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僵硬地低头,盯着地面看了许久,这才惊诧地指着一点儿东西都没有的地面,问道:“那杀手呢,去哪儿啦!”
只见原先还躺着个光溜溜的男子的地方,竟然只剩下了一堆衣物,而人却是不见了踪影。
“咳咳……”白子初呛咳了几声,抚着自己的胸口,缓了几口气,“方才我便想告知你了,这杀手被化掉了。”
“化掉了?!”苏清颜惊诧地跳了起来,“莫非是化尸散?”
白子初摇了摇头,“我不知是甚,方才忽然便见他的尸首渐渐地被风化,最后一点都不剩了。”
“一点儿都不剩……”苏清颜呆愣地喃着,不敢相信地道;“他他他……他究竟是如何做到的。”苏清颜估摸了一下所在的位置,方才她将白子初扯过来时,便一直站在这杀手面前,她的听力甚好,背后一直都没有人袭来。那么唯一有可能趁隙而入的,只有在她过去揪住白子初之时了,她身子抖了抖,好厉害,当真是厉害,不过须臾的时间,便做到了这一切,看来这教主比她想象中的还不简单。不行,她还是得早些夺得玉叶花,早日离去方可,这地方委实太可怕。
“苏小颜,苏小颜。”白子初戳了戳苏清颜的手臂,唤着她。
“嗯?”没有了杀手的尸首,想调查究竟是何人害她都查不出了,她有些无力地应了一声。
“其实,”白子初犹豫了片刻,便开口道,“兴许,我知晓那杀手是何人派来的。”
苏清颜闻声一震,惊诧地摇晃着他道:“是谁?”
白子初歪了歪脑袋:“具体是何人我不知晓,不过,我方才倒是在他身上瞧见了一个印记。”
“什么印记。”苏清颜急切地问了出口。
“唔,”白子初敲了敲自己的下巴,走到了桌子前,取过纸笔便画了起来,“方才我观察到他的大腿那处有一个很奇怪的印记,还说让你来瞧着,哪知你……”他顿了顿,略带些鄙夷地觑了苏清颜一眼。
苏清颜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咳,你继续。”
“而后,我便看到了这个印记。”白子初放下了纸笔,指着纸上的印记道。
苏清颜凝眸望去,惊诧了起来:“这是……”
☆、鸡腿十二·于是准备成亲了
“是甚?”白子初歪着头,咬着笔尖问道。
苏清颜撑起了颔,回忆道:“若我未记错,这应是红香阁的记号。”
“红香阁?”白子初讶异道,“那是甚?名字里有个香字,”他一乐,便扯着苏清颜的袖子道,“莫非那儿也有香鸡腿么!”
苏清颜甩开了他布满墨汁的手,又将他嘴里的狼毫扯了出来,轻轻放好:“你咋一天都想着吃鸡腿呢,便不会想些别的么?”
“有哇,”白子初偷偷地把手上的墨汁擦到了苏清颜的衣袖上,笑嘻嘻地道,“我还想着睡。”
“……”苏清颜抚了抚额,这白子初的睡功也是一流的,如何吵都不醒,除了憋不住了起夜,其他时候压根都不会起,非要睡到自然醒不可。
“这红香阁乃是江湖上一流的杀手组织,他们的阁主从未现过身,也不知长得是甚模样样,但想来起这么个名字的该是个女子罢。”苏清颜伸手指向那张纸上,被画得歪歪扭扭堪比豆花的花,“而这朵花便是他们红香阁的标记,只是却没想他们的杀手身上竟也纹了这个印记,且,咳,纹在那等地方。”
“咦?”白子初歪着头问道,“杀手不都是纹在那里的么,我以为身为杀手应当掩好自己的身份,当纹在他人瞧不着的地方才是,而那地方不是正好没人瞧着么?”
“是啊,若非你捣乱,只怕我也瞧不出。”苏清颜抚了抚额头,也只有白子初这个傻子会脱光人家衣服来看了。
白子初又拿起了狼毫,放在自己的手上把玩:“那个红香鸡腿阁又是来作甚的?他们为何会来抢我们鸡腿吃?”
“……”白子初你的问题能正常些么,苏清颜撑着颔思索道:“你大哥同红香阁有何联系么?”她反复思虑了许久,她自己的身份在江湖上几乎无人知晓,而白子初这傻子更不用说了,两人的身份都如此的隐蔽,应是不会招致他人怨恨方是。再思及这阵子以来,自己接触的唯有琉光教之人,是以她便想瞧瞧可会是琉光教中人来杀他们。
白子初一愣,笑道:“有哇。”
“有何联系?”苏清颜急切地问道。
“他们都有鸡腿哇。”白子初扯过了苏清颜的袖子,正经地考虑要不要在上面画个鸡腿。
“……”跟傻子对话真是费力。苏清颜扯过了自己的衣袖,在房内走来走去思索起来。
这红香阁虽在江湖上甚是神秘,但也并非不可查,她倒是可以书信一封回阁中,派人去查清他们与琉光教到底有何干系,可是……
苏清颜又疑惑不解地走了几圈,白子初觉得好玩,便一手扯着她的衣袖,另一手学着她撑颔,跟在她身后晃来晃去。
可是,若真是想杀他们俩,凭琉光教中人的身手,要寻几个顶尖的高手来刺杀也并无不可,为何要派红香阁的人来。而红香阁能将生意做得如此之大,保全雇主的信息是维护信誉必不可缺的,又岂会如此轻易地将雇主说出。
如此,很有可能,便是他人嫁祸于红香阁的。但为何要偏偏嫁祸红香阁,若非今夜白子初捣乱,只怕自己也察觉不出,那嫁祸一说,又从何而来。
古怪,当真是古怪,这琉光教还是早些走的好,不若怎地死的都不知晓。
而且,究竟这场刺杀的目的是她还是白子初?她回头望了一眼那正在自己后背画画的人,幽幽一叹,这白子初……
等等,他在作甚?她惊恐地睁大了眼,回头扯过自己的衣服,发现上头竟画了一个大大的鸡腿……
“嗷——白子初你个鸡腿!”
“嗷——苏小颜,你拿鸡腿打我可好,我不想吃鸡腿骨头。”
于是,被白子初这么一折腾,苏清颜思考的心思都没有了,索性便不想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自信自己的武功不弱,不过是对**烟的抵抗能力差了些……
外头的月已经西斜,看来今晚已无法入睡了。苏清颜大致地看了一眼那杀手死亡之处,发觉没有什么线索,走出去,愕然发现那余下几个杀手的尸体也不见了踪影。
她愤愤地抽了抽嘴角,索性便不想了,回房上床,闭目练起武功来。而白子初则乖乖地裹着被子睡到了里头,由苏清颜在外头守着他。
打从这一晚之后,他们的日子竟奇特地平静了下来,平日偶尔会来关照他们的宋叔也没有来了。不过想想,苏清颜这也算是同教主闹翻了,教主不肯让人来看顾他们也是可理解的。好在苏清颜这段日子以来,什么都没得到,倒是学了一手好厨艺,饿不死自己。
白子初闲着没事干了,整日里便是赖在床上歇息,和缠着苏清颜喂他吃鸡腿。现下连他自己的房间都不回,径自窝在她的床上,苏清颜也懒得管了。
婚宴的日子愈来愈近,那教主一直也没有任何的消息,整个琉光教安静得不像样,全然没有临近喜事的喜庆。
这下,苏清颜觉得有点不对劲了。少了教主同她作对,她总觉得浑身不自在。于是,这天一大早,她就把睡得香喷喷的白子初拽了起来,把他拍醒了。
“唔,苏小颜你作甚?”白子初不满的揉着眼睛道。
“什么作甚!我说,你的大哥好几日都没消息了罢,缘何你不瞧瞧他,他不是你最亲爱的大哥么?”苏清颜连拖带拽地要把他拖走。
然而,白子初的眼底微微一亮,复又快速地敛下,他直接把自己甩到了床上,呈现大字型:“不去,睡觉为大,天王老子来了我也不起。”
“你……”苏清颜一恼,眼珠子转了转,便忽地不知从哪掏出了一个鸡腿,凑到白子初的鼻尖诱惑着道,“起不,你起不起。”
白子初鼻子动了动,又嗅了嗅,他眯着眼竟跟着那鸡腿动了起来,他摆了摆手,想去抓这个鸡腿,然而苏清颜的手一会抬高,一会放下,愣是不让他抓着。
于是,苏清颜便这么引诱着衣衫不整的白子初慢慢地下了床,慢慢地跟着她走。路上问清了教主所居之地,苏清颜便一路拎着鸡腿引诱白子初,偶尔会停下,给白子初咬一口鸡腿,而后又继续边拿手扇着着鸡腿的味,刺激白子初的鼻子,边倒退着朝教主的寝殿走去。
待走到殿外,看到门口的守卫,苏清颜怔了怔,给白子初咬了一口鸡腿,便哄骗他道:“你说声,不必通报了。”
白子初双眼仍未睁开,他舔了舔双唇,满足地喟叹了一声,便乖巧地道:“不必通报了!”
苏清颜旋即对着守卫笑了笑,道:“瞧,你们二教主说不用通报了。”
守卫鄙夷地觑了一眼那摆明什么都不知道的二教主,但又思及他们俩不会害到教主,便只得应了二教主的话,没进去通报了。
是以苏清颜很顺利地引诱着白子初走进了教主的寝殿。这教主的寝殿果真够大,布局得体,珠帘锦帐,这可是她那破屋子比不上的。她哇哇地对着那些镶金的柱子叫了几声,一路引诱着白子初走到了最里头,她边走边退,全然没发现自己退到了最里头的房间里,砰地一下便撞到了一个巨物。
她骇了一骇,忙转过头来,入眼的情况让她大吃一惊。
只见那是一个男子的裸|背,线条优美,皮肤白皙,堪比一般女子,然而,在背上心口的位置,似是有个……
然,还未看清,那人便突地转过了头看,青铜面具,正是教主。此时教主乍一看到苏清颜,便怒了,厉声喝道:“苏清颜,你来此作甚!”
苏清颜一怔,没想到这教主包裹在衣裳下的身躯如此好看,让她不由得心神荡漾。
“苏清颜!”教主快速地找衣服套上,厉声一吼,把白子初吓醒了,
白子初哇哇大叫了一声,怵地睁开眼,方一看到教主这模样,赶忙冲上前去抱住了教主,哭喊道:“大哥!你怎地了!”
教主动了动身,发觉扯不开他的手,便无奈地道:“没甚,你先放开本座。”
白子初的头埋在了教主的胸口,抱着他的手不知动到了哪里,让教主的身子怵地一僵,半晌后才拉开白子初道:“你放开本座。”
白子初探出脑袋道:“大哥,可是这苏小颜轻薄你?”他抬手指着苏清颜的脸道,“是的话,大哥让她也将你娶了去罢,咱们一块共侍一妻。”
“……”
白子初笑得一脸天真无邪,但教主却有一种揍他一顿的冲动。
最后,白子初在教主怀里拱了拱,才缓缓地放开了他,让他穿好衣裳。
苏清颜愣愣地看着他们俩,心里却是想着,方才她进来那么久,为何这教主却一直未发现他们的存在。
不过,教主很快便解释了:“本座近日偶感风寒,生了场病,反应迟钝了些,却没想被你这野蛮女子给瞧了去,伤风化哼!”教主整了整衣衫,不满地道。
苏清颜理也不理会他,兀自望天,你便骂罢,到时候我走了看你骂何人去。
教主瞪了她一眼,便负手问道:“你们来此作甚?”
苏清颜道:“瞧瞧你死了么。”
“呵,本座会比你多活一日。”
“真的么!”白子初笑道,“那我可多尝一日大哥的鸡腿了!”
“……”教主瞥了他一眼,决定无视他,“你们的婚宴尚有几日。”
“三日!”白子初歪着头数了数,又忽地摇头道,“不对不对,是两日!”
苏清颜拍开了白子初的脑袋,答曰:“一日。”
“……”
教主叹气道,“原来只剩一日了么,罢了,左右明日便要成亲,本座便先将那聘礼,给你瞧瞧罢。”
此话一落,苏清颜的双眼都亮了起来。
☆、鸡腿十三·与教主做门交易
苏清颜一脸谄笑地跟在了教主的后头,连白子初趁机把自己满是油光的手擦到她的衣服上,她也没有反应。
想到今日能看到那所谓的稀世珍宝,她双眼怵地放起了光芒,多日来的辛苦总算没有白费了。
教主带着他们走到了一间房的角落,忽地一顿,甩袖道:“背过身去。”
“好好。”白子初很乖巧地拉着苏清颜背过了身,苏清颜歪头还想着偷看,却被白子初一个鸡腿塞到她的嘴里,“偷看会有孕的!”
“……”
苏清颜愤愤地取下了鸡腿,大口大口地嚼了几下,待她吃完后教主也正好打开了机关。她随手把鸡腿骨头一扔,就转身大摇大摆地跟着教主进去了。
白子初歪头看了一眼那躺倒在地的鸡腿骨头,叹道:“乱扔东西,是会摔倒的。”
“哎哟,”此话一落,苏清颜一个踉跄,竟然没走稳,朝前一摔,便要朝教主身上扑去。白子初一愣,快速地伸手一揽,岂知这时苏清颜无意识地回身一扯……两人便同时滚到地上,摔在了一起。
教主回身,不明意味地看了他们一眼。方才苏清颜绊倒的那地方有个隐藏的机关,若果她不被绊倒,直接走过去,很快便会有暗器飞出,然而,竟然被躲了过去,也不知是苏清颜故意,还是她运气好。他看了一眼被牵连摔倒的白子初,手指微动,便将那隐藏机关给关了起来。
白子初哎哟了几声,爬了起来:“苏小颜,你怎地走路的。”
苏清颜眉头一弯,笑得一脸无辜:“不是方才你咒我的缘故么。”她嘴唇一扁,流露出楚楚动人的可怜神情,佯作无辜。哼,想害她,还早着呢,她死也要把你们白家人给拖下水。
白子初一恼,跺了跺脚:“苏小颜,你不会走路!”
苏清颜耸了耸肩:“是呢,我不会走……路,喂,你干啥!”只见顷刻间天旋地转,她的脑袋一晃,便发现自己被白子初夹了起来,抗着走了。
“你不会走路,我便扛着你咯。”白子初说得一脸轻松。
“……”苏清颜觉得跟傻子说话有辱智力。
白子初抗着苏清颜,跟着教主的步伐走了进去,而苏清颜则是无聊地转悠着眼睛,望天望地。
这两兄弟神神秘秘的,真是奇怪,不过罢了,待到她得到想要的东西后,她便甩甩袖走人。至于白子初么,他一个傻子,届时带回去,若是教主有何不轨企图,想对付她,她便可拿白子初做盾。
到了密室里间后,白子初才将苏清颜放了下来,而后神一般的不知从哪掏出了一个鸡腿,就啃了起来。苏清颜剜了他一眼,再吃下去他便要成鸡腿了。
目光一晃,苏清颜才认真地打量起密室的模样来,只见屋内四处镶金,扑洒着层层金光,她双眼一亮,完全被这金灿灿的金子给吸引了。
这里放置了许多宝物,有武器,有丹药,等等珍稀秘宝。
她走了上前,看到一把金光闪闪的武器,便想上去摸,然而一个吃了一半的鸡腿伸了过来,拦下了她的手。
“苏小颜,乱摸会有孕的。”
“……”苏清颜剜了他一眼,“你从何处听来的鬼话。”
“大哥告诉我的,”白子初咬着鸡腿眨眼道,“他说不可乱摸的,不若若是有孕了,需要负责的。”
“……”
苏清颜决定还是不跟他废话了。
教主没有说什么,他走到了一边,敲击了一下墙壁,竟见弹出了一小块瓷砖,里头似乎放置了什么东西。
苏清颜睁大了眼望去,只见教主从中取出了一个铁质的盒子。
教主走过来道:“来瞧罢。”
苏清颜与白子初的眼睛都瞪直了,愣愣地盯着那东西。
双手一动,铁盒慢慢打开,精光一闪,便现出了里头的东西,。
只见里头放置的乃是一株晶莹剔透的植物,花叶妖娆,绿叶欲滴,便是先前苏清颜寻了许久的玉叶花。
“这……”苏清颜惊诧了,这株玉叶花比之先前她见到的那个还要剔透玲珑。
为了让她瞧清,教主将铁盒递到了苏清颜的面前。
苏清颜的目光被它深深地吸引,伸手过去方想触摸,却见砰地一下,教主将那铁盒盖了下来,挡住了她馋涎的目光。
他反手一翻,将东西放在了自己的身后:“苏清颜,这便是你寻了已久的玉叶花。”
苏清颜一愣,摸了摸脑袋,装傻道:“你说甚呢。”
“哼,你少装蒜了,本座早便知晓你是素音阁的阁主,江湖人称舞飞琅,因你轻功甚高,而武功形似舞蹈而得名。”
“舞飞狼?嗷,苏小颜,原来你是狼来的哇。”白子初拊掌乐道。
苏清颜白了白子初一眼,跟傻子不能废话。她沉了沉声道:“既然你早早便知,为何不揭穿我。”
教主背了过身去,故作神秘地道:“本座要考验你是否有那个能力,照顾本座的弟弟。”
“啥?”苏清颜被他的话给弄蒙了,照顾他的弟弟白子初?她歪头看了看白子初,白子初也歪着头盯着她。
“想必你也瞧出了,我弟弟的脑袋有些问题,而我也知晓你们素音阁乃是做杀手生意的,只会杀人,不会护人。但……”教主将那铁盒又摆了出来,“但你既然对此物有所求,那么本座便同你做门交易。”
“什么交易?”苏清颜的眸光一凛,收敛了平日里那般欢乐的笑容,多了一份稳重。她老早便觉得教主对她的所为是有何目的的,却没想到这目的竟然是为了他弟弟。
教主答道:“本座的交易很简单,本座予你所需之物,而你则负责保护子初,护他到阳寿尽为止。”
“啊?”苏清颜瞪大了双目,用余光看了一眼那个又无聊得玩她头发的人,护他一辈子,岂非去何处都得带着他,她可不要,她还要……
“哦?本座便知晓,你不乐意,不过,你既答应了要娶他,作为一个娘子,护着夫君不是必须的么?”
苏清颜的话被咽了下去,她原先只打算弄到了东西,便将白子初甩掉,而如今……
“哼,便知晓你不乐意,不过罢了,”教主一挥袍袖,“本座允你,若遇上了心仪之人,可纳他为妾,但子初必须为大,享有正妻该有的地位。”
苏清颜的眼睛睁得更大了,她摇头刚想拒绝,然而对上白子初那无辜的水灵双眼,她再多的话也说不出来。
“苏小颜,你不要我了么?”白子初眨了眨眼,那双眼里竟然生起了水雾,朦胧有意,想到与白子初相处的曾经,一时之间,苏清颜的心都软了。她虽是杀手出身,但她却并非铁石心肠之人,不若也不会对白子初如此照顾了。
她长叹了一声:“我应了你便是。你给我玉叶花,我便应允你保护子初。”
“甚好,不过口说无凭,我们立下字据。”
“好。”苏清颜点了点头,目光坚定。
两人立下字据,签上名讳,印上手印后,教主便将那张字据叠放好,放入了一个蜜蜡好的信封里,他拉过白子初的手,郑重地将其放到了白子初的手里:“子初,这字据你好生保管,放至最隐秘的地方,若果出了何事,这字据可保你一保。”
白子初也知道事情的严重,便妥妥的接过,而后撩开了裤兜,准备将那封信扔进自己的裤子里头……
教主与苏清颜都被他这动作吓了一跳,教主急忙抓住了他的手:“子初,你要作甚?”
白子初眨了眨眼,指着自己的裤子里头道:“大哥不是说放置最隐秘的地方么?是以我要将它放至我的小鸡腿这。”
“小……小鸡腿?!”苏清颜嘴角抽了抽,敢情那地方也能称之为小鸡腿……
“……”
教主的嘴角也抽个不停,连忙郑重地告诉他不必放在那种地方,放在怀里便好。
白子初噢噢连连点头,便笑着将那封字据放进了自己的怀里,拍了拍:“放好了。”
教主长叹了一声,有些无奈地对着苏清颜道:“你也知晓子初是怎样的了,只望你能好好护他,切莫让他受委屈。”
苏清颜也无奈地摇了摇头,忽然,她想到了什么,话语一转,问道:“那你自个为何不护着他。”
“因为……”
“因为大哥不会**腿!养不起我!”
“……”
“教主的脸虽然掩在面具之下,但苏清颜能感觉得到,此刻他的脸一定很臭很臭。”
敢情教主他对白子初来说,用处就在于给他吃鸡腿……
教主狠狠地瞪了白子初一眼,便将目光转了过来:“其实,本座这般也是有原因的。只因如今琉光教表面看似平和,但实质上,却是危机四伏,许多人在销想着本座的位置,而本座唯一放心不下的便是这个傻弟弟,本座担忧,若有一日本座不在了,他该怎办。”
“大哥不在了?”白子初睁大了双眼,有些惨兮兮地道,“大哥不在了要去何处,要独自找鸡腿,不给我了么?”
教主长叹一声,走过去拍了拍白子初的肩:“以后,有你的娘子陪你吃鸡腿。”
白子初有些不相信地看了苏清颜一眼,得到她肯定的目光后,只得扁了扁嘴点了点头。
苏清颜毕竟也是个江湖人,知晓事态重要,她虽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杀手,但该有的信誉还是有的。
“那你自己呢?你若是走了,子初知晓的话……”
教主挥手打断了她的话:“你切莫不可让他知晓,若果真有这么一日,勿带他回来。本座知晓你们素音阁最讲信誉,且如今见你这么多日来,受了如此多罪都忍了下来,对子初的肆意玩闹,也没有过多怨言,是以本座甚是放心将他交予你。至于本座,命由天定,子初走后,本座也好放下心忧面对那些敌人。若果本座不幸殒命,那便魂归大地罢。”
“教主你……”苏清颜长叹了一声,心里有些歉疚地道,“我佩服你。”她还有很多话想说,但想了想,千言万语抵不过一句佩服。
“哈哈,”教主忽然朗声大笑起来,“本座这辈子倒是第一次听闻有人说佩服本座,这里的每一个人的,都不满本座,暗中诋毁本座,你倒是第一个真心佩服本座之人。不过,却不知……”
他忽然转过身来,缓缓地揭开他的面具:“不知你对着这么一张脸,你又会是何想法。”
☆、鸡腿十四·他们终于成亲了
苏清颜与白子初的呼吸瞬间停止了,直愣愣地盯着教主的脸。
只见那面具渐渐落下,一张容颜即将显露,而这时,他袍袖忽地一卷,将自己的脸又遮住了。
“……大哥,你作甚?”白子初不解地问道。
“咳咳,”教主咳了一声,尴尬地道,“许久未见光,有些不好意思。”
“……”
苏清颜与白子初一同翻了翻眼皮,脸上露出鄙夷的神情。
良久,那教主才慢慢地拿下自己的袖子,露出了真颜。
“嘶,”乍一看到这张脸,苏清颜倒吸了一口气,只因这张脸极其可怖,宛如被人拿钝刀片片切磨,卷起肉层一般,容颜俱毁,若非上头那一双明亮的眼睛,只怕完全看不出这是一张人脸。
苏清颜愕然了许久,她先前还以为教主遮住面,是以防泄露什么秘密,却没想,竟是为了遮挡可怖的容颜。
“现下你也瞧着了。”除掉了面具,教主真实的声音便暴露在了空气中,声音较之平日里听来的来得更为深沉,隐隐有些低哑。
“大哥!”白子初忽然扑了上去,抱住他。教主愣了愣,身子忽然一僵,微微侧头看了白子初一眼,眼底流露出不明的意味。
苏清颜眉头微皱,她似乎看到白子初在教主耳边说了些什么,但可惜,她只能看到白子初嘴巴微动,可至于说了什么,她却是完全听不清。
教主轻轻拍了拍白子初的背:“行了,这没甚的,不必介意。说来,你似乎都未曾见过我的模样罢。”
白子初将脸从教主胸口探出,扁着嘴道:“我以为大哥是鸡腿样的。”
“……鸡腿那是啥样的。”苏清颜傻愣了。
忽地,白子初不知从哪一掏,一个鸡腿便现在了他的手上,他边说边比划道:“苏小颜,你瞧,鸡腿是这个样的,上边是肥的,下边呢是瘦的。可是大哥……”他伸手一指教主的脸,“大哥的脸,却是反过来的,上边是瘦的,下边是肥的。”
“……”苏清颜带着同情的目光,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阴沉的教主。
教主清咳了一声,道:“瞧你对本座的容貌似乎并不嫌恶,如此最好不过了。不过,教中人却未必会似你那般了,他们见过我的容颜,是以……嗯,现下你也知晓为何我的教主之位不保了罢。”
“嗯嗯,知晓了,只因大哥太丑,他们不服,是以要寻个好看的教主对么。”
“……”
苏清颜又一次对教主送去了同情的目光。虽然说的是实情,但这般直言不讳打击人的,也只有白子初会做了。
教主狠狠地望着白子初那无邪的模样,恨得牙都咬碎了,然而白子初却似无视他的一般,低下头啃起鸡腿来。
最后教主只能长叹一声,走到苏清颜的面前,郑重地道:“望你今后,好生对他,尚有,”他不明地瞥了一眼白子初,长长一叹,“你……保重身体。”
“……”
苏清颜瞬间热泪盈眶,一句“保重身体”满含了多少委屈,多少怨念,对上白子初这个人,当真是得好好保重身体,以免有一日会被他气到吐血而亡。
苏清颜甩了甩头,不再想了,便伸手到教主面前:“既然如此,那你便将玉叶花给我罢,左右我已立下字据,断也不会伤害他,必会一直护他。”
然而,教主却把手一收:“不成,你们成亲后,本座再交予你。”
苏清颜一愣,而后深吸了一口气,喊道:“那我们今日便成亲!”
……
于是,在苏清颜的强烈要求之下,他们便将成亲的日子改为了今日。
可是……
苏清颜拿起那块红色的盖头,问道:“这是甚?”
“盖头哇。”换上了一身喜服的白子初还是喜欢黏在她的身边,即便要成亲了,也不肯离开。他一边啃着鸡腿一边歪着头道。
苏清颜颤颤巍巍地拿起盖头,冷声道:“可这东西不当是你这个嫁予我之人盖的么。”
白子初拿着鸡腿指着自己的鼻子,问道:“我?我为何要盖。”
“只因你嫁我娶。”
“可是,你长得丑哇,这不是让长得丑之人盖的么。”白子初笑得一脸无邪,趁着苏清颜即将破口大骂时,他旋即拿起那沾满油腻的手兜头往苏清颜的头上一盖,而后就把她往外一推,大喊一声:“新娘子来咯!”
此话一落,哗地一下,不知从哪冒出了一堆人,就簇拥着苏清颜朝喜堂走去,连她想反抗都不成。
这时,还在她身后的白子初脸上浮现一丝看不懂的神情,他将手里的鸡腿骨头往地上一丢,就从怀里取出了一块锦帕擦了擦手。
这时一个人悄声走来,恭敬地单膝跪下,将一样东西呈给了他,他笑着取过,便甩甩手让那人下去了。看了一眼手里的东西,确信是自己所需后,他这才放心的将其放入怀里,跟着一堆人朝喜堂走去。
苏清颜进了喜堂没多久,白子初也跟着进来了,他笑嘻嘻地从众人群里将苏清颜救了出来。
他伸手将苏清颜欲掀起的盖头朝下压了压,便拉着她跑到了香案前,不顾司仪的轻唤,直接扯着她一同拜了三拜,而后边丢下了欢呼的教众,冲到洞房里去了。一阵风过后,喜堂内便只留下一堆还在等着闹洞房的人在面面相觑。
教主咳嗽了一声,朗声缓解尴尬的气氛道:“咳咳,子初较为害羞,较为害羞。”
“嘿嘿嘿,是是是,二教主较为害羞,较为害羞。”听到教主这么说,众人也跟着傻笑了起来,
一直到,一个很软的声音从中冒出:“咦?二教主如此之快拉人进去,不是想那事么。”
一刹那间,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那发音人的身上,每个人脸上都泛起了暧昧的笑意。
反观这边,白子初风风火火地拉着苏清颜往喜房跑,弄得苏清颜的发丝都凌乱了几分,然而白子初还是没有停下:“快些快些快些。”
苏清颜迷迷糊糊地摘下了自己的盖头:“不满地道,快些甚呢,为何你如此心急。”
“快些,快些,那里人好多,好闷,不如早些回去吃鸡腿。”
“……原来你所谓的快些,是指这个?”
“不不不,今日的鸡腿不一样。”白子初故作神秘地看了周围一圈,笑眯眯地道。
苏清颜挑了挑眉:“有何不一样呐,不都是鸡腿么,莫非今日洞房的鸡腿镶金的不成。”
“嘻嘻,”白子初笑得异常开心,“今日的鸡腿可以蘸酱吃。”
“啊?”苏清颜被他弄迷糊了,但白子初也没再解释,径自便拉着她朝房间奔去。
苏清颜无法,只得跟着他跑了。他们俩之间的关系比较微妙,近似夫妻又近似姐弟,是以她对白子初也没有什么男女之防。
冲进房后,白子初便开心地拿起桌面上的酒壶,倒了两杯酒,将其中一杯递给了苏清颜道:“苏小颜,哦不,娘子,嘿嘿,大哥说成亲后,你便是我的苏小颜娘子了。”
“唔,白小初相公。”苏清颜也意思意思地唤了一声,哄得白子初的眉头都笑弯了。
“来,大哥说我们要先饮酒,方可一起吃鸡腿。”
苏清颜点了点头,抬手便要挽过白子初的手交杯,然而却见白子初的手一晃,便将酒杯送到了自己的嘴里,咕隆一声喝了下去,而后舔了舔唇。放下酒杯后,看到苏清颜那愣着的模样,他歪着头问:“苏小颜娘子,你不喝呐?”
苏清颜的手抖了抖,心道,罢了,一个傻子,较真啥呢,左右他们俩也不会是真正的夫妻。思及此,她便仰头将自己手里的酒喝了下去,
看到她喝光后,白子初便开心地将她的酒杯放下,用嘴吹灭了喜烛,就把她往床上拉。
“来,苏小颜娘子,我们一块儿吃鸡腿。”
苏清颜不明所以地挑眉,任由他动作,左右这白子初在床上吃鸡腿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她也习惯了。
然而,当她被压倒在床上时,她才发觉不对劲了。
只见顷刻间一道黑影便覆在了自己的身上,天旋地转后,她便看到了那个在她身上,正努力地对付她衣服腰带的人。
“白子初,你作甚!”她吓得厉声一喝。
白子初被吓到了,他顿了顿,又笑道:“我在准备吃鸡腿呐。”
“你你你……你吃甚鸡腿呢,”苏清颜一把推开他,翻身坐起,扯好了自己的衣裳,“谁告知你吃鸡腿要脱衣的,去去去,一边去。”她甩了甩手,她可不想失贞给一个傻子。
然而这一次白子初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了,他扁着嘴,把玩着苏清颜的头发,道:“娘子好凶,不给我吃鸡腿。大哥告知我,夫妻每日夜里都可睡在一块儿脱衣裳吃鸡腿的。”
苏清颜打了个激灵,脱衣裳吃鸡腿?她身子一抖,不会是说做那种事罢?
☆、鸡腿十五·鸡腿可以蘸酱吃
“等等……”苏清颜快速地扯紧了自己的衣物,抬手制止白子初的动作,“你老实告知我,何谓脱衣裳吃鸡腿。”
白子初乖乖的坐下,应了一声,而后他便抬起手,将自己左手的拇指与食指圈了起来,接着将右手食指放到那个圈圈里头,一前一后的模仿某个动作:“大哥同我说,成亲后,便要脱光光,把凸凸的鸡腿放进凹凹的酱里,那便是鸡腿蘸酱吃了!”
“……”
苏清颜的嘴角抽了抽,又抽了抽,好……好生动的形容,鸡腿蘸酱!原来这年头,那种事情,也可以演变成吃东西了。
苏清颜咽了一大口唾沫,便开始寻思着该怎么跟他解释他们俩不能做,哪知不死心的白子初又爬了过来,伸手开始继续折腾苏清颜的腰带。
“喂,别乱碰!”苏清颜打开了他的魔爪,“去去去,一边去。”她不停地挥手驱赶他。
白子初不乐意了,他扁扁嘴道:“苏小颜娘子,你不爱我。”
苏清颜哼了一声,也不理他,她扯过被子,翻身盖上,蒙着自己的头,嘟囔道:“我可从未说过我爱你。”
“那你为何娶我。”白子初有些受伤地道。
苏清颜一怔,努嘴道:“还不是你们逼的。”她翻身坐起,抱胸沉思了好一会,便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一口气将心底的话说了出来:“说来,我一开始便未打算娶你,你我之间只不过是一场交易。虽说我真心喜欢你,但那只是将你视作弟弟般看待,是以我对你并无男女间的爱恋,因而我们成亲后,我可以照顾你,给你我夫君的权利与地位,但是,我期望你我还是能保持些距离,毕竟男女授受不亲,我可不想在这场交易里付出太多别的东西。”
说完后,她长吁了一口气,她对白子初没有感情,先前任由他陪着自己睡,也不过是因为自己将他当做弟弟般看待罢了,但若是这姐弟之情上升到恋人之情,恕她一时之间还不能接受,因而,长痛倒不如短痛,倒不如挑明了说自己对他没有感觉,这样爽快些,对他们将来都好。
苏清颜承认,自己这般做法有些自私,但人终归是有些自私的,这段日子以来她对白子初已经竭尽照顾了,她只是一个做生意的江湖人,终归是要讲究利益的,若是自己的利益受到侵犯,她必定会想法子维护的。
摇了摇头,将这些想法瞥了开去,她便回身瞄了一眼白子初,心里想着该怎么安慰他受伤的心灵,怎么拿鸡腿哄他,然而,她回头一看,完全呆愣!
只见白子初正缩在床上,将被子盖得严严实实,嘴里发出甜腻的呓语,显然已经睡熟了。
“……”
苏清颜突然有种将他踹下床的冲动。
第二日一早,苏清颜睁开眼,眨了眨,又困顿地想继续睡,然而——
“唔,鸡腿,鸡腿……”一个大男人往她身上凑来凑,蹭了蹭,而后这比她重上许多的人,就这么往她身上压来,右手一搭,右脚一卷,整个人便挂到了她的身上。
苏清颜脸上一黑,便用力推他,可惜却推不动,反倒使得白子初又蹭了几蹭,差些没把她的胸压扁。
她已经无奈了,昨夜里她压根就没睡好,眼下深深的一圈黑眼圈彰显她的疲惫。也不知是昨夜里她的话伤了白子初的缘故,还是白子初故意为之,昨晚白子初一个劲地往她身上压,推开了又是一个翻身,滚到她的身上。最后苏清颜索性靠着墙睡,可白子初愣是这么硬挤了过来,差点没把她的胸挤没了。总而言之,不论苏清颜怎么睡,白子初都有法子折腾得她睡不着。
这是报复,这是赤|裸|裸的报复!苏清颜恨得牙痒痒的,不过,白子初睡觉睡得很熟,怎么也弄不醒,但也好在他平日里睡觉不打呼,身上还有淡淡的奶香味,使得苏清颜即使与他同床,也没感觉到有什么,可他昨日里竟然……
于是,苏清颜愤怒了,她一脚踢开了白子初,趁他还没翻身过来压她时,便跳出了床外,然后她蹦着去找了一只沾墨的笔,一脸邪恶地朝白子初慢慢靠近……
午时刻,白子初终于肚饿地清醒,他摸了摸有些瘪下去的肚皮,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到身旁已经没有了苏清颜的身影,他便不满地喊道:“苏小颜,苏小颜!”
苏清颜用力地踹开了门,走进来,待一看到白子初脸上被自己画出的乌龟,她的嘴角抽了抽,深吸了几口气才强憋着自己不笑出来。她咳了几声,故作镇定,这才将手里的东西放到外间的桌子上,唤道:“你醒啦,白小初相公,快起来吃东西罢。”
“噢。”白子初迷迷糊糊地半眯着眼掬起身旁的清水,乖巧地洗漱后,便乖乖地起身,还有些困意地揉着眼,走到苏清颜的身边坐下,乖乖地拿起筷子,吃起东西来。
看到那碰水后化掉的乌龟,苏清颜嘴巴都咧了起来,憋得脸上表情都扭曲了。
“苏小颜娘子,你不吃么?”白子初扒了几口饭后,就歪着头问道。
苏清颜笑眯眯地摇了摇头:“我方才已吃过了。”她举箸,夹起了一个最大的鸡腿放到他碗里,“来,你多吃点。”
“好。”白子初笑得一脸天真,用手抓起鸡腿,开心地啃了起来。
然而没多久,咕噜咕噜的声音从他肚中响起,他拿着鸡腿的手一顿,脸色有些铁青,他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睁大了双眼道:“苏小颜娘子,我肚子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