莫非方才,他便是在挖这个洞。

许是察觉到苏清颜的想法,白子初叹息道:“这洞是我方被关进来时打的,只可惜我重外家功夫与剑法,这内劲差了些,因而也只得打出那么小个洞。”

“呵,这便是你利用我的目的?帮你凿洞?”苏清颜未有动作,她侧过头去,正见白子初褪下了身上的白裳,从怀里取出药来给自己满是被打清淤的身体上药。

瞧着那身体上的伤疤与清淤,苏清颜又是莫名的一痛,不过现下,并非儿女情长的时候,她如今只想知晓白子初到底想做些什么。

“咳咳,”剧烈地咳嗽了几声,白子初这才软软地从怀里掏出一件衣物,竟然是一套夜行衣,他将其抖了开来,方要换上时,他手上一顿,侧过头去对着盯着他的人笑道:“苏小颜娘子,要瞧我换衣么?”

脸上一赧,苏清颜当即便偏过了头去,蹲下|。身去研究这个洞究竟是什么,白子初挖这个洞又想作甚。

“莫看了,我告知你罢,这洞里的东西是甚。”

☆、鸡腿五十一·逃出教门却出事

当烟硝散尽,大火逐渐熄灭时,苏清颜方缓缓地走回那处已经倒塌成一堆废墟的琉光教。

每行一步,她的心便如同被一把钝刀捅上一刀,既不能很快地得到解脱,又让她无比的痛楚。

心痛到了极点,却是无法痛哭出声,她多希望这条路没有尽头,这样,也许她便见不到那个鲜血淋漓的尸体了。

——“这可是本教独一无二独家秘方酿造的珍稀之物,属于白小初一人的小、鸡、腿!”

——“成亲后,便要脱光光,把凸凸的鸡腿放进凹凹的酱里,那便是鸡腿蘸酱吃了!”

——“不哭不哭,苏小颜娘子不哭,白小初乖了,将鸡腿骨头捡回来了,不哭不哭。”

——“苏小颜娘子,苏小颜娘子。”

耳边痛楚地回荡着他轻呢过的话语,那纯真无邪的脸庞,那嘴角的两个酒窝,关于他的一切,一幕幕地在眼前回放,这一刻,行到那满是鲜血的地方时,她忽地跪倒在地,失声痛哭。

白子初,白子初!

——“若真不幸,我也定会护你周全!”

——“清颜,快走!”

“你让我走,自己却留了下来,白子初你个傻子,天生的大傻子!”

泪接连不断,如同断弦的珍珠点滴落下,她成为阁主以来,在杀手堆里敛去了自己最纯真的感情,只做一个无心之人,但却在遇上白子初后,将自己最真实的一面一一展露,陪着他嬉闹,陪着他欢笑,明知晓他个装傻的混账,但却不自觉地沦陷,将自己的心埋到了他的心里,如今,却是带不走了。

心忽而空荡荡的,一阵寒风拂过,将她千疮百孔的心里灌满了冷风,从心口吹出,吹入四肢百骸。

此刻才知晓,自己的这份情,藏得有多深,爱得有多切。

白子初,这人,无论是骗自己也好,利用自己也好,她丢不掉了。

她怵而站起,疯了一般地冲了进去,在断壁残垣中寻找着白子初的身影,将那些尸首一个个地掰开,将那些倒塌的建筑一一翘起。

手,被鲜血覆满,流的不知是自己的血,还是别人的,泪点滴而落,汇入鲜血之中,流成一条悲伤的河。

“白子初,你在哪儿,你在哪儿……”她竭力地哭喊,大声地叫唤,“你出来,你出来啊!”

泪尽了,血干了,天际的红日渐渐升起,一柱日华打落她的身上,她怔怔地看着天边,无声泪流。

所有的话,哽在了喉头,道不尽的苦楚从胸口涌上,最后,竟只出得一句话:“白小初,你回来,我给你吃鸡腿可好。”

“咳……可否不吃鸡腿……我想吃……牛肉……”断续而无力的声音从苏清颜后头传来,苏清颜浑身一震,犹不敢相信地甩了甩头,不,一定是幻听,幻听。

“苏小颜……娘子……”

又是一声无力的轻唤,将她从幻想中拉了回来。

她身子忽而僵住了,双拳紧紧握起,深吸了一口气,才渐渐地转过身来。

见到来人的一刻,泪如决堤,她扑了上去,冲到那人的怀里,大声哭喊:“你还在,你还在。”

“咳咳……”受伤的身体受到这般猛烈的冲击,白子初差些便站不住脚,他轻轻地环上苏清颜的腰,叹声道,“我还在。”

痛心的,欣喜的,种种别样的情绪,将苏清颜溢满,她抬起头来,一抹脸上的泪,将白子初上下查看了一遍,发现他只是受了一些烧伤,但并不严重,当即便欣喜地道:“你去了何处,你如何逃离的。”

白子初轻轻拉着她的手,走出了那些废墟,在空旷的阶梯上,轻轻地拭去她脸上的泪痕,哪知他自己的手上也满是尘埃,越擦越脏,自己忍不住乐了,岂知这么一笑,扯痛了伤口,让他又痛呼起来。

苏清颜见到,赶忙拉着他就往山下跑:“先莫多说了,我们下山去治伤才是。”

白子初也没多加说话,他表面虽看起来无异,但实质上胸腔鼓鼓做疼,若非听到苏清颜的呼唤,强撑着一口气走出,他只怕现下还站不起来。

“苏小颜娘子……”手指无力地垂下,白子初颤着嘴道。

听到这虚弱的声音,苏清颜愕然回眸,便见到一丝血迹,从白子初的嘴角滑落,越来越多,溅染在了他的衣衫上。

“我撑不住了,好想睡……苏小颜娘子,”他摇晃地走过去,捧起苏清颜的脸,轻轻地落下一个冰冷的吻,“我爱你,对不住,我利用了你……”

一个“你”字,方落下一个音,他的双目再支撑不住地阖上,身体朝前倒去。

“白子初!”

******

嘀嗒水声从耳边传来,本已失去意识的头脑,渐渐清醒,耳边响起了轻微的对话声。

“他真的无恙么,为何三日了都未醒来。”

“放心罢,他命硬,死了多次都死不了。”

“苏词!”

“抱歉,你且放心罢,他不过是轻微的烧伤以及内伤罢了,不会有碍的,至于昏迷,只不过是多重伤加之,方会承受不住,昏过去罢了,依我瞧,今日应会醒了罢。”

“那便好了,”苏清颜轻轻地吁了一口气,“苏词,你照顾他一阵,我去给他端盆热水来。”

“好。”

轻柔的声落后,推门声随之响起。

目送着苏清颜离去后,苏词这才缓缓地转回头来,对着白子初道:“你也该醒了罢。”

听得这声,白子初轻轻地睁开了眼,满目疑惑:“她知晓了?”方才听得两人的对话,便觉得有些古怪,寻思了许久,白子初便知晓了其中的问题。

“知晓甚?”苏词轻轻一笑,替他答道,“知晓……”语调一沉,“我同你的关系?”

白子初一怔,点了点头。

苏词失笑道:“你莫小瞧了她,你以为你利用了她,她便不会利用你么。”

“此话何意?”白子初愕然道。莫非有什么是他所不知的。

轻轻的脚步声逐渐行来,苏词缓缓站起:“我该走了,你们俩好好谈谈,你若真心对她,有何话,便一块儿说了罢,切莫隐瞒,不若,对你们都不好。”

吱呀的门声落下,苏清颜推门进来了,瞧着苏词欲要离开,忙道:“苏词,你要走了?那……”

“放心,他已醒了,你们好好谈谈罢,我去熬药。”话语一落,苏词便离开了。

关门声响起后,房间里便弥漫起了诡异的气息,苏清颜察觉到苏词话里有话,疑惑不已。眼珠子一转,她走到了床头,看到白子初醒来,便将手里的水盆放好,浸湿了布巾,拧干后,便扶起了白子初,将温热的布巾覆在他的脸上,给他擦拭脸庞。

“你的身上有伤,不宜浸水,因而只能给你擦脸了。”苏清颜叹气了一声,打断了沉默。

白子初忽而抓住了她的手,虽因受伤之故甚是无力,但也足以让苏清颜挣脱不去。

双唇微动,酝酿了许久,白子初也不知该如何开口。眼里流露出了愧疚的神情,他竟不知该如何像苏清颜解释。

最后,还是苏清颜打断了他,道:“行了,你不必说我也知晓,从一开始,你我之间,兴许便是一场利用。”

“清颜……我……”白子初眼底漫上了无尽的愧疚,屡次张唇,却不知能说什么,最后只得轻叹一声,“你都知晓了。”

“嘻,白小初,”苏清颜捏了捏白子初的脸,发觉触感不错,又揉了几把,调解了压抑的气氛道,“你莫小瞧了我,我好歹也是个素音阁阁主,论智力,不比你这傻子差。”

白子初不满地掰回自己的脸,眉头轻蹙,这般委屈的他,宛若变回了那个纯真无邪的模样,看得苏清颜更乐了,把他搓圆揉扁,把玩了好一阵,才放过他。

瞧着他气呼呼鼓着腮帮子的模样,苏清颜戳了戳他,笑道:“你瞧,你这腮帮子鼓得似个蛙崽似的,当日还说我似蛙崽,哼哼。”

“哼哼。”白子初歪着头,偏过了头去。不得不说,苏清颜这般逗弄下来,两人之间的气氛也活跃了起来,方才的尴尬劲也没了。

“诶,”苏清颜戳了戳白子初手道。

“作甚呢?”白子初不满地回应道。

瞧着他语气不善,苏清颜眼珠子一转,忽而冲了出门,又风一般地回来,将手里的东西凑到了白子初的面前道:“你若再不乖乖听话,我便将这东西塞到你嘴里。”

低头一看,白子初的脸都僵了,这不是他最爱吃的鸡腿么?不过,白子初却一反常态的扁了扁嘴,吞沫一口道:“你……你待如何?”

许是发觉了什么好玩的东西,苏清颜的双眼都亮了起来:“咦,白小初,你不想吃鸡腿了么。”

白子初僵直了脖子,用力地甩了甩头:“不想!”

“那你说,为何你先前要吃恁多鸡腿,嗯?”苏清颜将手里的鸡腿又凑上了几分,瞧着白子初脸色随着变黑,笑得更邪恶了。

瞧着那油腻腻的鸡腿,白子初吞咽了一口唾沫道:“你不是知晓了么!”

“我知晓甚?”苏清颜摇了摇鸡腿,“知晓这鸡腿是你的救命药,抑或是知晓,苏词是你安插在我素音阁的内应,嗯?”声音一沉,方才那一抹笑颜,渐渐收敛,眼底流露出一丝狠戾的光芒。

白子初不由得吞咽了一口唾沫,这样的苏清颜,让他不由得害怕起来。

☆、鸡腿五十二·大火后寻白小初

当烟硝散尽,大火逐渐熄灭时,苏清颜方缓缓地走回那处已经倒塌成一堆废墟的琉光教。

每行一步,她的心便如同被一把钝刀捅上一刀,既不能很快地得到解脱,又让她无比的痛楚。

心痛到了极点,却是无法痛哭出声,她多希望这条路没有尽头,这样,也许她便见不到那个鲜血淋漓的尸体了。

——“这可是本教独一无二独家秘方酿造的珍稀之物,属于白小初一人的小、鸡、腿!”

——“成亲后,便要脱光光,把凸凸的鸡腿放进凹凹的酱里,那便是鸡腿蘸酱吃了!”

——“不哭不哭,苏小颜娘子不哭,白小初乖了,将鸡腿骨头捡回来了,不哭不哭。”

——“苏小颜娘子,苏小颜娘子。”

耳边痛楚地回荡着他轻呢过的话语,那纯真无邪的脸庞,那嘴角的两个酒窝,关于他的一切,一幕幕地在眼前回放,这一刻,行到那满是鲜血的地方时,她忽地跪倒在地,失声痛哭。

白子初,白子初!

——“若真不幸,我也定会护你周全!”

——“清颜,快走!”

“你让我走,自己却留了下来,白子初你个傻子,天生的大傻子!”

泪接连不断,如同断弦的珍珠点滴落下,她成为阁主以来,在杀手堆里敛去了自己最纯真的感情,只做一个无心之人,但却在遇上白子初后,将自己最真实的一面一一展露,陪着他嬉闹,陪着他欢笑,明知晓他个装傻的混账,但却不自觉地沦陷,将自己的心埋到了他的心里,如今,却是带不走了。

心忽而空荡荡的,一阵寒风拂过,将她千疮百孔的心里灌满了冷风,从心口吹出,吹入四肢百骸。

此刻才知晓,自己的这份情,藏得有多深,爱得有多切。

白子初,这人,无论是骗自己也好,利用自己也好,她丢不掉了。

她怵而站起,疯了一般地冲了进去,在断壁残垣中寻找着白子初的身影,将那些尸首一个个地掰开,将那些倒塌的建筑一一翘起。

手,被鲜血覆满,流的不知是自己的血,还是别人的,泪点滴而落,汇入鲜血之中,流成一条悲伤的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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