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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流年忆月 当前章节:15326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11:02

苏清颜笑得很是无辜,但她眼底戏谑的笑意却清晰显露出来:“怎地了。”

又是几声咕噜咕噜声响起,白子初身子怵地一僵,他怵地将手里的鸡腿啃了个干净,又把仅剩的几个鸡腿全部快速几口往嘴里塞,而后便飞也似的冲了出去。

苏清颜愕然地看着他的动作,下巴差些掉了下来,这白子初真乃神人也,她放的泻药乃是即刻见效的,他竟然还能忍到把鸡腿吃光,才跑去上茅厕,这人对鸡腿究竟是有多爱。不过,那鸡腿里放了不少泻药,他还全都啃光,想必今日定会拉得虚脱了,到时,看他今夜还能如何压她。

不过可惜,她高兴得太早了,只见一盏茶的时间过后,便见一脸白净的白子初,手里拿着一个鸡腿,蹦蹦跳跳地回来了。

“苏小颜娘子,我回来了……咦,你的下巴怎地了,莫不是掉了罢。”白子初凑了过来,对着那个呆愣的人左看看右瞧瞧,最后还好心地用力把苏清颜的大开的嘴巴给扣上。

一阵哀嚎后,苏清颜捂着自己的下巴哀声道:“你便不能轻些么,嗷——”

“啊——那我给你呼呼。”白子初凑了过去,直接就往她下巴上呼呼,然而苏清颜的脸有些不自在地动来动去,白子初一急,就将自己手里的鸡腿往她嘴里塞去,然后将空出的手掰过她的脸,呼呼起来。

苏清颜恼怒地扯出嘴里的鸡腿,方想扔出去,但想了想,还是将鸡腿送到嘴里啃了起来。吃完后,她恼怒地拿着这鸡腿骨头敲打着白子初的头,问道:“你脸上的那啥呢……”

“哎哟哎哟,”白子初疼得嗷叫了几声,“那啥?”

“还有那啥……”苏清颜看了一眼他脸上那消失不见的乌龟,“不便是那啥么。”

“到底那啥?”白子初眼底一亮,“莫非是说我脸上的小乌龟?噢,苏小颜,原来是你画的,你……”他一恼,就要抢过她手里的鸡腿骨头,然而苏清颜哪让他得逞,身子几闪,避过了白子初伸过来的手,还反敲了他几下。

两人玩闹了好一阵,房里扬起了欢快的笑意,而一直到教主的出现,这才打断了他们的玩闹。

“哼,”教主喝退了房外的守卫,一进来见到他们,就是冷冷的一记冷哼,目光一扫,他盯着他们俩不整的衣裳道,“成何体统。”

白子初看了苏清颜一眼,不着痕迹地步伐微动,恰巧挡在了苏清颜的面前:“大哥,你是来送鸡腿的么。”

教主冷冷地瞥了他身后的苏清颜一眼,便将手里的东西拿了出来,递了过去:“呶,依照约定,这便是你娘子要的玉叶花。而一会儿,你们收拾收拾东西,便走罢。”

“啊?”白子初诧异地啊了一声,接过教主手里的东西,看到是昨日里见着的那个盒子,“为何那么快,大哥你不要我了么?”他眨着无辜的双眼,里头泛着水灵的流光,让教主再狠的话也说不出了。

苏清颜的眉头微微蹙起:“教主你……”

教主一甩袍袖,冷声道:“事不宜迟,你们快些走罢,昨夜你们成亲之日,许多人已经有所行动,现下我犹是趁他们不备,方能来此的。”

苏清颜也知道事态的严重,昨日里他们成亲,本便是个骚动的好时候,不过由于白子初一拜堂完便拉着她跑了,使得喜宴早早结束,这才没有出事。说来,她看了一眼那正在玩弄盒子的人,昨夜里白子初倒是帮了一个大忙。

而这时,白子初玩弄了半天,便咔嚓一声打开了盒子。

然而,甫一一看到盒子里的东西,他便惊诧地睁大双瞳,讶异道:“啊,这……这是……”

☆、鸡腿十六·鸡腿花竟被吃了

“好大的鸡腿啊——”白子初呆愣地看着那盒子里的东西,张大了口,口水都似快流出来一般。

“咳咳,不错,”教主背过身清咳了一声,自豪地道,“这便是那玉叶花了,本座以防会被人觊觎,便亲自将那玉叶花碾碎,捣成花汁,而后放到冰窖里贮存成型,最后……”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白子初,你快将玉叶花给吐出来!”一道撕心裂肺的吼声从他身后响起,炸得他吓了一大跳,然而,当他回头望去时,他觉得他自己已经不仅仅是吓一跳,而是心跳快要停止了。

只见那本便不大的鸡腿花被白子初塞到了自己的嘴里,鼓得他嘴巴都圆了起来,而他正睁大着眼睛,盯着那正在他嘴巴上折腾,想扯出鸡腿花的苏清颜。

“白子初,你快放开我的鸡腿花!”苏清颜一只手撑在白子初的肩头一只手在用力地往外拔鸡腿花。

然而白子初是什么人,到手的鸡腿岂会让她抢走,他将鸡腿花咬得死死的,瞪大了双眼瞪着苏清颜,愣是不放开。

教主的脸虽隐在面具之下,但从他攥紧的双拳也看得出来,他的脸色定是不好。

“子初,”他清咳了一声,讪讪地道,“快些放开那个鸡腿花。”

白子初瞪大了眼睛,用力地甩了甩头,这下恼得苏清颜更加用力地拔,拔,再用力地拔——

“啊!”她吼了一声,一鼓作气,用力地一拔,终于,在这激动人心的时刻,将鸡腿花拔了出来!

受后劲冲击,她倒退了几步,站稳了身体后,便高举起手里的鸡腿,大声欢呼:“哈哈,我j□j了。”

然而——

“嘎吱嘎吱嘎吱”的声音在她面前响起,她的脸瞬间一僵,直勾勾地看去,只见白子初的嘴巴正在不停地嚼动,脸上流露出满足的神情,咕隆一口,吞咽下肚后,他满足地舔了舔唇,喟叹一声:“鸡腿是甜的,好吃。”

“啊,啊,啊……”苏清颜瞪大了双眼,僵硬地把自己手里的鸡腿花拿了下来,这才发现,手里的鸡腿花只剩下半个拇指大小的了,而余下的,不用想,已经被白子初吞进肚里了。

她的手抖啊抖,抖啊抖,最后气急之下的她,大声怒吼:“白、子、初!”一怒之下,携带着内力将手上的东西朝白子初砸去。

“啊——”一张早已准备好的嘴适时张开,将这仅剩的鸡腿花吞了进去,嘎吱几声后,咕隆一下下了肚,最后的一点鸡腿花,也没有了……

苏清颜已经完全愣在了那里,这可是她辛苦了那么久,才得到的东西啊!

而这时,教主泼冷水般的声音又恰好传来:“咳咳,这是本教唯一一朵玉叶花了……”

“……白、子、初!”苏清颜的眼底冒出了火,她低垂着眸,恶狠狠地喊了一声,而后,毫无预兆地冲了上去,掐着白子初的脖子猛烈的摇晃,“我掐死你这祸害,让你吃鸡腿,我让你吃!”

看我掐你的脖子,戳你的眼睛,锤你的鼻子,踢你的小鸡腿!

最后,一阵叮叮咚咚的声响后,大战终于结束。教主这才缓缓地放下早已不忍直视而遮面的袖子,待看清眼前的惨况时,他陡然一惊,只见苏清颜此时正坐在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的白子初身上叉腰大笑,而白子初却是睁大了眼睛,抖着手,口吐白沫,喃喃着道:“女人……好可怕……”

脑袋一歪,他便昏了过去。

******

行车辘辘的马车上,苏清颜霸道地大张着四肢躺在车内布置好的软榻上,她的包袱外带零嘴全扔在了左右两边的榻上,而可怜兮兮的白子初只能坐在苏清颜的脚边,臀部只沾了一点儿榻。

白子初扁了扁嘴,揉了揉自己被打扁的鼻子:“苏小颜娘子。”伸手戳了戳她的腰。

“作甚!”苏清颜怒吼一声,闭着眼不理他。

白子初的嘴巴更扁了:“苏小颜,我坐的不舒服。”

“不舒服那便站着!”苏清颜怒气冲冲地吼着,方才若不是因为他偷吃,自己哪会如此受气,若非教主说西方鬼山上还有这种玉叶花,让她去采,只怕她早掏开白子初的肚子,把玉叶花给挖出来了。

白子初可怜兮兮又挪了挪,凑到苏清颜的身边,不知从哪掏出了一个鸡腿,放在苏清颜的鼻子间道:“苏小颜娘子,我给你吃鸡腿,你让我一点位置坐可好。”

苏清颜拍开了他的手:“一边去,甭跟我提鸡腿,我现下只想禁了你的鸡腿。”

白子初脸上的表情简直像要哭了一般,最后,他眼珠子一转,把鸡腿扔到了自己的嘴里,一边啃一边嗞溜嗞溜地发出满足的声音,没多久,苏清颜就被他这**的吃鸡腿声弄得肚子都饿了起来。

她偷偷睁开一眼,看到白子初手里那啃得正香的鸡腿,张了张嘴,刚想说话,却见白子初正好转过头来,笑道:“苏小颜是不是想吃鸡腿了。”

苏清颜翻了翻眼皮,闭上了眼道:“没有,你边边去。”她抬腿踢了踢白子初的臀部,可怜得白子初只得往后挪了挪,又被迫挪了挪,结果——

“哎哟。”他一屁股跌了下来,他扁着嘴,站起来,揉了揉,瞪着那无情的苏清颜,就哼了一声,走了出去。

驾着马车的乃是琉光教的青护法青辞,此次便是教主授意,让他跟着来的。本来苏清颜便打算得到玉叶花后,回素音阁,好好睡上一觉,结果被白子初这么一折腾,他们又不得不改道去鬼山上采摘这玉叶花。

白子初出去后,苏清颜这才睁开了双眼,想想自己的所为,白子初刚才被自己打了不少,自己还不让他歇息,自己似乎过分了一点。

她撇了撇嘴,翻身坐起,呼喊道:“白子初,白子初。”

然而白子初似乎是赌气一般,愣是没有应答,苏清颜又喊了几声,还是没人应后,这才觉得有些不对劲了,便走上前撩开了车帘,却发现这白子初正靠在青辞的大腿上,两手拿着个鸡腿睡得正香呢。

苏清颜嘴角抽了抽,这人究竟是有多能睡,哪里都睡得着,她一恼,便要伸手去扯白子初的耳朵,然而这时,马车竟毫无征兆地一颤,摇晃了好大一下。

青辞一凛,忙将白子初抱起,丢到了苏清颜的怀里:“看顾他。”说完,他便停下了马车,翻身下去,查看发生了什么事。

苏清颜微微皱眉,抱紧了白子初。而此时白子初还未醒,咂巴着嘴巴不知在喃喃些什么。

苏清颜撇了撇嘴,刚要抽走他的鸡腿逗他时,忽地,她目光一凛,脸上的表情瞬息一变,有杀气!

“苏……”“苏清颜”三字还未能喊出口,直见数道携着强劲真气的冷箭从一旁的坡上激射而出,而目标,正是他们三人所在的马车!

苏清颜一怔,反手凝起功力,扇出掌风,将几枝芒箭凭空折断,而同时青辞也快速地拔剑,削断寒箭。

然而,敌在暗,他们在明,寒箭不断袭击而来,这般下去,他们挡得了一时,却挡不了多久。

苏清颜抿紧了唇,方想将白子初丢给青辞,自己去解决那些喽啰,可却见青辞喝了一声:“保护二教主!”待得声音一落,竟翻身朝来箭的方向跃去。

苏清颜一愣,挥掌拍开了几道寒箭,便驾起马车要逃离,岂知这时,在马车的前方竟现出了数位蒙面之人,不由分说地便朝她攻击而去。

苏清颜反手一翻,数朵花瓣便现在了自己的手上,便要朝那些人的脖子上抹去,然而这时,她怀里的白子初动了动,不知道梦到了什么,竟语带梦呓地抱着她朝后倒去。一阵恍惚后,一道寒箭快速地从她发才脑袋所在擦过。

苏清颜一愣,方才那寒箭她也察觉到了,要避开倒也不难,不过也不知这白子初是好意还是故意,被他这么一压,那几朵花瓣却是射不出去了。

然而,白子初还未发觉危险来临,犹在低头眯眼。“嗷呜——”他将头埋在了苏清颜的胸口,蹭了几蹭,“两个鸡腿。”他喃喃了几声。

苏清颜双眸一凛,眼底划过厉厉寒光,然,便在她即将动作之时,那些个蒙面人早已飞身而上,几把剑便要往苏清颜身上刺去。

“交出玉叶花!”一道厉喝从一个蒙面人口中传出,冷冽的剑带着微薄的寒芒,朝苏清颜袭去。

然而这时,趴在苏清颜身上的白子初不知梦到了什么,竟忽地伸展了双臂,到处乱甩,于是,叮叮的几声响起,不知是他的运气好,还是运气太好,竟靠着这毫无章法的鸡腿功,将那些人的剑打退了……

咔嚓,苏清颜的下巴卸了下来,这白子初的鸡腿功也忒厉害了点……而那些人还不死心,直接举剑便往白子初的身上刺,而白子初又似被惊醒了,他晃着两条胳膊,愣地坐起,晃动了几下,噗噗几声,那些剑,竟都j□j了他的鸡腿里头,然而诡异的是那些蒙面人使劲地往里头刺剑,竟然都动弹不得。

苏清颜把下巴按了上去,快速地反应过来,反手几个花瓣便朝那几个蒙面人身上打去,然而这时马车又剧烈地晃动了好几下,白子初忽地又朝她身上趴来,抱着她动了一下,使得那花瓣又打偏了。

“白子初!”苏清颜恶狠狠地喊了出声,一把扯过白子初的长发,崩得他痛醒了:“哎哟——”

然而危险还未过去,只听他们所驾的马嘶鸣了一声,竟发狂地朝前方冲了出去。

苏清颜一惊,赶忙抱紧了白子初拉紧缰绳,然而癫狂的马长啸了几声,依旧毫无顾忌地朝前方奔去,怎生都拉不住。而这时,后边的山坡上适时地传来了青辞的尖叫哀嚎,苏清颜一凛,只怕青辞已经遇难。

在这重重危险之刻,这癫狂的马带着他们毫无目的地前冲,不一会儿,穿过了重重树丛,竟朝悬崖奔去!

☆、鸡腿十七·卖身葬妻买鸡腿

苏清颜一惊,急忙搂紧了白子初便要往旁边跳,然而白子初油腻腻的手却快她一步搂上了她的腰肢,抱着她就是一扑,大吼一声:“鸡腿,我来啦!”

然后就抱着她往外扑去,两人滚了几滚,便从一旁的山坡滚了下去,而同时,那马车嘶鸣几声,直接朝山崖下坠。

两人抱成一团不知滚了多久,苏清颜的头都给晃晕了,然而奇怪的是,这一路滚下去石子的路上,她没觉得自己的身体有丝毫疼痛。

直待两人停止了滚动,趴伏在树丛里时,她才发现,自己的安然无恙,是因为白子初一直垫在她的身下,两手紧紧地护着她的背后。

她缓缓地从白子初的怀里探出头来,入眼的便是一脸苍白,咬牙忍痛的容颜,一瞬间,心疼的、艰涩的,复杂的情绪溢上心头。

有那么一刻,她觉得这样的白子初,很有男子气概,脱去了纯真的伪装,而多了一份大男人的味道。

然而,下一瞬,白子初的话却将她的幻想尽数打破。

“唔,鸡腿……”白子初动了动唇,终于从睡梦中睁了开眼,待一看到苏清颜的容颜,他吓了一跳,赶忙把苏清颜推开,“你不是鸡腿……”

“……”

苏清颜翻过身,拍了拍手站起,方才她究竟是哪里看走了眼,竟觉得白子初变得正常了。

白子初坐了起身,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背,痛楚地逸出声道:“嘶,好疼好疼。”

苏清颜一愣,便走到了他的后背,蹲下一看,发现他的背部的衣裳被碎石划破了,露出带着丝丝血迹的肌肤,而他的双手,也石子刮破了不少,一条条血痕纵横显现。

苏清颜见之,心中一疼,似根针深深刺入心脏一般,既不会很疼,也不会舒服。她默默地蹲下|身,从怀里掏出锦帕轻轻给他擦拭上头的尘埃。他们俩的包袱都在车上,马车坠崖,便什么东西都没了,但好在她的伤药带在身上,处理好后她便将伤药取了出来,温柔地给白子初上药。

白子初意外的乖巧安顺,什么话也不说,由着苏清颜给他上药。撩开他的衣袖,才发觉他的胳膊上也被刮伤了不少,细小的伤痕满露在他白皙的肌肤上,显得异常显眼。

苏清颜长叹了一声:“你啊,平日里便想着吃鸡腿,真不知该说些什么好。”不过话一落,她又不由得好笑起来,说来,今日里,白子初的鸡腿倒救了她一命。

白子初扁了扁嘴:”方才睡梦里看到一只好大的鸡腿,可是梦醒了,就变成你了。苏小颜娘子,我的鸡腿呢?”

苏清颜愣了愣,环顾了四周,方才他手上还拿着的两个保命小鸡腿也不知到哪去了。她顺了顺白子初的发,安慰道:“罢了,待会出去后,到附近的城镇,我再给你买鸡腿吃罢。”

“真的?”白子初咧嘴大笑,却因扯到了伤口,他的笑容又一僵,龇牙咧嘴地喊道,“那……那我要吃十个!”他伸出了双手,晃了晃。

“好。”苏清颜温柔地笑了笑,然而却在白子初下一句话丢过来时,笑容一僵。

“可是,苏小颜娘子,你身上有钱么。”

“……”钱?钱!苏清颜乍然一惊,她的钱都放在了马车上的包袱里,哪里来的钱!

苏清颜的脸上僵化了,自己真是作孽,碰上了这么个霉星之人!然而,她还未开口大骂,却听上头传来了窸窣的声响,她一惊,赶忙捂住了白子初的嘴,抱着他趴伏在了地上。

“我说,兄弟,咱们这会可立大功了!”

“可不是,现下二教主与那女人都死了,这下再没人可助那丑怪了,届时教主之位一换,我们便不用再受那丑怪的气了。”

“哈哈哈,说的是,说的是,老子早就瞧他不顺了,如今他孤立无援,早死了算了。”

“哈哈哈,哈哈哈。”

几声朗声的笑容回荡在了山坡之上,几阵窸窣的轻微水声过后,这对话的两人便离开了。

听着声音与走动的轻声,若果没猜错,他们应是先前刺杀他们的刺客,此时应是以为完成了任务,便乐得来此如厕的。

苏清颜在下头听着,心里也不舒坦起来,这教主其实人心不坏,不过是一张脸,便引起众人不满,还使得他们俩遭了殃。不过,那都是琉光教的事情了,她也不想管,现下她该做的是……

“喂喂喂,你摸哪儿呢,放开你的手!”苏清颜一把拍掉这个听到那消息不但一点儿反应都没有,还把那两只油腻腻的狼爪,往她胸口上凑的人。

白子初双眼泛光地盯着苏清颜的胸口,嘴里流下馋涎的唾液:“鸡腿鸡腿……”

苏清颜顺着他的目光,望向自己的傲然挺立的东西,嘴角不由得一抽,敢情这胸部也变成鸡腿的代名词了?

她一把拍开了白子初的脑袋:“起来,走了,你不是要吃鸡腿么,下山了再给你买去。”

白子初却不上当,他窝在了一旁,玩着自己的头发:“你骗人,你身上压根便没钱买鸡腿。”

苏清颜的嘴角抽了抽,瞪着他看了许久,忽地脑中灵光一闪,突然凑到白子初的面前,阴测测地笑道:“我虽没钱,但我还是有法子赚钱的。”

白子初后脊一凉,打了个哆嗦,为何,他有种不祥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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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白子初坐在地上,享受着这些围过来指指点点的人的目光时,他才发现自己不详的预感有多准。

他身后放置着一块破布,破布下是伪装成死去多时的苏清颜“尸体”,而在她身旁,靠着一块单薄的木板,上头歪歪扭扭地写着:“卖身葬妻买鸡腿”……

经过白子初的强烈抗议,这假扮卖身葬妻来赚钱之事就多加了一个目的——买鸡腿,照白子初的话来说,没有鸡腿,他不做。于是,被迫折服的苏清颜只有认了。

至于为何要白子初来演戏,只因苏清颜觉得,白子初呆傻的模样适合博取他人同情,而且不会引人怀疑。

瞧瞧他现在,只是睁大了一双无辜的双眼在人群之间转来转去,便成功吸引了许多人的注意。

他的容貌本便俊美,再忖上那对状似无辜的双眼与呆傻的神情,每一个人都忍不住被他吸引过来。

“哟,好俊俏的小伙子,不知你这卖身要如何卖?”一个显然是风尘女子的美人走了过来,将手里的丝绢朝白子初的鼻尖挥了挥,一股浓郁的香味扑鼻而来。

白子初傻傻地甩了甩头,笑道:“我要鸡腿!”说完,他伸出了两只白嫩嫩的手。

那女子一看,了然地笑道:“只需十个鸡腿?那成交,我……”

白子初摇了摇头,傻乎乎地道:“不是,我要十车的鸡腿。”

“十车?!”女子惊诧地扬高了语调,“多大一车?”

白子初咬了咬自己的指头,歪着头想了很久,这时,目光中行来了一辆大马车,他双眸一亮,跳起来指着那辆马车道:“那么大!”

众人疑惑地随着望去,只见那马车极其巨大,堪比两匹马的长度,上头纹着银色的麒麟纹,彰显华贵。

那女子的嘴角抽了抽:“如此大一车,你要十车吃得完么?”

白子初重重地点了点头:“吃得吃得,我一日可以吃……”他低下头掰起了手指数了数,忽地伸出五指乐道,“我能吃半车!”

“……”那女子的嘴角抽得更甚,她看了一眼那无辜的白子初,最后只得冷哼一声,走掉了。

而其余众人看到白子初胃口那么大,一阵唏嘘之后,也愤愤地走开了。

最后一阵萧索的风吹过,方才热闹哄哄的地方,就只剩下了白子初和苏清颜两人。

白子初扁了扁嘴,便反过身去戳了戳装死的苏清颜:“苏小颜娘子,为何他们都不要我。”

……你个大胃王,谁敢要你。

看着苏清颜没有回应,白子初的嘴巴更扁了:“你说,他们都不喜吃鸡腿么,为何,我一说想要十车鸡腿便丢下我了呢。你说,现下我该咋办,没有鸡腿吃了。苏小颜娘子,苏小颜娘子,你快醒醒,快醒醒给我鸡腿。”他使劲地戳啊戳啊,然而苏清颜却依旧没有回应。

而这时,一道脚步声,缓缓传来,伴随着一道轻灵的女声在白子初身后响起。

“小公子,他们不要你,我要你。”

只是听到这声宛如天籁的声音,白子初的心便荡漾开了,他欣喜地转过身,蹦了起来,笑道:“真的么!”

“当然。”一个女子的倩影旋即便印入了白子初的眼帘,这一刻,白子初瞬间呆愣。

☆、鸡腿十八·被鸡腿诱走的人

“这位公子,怎地了,莫不是被我的美貌给吓坏了罢。”那女子轻轻撩了撩自己的长发,一只素手滑过自己的下巴,双唇微微嘟起,摆出了一个妩媚的动作。

白子初的神情已近似呆傻,他努力地眨了眨眼,又眨了眨,这才呆滞地道:“是……是……”

那女子莞尔一笑,扭捏着身躯走了上前,道:“公子哥,我们乐府上要甚有甚,便是十车鸡腿都可给你,你可乐意到我们府上?”

白子初张了张嘴,愣傻了半天,才道:“你……你们府上真的有恁多鸡腿么……”他张开了双手,划了好大的一个圈,比划起来。

那女子笑得一脸灿烂:“自然,你想有甚,便有甚,百车鸡腿都不在话下。”

白子初愣愣地走上前,拊掌道:“好哇好哇。”

那女子笑了起来:“那你便同我一块儿回去罢。”

“好哇好哇!”

……白子初,你个鸡腿!我还在此呢,你快些看顾我。

然而白子初却听不到苏清颜的心音,他乐得点了点头,方要迈步走,忽又想到什么一般,停了下来:“不过……”

这时,装死的苏清颜听到这句话,揪起的心都放了下来,哼哼,瞧来你这白子初还记得我。

可是,下一瞬,她又被白子初的话气得差点跳起来。

“不过,你得先给我鸡腿吃,我觉得好吃了,再跟你走。”

……

于是,没多时,一大盆鸡腿便送到了白子初的眼前,看着那满是油光,散发着阵阵清香的鸡腿,白子初纵身一扑……

咦,鸡腿会走动?

那他又扑,鸡腿又走了,那他继续扑扑扑……

最后,白子初在那女子的一盆鸡腿引诱下,一步一步地跟着人家扑走了,徒留一个包裹在草席中的女子,在风中凌乱着。

时辰点滴过去,路上行人瞧着没热闹看后,便纷纷远离了这里,热闹的街市恢复了平静。一阵风刮过,吹起了草席的一角,在这个被人遗忘的角落里,草席忽然动了动,又动了动,最后,忽地一下,死去的人怵地蹦起,叉着腰环顾了四周,愤怒地抿着唇大吼——

“诈尸啊!”

接连起伏的“诈尸啊”随之响起,将苏清颜口中那句“该死的鸡腿”完全淹没。最后苏清颜一怒,大吼了一声,“闭嘴——”

得意地看着被她唬住的人,她开心地一甩长发,抚了抚云鬓,就大摇大摆地走了。

不过——

“娘,你瞧她背后有个东西,那是什么?”

“嗯?我瞧瞧,呀,是个鸡腿呢。”

鸡腿?嗯哼?鸡腿!苏清颜身子一僵,赶忙伸手到后背摸索起来,不多时,她摸到了什么东西,扯过来一看,发现是一张白花花的纸,上头用歪歪斜斜的字体写着:“苏小颜是白小初独有的小鸡腿”,在字的旁边还画了一个鸡腿。

“……”苏清颜嘴角抽了抽,敢情这白子初还给她印章,标属自己是他的特有鸡腿了。

苏清颜忿恨地攥紧了那张纸,方想把它撕烂,但想了想,还是将它摊开来,仔细欣赏上头的文字,只见那字似是随意乱画一般,点不成点,竖不成竖,然而苏清颜却是一惊,看着那字体有些愕然起来,总觉得这些字似乎并非是自然歪斜,反倒像是故意为之,她触手上去摸了摸上头的字迹,恍然间觉得,这个字体好熟悉,这横撇间的笔力,好似在哪见过。

她蹙紧了眉头,沉思了好一会儿,又摇了摇头,想不起来。她以前也未曾见过白子初写字,应是未见多才是。罢了,还是别想太多了。

她将那张纸收了起来,叠放入怀里,拍了拍。而后便跑到街上,去打听那个带走白子初的乐府到底是什么地方。之后,她取出了随身携带的夜行衣,寻个角落换好后,待到夜幕降临,便奔去了乐府。

几个纵跃,飞檐走壁间便落到房顶之上。他们所待的骅城,较为沉寂,待得酉时末,普通的街道上已是荒无人烟,人人都闭门歇息了。

而这般,便方便了苏清颜动作。今早她探听得知,这乐府乃是这骅城里的一个大户人家,听闻他们还跟朝廷有些关系,平日里做的也不知是什么的生意,赚得好大一笔钱,是以极其富有,家财万贯。如此,也莫怪那女子能开口说送十车鸡腿给白子初了,如此大手笔,苏清颜可不相信他们只是普通的商人。

不过,人家的事情与她无关,她现在只想着如何将白子初这个被鸡腿迷昏了神智的人救出来。

她趁夜而行,快速地在房顶上几个纵跃,几个翻身,便从乐府墙头翻入进去。她是杀手出身,这隐匿身形的本领自然不在话下,且她来之前,通过自己阁内的手段,打听了一下这乐府的布局以及守卫的情况,是以此行,她大有把握,不会被人发现。

她探听得知在亥时时,此地必会有守卫、交班,需能趁此良机,在交班时潜入,方可不被他人发觉。

不过,也不知道白子初那个鸡腿在哪个角落,届时找起来也极其麻烦,她也生怕自己会惊扰到守卫,被人发现。

如今她躲在靠着府门前的墙边,隐在树丛里,伺机等待。但兴许是上天帮她,在她等得无聊,快要打盹时,只听数道脚步声,从门口处传来,吱呀的门声响起,有人进了府里。

苏清颜隐了起来,看不到来人,只能隐约从树丛星点的叶子中窥到痕迹,来人是个男子,且有了一定的年纪,听他步伐略沉,想来不会武功,而且,那些侍卫似乎因他到来之故,都纷纷停下了走动的脚步,齐声恭敬地唤道:“丞相。”

丞相?苏清颜一惊,丞相不是该在京城么,怎地会来此处,而且还是一个富商家里,想来先前所说的,这个商人与官家勾结,确实有此事,且如今看来不但勾结了,还勾结了一个大的。

但这些事情与她无关,瞧着那些守卫都没什么武功,且注意力都被那丞相吸引了去,此时不出动,更待何时。

微风恰时地拂过,撩动着树叶发出了沙沙声响,苏清颜趁势一动,快速地掠起轻功,朝他们的反方向而出,虚影一晃,便到了屋檐之下,她手脚撑开,攀上周围的横木,支撑着自己的身体。

她低头一望,这才发觉自己来到了一个偏厅,而这里人烟罕至,万般寂静。她瞄了一眼外头,趁着眼前两排的侍卫相汇走过人影重叠之刻,快速地伸手一撩,勾着檐边,借力一个翻身,掠上了房顶,几个轻声翻滚,将自己的身体隐在了屋顶中脊,趴伏而窥。

不多时,她便眼尖地瞧着两个男子从附近走了过来,一边走一边在低声倾谈。依着那两人的步伐声,苏清颜敢肯定站在左边那个必定是方才众人口中的丞相。

只见那个丞相留了一把灰白的胡须,虽脸上沧桑,尽显老态,但他目光如炬,泛着精明的光,一种难以言喻的狡黠感从他身上而出。

这人不好惹。毕竟是见多识广的江湖人,苏清颜一眼便看出了丞相的为人。

她凝紧了眸,看到他们正缓缓地朝自己所在的偏厅过来,无奈之下,她只得伏低了身子,待他们进屋后,再找准机会翻身下去。

而这时,一个晃眼,她便在不远处看到了一个熟悉的白色身影,此时的白子初正啃着手里的鸡腿,一脸呆傻,而身边跟着一个正挥着丝绢使劲往他身上蹭的……

苏清颜的双目瞬间瞪直,那那那那……那个堪比鸡腿一般肥大的女子,便是所谓的美人?

长得也太鸡腿了罢……

她咕隆了一声,莫非白子初喜欢这一型的?

甩了甩头,她咬了咬牙,白子初真是摊上了什么货色,尽给她找麻烦,若非答应了要保护白子初,只怕她都想将他卖给鸡腿女,而后拿钱走人了。

没过多时,白子初渐渐地消失在了苏清颜的视线里,跟着那女子渐行渐远。

而此时,那丞相也进了屋,在与另一人低声窃语。

但苏清颜对人家的谈话不感兴趣,因而待看到外头的守卫走过后,她便开始动身,欲下去寻白子初了。

然而这时,屋里忽然传来的对话,让她生生停下了脚步。

☆、鸡腿十九·被鸡腿女看上了

“可有寻着人?”一道沉稳的声音在房内响起,切碎了沉寂的夜。

苏清颜的呼吸一沉,欲行的步伐因这句话而生生停住了。她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丞相的声音,但感觉那嗓音似是故意压抑的一般,有些鼻音。她突然对这丞相感兴趣起来,嘴角弯起一个笑容,便悄声地撬开了一块砖瓦,从屋顶的缝隙间偷偷往下望去。

“禀丞相,还未有。”另一个人的声音随之传来,若是苏清颜未猜错,这人应是乐府的主人乐福德。

“哼,凭你的钱财人脉竟还未寻着,无用!”那丞相愤怒地道。

而那乐福德对着丞相的恼怒,也只是点头哈腰,恭敬地道:“是是是,丞相您教训的是,我无用,该打,该打。”几个轻微的巴掌声落,乐福德方继续开口道:“我这几日再寻人给您查探查探,定给您一个满意的结果。”

“不必了,”空气中响起了丞相撩动袍袖的声音,“你无需再派人找了,你去暗中联系素音阁之人,让他们来寻。”

苏清颜闻言,目光一凛,究竟他们要找的是什么人,竟需要他们一个专门杀人的杀手组织来找。

乐福德对此也甚是疑惑不解,迟疑地道:“这……丞相,听闻这素音阁乃是江湖上的杀手组织,丞相您让他们去寻,莫非是想让他们……”他抬手做了一个杀头的动作,然而丞相却挥袖打开了。

“哼,这你便有所不知了,素音阁能做大,犹是有不少背景和势力的,况且论及杀手组织,若没些信息来处怎能寻着杀人对象。是以就信息及势力而言,只怕任何阻止都比之不上素音阁。因而明日里你想着法子去联系他们的接头人,进而联系上素音阁阁主,不论出多少银两,都务必让阁主亲自接下这任务。”

“这……”乐福德闻言更是犹豫了,“听闻这素音阁阁主从不露面,我怕……”

“怕甚!”丞相恼了,“有钱你犹怕阁主不肯出面么!其余人我放心不下,由得阁主来接,我方心安。”

虽是不知那丞相要她找什么,不过听到苏清颜这句话不由得暗讽一声,说得好听是不放心他人做事,说得难听点,便是在变相威胁她。若是她不接,便可对外谣言素音阁收钱不做事,而若是接了,她完成不了任务,那么便可对外说素音阁连阁主都无法完成任务,其阁内人能力有待商榷。如此一来,既影响了素音阁在江湖上的地位,又影响了阁主自身在属下面前的信服力。当真是一举多得啊,使得她不接都不行。

苏清颜轻蔑地一哂,她可是见过太多人了,这丞相打的什么主意,她岂有不知之理。不过,她勾起了唇角,露出了一个莫名的笑,不过她为了方便混迹江湖,平日里也对自己的属下有着戒心,是以既未告诉他们自己的真名,也未给他们见着自己的真颜,因而若果她自己不主动联系手下,便是她手下也不知她的底细,更莫说能寻着她了。不过……

她忽然想到那个神秘的琉光教教主,瞬时觉得一阵胆寒,她总觉得自己与教主仿佛便是天生的对头,犹第一次碰面时,她并未散出任何自己要去琉光教窃花的消息,可教主却恰时地将她逮了个正着,后来她隐藏了自己的身份混迹进教,但却又一次被教主认出。这样能将自己的伪装一一揭穿的人,她真该庆幸教主对自己并无恶意,不若,她真不知该如何面对这样可怕的敌人。

话说回来,这丞相究竟要找什么人呢,如此神秘,苏清颜顿了顿,复又将自己的视线放至下方的两人身上。

也不知他们在苏清颜恍惚时谈了什么,最后乐福德问了丞相一句道:“敢问丞相,寻到人后该如何处置。”

丞相抿了抿唇,答道:“甭管我如何处置,你只管支使钱财给素音阁阁主,让他给我寻人便是。记得,要活人!但至于这个活人是痴是傻,都无关紧要。”

苏清颜闻言,不由得在心里倒吸了一口凉气,依这丞相所说,便是想要一个痴傻的活人了。也这人究竟是谁,为何还要出动他们素音阁来解决,这丞相要那人又有何目的。她对这事越发感兴趣起来,双眸里都流动着兴奋的光,巴不得他们再多说一些。

然而,乐福德似是已经了解,没再发问此事了,反倒与丞相聊起天来,可他们俩毕竟身份地位悬殊,没说得几句,那丞相便不耐地告辞了。

苏清颜一愣,心里暗暗恼恨,为何他们不说多些呢。眼看着这丞相便要走时,却听房里头忽然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轻灵悦耳,闻之极其熟悉。

“爹,丞相大人。”

苏清颜一听这声音,再低头从砖瓦下面去看,便给愣住了,这不是那个长得像鸡腿的女人么?不过,她身边却没有白子初的身影,那白子初去了哪儿。

瞧着了爱女过来,乐福德高兴地引着爱女给丞相介绍,但这丞相显然对鸡腿女不感兴趣,随意应付两句,又提出要走了。乐福德也是个精明人,知晓凡事国过度不好,便赶忙携着鸡腿女出来,要一同送丞相出府。然而丞相却冷声拒绝了,乐福德不敢勉强,便派人一路送了丞相出去。

苏清颜瞧了那丞相一眼,暗暗将他的长相记在了心里,而后便将注意力放回到屋内。毕竟白子初是被这鸡腿女带回来的,现下,也只得鸡腿女知晓白子初在何处了。

未多时,屋里头便传来乐福德恨不成器的声音:“唉,闺女啊,你怎地不会把握时机上去了,你可知方才那人的可是丞相,若果你能攀龙附凤,以后什么都有了,哪怕是做个小的,也好啊。”

苏清颜忍不住头皮发麻,那个鸡腿女给那个上了年纪的人做小妾?她浑身一抖,先不说他们俩的身份与年龄差距,便冲着鸡腿女那个身材,还不把丞相那把老骨头压断么。

不过,鸡腿女似乎也有自知之明,笑着道:“爹,我这般模样配不上丞相大人的,不过,爹,今日我捡来了一个白白嫩嫩的小伙子,我喜欢她,爹您做主,让我娶了他可好?”

白白嫩嫩的小伙子……苏清颜一愣,莫不是是白子初罢。娶了他……苏清颜忍不住翻翻眼皮,白子初这个鸡腿,竟还有如此多人想娶。说来,若非有那契约在手,只怕她立时便会休了他,把他洗干净双手送到鸡腿女的床上,也省得天天被他气着。

而乐福德听之,竟没有多加反对,这是意思意思地说了声“荒唐”,便要鸡腿女带着他去见人了。

苏清颜完全愣住了,这究竟是怎样的一对父女,随随便便可以娶人家,不行,她得赶紧跟上去,不若她的鸡腿相公便被人抢走了。虽说她对白子初没有情爱的情感,但毕竟相处多时,姐弟之情仍是有的,再者白子初太多单纯,若果被人害了,她便对不起一心护着他的教主了。

不过事实证明,单纯也有单纯的好处,瞧,人家都在打他的小鸡腿主意了,他还在那房间里头捧着两个大鸡腿,睡得正香呢。

苏清颜随着鸡腿女两人的脚步,跃到了鸡腿女的闺房上,掀开瓦片一窥,便看到了那个傻乎乎睡大觉的鸡腿男。

乐福德走了过去,看见白子初的容颜,不由得双眼一亮,贼兮兮地与鸡腿女相视而笑:“这个好,这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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