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苏清颜的头上冒出了袅袅青烟,“敢情我不是姑娘,不能用了么!”
“……啊,苏小颜娘子是姑娘,可以用,可以蘸酱吃。”
“……”
苏清颜真后悔自己情急之下,胡乱说话,她急忙扯过白子初,朝楼上走去。
在老鸨的带领下,两人走到了一个相对僻静的隔间,此处房间内烧起了袅娜的烟,苏清颜一进入闻到这味,赶忙退了出来,唤道:“将里头那些有合|欢药效的东西全给我换了!”
老鸨应着,忙招呼人换了一套新的,苏清颜确认都换新的后,这才走进去。
然而方一关门,看到里头的白子初,她又呆愣了。
只见白子初衣裳半褪,露出了瘦削的肩头,发丝凌乱,正在床上滚来滚去,脸上一片潮红,显然是中了合|欢香。
苏清颜嘴角抽了抽,她走了过去。此时白子初正一张一合着双唇轻吐雾气,中药的他面红齿白,薄唇都变得红润起来,他躁动地轻轻伸舌刷过双唇,上头立时覆上了莹润的水珠,忖得他的容颜愈发俊美,迷蒙的双眼半阖半闭地眨着,长而卷的睫毛宛如扇子一般,在轻轻地刷着他瓷白的脸蛋,如此动情的白子初,让苏清颜看得心都醉了。
她痴痴地走上前,蹲到了白子初的面前,轻轻地抚摸着他的脸蛋:“子初相公。”
“小颜娘子,”白子初迷糊地张着嘴,伸手搂住了她,将头埋在她肩头蹭来蹭去,“我好热啊,好难受啊。”
“是么?”听着那轻柔得宛若风点叶上之音,苏清颜心都酥了,白子初独特的奶香味沁入鼻尖,让她不禁迷了神智。
“既然如此,那便……”苏清颜媚笑着伸出莹白的玉手,柔软的手指拂过他的面颊与裸|露的脖颈,滑落肩头,缓缓地探入他光滑的胸膛。
“那便如何?”白子初柔声道,身子的不适让他扭动得愈发厉害。
“那便做罢。”苏清颜的手刮过白子初胸前的红蕊,绕着上头打转,魅惑地在他耳边轻呼一口气,手沿着平坦的胸膛下滑,到了他的肚脐处,打转绕圈,而后渐渐地滑落,滑落。
白子初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脸上的红晕腾升得愈加厉害,他双唇微张,轻吐芬芳,临近高涨之刻,他双手一动,却——
怵地一指,点上了白子初腰间的穴道,在白子初僵硬的表情中苏清颜抽出了手,双手搓了一下:“唔,白小初相公,你的肌肤不错。”
她凑上前,摸了摸白子初的脸:“好舒服。”
“苏小颜娘子,”白子初抽回了自己迷离的神智,扁着嘴道。
“嗯,怎地,”苏清颜笑着道。
“我好热啊。”白子初僵硬地转着头道。
苏清颜笑了笑:“乖了,我这便给你解热。”
说完,她哗地一下扯开了白子初的上衣,随手一丢,然后就让白子初仅着一件内衣的上身暴露在了空气中,一阵轻微的风适时地飘忽而过,白子初身子竟忽而一抖,接连打了几个喷嚏。
恶作剧得逞后,苏清颜就得意地拍了拍手道:“白小初相公,你乖乖地在这儿乘凉哈,我出门一趟,回来给你买鸡腿吃。”
说完,她开心地蹦了出去,将那个可怜兮兮的人独自一人丢在了房里。
“苏小颜,我恨你——啊啾——啊啾——”
☆、鸡腿二十四·夜半惊见杀手现
苏清颜晃着手里的一大袋鸡腿,边吹着口哨,边开心地走着。想到那个被她点了穴道,扔在床里的人,她就暗暗好笑。
方才那个房间里的迷香虽然有催情的作用,但还不至于一闻到便会发情,是以指不准是这个白子初搞什么鬼。而且方才卖金簪时,白子初脱口而出那么顺溜的话,一点都不似一个傻子该有的行为,是以这般综合看来,这白子初的傻,很有可能是装的,因而这一次,她要试探试探他。
不过试探归试探,白子初与她没什么大仇恨,是以她也不过整整他便罢,也没打算要他命,因而到头来,她还是很好心地给他买了一大袋鸡腿回去。
回到倚红楼时,月亮已经升起,手里的鸡腿也凉得差不多了。苏清颜吃饱喝足后,才慢悠悠地朝他们的住房走去。
此时的倚红楼早已是人声鼎沸,往来的客人络绎不绝。
苏清颜走到了门口,犹豫了一会,眼珠子一转,便闪到了一个偏僻的角落。运起轻功,几个足尖轻点,从房顶跃至了后院,看到他们的房间内还未有烛火亮起,她勾唇一笑,没想到这白子初那么能忍。
她耸耸肩,翻身而上,跃至了上头的廊间,而后贴着窗户,翻身进了他们的房间里。
由于他们的房处在后院偏隅之地,较为安静,且此时月光还未照来,使得未有烛火点起的房内一片黑暗。
苏清颜将手里的鸡腿放到了桌上,这才抬起头望向床上,愕然发现白子初竟然还保持着那个身着薄衫,背对着里头睡的姿势。
苏清颜愣了愣,如今已是秋日,这天若是不盖被,还是挺凉的,她原以为白子初多少会些武功,自己解穴给自己盖被,却没想到……莫非自己猜错了。
她试探性地走到白子初的身后,戳了戳他,没有反应,又戳了戳,还是没反应。
苏清颜一惊,莫不是死了罢,可是她皱眉看了看,这人的呼吸还可清晰可闻,那他在作甚?
眼珠子转了半天,她叹了口气,只得认命地将白子初扳过来,然而入目的情况让她惊诧。
只见白子初紧闭着双目,双唇泛白,全身在轻轻地颤抖,脸上的表情甚是痛苦,不知是疼还是冷,他的嘴巴紧紧地咬在了一块。
“白子初!”一声讶异,苏清颜赶忙解开他穴道,给他穿上衣裳,拿被层层裹紧了他,担忧之情溢于言表,“白子初你怎地了。”
她不停地拍着他的脸,试图唤醒他。然而白子初瑟缩在被里后,却是不停地打抖,嘴巴一颤一颤地不知在说些什么。
苏清颜连忙抱起他,运功抵在他的背心,将温暖的内力过于他身,没过多久,白子初的脸色才渐渐地好起来。
察觉到手心里的温度由凉变温,苏清颜这才松了口气:“白小初,你……”
忽地,她双目一凛,翻手,甩袖,顷刻间几朵花瓣便从手中射出,朝窗外打去。
浓烈的杀气忽地席卷而来,将他们俩人团团笼罩,苏清颜抿紧了唇,将白子初放好,站起,沉下了气息,眼里骤起了翻涌的杀意。
苏清颜背对着白子初而站,低声侧耳道:“白小初,你好好照顾自己。”
白子初似有些醒转,他也略微察觉到了空气中的寒息,连忙裹着被子缩到了里头,点点头:“嗯。”
然而,便在苏清颜全身戒备之时,杀气竟忽地消失了。苏清颜双目骤然一凝,眉头轻微蹙起,方才明明还很浓烈的杀气,竟突地没有了,甚是奇怪。
杀气的突然消失,要么是对方走了,要么便是对方善于隐藏自己的杀意。
若是后者的话,那可麻烦了,因为那样的敌人,你永远也不知道他们会从何处进攻。
“白小初,”苏清颜微微侧头,再一次嘱托道,“你好好保护你自己。”
“嗯。”白子初无力地应了一句,语调了毫无傻意,他微微动身,带着被子乖乖地缩到了一旁。
等了约莫半盏茶的时间,依旧没有人来攻击,便是对方的呼吸也不可闻。苏清颜眉目凝得更深,莫非方才那杀气不是冲着他们来的?可是白子初在此,她不敢出去寻,不若白子初出了什么意外,她可担待不起。
然而对方越是不来,里头的人越是不耐,苏清颜的后脊都出了汗。因为她心中多有牵挂,是以落得非常惊忧,害怕无法护白子初周全。白子初也知晓苏清颜的紧张,是以异常的乖巧,窝在里头,一句话都不说,也没有捣乱。
“白小初,你还好么。”苏清颜又一次侧头开口,期望能从他的回答中得到一丝安慰。
“嗯。”白子初软软的声音传来,听起来,他似没有什么大碍了。
“那便好。”苏清颜微微勾唇一笑,便侧回头去。
然而,便是在她回头的这一瞬,只见杀气忽地冲天涌现,几道暗器挟着凌厉之势从窗j□j入,直朝苏清颜的面门而来。同一时刻,咚地一声巨响骤而从顶上传来,扯裂了安静的夜幕,轰然之间,竟有一人从房顶直接破瓦而入,飞身直下,一把银剑直冲下方袭来,而他的目标,竟是在床上的白子初!
从那人可冲破瓦片飞身而下便知,他的剑气极其凶猛,既可破砖瓦,那这砍人头自然也不在话下,白子初的情势异常凶险!
“白小初!”苏清颜抽出了自己的锁魂银丝,铛铛几下将那些袭来的暗器打开。因白子初在她身后,她不能躲开那些暗器,不然会使得白子初遭到暗器攻击,而对方便是看出了她的顾虑,是以方大胆地将白子初作为她的弱点来攻击。
感受到了后背冲向白子初的杀意,苏清颜方要回头去帮忙,却听到噗的一声响起,似是一人跌落在床的声音。
白子初镇定的的声音也随之传了过来:“苏小颜,我无妨的,你继续解决眼前的人。”
苏清颜一愣,听到白子初这般安稳的话,知晓他必是用了什么法子,将那人绊倒了,是以心里一松,便全力对付起眼前趁机冲入房内的杀手。
目光相接,便看到那些杀手眼底闪过了一丝惊讶的神色,苏清颜一愣,想来必是白子初使了什么特别的法子,对付那从房顶落下之人,因而使得杀手惊诧,不过现下不是关心这一切的时候。苏清颜反手一个划弧,锁魂银丝挟着厉气便朝杀手的喉头抹去。
杀手杀人,取的便是时机,如今最佳的时机已失,他们只能奋力搏击,然而对上武功不弱的苏清颜,他们却久攻不下。
苏清颜的武功虽说不上天下第一,但能当上素音阁阁主,没有一点武功底子是不行的。
她反手一翻,几个花瓣快速地朝那几人的面门打去,而手里的锁魂银丝,竟在她的高深内力操控下,化成了一条硬质的带子,虽不似剑那般可刺人喉头要人性命,但若是被携着强劲功力的银丝缠上皮肉,皮开肉绽也是极有可能的。
苏清颜铛铛几下打开了对方击打过来的暗器,身子一矮,堪堪避开了一个削过来的刀尖,银丝快速一缩,一软,恰巧缠上了其中一人的武器,眸中寒光乍现,强大的内力灌之银丝之内,竟将那把武器搅成了碎片,顷刻间,碎片全朝杀手那处划去。
杀手们避由不及,尽数中招,顷刻身上划破出了道道血痕。身受划伤,使得他们纷纷震怒起来,瞬息由原先攻守兼备的打法,转至只攻不守,完全不要命的攻势,直朝苏清颜身体的上中下三部分打去,苏清颜一骇,这种不要命的打法更是难以对付,她立时全身戒备,使出十二分功力绞缠敌人的武器,右手一个回旋,银丝再度缠上一把青锋,然而趁这时,其中两名杀手,竟忽地从旁身子一矮,从她臂下穿过,直朝她身后的白子初刺去。
苏清颜一愣,赶忙右脚一挑,一曲,便踢上了右边欲冲去袭击白子初之人,而后银丝一转,一个回旋,使出了一记扇弧,成功地将左方之人的步履阻滞了下来。
可是,避得过一时,也避不了多久,眼见苏清颜厉害,杀手们更是卯足了劲要杀她,瞬间杀气横生,将他们俩人团团围绕。而苏清颜毕竟一人对敌,对上杀气暴涨之人,她极其不利。
然而,便在她的攻势愈来愈弱之时,只听得后背传来一声,将她惊醒。
“咦,他们的手臂上,好似有些什么东西。”
苏清颜一凛,循声望去,骤然一惊。
☆、鸡腿二十五·鸡腿可用来下药
只见那几个杀手被碎片划破的肌肤上,影影绰绰露出了一个印记,这个印记极其古怪,似一把剑,又似一把琴,形似剑身,但在剑身上却有三根丝弦,宛如琴剑。
看到那熟悉的印记,苏清颜勾唇笑了起来,手里的攻势竟忽地一停,竟背负着双手不再动作。
杀手们见之一愣,但却并未因此而停下手里的动作,几道寒光闪过,顷刻便要取了苏清颜的性命。
这时迟那时快,苏清颜的嘴角微微上扬,一道朗声忽然从她口中而出,那竟然是个男子的嗓音:“素手拂柳衣。”
剑,在苏清颜脖间一寸堪堪停下,不多一分,不少一寸,剑的寒芒印在苏清颜的脖子上,在月光中折下惨淡的银光。杀手的动作竟因这一句话顷刻停下,僵住不动了。
杀手们手里的武器仍未放下,疑惑地相识了一眼,其中一个许是带头之人接口道:“音容掸红尘。”
苏清颜会意地颔首,笑意深了几分:“阁上窥明月。”
那人又对道:“主下揽芒星。”
不知不觉中,苏清颜的嘴角完全上扬,她忽而身子一转,撩开了她的长发。定睛一看,只见她的后颈上,竟有一个与杀手们肌肤上一模一样的琴剑印记,但与他们黑色印记不同的是,苏清颜这个印记乃是金色的。
乍一看到这个印记,杀手们竟忽地扔下了武器,单膝跪地,双手恭敬齐声道:“参见阁主!冒犯之处,请阁主恕罪!”
苏清颜心里暗暗地吁了一口气,但表面上仍得维持那阁主应有的风范,她颔首平起右手,一摆:“起来罢。”
“属下不敢。”知晓自己差些便杀死了他们的阁主,杀手们此刻都被吓得冷汗涔涔,头都不敢抬起。
“不起,那你们便盘腿坐下。”苏清颜的嗓音换回了自己的女声,话语里含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那些杀手低垂着头,相互看顾了一眼,便依言盘腿坐下,可头仍旧低着,不敢抬起。
苏清颜冷冷地一瞥,便唤道:“抬起头来。”
话得一落,刷刷几下,杀手们整齐地抬头,而兜头而来的,便是一瓶药。
“接着。”苏清颜喊道。
其中一位杀手接过,不明地问道:“阁主这是……”
“你们受的伤不轻,先上药再说。”红袖一拂,夹着丝丝威严。
那些杀手不敢违命,忙毕恭毕敬地接过药,擦了起来。
这时,一道软软的声音插话道:“苏小颜娘子,他们为何要擦药?”
苏清颜一愣,这才想起白子初,她边回头边道:“他们受了伤,自然要擦……药……”咔嚓一下,她的下巴又一次卸了下来。
只见她原以为会虚软无力躺在床上瑟瑟发抖的人,此刻正盘腿坐在两个黑衣人的身上,边啃着鸡腿,边无辜地眨眨眼。
而白子初身下的两个人,正叠在一块趴在床上,嘴里塞着两根鸡腿骨头。
苏清颜呆愣地指着白子初道:“你……你方才不是,是……呃……”她想了半天也没能找到什么词语来形容白子初的症状,看似发病又似肚痛,可她记得教主曾告诉他白子初身体强壮,一点病都没有,那方才的是?
“那个啊……”白子初将手里吃干净的鸡腿骨头塞到了他身下人的嘴里,笑嘻嘻地道,“方才我肚饿,想吃鸡腿,于是便犯病了。”
“啥病?”苏清颜想到他那脸色惨白的模样,这得是什么病得肚子饿才犯的。
“想吃鸡腿病!”白子初拍了拍胸脯,认真地答道。
“……”
苏清颜觉得跟傻子说话真是费劲。
她觑了一眼那躺在白子初身下的人,问道:“那这两人是怎地回事,为何未能伤到你?”她疑惑地望着白子初,就不信他还能糊弄过去。
而这时,白子初又从袋子里掏出了一个鸡腿,摇了摇:“他们被鸡腿香味吸引,想吃鸡腿了,但又怕将我杀死,他们没得鸡腿吃,是以便未伤我了。”
“……”
我若信你我便是个鸡腿!苏清颜翻了翻眼皮,决定不再跟白子初这个傻子说话,省得自己被气傻。
她回过头来,便见那些杀手已经上好了药,正恭敬地挺直腰背坐着,等着苏清颜发话。
苏清颜一把抢过白子初手里的鸡腿,在他的不满声中,发话道:“说罢,你们是受何人指使来刺杀我们。”
那几个杀手你看着我,我看着你,最后一个人恭敬地拱手道:“阁内素来有训,不可透露雇主信息,即便您是阁主,也不成。是以,属下有罪,请阁主责罚。
“唔,不错,”苏清颜咬了一口鸡腿,“还算明白规矩,赏!”她忽地从袋子中掏出了一个鸡腿,朝那人扔去。
“啊……我的鸡腿。”白子初不满地摇着手,在空气中虚划几下,眼前忽地一个鸡腿凑来,他双眼一直,就一直跟着苏清颜拿着鸡腿的手转来转去。
那接过鸡腿的杀手愣愣地看着,不明所以。
“赏你的,吃!”苏清颜令道。
听得这声令,那杀手只得愣愣地便张唇吃起来。
趁着他吃的时候,苏清颜又不死心地一个接一个问下去,发觉这些杀手各个都是守口如瓶,不肯道出。
到最后,竟是人人都拿着一个鸡腿啃了起来,而那两个被白子初坐在身下的人,也没有例外。
于是这一场刺杀,竟变成了一堆人围坐在一块,吃、鸡、腿!
当鸡腿吃完了以后,那些杀手忽然觉得不对劲了,自己的嘴巴似乎不能自己操控一般,总是想开口讲话,这时苏清颜的嘴角弯起了一个狡猾的笑容:“你们可听闻本阁有一种特制的药物,名唤真言,便是指指服药之人,无论我问甚,都会答出真话。”
那几个杀手一愣,便要伸指点上自己的哑穴,却见几道花瓣闪过,不带攻击性的打上了他们的定身穴,瞬时他们不能动弹了。
苏清颜笑着颔首:“肯守规矩,倒也不错,不过关于雇主之事,也是我必须知晓的,如今乃是我使着法子暗害你们,是以这泄露雇主信息的罪也担不到你们身上。行了,”苏清颜把鸡腿骨头一扔,掏出锦帕擦了擦手道,“究竟是何人雇你们的。”
“乐府大小姐。”问话一落,旋即其中一名杀手便不自觉地开口答道。
“啥?竟是鸡腿女?”苏清颜有些不敢相信,她怎么瞧那个鸡腿女都不似那般聪慧之人。
她又继续问道:“你们如何得知是她,莫非她亲自过去联络的。”
“不,她所派之人言说的。”
苏清颜的眉头皱紧了,这鸡腿女当真是厉害,素音阁虽分布天朝各个地域,但毕竟是一流的组织,因而若是想联系上素音阁之人,不懂些门道是不行的。
“那个乐府寻你们做了几次生意。”眉目一凝,苏清颜问道。
“具体次数属下不知,但属下这部接到的便有十宗。”
“十宗?!恁个多,究竟唤你们去杀何人?”苏清颜惊诧道,只是一个部的便接到了十宗,那若是几个部的,岂非更多。
“大抵是些乐府生意上的仇敌,尚有一些得罪乐大小姐的公子哥。”
苏清颜的眉头拧紧了,她如今所在的乐城并不算大,人口也并不多,但若光是这雇凶杀人便杀了十起,那这乐府究竟是有何厉害之处,能如此嚣张。可即便她是素音阁阁主,也不能命令他们不接乐府的单子,坏了规矩。
“今夜的刺杀,乐府大小姐是如何形容我们的。”
“她道要我们寻着一男一女,男的一身白衣,甚是喜好吃鸡腿,女的一身红衣,样貌绝美。”
苏清颜嘴角一抽,喜好吃鸡腿似乎这个目标很好找啊。她又皱紧了眉头,似乎那鸡腿女并未见过她,又怎地会知道她的存在呢。
而这时,白子初忽地趴到了苏清颜的背上,吓得她差些摔倒,“好好玩,”他愉悦地大喊着,“苏小颜,你这药可真神奇。”
苏清颜拍开了他:“走开,我在办正事呢。”
白子初笑着跳了下去,逮着一人便问道:“你上次去茅厕是何时。”
“……一个时辰前。”虽然不想说这些,可是因为“真言”的作用,杀手的嘴巴也管不住。
而白子初玩欢了,逮着几个便问些乱七八糟的问题耍他们,边问边开心地拊掌,弄得那些杀手哭笑不得。
最后,还是苏清颜看不过眼,解开了杀手们的穴道,跟他们交代了一些回去应付鸡腿女的话,便放他们离开了。
而白子初没得玩了,便有些不开心地攀到了苏清颜的身上,扁嘴道:“苏小颜,我没东西玩儿了。”
苏清颜丢了一个鸡腿过去:“同你的鸡腿玩罢。我要歇息了。”
她翻身便要上床,然而白子初却扯住了她,笑得一脸灿烂:“我们去个地方玩如何。”
苏清颜头皮一麻,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鸡腿二十六·装鬼去吓乐福德
夜黑风高的日子,一个黑衣女子抱着一个黑衣男子纵跃在房顶之上。
苏清颜一脸无奈地盯着那正直溜溜打望四周的白子初。昨日里他们俩遭到了素音阁中人刺杀后,白子初便出了个损人的主意:夜晚探访乐府,去吓他们一吓。
苏清颜当时听之,想着这法子不错,她已经知会那些杀手回去谎报消息,并做出假的人头呈给了乐府之人,是以如今乐露已是以为他们死亡了。可是,主意涌上了心头,她又忽地退却了,只因她不知该如何去吓人。
若是只有她一人则好办,她的轻功甚佳,往来行走都没有问题,可是白子初却……
许是猜着了她的想法,昨日里白子初不知从哪掏出了一堆瓶瓶罐罐,在她眼前摇晃了半天,说他可用药物来迷昏别人,还可以让他们产生幻觉,那一日晚上他扮鬼,便是用了这个法子,来对付乐福德的。
苏清颜想到那天乐福德失神被吓的模样,也不疑有他,当即便答应带他去乐府了。
是以今夜,他们俩便奔赴在了去乐府的路上。不过也不知是苏清颜轻功甚高的缘故,还是白子初甚轻的原因,她抱着白子初行走竟然未感觉到重量,反倒一身轻松。
她瞥眼望过去,还特意注意了白子初的脚下,发觉他并没有动脚,毫无异样,这般使得她对白子初的怀疑更甚。
不过即便怀疑,她也苦于没有证据,左右白子初在关键的时候厉害得很,她便放下心来。
她翻身跃上了乐府后院的外墙,极目远眺,发觉似乎因为那一夜白子初胡闹的缘故,守卫变多了。她拧眉望了一眼白子初,朝前方颔首示意,让他的药物出手。
然而白子初却是无动于衷,反倒歪着脑袋,伸长了脖子去看,差些便要掉下去,吓得苏清颜赶忙揽住他。
“白小初。”苏清颜恶狠狠地咬牙道,这白子初关键的时候竟然犯傻。
白子初嘿嘿地笑了一声,便轻轻地扳开了苏清颜的手,伸着食指挡在嘴边,嘘了一声,便小声地指着下方道:“你让我下去,我方能放药。”
苏清颜哼了一声,直接提起他的后领,把他扔了出去……
“娘呀!”绕是白子初偶尔精明,此时竟也被苏清颜的动作吓得大喊了一声。未几,周围的目光唰唰地映了过来,一瞬间,鸟飞人聚,几下子动作竟烛火通明,守卫怵而赶了过来,将白子初团团围住。
当白子初从地面上探起头时,感到的便是自己脖子上冰凉的刀剑气息,他瞪大了双眼看着这些尖利的兵器,动了动手想取出药物,可是那兵器却又快速地往前刺了一寸,骇得他浑身僵硬动也不敢动了,只能弯着眉头,傻兮兮地笑道:“你们吃鸡腿么。”
“你乃是何……”话未落尽,砰地一声响起,发话之人竟忽地朝身边的人倒去,与此同时,他身边之人竟也跟着倒下,一个接着一个,一个撞到一个,最后一个个竟都躺倒在地,昏睡了过去。
银光映照,拖长下了一个长长的黑影,覆在白子初的身前,抬眸望去,只见这群倒下之间一个黑衣的女子走了过来,温柔地伸手把他拉起,掸了掸他衣衫上的灰烬:“走了。”
说完,苏清颜便霸气地转身,朝前走去。
白子初愣愣地看着苏清颜的背影,方才的那一刻,他俨然生出了一种丑女救大侠的感觉,竟觉得一向丑陋的苏清颜都变得英姿飒爽起来,他一个动情,便扑到了苏清颜的后背上,亲昵地唤道:“苏小颜娘子……”
“嗯?”
“我要吃鸡腿!”
苏清颜一个踉跄,差点便要把白子初摔出去,她侧头瞪了白子初一眼,恶狠狠地道:“你若再多话,我便让你再尝一次刀剑刺喉的味道。”
白子初吓得咽了咽口唾沫,不敢再说话了。
于是,苏清颜便这么挂着白子初溜到了前庭。方才因为白子初的大嗓门一吼,使得j□j的守卫都冲了过去,因而守卫们都被苏清颜放倒后,这一路上他们都安全得紧。
苏清颜一路都在悠闲地走着,而白子初竟异常的安静,趴伏在她的后背上什么话也没有说。但只有白子初自己知道,此刻他的双眸里满含精光,丝毫没有痴傻的模样,但可惜,苏清颜却看不见。
不一会儿,两人便到了前庭,而这里有乐福德与乐露居住,守卫愈加的森严。
苏清颜回头瞅了一眼白子初,示意他上前。他不满地扁着嘴,从苏清颜身上下了来,然后借着树枝躲闪,悄悄地匿到了乐福德的房附近,而后,便哗地一下冲了出去。
这时苏清颜也随着他的动作,快速地使出手里的石子,将悬挂在门边的烛火全部打灭,顷刻间便整个庭院便暗了下来。
白子初也精明,赶忙冲到了没有月光照映的地方,将黑色的面巾一脱,现出了他惨白的脸,而后便用他独特的腹语作假,将他恐怖的声音回荡在庭院中:“乐福德,我死得好冤啊……”
此话还未说完,便见那些从突来的黑暗中恢复视线的守卫冲了过来,亮起武器便要将他诛于手下,而这时苏清颜眼底划过一丝精光,隐藏在暗处的她,手指微动,几个石头激射出去,便打中了那些人的穴道。
白子初眼睛一亮,快速地取出了怀里的药物,拧开了瓶盖,不一会儿,香味弥漫,那些闻声赶来的守卫都齐齐软倒在地,闭目睡去。
这些守卫毕竟只是有些武艺的普通人,并非混迹江湖的高手,是以他们自然轻易便被白子初那江湖人的手段给弄晕了,即便有几个屹立不倒的,也被苏清颜暗中放倒了。
而房间里头的乐福德本便因上次之事心病未好,此时听到了白子初那恐怖的声音以及突然黑下来的灯火,心里愈发胆寒,开口唤了几声“来人啊,来人啊,”都未见人影。而今日,他的闺女乐露不在,出去寻同伴游玩未归,是以他一人更是吓得浑身颤抖。
未几,便将窗棂上现出了两个黑色的人影,慢慢地朝他的房间走来。他睁眼看到,吓得赶忙翻身转到靠墙的位置,卷起被子,缩成一团,颤抖着喃喃道: “不……不要过来。”
“呵呵,为何不过来。”门开的声音随风吱呀落下,一阵风拂过,苏清颜那被压低的声音便在房内响了起来。
乐福德被吓得睁大了双眼,颤抖着回眸,正见苏清颜与白子初惨白着脸,在缓缓地朝他飘过来。
白子初的双目呆滞,飘忽到了他的面前,冷冷地道:“乐福德,我死得好惨啊……”
听到白子初这声低音,苏清颜都忍不住被吓了一跳。知道白子初作假的她,都犹被骇到,更遑论这信以为是鬼魂来的乐福德了。
只见乐福德身子一蜷,整个人又是一个翻身,蒙着头,缩在角落里,喃喃着“观世音菩萨保佑”之类的话语。
瞧着他缩头缩脑,不肯转过身,白子初便缓缓地伸手触上乐福德,阴测测地道:“你还我命来,还我命来。你害死了恁多人,我要替他们报仇,现下,他们正在地狱里等着我的好消息呢。”
“啊——”乐福德被吓得双手蒙住了自己的耳朵,瑟缩起了身子,不愿再听,可是白子初却更近了一步,将自己的手碰上了他的脖子。
刺骨冰凉的温度从相触的肌肤上传来,乐福德吓得大叫了一声,更加团缩到了里头:“你你你,你不要过来。”
“呵呵呵,”白子初恐怖的声音立时在房内回荡起来,弥漫了每一个角落,“我不过去,如何索命,如何报仇。”
“啊——你放了我,你……你要甚我都给你。”
“我要你的命如何?”白子初阴测测地道。
“不不不……你留下我的命,我……什么都给你。”
“呵呵呵,那便将你害人的东西都交出来,至于你的命,则由阎王去取。”
可怖的笑音一落,白子初的声音变得愈发诡异,一直站他身侧的苏清颜都不由得胆寒起来。
那乐福德吓傻了,哆嗦着身子道:“你你你,我若说了,你可会放我。”
“呵呵呵,自然会。”
乐福德恐惧的眼里忽然亮起了精光,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便道:“后……后|庭那处有一间密室,你若能从那里取来东西,便……便是你的。”
白子初阴测测地凑过去,方要继续逼他带自己去,却见苏清颜忽地闪了过来,抱住他的腰,快速地翻身从窗边跃出,上了房顶,在他即将惊呼之时,将他的嘴巴捂住,示意他看向下方。
白子初睁大了双眼,凝目望去,只见一个大块头的女子扭捏着身子走了过来,乍一看到那些倒地的守卫,她惊诧地大喊起来,连忙冲进了乐福德的房间。
而便在烛火亮起的前一瞬,苏清颜抱着白子初快速地掠走了。
这一路上,两人竟是异常安静地没有说话,苏清颜的脸色沉了下来,嘴巴抿成了一条薄线,而白子初则是低着头不知在思索些什么。
回到了客栈里头,苏清颜将白子初放好后,径自除下了那层黑色的外衫,不紧不慢地将其叠放整齐,最后倒了一杯茶水,浅浅地啜饮起来。
待得干涸的喉咙得到润泽后,她这才慢慢地抬头,对上白子初那毫无痴傻之态的双眸,冷冷地道:“白子初,你究竟还想隐瞒我什么。”
☆、鸡腿二十七·第一次正式交手
“啊?”语带傻气的话从白子初口中溢出,他一脸迷茫地看着苏清颜。
苏清颜不满地道:“少装蒜了!你犹想骗我至何时?”
白子初的双眼眨得甚是无辜,他歪着脑袋问道:“苏小颜娘子,你怎地了。”
苏清颜一把拎起他的衣领,怒声道:“你犹问我怎地了,你说,你可是会武功?”
“啊!”白子初一脸恍悟地模样,伸出手指道,“我会武功啊!”
苏清颜眼底划过一丝寒芒:“你果真承认了,初见时,我尚未发觉,后头便觉得你愈发不对劲。犹记得那一日在琉光教遭到刺客之时,我头晕目眩,而你却丝毫无恙,这摆明便是有问题的,但那时我一时不差,未发现其中的问题,是以……喂,你有未听我说话,甭顾着吃鸡腿!”苏清颜恶狠狠地对着那个掏出鸡腿,在那瞎晃着的人怒道。
白子初一口咬下了鸡腿肉,满足地轻轻舔了舔唇上的油腻,赞许地点了点头:“苏小颜娘子,你继续道。”
苏清颜狠狠地甩开了他的衣领,负着手站起道:“后头那一日,刺客突然被毁尸灭迹,当时我便猜疑了,教主身在我的不远处,断不可能会行至我的后头,而我的警惕性甚高,后头有无人,我都可知晓,是以,当时唯一可能害死那个刺客的人,唯有一个,那便是你……喂!你究竟有未在听我说话!”
白子初随手丢掉了手里的鸡腿骨头,开心地蹭到了苏清颜的衣袖上,擦了擦嘴,而后弯起一个很纯真的笑容,笑着道:“苏小颜娘子,你继续。”
苏清颜差些被他的表情气得背过气去,她甩开了那油腻腻的嘴巴,便继续道:“而后,我们在山脚遭刺时,数位刺客朝我们袭击而来,那时你挡在了我的面前……”说到这里,她脸上忽然升起了红晕,她这才发觉那时的白子初虽然傻里傻气,看似是在睡觉中,一点知觉都没有,但是却能误打误撞打到别人,不得不说,他为她挡下了不少灾祸。
“咳咳,”她清咳了一声,掩下尴尬继续道,“而后你用你的鸡腿挡住了那些人的剑,试问,若果你丝毫武艺都无,你如何能凭两个鸡腿便可做到这一切,而至悬崖边时,你看似不经意地一扑,抱着我滚下山,其实,却是无意中泄露出你会武功之事。
“你若果真是傻子,岂会如此厉害。再者,说到这几日,你的行为,怎地也不似个傻子,而今夜我抱着你去乐府时,你的身体宛如没有重量一般,可见你身姿轻盈,应是有不俗的轻功。而你今夜去吓着乐福德时,你的声音在房间里极其响亮,可见乃是用上了内功,至于你吓乐福德之事……”苏清颜脸色一沉,她总觉得白子初似乎知道些什么东西,不若怎地会知道关于乐福德那么多事情。
眼底闪过一丝阴霾,她旋即继续道:“哼哼,我不知你究竟有何目的,指不准从一开始,我们的成亲到现下的乐福德之事,都是你同你的大哥捣的鬼……啊喂!你竟敢睡着了,你快给我起来!”一个转头,便看到了那沉沉睡去的白子初,苏清颜的火气蹭地便生了起来,差些便要杀人了。
她回身扑到了白子初的身上,使劲地摇晃他,一边在那怒吼,一边在那到处锤他,然而白子初精明得很,一个翻身,避过了砸下来的一拳,一个揉眼,打开了拍到脸上的手掌,于是,这般动作之下,苏清颜竟然都未能得逞。
这般厉害的的白子初,若要她相信他一点武功都不会,鸡腿才信他呢!
但白子初也厉害,不但未让她打着,还越睡越香,故作熟睡般的打起了轻鼾,让苏清颜气得更是牙痒痒的。
她叉着腰,鼓着双腮,狠狠地用目光去凌迟白子初,然而白子初却是闭着眼,丝毫不理会她。
可她对白子初一点儿法子都没有,既不能杀,又不能阉,到头来还是自己白出气而已。
她一怒,就脱了鞋子,翻身上床,踹了白子初一脚:“喂,睡里头一点!”与其与他生气,倒不如睡觉!
于是,白子初很乖巧地往里挪了挪,腾出了一块地方给苏清颜躺下。
苏清颜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便闭目睡去,然而还未能睡多久,便感觉到一股淡淡的奶香飘忽过来,沁入鼻尖,她怵地睁眼,便发觉到自己的身体上搂着两个强有力的手,而她人正在被这两只手搂着滚来滚去,翻来翻去。
她翻了翻眼皮,继续睡觉。左右这白子初把她当鸡腿抱着滚来滚去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她还怕甚。
不过,她今天倒是怕了……只因白子初几个翻身,他自己竟翻到了床的边缘,而自然他手上的苏清颜便凌空在了床侧。
苏清颜只觉身子一凉,怵然惊醒,便发现自己身子凌空,完全是靠着白子初的臂力相撑她才未掉下去。
“你你你……”苏清颜惊讶地话不成句,她动了动身子,可却又身子一僵,生怕白子初将她摔下去。
“唔……”形似梦呓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白子初熟悉的气息从鼻尖涌入,低声呢喃的动听声音从耳廓酥麻地涌入,激得苏清颜的心都酥了,虽然与白子初同床共枕许多次,但毕竟自己是个情窦未开的女子,而白子初又长相俊美,这一来二去的接触,绕是她心定,也不免受到影响。
于是,未免自己受他影响,诉请深吸了一口气,厉声一吼:“白子初,你个混账,放开我!”
咚地一声,苏清颜完全掉在了地上,摔了一鼻子的灰……
她愤然地爬起,提脚便要踹到白子初的身上,然而白子初却双脚一抬,正好把她踢过来的腿夹在了两腿之间:“唔,小鸡腿……”
苏清颜用力地扯自己的腿,却丝毫扯不动。于是,终于,在历经挣扎未果后,苏清颜决定投降了。
“白小初,我不跟你玩儿了。”
“唔,鸡腿鸡腿。”白子初一个梦呓之后,便放开了苏清颜的脚,翻身睡到了里头。
苏清颜的眼睛下覆满了黑色一层黑眼圈,困极的她,决定翻身上床,闭目睡去。
“白小初不会武功……”一个喃喃的梦呓声从她耳边响起,将快要沉睡的她唤醒。
她打了一个呵欠,迷蒙地应了一声:“是,白小初不会武功。”
“白小初只会吃鸡腿,唔……”
“是,白子初只会吃鸡腿。”
“白小初是傻子。”
“是,白小初是天下第一大傻子。”
“白小初是……”
“白小初,我可以睡了么。”
“好,苏小颜可以睡白小初了。”
“……”
苏清颜再也不说话了,对着一个装傻的傻子,她还除了闭嘴还是闭嘴。
于是,苏小颜与白子初的第一次正式交手,苏小颜完败。
此后几日,苏清颜再也不问白子初关于他武功之事了,左右问也问不出什么东西,再者白子初也并未有心害她,关键时候还会保护她,她又何必给自己找气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