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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流年忆月 当前章节:15360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11:02

☆、鸡腿五十六·玉叶花真正下落

帷帐之内,颠鸾倒凤,翻云覆雨,房间内都弥漫着旖旎的情||欲味道。

浅浅的女子低吟声渐渐平息,男子悦耳的喘||息也随之平缓。

一只修长的手撩开了一边的帷帐,正要起身时,身后的女子用力一抓,箍住他的身体:“白小初,你去哪儿?”

白子初身子一顿,回头傻兮兮地指着地下道:“给你捡衣服穿哇,不若你想光着鸡腿身走出来么。”

“……”苏清颜翻了翻眼皮,便放开了他,卷起被子将自己满是情||欲的身子裹好。

打从那一日白子初将对她的算计都一一道出后,她也明了了白子初对她的情意是真实的,因而坦然地接受了白子初的爱意,一时情动,两个人便擦枪走火,直接滚上床了。

两人虽都是第一次,但白子初却很小心翼翼,一边爱抚一边低声询问她疼是不疼,动作极其温柔体贴,依着他说,他可是温习了不少春|宫图才有的技巧,恼得苏清颜暗骂他色胚,老早便想着这档子事。

他委屈得大喊冤枉,言说自己若是不好好温习,将来鸡腿蘸酱时,弄疼了咋办。

不过,也得他这般学习,技巧变得极其高明,初尝一次后,苏清颜便食髓知味了,好几次故意引诱白子初,甚至直接把他拉上床,把他煎了,吓得白子初一直在哭喊自己清白不保,苏小颜强煎良家妇男。

但说归说,到了床上,还是苏清颜躺着享受,白子初殷勤卖命的命。

每每事后,苏清颜总是会感慨,自己找了个好相公,瞧瞧他现下便是洗衣穿衣这等活都包揽了下来,把她伺候得服服帖帖,舒舒服服,如此好相公,天下难寻,只可惜……

看着白子初捡起衣服,将衣裳上灰尘掸开的背影,苏清颜眼底一黯,白子初体内的月寒一日未解,他便随时都有性命之忧。

不过,也不知是最近j□j滋润还是怎地,白子初的脸色愈发红润,整个人的气色都好了很多,便是吃了太多年开始反胃的鸡腿,也忍不住吃了几个。

打从知晓白子初病因后,苏清颜以免他吃吐,便不再给他吃鸡腿了,将药下到了饭菜里,让他服下。不过,因着先前白子初总是给她鸡腿的缘故,现在反倒是她喜欢上了吃鸡腿,两人完全反过来了。

“诶,白小初,”苏清颜在床里滚了几滚后,便无聊得开口问道,“你为何总是装傻?”

白子初的手一顿,侧过身来给苏清颜穿上,双唇微动,话语里恢复了常态:“你不觉得,傻气的白子初,才是最单纯的么。”

苏清颜忽而怔住了,心思忽而飘到白子初的过往之上,被害,被打,挣扎在底层的重重过往,这时,她忽而明白为何白子初喜欢装傻了,因为那样的他最单纯,可以摒弃所有的杂念,做个最天真无邪的自己。

白子初静静地给苏清颜穿好了衣裳,给她扯好紧皱的衣裳,将心头的哀苦一一诉说:“正常的白子初,需要面对着苦难,与现实,可装傻的白子初,却是心性纯良,何事都不会放在心上,每日里都是一张笑脸,一个鸡腿。当我走过恁多年的哀苦之事,才恍然发觉,装傻的白子初,才是我真正想要的。”

他坐了上床,将苏清颜往里头抱了一些,顺着她的发道:“这些年来,为了活命,我无情残忍地杀死了许多并肩作战的兄弟。为了能逃出那个地方,我竭尽了一切所能,可却只能将我弟弟送走,那个地方,是吃人的地方。后头得皇帝相助,我才得以安稳下来。装傻惯了,才发觉那样的我,无忧无虑,不用想着今日要算计谁,明日要如何保命,何事都不用想,只想着今日有无鸡腿吃,明日能否睡个好觉。清颜,安逸惯了,我便想逃避这一切,逃避这让人恐惧的现实,只想着能单纯的过一辈子。”

苏清颜沉默了,她撩开了被子,裹在白子初的身上,轻轻地拥住了他。的确,眼前的白子初,恢复了常态,便如同带上了一个个面具的小丑,在不同人的面前扮演着不同的角色,为教主时,他冰冷无情,为组织之首时,他威严面冷,为兄长时,他温柔,为人夫时,他体贴,可是,面对着重重的身份与角色,他变化太大,是以,他方想着逃避,回到最纯真最无需变化自己的模样。

“其实有时,我真的会以为自己的傻的了,”白子初微微勾起唇角一笑,“那样多好,傻傻的,何事都不知,不怕被人欺,不怕被人害,也许死了便死了,还会笑着死去,呵,多好。”

“白小初……”苏清颜拥紧了他,轻拍他的后背,“其实,我也喜欢装傻的你。”

白子初一愣,浅浅地笑了,他顺了顺苏清颜的发,不发一言。

两人便是这么紧紧相拥,没有说话,一直到苏清颜想到了什么,这才抬眸问道:“是了!我忆起你先前说过,那时前皇后临盆时,萧贵妃还未生罢,那你同沈长忆以及皇帝……”

白子初轻微颔首:“不错,论年纪,皇帝以及沈长忆尚得唤我一声大哥。”

双瞳惊讶地微微大睁,苏清颜愕然地看着他道:“那你……”

一抹嘲讽挂在了嘴角,白子初他捏了捏苏清颜的脸,笑道:“你以为皇家子弟会认一个民间男子为大哥么?他们焉能放下自己高贵的心。”

苏清颜一怔,也恍悟了过来:“如此说来,那你岂非……”

放心罢,白子初笑了笑:“我与他们相处时,俱是以名姓相称,从不在兄弟辈分上纠缠。”

苏清颜听得一愣一愣的:“那你弟弟呢,去了何处?”

“他啊,”提及自己的弟弟,白子初脸上的笑容都自然了几分,“他在一处相当安好的地方生活着呢,他的身体虽不似我这般自初诞便被害,但在琉光教时,他为了我受了不少打,是以身子骨比我还差,因而现下在安心养病呢。我连皇家子弟的身份都未告诉他,便是希望他能静心养病,不再过问世事,过去的一切遭遇都与他无关了。”

苏清颜静静地听完,又搂紧了他几分:“你当真是个好大哥。”

白子初笑了起来:“我以后会成为一个好相公。”

苏清颜拍了拍他的胸口:“何谓以后,现下不便是了么。”

白子初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双眸也沉了下来:“待得我毒清之后罢。”

一句话,使得方才活跃起来的气氛冷却了下来,苏清颜愣愣地望着白子初,这才想起,他还中毒之事。

她扑到了白子初的身上,搂紧他道:“如何方能救你。”

白子初脸上表情一换,似是故意挑回原先活跃的气氛一般,搂住了苏清颜,在她身上蹭了蹭道:“苏小颜娘子,多多同我鸡腿蘸酱,我便好起来了。”

苏清颜一恼,推开了他,正色道:“我不同你说笑,可是玉叶花能让你解毒?但,先前琉光教里不是有玉叶花么,你为何不吃。”

白子初忽而脸色一换,又变回了正常的模样:“琉光教的玉叶花是假的,只是摆着好看罢了,不若你以为我为何敢吃。纵使我百毒不侵,我也不敢乱吃,不若吃坏了我的鸡腿肚咋办?”

“……你便不能正经些,”苏清颜忍不住扶额,却在手搭在自己额头时,脑中灵光一过,忽地想起了什么,扯住了白子初道,“不对,先前你为何要用玉叶花来引我去琉光教,你有何目的!”

白子初翻了翻眼皮,不屑地道:“能有何目的,不便是想让你同我一块寻玉叶花么。”

“你……”苏清颜愣住了,自己究竟被他算计了多少道,她以为自己已经在防着他了,结果,连自己防着他的事,都是他的算计。呆愣了许久,她才问道:“你为何偏偏要我陪你去寻。”

白子初一顿,摸了摸苏清颜的脸,十分正经地道:“因为你……傻!”

“……白、子、初!”

苏清颜临近爆发,用力地一扯他的耳朵。

在痛呼声中,白子初老实招道:“因为玉叶花真正所在之地极其凶险,只有苏小颜娘子如此厉害的人物方可陪我前去,因此我便让傻傻的苏小颜跳、进、来……咕隆……了……哎哟喂,我的耳朵哟!”

愤怒的苏清颜用力地一扯他的耳朵,差些便要将其扯了下来,她当真是入了白子初的套,从一开始便被算计得个彻彻底底的。

“哼!”折腾半晌后,瞧着白子初可怜兮兮的模样,苏清颜这才放开手,冷声道,“那玉叶花何在?”

白子初环顾了四周,拉低苏清颜,扯高被子,将两人缩在一团,这才神神秘秘地开口道:“其实,我悄声告诉你,你切莫告知别人。”

瞧着他如此正经,苏清颜听得一愣一愣,重重地点点头。

“其实,玉叶花在……”

“在……”

“它在……”

“咕隆,在何处?”

“我也不知晓。”

“……”

“白、小、初!”苏清颜一掀被子,拎起他就要一顿打。

“嗷——”

“子初,玉叶花有下落了!”惊呼声中,一个人忽而撞门而入,欣喜地道。

苏清颜的手立时顿在了那里,而白子初则是双瞳大睁,一脸呆滞。

“在哪儿?”苏清颜忙丢下了白子初,想冲过去揪着进来的苏词询问,哪知身子一动,就被白子初抱在了怀里:“苏小颜,你衣冠不整!”

苏清颜立时僵住了,瞧着自己同白子初,还是刚翻云覆雨过的模样,即便是穿好了衣裳,这衣衫还是不整。

而进来的苏词也发觉了自己的冲动,忙讪讪地道了一声歉,言说一会再来,便离开了。

可苏清颜哪还能再等,赶忙扯起白子初,让他给自己穿戴整齐后,便火急火燎地拉着他冲出去了。

见到了苏词,苏清颜开口便问:“玉叶花在何处?”

“在皇宫!”

“在天极!”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一道来自苏词,一道来自……

苏清颜冷冷地侧过头来,阴测测地道:“白小初,你不是不知晓么。”

白子初脑袋一歪,脸上瞬时换上了痴傻的表情:“啊?我不知甚?”

“你少装蒜!”苏清颜扯过了他的耳朵,嚷嚷着道,“方才你不是不知玉叶花在何处么?”

“啊!我忽而想起了!”白子初伸出手指道,“玉叶花在天极!”

“天极?那是何处?”苏清颜的眉头都拧紧了,将这个地名放在嘴边绕了几个弯,还是想不起来,这是什么地方。

“那里啊……”白子初掰着手指头数了起来,“那里有黑黑的天,有吃人的猛兽,有会爬的大虫子,有……有……”瞧着苏清颜越来越黑的脸,他怵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摇手道,“我什么都未说,你莫喂我吃鸡腿。”

“……”

苏清颜和苏词都忍不住地丢了一记鄙夷的眼光给他。

☆、鸡腿五十七·进皇宫寻玉叶花

于是,在苏清颜与苏词商讨之后,三人决定朝皇城出发。

然而行去皇城的路上,白子初一直在马车里翻滚,嚷嚷着不想去。

但苏清颜却不理会他,兀自翘着腿,一边晃悠着哼歌,一边吃着点心,不理会他。

白子初无聊地在榻上滚来滚去,滚着没趣了就溜过来拽着苏清颜的衣袖,可怜兮兮地道:“苏小颜,我们不去皇城可好。”

苏清颜扯回了自己的衣袖,打了个呵欠:“为何不去。”

“因为……”白子初脸色一变,正色道,“皇宫会吃人的!”

咚地一声,苏清颜拿手里的鸡腿敲了他一下:“你的玉叶花不要了么,再如何吃人,咱们也得去!”

白子初扁了扁嘴,抓起苏清颜的发梢把玩道:“苏小颜娘子,其实天极真的有玉叶花,我不骗你……”

“才怪。”一道声音适时地传来,将白子初的话,生生打断。

苏词撩开了车帘行了进来,瞪了白子初一眼,又对着苏清颜道:“孰是孰非,清颜,你自个儿看罢。”

苏清颜觑了白子初一眼,冷哼一声,又笑嘻嘻地对着苏词道:“我自是信你的。”

瞧着苏清颜不信自己,白子初的嘴巴都扁成一条线了:“苏小颜娘子,为何不信我。”

“我信你?”苏清颜扬起语调道,好似见着了什么稀奇的事情一般,“你的话若可信,天下便会掉鸡腿了。你说说,咱们认识至今,你骗过我多少回了?嗯?”

白子初知晓自己理亏,无话可说后便抱着双膝滚到了一边去:“不信便不信,一会儿天下掉鸡腿给你瞧!”

“哼哼,”苏清颜可不理会他,对着他直哼哼了几句,便偏过了脸去,但想了想,还是觉得有些不安心,便轻轻地招呼了苏词过来,低声问道:“诶,苏词,这天极究竟是何地方。”

苏词余光瞥了一眼那个双眼发亮想过来偷听之人,无奈地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八成是他瞎编的。”

“我未编!”白子初跳脚起来,“当真有这地方!不信,你们便拐过去瞧!”

苏清颜翻了翻眼皮:“你当我三岁小儿呢,想唬我们去,没门!哼哼,指不准,你趁着我们拐过去时,私下联系宫内人,让他们将玉叶花送至那处,而糊弄我们呢。”

白子初嘴角一抽,嗓音都沉了几分:“你当皇帝如此好糊弄的不成。”

苏清颜努了努嘴,也没说话了。

三人便这样嬉闹了数日,每日都在白子初打滚声和苏清颜的呼喝中度过。

这几日来,苏清颜发觉自己越来越爱吃鸡腿了,好似一吃鸡腿,这身体都舒爽许多,而白子初则是偶尔才吃一次。

奇怪的是,白子初同苏清颜同房的时日越多,这人也变得越发精神,原先时不时变白的脸,也未再变白了,偶尔还能到阳光底下晒晒,药也服用得少了。反倒是苏清颜,不知是行房过多,还是因为冬日到来变懒的缘故,整日里便想着睡觉,和吃鸡腿,完全同白子初反过来了。

原来活泼的人,变得懒惰,而原先懒惰的人,变得勤奋了。

白子初也是个会照顾人的,每日都把苏清颜伺候得好好的,让她不会受冻,也不会肚饿,这一路上来,随着北上,这天气也愈发地冷了,苏清颜没得多久,便冷得伤寒了,吓得白子初忙停下了行程,窝在客栈里照顾她。

苏词瞧着苏清颜的脸色不太妙,也甚是担忧,每隔一段时日,便会来给她探脉,弄得苏清颜怪不好意思的,言说他未免太小题大做了,苏词面对此,只是笑了笑,并未答话。

白子初也只是暗暗看着,不多发一言。

这一日,苏清颜的病情好得差不多了,三人便决定明日离开。晚上,哄得苏清颜歇息后,白子初轻声慢步地离开了房间,去到了苏词的房里。

一进屋,白子初便赶忙问道:“如何?”

苏词抿了抿唇,摇头叹道:“不太妙。你们……嗯,减少些。”

白子初双眸一暗:“我知晓,这几日我都未行事。只是,时候可够。”

“放心,有药相辅,尽快便好,不若你书信一封,唤圣上先将其备好罢。”

白子初颔首道:“也只得这般了,一会我书信一封,你替我去联络手下,唤他们快马加鞭赶回去,而我们,先缓上一缓罢,不若,半路又病着了可不好。”说完,他从怀里掏出了传信用的笛子,递给了苏词。

苏词接过这犹带着余温的笛子,会意一笑:“你有心了。”

白子初心里漾起了暖意:“他是我娘子,我不好好照顾如何能行。”

苏词颔首赞许道:“你知晓便好,先前我还生怕你是利用她。”

“呵,”白子初轻轻一笑,说实话,“一开始我确实是利用她,可后来,终归是不舍,便让自己爱上她了。倒是你,清颜没瞧出,我可是瞧得出的,你同素音阁里的花无心也看对眼了罢,何时请我们吃酒。”

苏词脸色一赧,嗔道:“你何时发现的。”

“嗤,”白子初笑了起来道,“你我相识如此之久,你何事我还瞧不出,我这双眼,可是神了的。”

苏词忍俊不禁地道:“是极,你这双眼,瞧遍了天下,却不知瞧出了自己栽在了苏清颜的手里。”

白子初脸上浮现了一个莫名的笑容,摆了摆手,回头便离开了。

然而,方行进屋,他便被骇住了。

只见此时苏清颜歪倒在了一旁,嘴角流出丝丝血迹,神智已经昏迷。白子初一惊,忙冲了过去,朝着外头喊道:“苏词,苏词!”

他伸掌贴在苏清颜的后背,给她运功,惊慌失措地抱着她,眼底流出担忧。

苏词冲了进来,看到苏清颜这样,话不多说便给她把脉,然而越看脸色越是凝重,最后,他缓缓地放开了苏清颜的手,沉声道:“她身体暂时无法适应,方会吐血,但事不宜迟,我们还是尽快赶路来得好。”

白子初的嘴巴抿成了一条薄线,卷过被子给苏清颜裹上,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脸颊:“对不住。”低声歉疚后,他便让苏词去准备好趁夜赶路的东西,而他则唤小二打来了一桶浴水,将苏清颜略带冰冷的身躯放入水中,待得她身体变暖和后,才将她抱起,给她穿上了厚重的衣物。

而这时,苏词也准备好了,走了进来。

白子初顺了顺苏清颜的长发,裹紧了她身上的狐裘,便抱起她同苏词一块上路了。

这一路上,白子初与苏词都不敢有片刻耽搁,两人交换着歇息与赶马,一旦行到下一个城市,便换马匹,继续赶路。

而苏清颜则是半睡半醒,时而会迷蒙地睁开眼,但又直觉身体好冷,眼皮耷拉,忍不住又闭上了眼睛,继续熟睡。因着她熟睡的时辰较久,白子初也无法将她唤醒,只能每日用唇将流质食物渡给她,可是这般长久下去,她的身体也吃不消。

苏清颜不傻,渐渐也感觉到了自己身体的不对劲,起先她还以为是伤寒,后来发觉自己无论盖多少被子,手脚如陷入冰狱般的冷,激得她浑身发抖,哪怕白子初将内力过给她也无济于事。

迷蒙混沌中,她忽而想起了同白子初在一起的有一日,白子初身在热水之中,却使得那热水变成了冰水,想到这里,再联系自己身上的病,她不由得暗暗叫苦,因而,这一日,她恢复了一点神气后,便冲着白子初喊了一声:“白小初,同你在一块,我亏大了……待我醒后,喂你餐餐吃鸡腿……腿……”

而后,脑袋一歪,复又昏迷过去。

“……”

白子初嘴角一抽,病了还不忘威胁他,也只得苏清颜做得出了。他无奈地盯着她瞧了半晌,又将她身上的狐裘裹紧了一些。

多日的赶路之下,三人离皇城越来越近了。

终于,第十日的夜幕初降时,他们赶到了皇城门外,然而,却被城门的守卫拦住了。

苏词停下了马车,下车去与守卫沟通后,便上前来道:“子初,他们要查人。”

白子初轻轻皱眉,若是平日里,查人也不是不可,但现下苏清颜身体不适,不宜出外吹风,想了想,透过车帘看了一眼高耸的城门,犹豫再三,他还是从怀里取出了一枚独特的令牌,递给了苏词:“拿去给他们瞧。”

苏词接过,便行到守卫面前给他们瞧。守卫瞧见后,话不多说,立时便分站两旁,拱手请他们入内,由此来看,应是皇帝已经知照过守卫了。

很快,入了城后,白子初便将苏清颜安置在了一间靠近皇宫的客栈内,让苏词多加看顾他,而他则准备夜闯皇宫。

“子初,你这般当真可以么?”苏词看着正在换夜行衣的白子初,略带担忧地道,“其实,凭你的身份,直接进去也未尝不可。”

白子初摇了摇头:“我不想给他惹麻烦,左右这溜进去也不是第一次了,不会出事的,你在此等候罢,我去去便回。”

“好。”苏词点了点头,不多时,一阵风过,白子初便不见了踪影。

此时夜幕已经降下,街上点起了华灯,本来,夜深时刻进宫,才是最好的,可现下,白子初已经等不及了,他必须尽快取得玉叶花。

足尖轻点,几个起落后便到了皇宫墙外,寻了一个偏隅的地方,甩手将带着的铁钩扔了上去,待得钩稳后,他便顺着这绳子,攀上城墙。一个翻身,悄声落地。

极目远眺皇帝此时应在的养心殿,便熟悉地顺着路线,翻身跃去,迅疾地奔跑后,不一会儿,便落到了养心殿外。

还未能踏上殿前的阶梯,便听里头传来一声清朗的男声:“进来罢,今日城门的守卫已告知朕,你到来了。”

白子初一愣,便笑着推开了大门,走了进去。

此时金碧辉煌的大殿里静悄悄的,微风拂来温暖的醺意,一身黄袍的男子正立于案几之上,挥笔写字。

轻轻抬眸,露出了一张与白子初在眉目间形似的脸庞,这便是当朝的皇帝,沈长忆的胞兄——沈意连。

见到皇帝,白子初也没有下跪行礼,而沈意连也没有怪责,反倒放下了手里的笔,朝白子初走去。

渐渐的,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待得相聚只有一臂之长时,双双伸手,朝对方——

一拳打去!

立时,空寂的大殿里便回响起了两个男人痛楚的哀嚎声。

白子初揉了揉自己的胸口,不满地道:“我的鸡腿肉,被你打扁了!”

沈意连也拧成了一张苦瓜脸,嚷嚷着道:“敢打朕的,你也是第一人了。”

“哼哼,”白子初叉起了腰,强作无事地得意道,“如何,白小初的鸡腿拳可好吃?”

沈意连瞥了他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罢了,不同你争辩,你为何突然回宫了。”

白子初一愣,便扑了上去,攀着沈意连的手道:“我要玉叶花!”

“玉叶花?”沈意连微微一怔,“天极不是有么,为何跑来皇宫来寻。”

白子初也没时同他解释,直接开口道:“之后再同你解释,我现下急需玉叶花来救我娘子。”

“你娘子?”沈意连微微一怔,上下打量了白子初一眼,“莫非她是因你……”

白子初点了点头:“不错。”

沈意连会意地点了点头,但仍是有些好奇地问道:“不知你娘子是何人?”

白子初对他也没有防心,老实告知道:“素音阁阁主,苏清颜。”

沈意连的双眼一眯,有些不悦地道:“竟是她,你莫非忘了先前我们的约定?”

白子初摆了摆手:“你放心罢,现下她已应承我,今后不会再乱杀朝廷官员了,比之这些有的没的,我更关心你何时将玉叶花予我。”

沈意连的目光中忽而闪过一丝狡黠,他笑着道:“若让朕交出玉叶花也并非不可,只是朕有个条件……”

☆、鸡腿五十八·跟黄大鸡腿商量

苏清颜舔了舔双唇,干涸得好想有水来滋润。她的身体冷得如同一块千年寒冰,即便是外头裹着层层棉被,也难以克制她从心底漫上的冰冷。

从那一天病倒开始,她便发觉了自己身体的不适,且越来越难受。起先她还以为是普通的伤寒起热,也没怎么在意,可时日久了,也看出了端倪。她这病症,便如同白子初当初月寒犯病一般,浑身冰冷,甚至口吐鲜血,她想起白子初自打同她欢好后,愈发的精神,多少都猜到了原因。只可惜她浑身无力,整日便是沉在黑暗中,不能醒来,因而气得想将鸡腿塞进白子初的嘴里都不行。

但今日,不知是老天开恩,还是给她喝下的药发挥了功效,一口温热的药下肚后,她渐渐恢复了知觉。

迷蒙中睁开双眼,环顾了一周,便看到了立于身前一脸担忧的苏词,环抱着自己的白子初,还有……

她轻微蹙眉,打量起对面那个一袭黄衣的男子,身姿峻拔,剑眉星目,双眸满含精慧,睥睨众生的凌云之势从身而出,若无估错,应是当今圣上无疑。

“苏小颜娘子,你醒了?”白子初喜色的声音从耳边响起,苏清颜侧头,便撞入了一对纯净的双眸里。

苏清颜转了转眼珠,无力地点了点头。

“太好了!”白子初雀跃地道,当即又动作轻缓地舀起了一汤匙的药,放到嘴边吹了吹,慢慢地送入苏清颜的嘴里。

随着药液的滑落下腹,苏清颜觉得自己的气色也好了很多,腹间生出了一股暖意,将身体的冰寒渐渐驱散。

“这玉叶花果真有效,瞧,方一下肚,便好全了。”沈意连忽而开口笑道。

听得这声,苏清颜身子轻颤,疑惑地问道:“玉叶花?”

白子初的身子立时一僵,清咳了几声,狠狠地瞪着沈意连一眼,然则沈意连却是一脸的笑意,似是乐得看他该如何应对。

苏清颜也不是好糊弄的主,如今恢复了一些生气后,便侧目死死地盯着白子初,质问道:“白小初,这是怎地回事?”

“啊,苏小颜娘子,你身体不适,来,再多喝几口,”白子初眼珠子一转,舀起了一勺的药,就要送到苏清颜的嘴边,然而她却是双唇紧抿,死也不开口,只跟着白子初大眼瞪小眼。

白子初的脸都下拉下来了,他扁了扁唇,软软地道:”苏小颜娘子,你身体重要,有何时,先吃了药再说。”

“嗤,”沈意连瞧着白子初这般委屈的模样,不由得笑了出声,便是苏词脸上也浮现出祥和的笑容。

苏清颜乖乖地吞咽了几口,将药尽数喝光了。

白子初瞧着她如此听话,忍不住啄了她一口,又捏了捏她好不容易恢复血色的脸,而后将苏清颜轻轻放下,起身便走:“苏小颜娘子,我去放碗……”

“站住!”恢复了生气的苏清颜可是中气十足,一眼便瞧出了白子初想逃,可是白子初岂会如此乖乖的留下,一个转身,就飞也似的冲了出去,顺带来留了一句回来:“苏小颜娘子,那谁谁谁,有话同你说,我便不打扰了!”

“了”字刚落下一个音,他便跑得没影了,苏词见之,微微讶异后,便告了声,离开了。

不多时,这房间里便只剩下了苏清颜与皇帝沈意连两人。

沈意连一直端坐在一旁,品茶看着他们的互动,脸上的笑意都深了几分。

而喝过药后的苏清颜,已经恢复了不少血色,她呼吸吐纳,将功力运起暖身后,身体不适感也逐渐驱散。

这时,她才撑起身体,靠在床头,打量起沈意连来。

而沈意连还是闲适地一口一口品着茶,也不开口说话。

沉默的气氛在两人之间回荡开来,弥散在房间里。

“堂堂皇帝陛下驾临,民女有失远迎。”最后,还是苏清颜打断了两人之间的沉默,叹息出声。但话语虽是恭敬,却无谦卑之感。

沈意连也不在意,他微微点头,笑道:“朕素来听闻素音阁阁主之名,一直都未得相见,如今见之,不得不叹服阁主,虽是病中,但威严不减,朕欣赏你。”

“唔,”苏清颜嘴角一歪,动了动身子寻了个舒服的姿势,便甩手道,“成了,我们素音阁杀了恁多你们的官员,只怕你现下还恨不得我死呢,岂会欣赏我。”

“呵,”沈意连执杯轻啜一口,“朕虽恨你,但也爱才,若是阁主为朕所用,朕必厚待,也不追究你先前之事。”

苏清颜也不同他客套,直接问道:“我为何要助你,若不助你又当如何?”

“呵,”沈意连转了转手里的茶杯道,“你可知你的命,乃是朕救下的,若非朕的玉叶花相救,只怕你撑不得几时。”

苏清颜双眸危险的一眯:“玉叶花?我怎地会要服食玉叶花。”

沈意连一怔,旋即笑道:“怎地,子初未告知你么?”

苏清颜觑了他一眼,摇了摇头:“玉叶花不是子初该食的么。”

“嗤,”沈意连笑了出声,摇头道,“瞧来他当真是瞒地太好了,这玉叶花,若果当真于他有用,他老早便吃了。他弟弟所在的天极那处,满地的玉叶花,还缺这一株不成……”

“等等,”苏清颜一只手朝前一伸,惊愕地道,“你说甚,天极是何处?”

沈意连脸上浮现了玩味的笑意:“天极乃是白子初胞弟所居之地,那里遍地都是玉叶花,是以那玉叶花是他所需的话,他老早便服用了。”

“……”

苏清颜的身子完全僵住了,她忽而低了下头,紧紧地攥起了被子,恶狠狠地道:“白子初,你又算计我。”怵地她抬起了眸道,“那我为何要服食玉叶花。”

沈意连兴味地道:“子初因着百毒不侵之故,体内月寒无法靠玉叶花的毒性来解,是以只得寻个阳历阳时初诞的女子交.合,将月寒过给她,之后再喂她服下玉叶花,以此来解毒。”

“……”

此话一落,苏清颜身体怵地一崩,接着重重地吸了几口气道:“继续。”

沈意连脸上的笑意更甚:“而现下朕虽不知你们为何千里迢迢跑来皇城寻玉叶花,但不论如何,你这条命,是朕赐的玉叶花救下的,是以,不知阁主要如何感激朕呢。”

此刻,苏清颜觉得若是来一把火烧过来,她一定火山迸发了。白子初又算计了她一道!她咬牙切齿地道:“不知皇上您要民女做何事?!”

“简单。你若能办到,朕既往不咎。”沈意连一放茶杯,轻巧地将他欲要苏清颜做的事情道了出声。

而听完那句话后,苏清颜真有种将白子初的头拧下来的冲动。

之后,苏清颜便私下与沈意连商谈了许久,不知谈到了什么,沈意连朗声大笑起来。后来,两人的对谈声愈发的变小,连在外头偷听的白子初都听不到了。

他不满地扁了扁嘴,将耳朵又凑上了几分,可是却还是一个字也听不到。一气之下,他便抬起了脚,一脚……呃,收了回来,对着拉开门的人,点头谄笑道:“嘻嘻,黄大鸡腿出来了。”

沈意连眉头轻皱,似是不满这个称呼,然而白子初却是故意的一般又喊了一声:“不知黄大鸡腿同我家娘子谈得如何了?”

“呵,”沈意连嘴角一弯,“你进去同她说罢,她瞧起来心情不佳,如今她可是中毒未愈,你可得担着点。”说完这话,他径自拂袖离去,而苏词看顾了一眼,便前去送他了。

白子初望着沈意连离去的背影,吞沫了一声,方才他口中的“担着点”这几个字似乎话中有话,为何听起来,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他又咽了咽口唾沫,沉下呼吸,一步一步地挪进去。第一步,很好,没问题,继续走。

第二步,没反应,那继续,第三步,第四步,第五步……

“啊——不要打脸,嗷嗷嗷,啊,我的脸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乒乒乓乓地声音落下后,苏清颜胜利地骑在白子初的身上,一下又一下地打着他光滑的脸蛋,同他算账道:“白小初,你又算计得好啊,故意同苏词联手,误导我以为皇宫此处方有玉叶花,而后,连同皇帝一同算计我,使得我不得不答应他的条件,欠他人情,如此这般,我便受制于他,不能再随意滥杀他手下的官员了可对。”

“嗷,苏小颜娘子,我鸡腿脸好疼啊,嗷嗷嗷,轻些轻些。”

“白小初!你老实给我招!苏清颜可没那神气同白子初废话了。”

白子初轻轻地掰开了苏清颜的手,吹了吹,哄她道:“苏小颜娘子不气,我这般也是为着你好啊,你瞧瞧你先前杀了不少朝廷官员,皇帝让我接近你的一大目的,便是要我杀了你,灭了素音阁。如今你应了他的条件,替他做事,他自然便将你划为他手下之人,不再对付你,如此,也可保下了素音阁不是?”

苏清颜一愣,白子初说得确实有道理,无论江湖如何远离朝廷,这天下终归是皇帝的,若是皇帝有心要灭掉素音阁,不过是动动手指的事情,届时,只怕素音阁便不在世上了,白子初的算计,虽说让自己亏了一点,但不得不说,也是为素音阁考虑。

“苏小颜娘子,捏我的手可疼不,白小初给你吹吹,吹吹……”

“唔,”苏清颜满意地点了点头,看到白子初那么乖巧,这气都消了一半,闭着眼赞许道,“不错,乖……了。”

一个“了”字方发出一个不完整的音,立时又顿在了那里,苏清颜怵地睁大了双瞳,死死地盯着白子初瞧。

白子初眨了眨眼,同她瞪了半晌,就笑眯眯地收回了点上她穴道的手,将她抱起放在床上,给她裹好了被子,轻轻拍了拍:“苏小颜娘子是病人,要好好歇息。”说完这话,他溜也似的冲了出去,只留下一句风捎来的话语,给里头死死盯着他背影的人。

“苏小颜娘子,又被我摆一道咯!”

☆、鸡腿五十九·与丞相私下会面

静谧的夜里,秋风扫过,卷起地上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如今已是子时末,城市里的喧嚣早已回归了沉寂,只余点点星火在风中荡漾。

三个人身着一身黑衣,头戴纱帽之人悄声在夜色中行走。他们一边走,一边左右回顾,似是怕被人见着一般,神秘得紧。

如今城门已关,仅有几位守城人在四处巡逻,到得城门时,他们被守城人拦了下来。思虑了半晌,领头之人便从怀里掏出了一样东西,在守卫面前晃了晃。

守卫一瞧,立时拱手给他道了个礼,放了他们出去。

三人快速地走出了城外,左右看顾一眼,便朝西行去。一路秋风起荡,撩动他的衣袂,在这风中,他们的步伐越行越快。

不多时,三人便来到了城郊外一处极其偏僻的地方,只见在重重树丛掩映下,现出了一间极其昏暗的小黑屋,里头并未打起明灯,在秋夜中散发出诡异的气息。

领头之人沉了沉呼吸,便唤后头的人走上前,执手轻叩门扉。

笃笃几声落下后,里头传来了一记森冷而低沉的嗓音:“何人?”

门外的领头人抿了抿唇,道出了暗号道:“相。”

话得一落,这门竟是无风自开,三人在外头瞧了一眼,随同的俩人先一步走进了屋里,确信没有危险后,才同身后之人点点头。随着领头之人踏入里屋,他们身后的门便轻巧地关上了。

领头人扫视了一眼屋内的风景,只见一个人背对着他负手站立,身上散发出一种不怒自威的气质。

他行过去,将头顶的纱帽取下,露出了一张颇为沧桑的脸,若是识得他之人观之,并会讶异出声。

只因这人乃是当朝丞相于送。堂堂丞相,为何大晚上来此,究竟有何目的?

于送瞥了一眼依旧负手站立的人,也不客气,寻了张凳子便坐了下来,而另外两人则守侍在他身侧。声音一沉,于送道:“听闻素音阁阁主已寻到了人。”

负手而立的苏清颜嘴角弯起了一个弧度,随之袍袖一拂,转过身来,此时的她背对着月光,身影投在了桌子之上,印出惨淡的光芒。

女人?虽说苏清颜此时带上了面具,但于送却在看到她身形时,眸霎时凝了起来,他毕竟是个精明人,一眼自然便瞧出了苏清颜是男是女,虽说是男是女对他毫无影响,但心里多少因着苏清颜是女子而多了几分轻蔑之心。

苏清颜款款坐下,将于送眼底的轻蔑收之眼底,嘴角的弧度愈发上弯。她抬手轻轻地点起了烛火,在摇曳的火光中,淡淡地问道:“此前丞相曾让本阁主亲自去寻一个面容俱毁,身戴龙佩的男子,可有其事。”

于送抿唇颔首,道:“确有其事。”

“如此甚好,”苏清颜点了点头,“不若我当真以为丞相乃是故意为难的。我们素音阁虽不大,但……”她忽而闲适地撩起了自己的一缕长发,浅浅地道,“解决一个丞相府也是可以办到的。”

于送的双瞳危险地眯了起来,唇抿成了一丝薄线:“阁主此话何意。”

“呵,”苏清颜哂笑道,丞相如此精明当是知晓的,“罢了,不说恁多。虽说先前从给过一笔厚礼,但如今我寻人费了不少功夫,丞相理应再给些好处才是。”

“放心,”于送把脸一沉,继续道,“只需阁主将人交出,我自会予你好处。”

苏清颜也不是那么好糊弄之辈,笑着道:“有何好处,丞相得先告知我才是,我们素音阁不缺钱不缺粮,而丞相此次又是让我亲自出手,这好处,得对得起我的付出才是。”

于送的脸又沉了几分,他冷冷地道:“此事,待我见过人后再谈。”

“呵,”苏清颜冷笑了一声,“丞相如此精明之人,若果见过人后故意言道此人并非你所寻之人,故意为难,并暗中使计将人劫走,我岂非亏了。”

于送的眉头都拧紧了,如今做这比生意,他本便处于被动的一方,还得苏清颜如此要挟,自是不悦:“你待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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