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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流年忆月 当前章节:15301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11:02

苏清颜忍不住翻了翻眼皮,还这个好那个好,当是挑菜来买呢,不过,现下当务之急,是得想个法子把白子初带出去。

可这个鸡腿男,睡得死死的,压根就不醒,她该怎么带。

她环顾了四周,发觉因着此地是小姐的闺房之故,守卫之人甚多,且如今已经过了交接班的时刻,是以想带着白子初冲出去,甚是难办。

苏清颜抿紧了唇,望了一眼附近的那株大树,发现它连通乐府之外,不过离这闺房犹有些距离,凭她一人的轻功轻松跃上不成问题,但若是捎上一个白子初,那便有些难办了。

不管了,苏清颜叹口气,死马当活马医,若是不行,强行硬闯出去,而后快些带白子初走便是,只是……她翻了翻眼皮,不知晓白子初可还记得要帮她趁机偷钱之事。

思虑好逃跑路线后,苏清颜便低下头去,继续查看下方的形势,然而她却被里头的情况给吓住了。

只见乐福德已经离开,房内只剩下白子初和鸡腿女两人。

此时,鸡腿女正坐在床前,暧昧地盯着白子初瞧,看着看着觉得不过瘾,便开始邪恶地探手去摸白子初的脸,近了,这手快靠近了……苏清颜怵地瞪大了双目,心里却在恶狠狠地喊着:白子初,你敢让她摸试试!

也不知是苏清颜的心音奏效还是白子初刻意为之,在鸡腿女的魔爪即将碰上他脸颊之际,他忽然一个翻身,咂巴了几下嘴巴,这探去的手便落空了。鸡腿女一愣,又不死心地继续摸去,可白子初似是清醒的一般,滚了几滚,又翻了几翻,几次下来愣是没让她碰着一个边角,最后鸡腿女火了,直接翻身上床,一个屁股就要往白子初身上坐……

嗷——一声晴天霹雳般的大喊从房间里忽地传出,扯裂了夜幕,苏清颜还在傻愣地看着白子初要如何应对时,便听到了这声嚎叫,她眨了眨眼,凝目望去,瞬时一惊。

☆、鸡腿二十·鸡腿可以去吓人

只见鸡腿女此时被撞倒在了墙边,歪着脖子,双目呆滞,口吐白沫,而白子初还躺在床上,手里拿着个鸡腿在那晃来晃去。

苏清颜嘴角抽了抽,敢情方才那声嚎叫是这个鸡腿女发出的,那白子初的鸡腿功也忒厉害了。

不过,苏清颜虽暗中给白子初探过脉,发觉他没有武功,但她却发觉白子初隐藏的实力不容小觑。譬如现下,有人想攻击他,结果却被他打成了这样。若果那鸡腿女是想抢他鸡腿吃,只怕这后果更是不堪设想。

苏清颜不忍再看地捂了捂脸,瞅了一眼,发现周围竟然没有侍卫冲进来,反倒在听到这声嚎叫后面红耳赤地散开了,兴许是以为白子初他们在做那事……

如此良机,焉能错过,苏清颜便趁着鸡腿女昏迷不醒之刻,赶忙翻身跃下,溜进了房间里。

此时,白子初还在迷迷糊糊地睡觉,他舔了几口手里的鸡腿,又翻了几个滚。

苏清颜蹑手蹑脚地走进屋里,悄声掩上了门,看了眼那杀伤力强盛的白子初,一时犹豫,该不该上前喊醒他。若是一不小心,自己落得鸡腿女那般下场,当咋办。

可如今难得守卫不在,机会不可失,因而她只得咽了咽唾沫,走了上前,试探性地戳了戳白子初的手。然而,便在她正准备跑走以免被白子初打到时,却见白子初两手快速地一抱,将自己的脑袋凑了到了她的胸口磨蹭,喃喃着道:“唔,是苏小颜的鸡腿味。”

苏清颜嘴角一抽,看着他没有攻击性,索性拎起他就走。走了几步,想了想,又退了回去,将白子初扔到一旁,自个儿到处在房里翻找值钱的东西来。而白子初被扔在了冷冰冰的地上,滚了几滚,觉得冰凉不舒服,就揉了揉眼睛不满地道:“唔,冷。”

然而苏清颜忙顾着偷东西,哪得空理会他,于是,不满的白子初开始嚎声大喊:“啊——我好冷啊——”

静谧的夜里,这声凄厉的狼嚎瞬时在乐府里回荡起来。唰唰唰几下,灯火怵然通明,数道脚步声随之响起,苏清颜身子一抖,恨恨地瞪了白子初一眼,左右寻了个衣柜,便怵地躲了进去。而被这个恐怖的声音吓得走过来的乐福德,站在门口犹豫了半天,不知该不该进去。

“闺女,闺女。”乐福德思虑了许久,轻轻地敲了敲门,迟疑地道。

可鸡腿女还在昏迷,自然无法答应他。而白子初滚了几滚,便完全被冷醒了,他瑟缩了几下,就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坐了起来:“嗷,好冷啊。”

而外头的乐福德听着了这声陌生的男音,愣怔了片刻,方反应过来是他未来“女婿”的声音,当即便喜道:“嘿,女婿,我闺女呢。”

白子初甩了甩头,一脸未醒的模样,也不理会外头那一声“女婿”,就傻愣地坐在地板上发呆,不知在想些什么东西。

久久不见有人回应,乐福德觉得不对劲了,想了想,还是轻轻推门走了出来。他目光一晃,正落到那一身狼狈歪着脑袋的鸡腿女上,吓得他赶忙要冲过去。

然而眼前白影一晃,一个大男人就冲了上来,缠上了他:“哇,好大的鸡腿啊——”

白子初从背后挂在了乐福德的身上,还未睡醒一般,闭着眼嗅来嗅去,在他身上东摸西摸,吓得乐福德使劲把白子初往外扯。可是白子初的缠功极其厉害,摸了好半天,都摸不着,最后他只得失望地停下手,跳了下来,喃喃着道:“唔,没鸡腿,不幸福。”

在这低喃声间,他不着痕迹地将手里的东西迅速往怀里一放,又装作若无所事一般,眨了眨无辜的双眼。如今乐福德一心扑在了他家闺女的身上,而苏清颜所在的衣柜正对着白子初的后背,是以他们俩都未发觉到白子初的这个小动作。

而此时,藏在衣柜里的苏清颜则是急得冒汗,这个死鸡腿白子初,将人家府主引了进来,一会她要怎么把他带出去。

然而白子初却听不着她的抱怨,他摸了摸自己扁下去的肚子,不悦地蹙眉道:“嗷,好饿啊,我要吃鸡腿。”

“吃甚吃!”瞧着自己的女儿变成这般模样,乐福德便冲着白子初恼了起来,“我闺女怎地变成这副模样了!”这乐福德仗着自己有钱有势,盛气凌人惯了,以为白子初不过是个想攀龙附凤的毛头小子,是以对白子初没个好态度。

白子初歪了歪头,左右看了一眼,指着自己鼻头问道:“你问我?”

“屁话,不问你问何人!”乐福德没好气地问道。

“噢,”白子初的手指一晃,“我以为你问……”身子一转,便要转到苏清颜所在的方向,吓得苏清颜心里一个咯噔,莫不是这傻子将她抖出来罢。

然而白子初的手在半空中晃悠了半天,东指西指道:“问鬼呢。”

“胡扯!问甚鬼呢,我问你呢!”乐福德欲将他闺女抱起来,奈何那女的太重,抱了半天那女的又软了下去,他一急,便冲着白子初怒吼一声,“你快些过来,帮我抱起我闺女!”

白子初却不理他,不知看到了什么,犹在指着空气,兀自在那喃喃自语:“啊,你说甚?嗯嗯,我知了,你说你是被乐福德扔到水井里害死的?啊!!!!”忽地他大吼了一声,将乐福德吓了一跳,而便在这时,正巧一阵阴风掠过,怵地吹灭了房里的烛火,瞬息房内落入一片漆黑,只余下明月投下的阴惨月光。

瞧着这蓦然诡异的场景,乐福德头皮忽然发麻起来,方才白子初口中所说的,为何让他途生一种惊悚的感觉。

这时,白子初忽地转了过身,双目空洞毫无焦距,在月色照映之下,他本便素白的脸显得惨白无色,他蓦地抬起两只手僵硬地朝着乐福德走去,双唇紧闭,可却有一道森冷的声音从他身上发出:“乐福德,你害死我全家,我要你偿命!”此话一落,乐福德被吓得浑身颤抖,双瞳紧缩,怔愕地看着白子初。

而这时,语调一换,白子初身上又发出了一道女子的满含幽怨的泣声:“乐福德,我好心助你害死祝公子,本以为此生便能脱离苦海,可是你却是如何对我的!你的夫人又是如何对我的!哈哈哈哈哈哈,今日,我要杀了你,为我那死去的亲儿复仇!”

一股冷息从乐福德的后脊慢慢爬上,听得这声熟悉的女声,他竟被吓得浑身发僵,呼吸停滞,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脏在剧烈地紧缩。

在月光照映下,一身白衣的白子初,宛如炼狱的厉鬼来袭,幽深恐怖。他继续慢慢地向乐福德走来,步伐不紧不慢,僵直的双手宛如操纵着人的生死线,指尖在不停地动作,这般诡异的情状,让乐福德生出一种即将要被那双手掐死的恐惧。

忽地,白子初步履一滞,僵硬地回头望了一圈,不知在看些什么。乐福德心里打了个恶寒,从无尽的恐惧中回过神来,趁此机会,便要抱着他的闺女逃走,可是抱了半天他也只挪动了一点位置。这时,白子初毫无征兆地冲了过去,掐着乐福德的脖子厉声大喊:“乐福德!我们一家五口只因交不上地头税,便被你活生生打死,我好怨,好怨啊!我要掐死你这奸商,掐死你这与官家谋财害命的恶人,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乐福德骇得大声一吼,将附近的侍卫都吸引了过来,他们齐刷刷冲了进来,紧张地喊道:“老爷!”

“快……快将他……”乐福德红着一张脸,指着这个还在掐着他的白子初。

那些侍卫赶忙冲上前去扯白子初,然而白子初也不知哪来的劲,屁股一撅,双腿一踢,就将那几个人都打退了。而他的手越掐越紧,看着双颊涨红的脸在自己的动作下变得一脸惨白,他口中的狂笑愈发肆意。

然,便在即将出人命之时,他忽地停下了,缓缓地松开了手,喃喃着道:“丞相说,犹不能杀你,不若你死了,谁替他卖命,不杀,不杀,待将你利用完后……”他一顿,抖着肩阴测测地笑了起来,而后哗地一下,张牙舞爪地咧着嘴朝乐福德一吼,“再杀你,哈哈哈哈!”

“娘呀!”乐福德被他这模样吓得屁滚尿流,也不知从哪来的劲,竟将那一直抱不动的鸡腿女抱了起来,“快逃啊!”

一瞬间,风声一过,黑漆漆的屋内,只剩下了白子初一人和一个一直窝在衣柜里没有反应的苏清颜了,而再看外头,除却风过的声音,连个人影都不见了。

瞧着这诡异的一幕,苏清颜寻思着白子初莫不是被鬼上身了罢。双耳微动,察觉到周围没有人后,她便从衣柜里走了出来,行到背对着她低头的白子初身后,戳了戳他:“诶,莫装了,人都走了。”

咦?没动静,再戳戳,还没动静,那……

突地一下,白子初蓦地回过头来,伸出爪子,朝苏清颜一吼:“苏小颜,给我鸡腿!”

苏清颜的双瞳瞬间一缩,然后身子一僵,就再也没动作了。

白子初疑惑地盯着苏清颜好半晌,最后试探性地伸手戳了戳苏清颜,这一戳,她便轰地一倒地,竟然是被吓得晕了过去……

☆、鸡腿二十一·木有钱的伤不起

白子初叹气地看着身边这个表面是晕过去,其实是已经睡熟了的女人,他不由得翻了翻眼皮,这人真的是那个杀人不眨眼的素音阁阁主么?虽说她身手确实不错,但是那时在琉光教里,暗器袭来,她丝毫不知,如今在这种地方,又能被他吓到昏迷,也忒不中用了些。

听闻素音阁乃是弱肉强食之地,若想爬到阁主之位,非一般手段不可达到,可这女人,怎地看都不似那般厉害之人,莫非,其实这都是谣言?抑或是说,她其实并非真正的阁主?

而便在白子初想得入迷时,苏清颜闷哼了一声,幽幽醒转,她看了一眼周围,发现自己此刻正在一株大树底下,她一惊,赶忙蹦起,抖着声问:“鬼呢,鬼呢。”

白子初撇了撇嘴,状似不悦地道:“苏小颜娘子。”

苏清颜循声望去,只见白子初正扁着嘴,蹲在她的旁边,可怜兮兮地吮吸着自己的手指。

她眨了眨眼,发现现下已经天亮了,目光远放,看到不远处的乐府,她惊疑地道:“白小初,我们出乐府了?”

白子初乖巧地点了点头:“出了。”

苏清颜疑惑地问道:“我们如何出来的,那不是有人守着么?”

白子初歪着脑袋,道:“如何出的?”他敲了敲自己的手心,回忆道:“唔,苏小颜被鬼吓傻后,我便把苏小颜抗出来了,于是,我们就出来了。”

苏清颜嘴角抽了抽,这说了跟没说有何两样:“那些侍卫都未拦着你么?”

白子初眨眨眼:“我扛着我的小鸡腿出来,他们为何要拦我。”

“……”

苏清颜觉得,她一定是傻了才跟傻子沟通。

她甩了甩头,左右现下他们已经出了来,也不管那么多。于是,她撩了撩发,开心地拉起了白子初的手,便大摇大摆地走了起来:“走,今日收获颇多,我们去吃餐好的。”

“可是,苏小颜娘子,你有钱么?”

苏清颜回头狠狠瞪了白子初一眼:“怎地没有,先前不是从那女人的房内取……了么……”后面的话,在她看到白子初从自己怀里掏出一个金簪晃来晃去时,渐渐平缓,而后停顿。她呆滞地看着那金簪,怎地如此眼熟,似乎,是那时她顺手从鸡腿女头上摘下来的。

她一个愣怔,摸了摸自己的身上,找了半天,没有,金簪没有,连抢来的银票也不见了踪影。她愕然抬头,便看到了白子初手里那晃来晃去的银票,她忍不住咽了咽口唾沫,这白子初是个傻子,莫不会将这银票给撕了吧?

“白……白小初,你悠着点啊,将……将那银票给……给我。”

苏清颜颤着手探去,生怕一不小心,白子初就把它给撕……撕了……撕了?!

“嘶啦”一声响起,白子初手里的银票便被他撕成了两半,他歪着头,觉得撕纸声特别动听,就开心地继续撕,撕,撕……

“我撕了你,白子初!”苏清颜嗷叫了一声,扑了上去,缠在白子初的身上跟他扭打起来。

“嗷——好疼啊,苏小颜轻点,好疼啊——”

于是,苏清颜便这么挂在了白子初的身上,扯着他的耳朵指使他在大街上走来走去。

此时苏清颜已经换下了一身夜夜行衣,恢复了平日的红妆,这般长裙摆地的在一个男人背后挂着,引得许多人纷纷侧目,不过苏清颜从来都没脸皮的,鼻子哼哼一声,也不作理会。

白子初背着她走来走去,偶尔不满地闷哼几声,但在苏清颜扯了扯他的耳朵之后,又耷拉了下去。

“苏小颜娘子,我饿了。”白子初摸了摸肚子,扁着嘴道,打从出来后,苏清颜可是睡了一个晚上,而他一直守着她,都没阖眼,好不容易想睡觉了,又被她扯着在街上逛,整个人都没有精神了。

“想吃东西?”苏清颜低下|身,凑到他耳边问道。

白子初点了点头:“我饿,想吃鸡腿。”

苏清颜翻了翻眼皮:“没钱,吃甚,你去将银票拿回来便有得吃了。”

白子初疑惑地问:“拿不回来,便没钱了么?”

“屁话!”苏清颜一拍他的脑袋,方要斥他几句,只听一声咕咕叫从她肚子上传出,她脸上一赧,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我也饿了,白小初,快去卖……身……”唰地一下,苏清颜的目光放到了白子初的手里,只见他拿出了一个金簪,在那甩来甩去,亮在阳光下,发出金灿灿的光芒。

苏清颜的动作一滞,颤颤巍巍着伸手想趁着白子初不注意,将其抢过来,然而白子初却又将它放入了怀里,拍了拍:“金色的东西,像鸡腿,要是能吃便好了。”

“吃吃吃,你只知道吃!”苏清颜一恼,就跳下来,动手扯起白子初的衣裳来。

“嗷,苏小颜你作甚?”白子初赶忙两手护胸,保护自己的贞洁,然而苏清颜浑然未发觉这动作有何不对劲,还一个劲地跟白子初的衣裳较劲,两人就这么在大街上东拉西扯起来,引得围观之人越来越多,结果“嘶啦”一声,白子初的衣裳便被扯破了……

白子初一愣,顿时脸色一变,嘴一扁,大声哭喊:“强煎啊——啊——啊——”

“……”

苏清颜的脸色瞬间变黑,她瞅了一眼围过来指指点点的人,叉腰大骂:“看甚呢,他是我相公,我煎了他还不成?”

这话一落,惹得众人跟着窃语说她妇道人家不知检点,苏清颜的脸越来越黑,正要发火时,只听几声整齐的步伐走来:“让开,让开。”

几道身影立时拨开人群,走到了苏清颜两人的面前。来人是几位衙役,他们叉着腰看着眼前的风景,只见苏清颜此时站到了白子初的面前,不善地盯着他们,而白子初则在苏清颜的背后……呃,对着他们做鬼脸。

衙役将他们俩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厉声道:“大庭广众之下,不知检点,必不是好人,来啊,给我搜!”话得一落,他身后的跟班便要上前搜寻,然则一只白净的手却快他们一步挡住了他们的步伐。

“且住!”苏清颜放下手,厉声道,“你们凭何搜我们。”

“哼,今日我们府衙接到有人报案,言说有贼人窃取了乐府的大量银票,瞧你们俩怎地都不似此地之人,指不准这银票便是你们偷的!”

“笑话,银票恁地多,你怎知这银票便是乐府的。”苏清颜不满地哂笑道。

“哼,这乐府的银票上印有乐府的特殊印记,明眼人一瞧便会知晓,你犹想辩解不成,给我搜!”

听到他这话,苏清颜心里咯噔了一下,她疑惑地侧头望了一眼那在把玩她头发的白子初,莫非这便是白子初撕碎银票的目的?

说来,她总觉得白子初这个傻子有点怪怪的,昨夜里她假装被吓昏过去,为的便是想试探白子初,瞧瞧他会如何应对。哪知晓他倒是真真的将她扛了起来,这么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也不知那些侍卫为何会放行。不过现下也不是她该考虑这些问题的时候,只见那些衙役渐渐走了过来,便要搜她的身。

这时,白子初跨前一步,抱着她转了个身,挺着背一站,就完全挡住了她。

苏清颜这才发觉白子初高她很多,虽然他很瘦,但站在他的背后,有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然而,白子初开口的话,将她这份生起的崇敬之心击得碎成渣。

“苏小颜是我的小鸡腿,你们不可以乱摸,乱摸会有孕的!”

有些话听前半句便好,再听后半句就……

“苏小颜没胸没臀,没有肉,两眼鼓鼓的长得似个蛙崽一般,很难看的,不如来摸我罢,我要啥有啥,随便摸。”

“……”

苏清颜嘴角抽了抽,忍不住翻了翻眼皮。等等,脑中一个机灵,方才白子初说的话,她似乎从哪听过。

她皱紧了眉头,却怎生都想不起来,最后索性不再想了,看着白子初如何应对那些衙役。

只见那些衙役听白子初吹嘘了一阵,也嫌弃起苏清颜嫌恶来,是以打量了白子初一番,便搜起白子初来。

然而白子初一边搜一边扭动着身体,笑着道:“好痒好痒,哎哟喂,痒死了。”最后那些衙役没搜得几下,就被他弄得愤愤地走了。

待他们远去后,苏清颜这才戳了戳白子初,低声问道:“呐,那金簪呢?”

白子初扭了扭身子,挠了半天,笑道:“啥?”

“方才那个金簪呐,”苏清颜愣道,“莫不是被他们抢走了罢。”

“噢,”白子初笑着应了一声,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四周,便神秘兮兮地把苏清颜拉到了一个没人注意的角落,揽过苏清颜,低声道:“我将它藏在这儿……”

然,待一看到这所谓的藏物之处,苏清颜两眼怵地瞪直了。

☆、鸡腿二十二·卖掉金簪买鸡腿

只见白子初他一拉开裤兜,笑嘻嘻地道:“来瞧,我把它放在这儿了。”

“……”苏清颜的脸瞬间黑化,立时退了几步,摆手道:“不不不,你你你,你离我远些。”

金簪放在他的小鸡腿里?他也不怕自己的小鸡腿被金簪给刺破么?嘶,想到那被金簪刺破的小鸡腿,苏清颜便是一阵恶寒。

白子初摇了摇手,从自己的裤裆里取出了金簪,摇晃着道:“苏小颜娘子,你怎地了。”

苏清颜的脸更黑了,那金簪放在那东西哪里,她还哪敢取。

白子初歪着脑袋,走了上前,便要将手里的金簪插到苏清颜的头上:“苏小颜,这个金簪好漂亮,我决定将它送给你。”

苏清颜的脸一臭,又退了几步:“你你,你自个儿拿着玩便好了,不必给我。”

白子初不解地扁着嘴巴:“为何,你方才不是想要么?”

苏清颜摆着手嫌弃地道:“不不不,我不缺它。”

“噢,好罢,”白子初笑嘻嘻地将金簪放进了自己的怀里,满足地拍了拍,“方想告诉你,其实我穿了两条裤子。”

“……”

苏清颜突然有种冲上去打他的冲动。

两人折腾了一阵后,便从这角落里走了出来。然而没走得几步,苏清颜便心生担忧,害怕那些衙役的人又来找他们,于是,左思右想,她决定易容。

可现下他们却一点儿钱都没有,无法购置易容物品,无奈之下,苏清颜便将地上的沙土,都抹到了白子初的脸上,并扯下了白子初的发带,将他的头发弄乱,不多时,白子初便成了一副乱糟糟的模样。

苏清颜满意地看着这个宛如乞丐一般的白子初,笑得点了点头。

“苏小颜娘子,”白子初摸了摸自己的头发,“你自己为何不弄呢。”

苏清颜瞥了瞥嘴:“那乐福德见过之人是你,又并非我。”再者,她可不要变成那副脏兮兮的模样。

“可是……”一句话便将她的幻想破灭了,“可衙役见过你同我在一块了。”

“……”

最后不得已,苏清颜也只得把自己弄成一个乞丐般的模样。

于是,在大街上,便见到一个白衣乞丐拉着一个红衣乞丐在大摇大摆地走来走去。

不过走没多久,两人便饿得慌了,苏清颜双眼一亮,又把主意打到了白子初的身上:“白小初,我肚饿了,你可是……”该继续卖身给我赚钱了。

“啊——有鸡腿!”白子初双眼发亮,指着前方欣喜地喊道。

苏清颜循声望去,只见那是一块匾额,上头许是店招的特别标记,画着一个椭圆状的东西,里头写着两字“许记”,而这家店是——

当铺!苏清颜双眼一亮,有了,他们可将金簪当给当铺,这不便有钱了么。她嘴角一弯,当即便拉着白子初往当铺走去。白子初以为苏清颜要给他鸡腿吃,乐得反手拉过她,急匆匆地朝当铺跑去。

两人走进了当铺,却见一个小伙子走过来,将他们拦下,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番,不屑地挥手道:“哪儿来的乞儿,去去去,此处没东西给你们吃,要吃饭到外头讨钱去。”

苏清颜一恼,就要跟他辩驳,却见白子初身子一矮,就从小二旁溜了出去,冲到店主面前,隔着窗问道:“请问这儿有鸡腿吃么?”

那店主的脸都青了,急忙喝道:“小德,你怎地将一个乞儿放进来了,快……”语气一转,他怵而双眼发亮地盯着白子初手里晃着的金簪,随着它左右转动着贪婪的眼球,“……给他端茶倒水,好生伺候。”

“……”

小德与苏清颜鄙夷地丢了一记眼刀子给店主。

没多时,苏清颜与白子初两人便被请到了内间,好茶好水也被端了上来。

店主正谄笑着招呼他们,意思意思地给他们端茶倒水,不用多想,他这般铁定是为了希望能宰他们一笔,低价买到他们手里的金簪。

白子初怒了努嘴,张大了口,道:“苏小颜我要喝水。”

苏清颜翻了翻眼皮,便将茶水端了起来,轻轻吹了吹,喂到他嘴里。有时候,这白子初当真似个长不大的小孩一般,吃饭穿衣都让她来帮做。

白子初满足地舔了舔润泽的双唇,摸了摸开始咕咕叫肚子道:“怎么没有鸡腿。”

那店主闻言,双眼一亮:“有有,不过么……”语调一转,奸笑道,“这鸡腿却非白买的。”

“那如何买,”白子初双眼一亮,“要黑着买么?”

噗嗤,苏清颜的嘴角一勾,忍不住笑了出起来。

“这这,嘿嘿,”店主被白子初这傻气的话给弄得不知说什么好,忽而眼珠子一转,想到这般痴傻的人也极其好骗,于是便道,“这个么,鸡腿呢是需钱买的,而你们身上,”他上下打量了一番,“似乎没钱。”

“谁说我们没钱的!”白子初怒气冲冲地将手里的金簪用力拍到了桌上,哼哼着道,“这不是钱么。”

看到那金光闪闪的簪子,店主眼都直了,急忙伸手想要取过,然而白子初却将手按到了上面,大声道:“不给你,你没给钱!”

“嘿嘿,”店主谄笑道,“这位公子,我得先瞧瞧这金簪值多少,我方能给你钱呢。”

白子初歪着脑袋对着苏清颜道:“苏小颜娘子,他要看我们的小东西。”

苏清颜点了点头,语含深意地道:“让他看,左右,他也不敢明着抢不是?”话得一落,一股淡淡的杀气环绕在她的周身,顷刻朝那店主袭去,骇得他无端的浑身一抖,头皮发麻,还以为是天气凉的缘故。

白子初这才放心地将金簪拿了起来,凑到店主的面前道:“呶,瞧罢。”

“好好。”这店主也是个精明的人,知晓他们不太好糊弄,便也不敢小觑,当即伸手放在白子初的手下,便要接过金簪,然而白子初却一直都未放手,嘴里还叫嚷着道:“你作甚呢,快瞧啊。”

店主的一愣,敢情这白子初是不肯放手的了,眼底划过一丝冷色,他暗暗抿了抿唇,便这般仔细端详了起来。看完后,他的眼睛里满是亮光,但转瞬即逝,他忽而绷紧了脸,道:“这金簪么,其实是镀金的,是以这价么,”信手取过一个算盘,随意地拨了几下:“最多只能当五两银子。”

“五两?”苏清颜诧异地道,睁大了眼看着那金簪,那富商会用如此低廉的东西么?不过她并非行家,是以她压根便不知晓其中真假,但好在她身边有一个专门捣乱的白子初。

“五两是什么?能当鸡腿吃么?”白子初歪着头,问道。

“这……”对着这个傻子,店主也不知该如何解释,他讪讪地笑了笑道,“五两银子可以买好多鸡腿了。”

“是么?”白子初眼底一泛光,蹦起来道伸出五指道,“那五千两岂非能买更多,那我要五千两!”

店主一愣,直觉这白子初不好糊弄,脸色一沉,便道:“这位公子,你这金簪乃是镀金的,压根便不值这个价,是以恕我给不起五千两,五两银子,不二价,若是不愿,请罢。”

“啊,五千两都给不起,你咋开店卖鸡腿呢?骗人,压根便是骗人的奸商!”他猛地跳起来,拿着金簪指着店主,大声喊道,“奸商奸商,骗人的奸商!”

白子初的声音洪亮,他们虽处在内间,但却是与外头的大街相连的,因而很快,外头的大街便有人闻声走了过来,透过窗子窥探起来。

店主被吓了一跳,这做生意最讲究信誉,谁不怕落人口实,看着白子初那痴傻的模样,店主眼里闪过一丝杀意,他找来了小德,唤他将外头围观的人赶走,而后他又抿了抿唇,强笑道:“公子哥,这并非小的不卖,实是你这金簪不值这个价,此乃镀金,并非真金的,”

“镀金?啥叫镀金。”白子初听到他喊了几次镀金,便歪着脑袋问道。

苏清颜嘴角一勾,看到那店主被白子初糊弄的模样,她可开心了,于是她解释道:“比方你吃的鸡腿,有些儿鸡腿做得好,那酱汁便浸入了鸡腿肉里,可有些鸡腿做得不好,压根便没有融入酱汁,使得你为了尝出其中的美味,只得自备酱汁,点着吃。如此,可明白了。”

“噢,那即是说镀金的便是坏鸡腿。”

苏清颜赞许地点了点头。

白子初将那金簪放在手里看了看:“可是,这是真金的呐。”

他将这金簪送到了店主的面前,朗声道:“你眼睛莫不是花了罢,你瞧瞧,这哪儿镀金了,此乃出自郎山的真金,上头的漆色乃是翠云之城而漆,样式乃是由前朝宫中‘玉手’方娘而制,由于此乃前朝遗物,此金簪便几经富贵人家之手,从百年前的东方世家……”白子初宛如一个智者一般,将这枚金簪的所有来历都道了个遍,店主和苏清颜听得一愣一愣的。他足足说了半盏茶的时间,这才将这枚金簪的来历说得清清楚楚,最后他一拍桌子,将桌上的茶几震了起来:“总之,此乃前朝的宫廷遗物,是以价值不菲,于是,我决定,五千两成交!”

“哈?”店主被他如此一吓,只能说出了一个字。

最后,在白子初又大声喊了几句奸商之后,那店主只得小心翼翼地出价五千两银票购买了。这金簪本便成色不菲,如今又被白子初添油加醋说了一番,店主都快觉得此乃稀世珍宝了,是以他觉得五千两购买也不甚亏。

白子初开心地收下了五千两银票,数了数遍,当即将其稳稳地交到了苏清颜的手里,笑道:“苏小颜娘子,请笑纳。”

苏清颜还在被他那言论唬得回不过神来,愣愣地收下后,便站起身来,然而不知她绊到了什么,身子一斜,便朝前扑去。白子初见状赶忙搂住了她,结果不知怎地,竟没搂住,两人一块摔倒在地。

而这时,“哐啷”一声响起,似是有什么东西掉落在地。店主闻声,目光落到地上,待一看清那落地的东西立时惊诧了起来,他走过去,又瞧了几眼,确信未看走眼后,便弯下腰想将其捡起。

然而,白子初却快他一步拾了起来,一边拿袖子轻拍,一边用嘴吹了吹:“还好还在,嘻嘻。”

店主一怔,问道:“公子,你这东西是从何而来的。”

白子初傻傻地答道:“我娘亲给我的。”

“娘亲?”店主完全愣住了,“这……”

“哎哟,”苏清颜揉了揉身子,道,“白小初你好重,快起来。”

“噢,”白子初站起,同时将将苏清颜扶了起来,还好心地给她拍了拍身上的灰,便在苏清颜为他的行为感动之时,却见他双眼一直,死死地盯着她的胸口道:“鸡腿鸡腿。”

“……”

苏清颜恼地拍开了他的脸,道:“行了,我们快走罢。”

“噢,好。”白子初傻傻地笑了笑,便乖乖地拉起苏清颜的手,带着她离开。

“诶,金簪!”店主赶忙将他们拦下,喊道。

白子初愣愣地回身,笑着将手里的东西放到了桌子上:“我忘了,嘻嘻。”

看到白子初的笑容,店主不知怎地竟打了个哆嗦。

店主地看着白子初俩人离去后,这才将目光放置在那枚金簪上,而这一看,他完全惊愕了。

只见那枚金簪深深地嵌入了桌子里,任他如何使劲都无法拔出。

后来不得已,只得将这桌子砍了一角,方将这枚金簪取出,然而触手一摸,一瞧,惊见金簪极细的簪身上刻着几个小字:九月十八,乐府乐福德,死。

他的脑袋瞬时一懵,整个人瘫软在地,他……究竟遇上了什么人。

☆、鸡腿二十三·住宿青楼被捉弄

“老爷,老爷——”一道急切的声音在乐府响起,惊飞了树上的鸟。

一个家仆火急火燎地冲到了乐福德的房门前,激动地敲打着房门喊道。

躺在床上的乐福德犹在床上闭着眼歇息,听到那嘈杂的声音,他不满地怒道:“吵甚呢!我病着呢。”

“就是!”他的女儿乐露也跟着喝了起来,走到门前,打开了门冲着那家仆瞪了一眼,“你没见着我爹正病着么,吵甚吵。”

“大小姐,不好了,不好了,”那家仆恭敬地朝乐露道了个礼,将手里握得发汗的金簪双手奉上,“大小姐,这是方才街尾许记当铺送来的,要小的给您,还说……”

“砰”地一声响起,大门被乐露狠狠地关上了,兜了家仆一脸的灰,里头传来乐露不满地斥声:“啰嗦些甚,滚滚滚,哼,还当铺呢,以为将本小姐的金簪送回来,本小姐便会给他好处么,简直妄想!”

方才一眼看到这金簪,乐露便知道那是自己遗失的了,想来定是被当初那被自己带回的白衣男子偷走的。手里攥着这个金簪,脑海里又浮现出白子初白净的面容,少女的心扉一开,春心荡漾起来。想到这金簪曾被白子初碰过,她心花怒放,笑吟吟地看着手里的金簪,便走到镜子前,将其别了上去。

“闺女,发生了何事?”乐福德无力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打从昨天被白子初吓了一吓,他便病倒了。

乐露闻声回过头去,笑道:“爹,没事,不过是送了个簪子过来。”

“是么,那算了。”乐福德也无暇理会,问了几句后又沉沉睡去。

乐露看了几眼,发觉父亲睡去后,便给他掖了掖被角,起身出去了。

这乐露甭看她平日里似个大小姐一般,但能当奸商的女儿,没有些精明怎生可以。

方才她发觉这家仆不过是送个金簪,竟如此紧张,想来必有何大事,但碍于他父亲在场,她又不愿父亲再担忧,是以安慰父亲睡下喉,她方一扭一捏地出了房间,取下头上的金簪。

左右翻转了片刻,她赫然发觉了上头的字,这个字苍劲有力,乃是用指尖硬生生在上头划出来的,而这金簪坚硬无比,能做到这般地步的,对方内功定极其高绝。

她唤人将那家仆叫了过来,打听到那当铺掌柜还在大堂候着,当即便去见了他。两人私下里谈论了许久,待得店主走后,乐露便唤来了人,悄声吩咐了几句,眼里骤然闪过一丝阴狠之色。

反观另一边,经过白子初的努力,两人终于有了钱买鸡腿。此刻,白子初正一手捧着一个装满了鸡腿的袋子,一边啃着鸡腿在大街上寻着阴凉处蹦来蹦去,而苏清颜则是一直跟在他身后,看顾着他,以免他高兴之余,不看路撞到了他人。

她虽然对白子初有所怀疑,但在还未确定所疑是否是真时,她还是对白子初很照顾的,且白子初虽然很痴傻,但她能感觉得到他对自己的不同。

如今已是正午,钱也有了,苏清颜便打算启程去寻玉叶花了,然而白子初却以鸡腿还没吃够为由要求苏清颜留下一天,没有法子,苏清颜只得认命地陪着他在城里逛来逛去,给他买鸡腿吃。

白子初倒也大方,钱全部交给了苏清颜掌管,而他则乖乖地吃东西,也不挑剔浪费,逛了许久,眼看着天色不早了,苏清颜便提出要找间客栈去住宿。

她看顾了一眼,发觉附近有一间客栈,连忙拉着白子初朝那边走去,然而方一到门口,白子初愣愣地望着那店门,就死站在那里动也不动了:“我不去,我不去……”

饶是苏清颜乃是练武之人,也扯不动他,僵持了许久后,苏清颜叉腰问道:“你作甚呢,莫非今夜你要睡树上不成。”

白子初摆着他手里的小鸡腿,猛地摇头道:“我不去我不去。”

“好端端的为何不去。”苏清颜抿紧了唇,跟他较劲上了。

“我不去,”白子初晃着手,“这里不好玩。”

“那你想去哪儿,我们总归是要寻个住处的不是。”苏清颜不悦地蹙起眉头,冷冷地道。

白子初扯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手中鸡腿一指,指着一个繁华的地方道:“我要去那!”

苏清颜回头一望,瞬间杀愣,那地方是——青楼!

苏清颜的双眼越睁越大,看着门口那些穿着暴露,正晃着两个大鸡腿在那招揽客人的女人,她不由得地咕隆了一口,莫非白子初这小子情窦初开,想去破了他自己的童子身?

便在苏清颜发愣的时候,白子初已经一蹦一跳地跑到了青楼前,看着上面那大大的金光闪闪的“怡红楼”三个大字,“哇”了一声,便要往里走去。

此时苏清颜与白子初那身乞儿妆还未卸下,是以白子初连门都还未踏进,便被老鸨找人拦了下来:“哪儿来的乞儿,跑来这作甚,去去去,一边去。”

白子初歪着脑袋道:“我不是乞儿,我是来住宿。”

老鸨叉着腰上下打量白子初一眼,不屑地道:“哟,敢情还是是傻子呢,哼,又傻又穷的乞儿还想着来此处快活,来啊,把他给我丢出去。”

“是!”随着几声中气十足的声音落下,几个大汉走了过来,将白子初团团围住。

“且住!”看到白子初有难,苏清颜急忙冲到了包围圈里站在他的面前,冷声道,“有何话好好说,对一个傻子下手,你们也忒不近人情了。”

“哟,这位姑娘,咱们这儿是什么地方,还讲什么人……情……”老鸨的话缓缓停顿,眼珠子贪婪地便跟着苏清颜手里的银票转动起来,这老鸨做生意的,有钱便是娘,哪管得他们是什么人。

苏清颜鄙夷地觑了她一眼,将手里的银票携带着内劲砸到了老鸨的怀里,震得她倒退了数步:“瞧着没,银票给你了,给我们一间上房,记得要安静些的,若是这房不安静,有闲杂人等进入,有你好看的!”

“好好好,”老鸨看到这银票眼睛都直了,哪管他们是乞儿还是傻子,连忙招呼问,“那不知二位可要找什么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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