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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钱的主 当前章节:15376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8:16

“虽然有个木讷的爹不是你的错,可若是越长大性子越随他那就是大错特错了。姑姑也要回去了,好在今晚是有惊无险,否则姑姑从今往后都于心难安了。毕竟刚才他们来围攻你们,跟我也有一定的关系。”

“姑姑,谢谢您。我喜欢您,也希望您好好照顾自己,千万不要被人伤害了!”凤涵站在踏板上,只能搂着楚若的腰际,把脸蹭在楚若柔软的胸部,感受着来自楚若身上最真实的心跳,顺带着吃吃楚若的豆腐……

楚若失笑地看向这样向自己撒娇的凤涵,不禁感到一阵阵温暖。

她扶着凤涵的肩膀,温声说道:“好了,走,免得他们又反悔折回来为难你们。”

“嗯。姑姑再见!”凤涵点了点头。

回过身去拉着凤无涯的衣服走下马车,对楚若笑眯眯的说道,“我们已经快到家了,有我的小伙伴们一路保护就可以。姑姑乘坐马车回去,别骑马了。”

说完,他吹了个口哨,把刚才的巨雕又召唤下

来,跟凤无涯一起坐在了雕背上。

他冲楚若眨着眼睛,笑着说道:“姑姑,等我有足够的能力保护你了,一定形影不离的跟着你走南闯北!”

“哟嗬,夸你几句你还说起大话来了呢。”楚若摆了摆手,温声说道,“走。”

凤无涯看都没看楚若一眼,凤涵则是依依不舍地离去。

当楚若看到那几条巨蟒扭动着庞大的身躯离去时,果断地风中凌乱了。

乖乖,这两父子就天天跟猛兽在一块住着?真的是太雷人了……

直到目送他们渐渐离去,这才转身上了马车。

项蓝命人把吓得浑身瘫软的马夫放到马上带着走,命一个人驾马,自己也窜身上去,进入了马车内。

“回城。”项蓝淡淡地命令道。

“是,属下遵命。”那侍卫听命,驾着马车向都城的方向行去。

楚若轻叹一声,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低下头摩挲着裙摆的青纱布料。

不知道为什么,心情特别的压抑,有点儿透不过来气似的。

项蓝见她一直不说话,温声说道:“七妹,别往心里去了,刚才不是已经救下他们了吗?”

“嗯?”楚若抬起头来看向项蓝,淡淡地笑了笑,低声解释道,“我只是想起来一些过去的事情,不堪回首,心里也难受。三哥,不用管我,我自己会疗伤。”

“那就好,我也不会说些什么好听的话,倒叫你看笑话了。”项蓝挠了挠头,尴尬地笑道。

“没有,二哥跟三哥都对我很好,我心里全都记着呢。今晚谢谢三哥了,要不我也不能那么顺利的出城。”楚若真诚地答谢道。

“太客气了不是?我们是兄妹,这一切都是理所应当的。”项蓝轻咳一声,攥拳放至鼻端,轻咳着说道。

楚若闻言,失笑着摇了摇头,没有再说话。

或许是她把问题想得太多样化了又或许是忽略了最本质的东西,今天从早上到刚才生了太多的事情,搅合的楚若头都大了。

先是被揭,后来是差点儿中了那种药失-身,后来又遇到这档子事,她才来到丞相府半个多月而已,就已经遇到了太多荆棘……

唉……

楚若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或许是她自找的麻烦。

既然已经来了,就别再这样多愁善感的了。

募地,楚若抬起头来看向项蓝,也看不清他此时此刻在干什么,打趣地说道:“三哥,是不是在想念巧薇了?”

“噗……咳咳……”项蓝一口气没倒上来,猛地咳嗽了几下,艰难地吞咽着唾沫,“七妹,你不是?怎么还在我面前提起她来啊?”

正文 暴君霸妃身(71)

“噗……咳咳……”项蓝一口气没倒上来,猛地咳嗽了几下,艰难地吞咽着唾沫,“七妹,你不是?怎么还在我面前提起她来啊?”

“额……怎么了?我觉得巧薇那姑娘不错,挺好的。 而且她说话都很直爽,不像是那种喜欢拈酸吃醋又娇生惯养的女子,做我的三嫂很不错哦。禾”

楚若不明白项蓝为什么要这样摒弃吴巧薇,正好闲来无事,就跟项蓝多提提吴巧薇。

“拉倒,别跟我提起她了好吗?我就没见过这么奔放的女人,天天把喜欢两个字挂在嘴边,有些受不了。现在我的手下们也经常都嘲笑我呢,我这个做侍卫统领的都丢死人了。”项蓝摆了摆手,有些反感地说道。

“唔,好,那我不提她了。”楚若耸了耸肩,不以为然地说道妲。

马车在刚刚进城的时候被拦截了一下,随即又顺利的行驶起来。

街道上有许多灯笼都亮着,楚若隐隐约约看到项蓝盯着自己的目光,觉得这样的目光很熟悉,似乎有些深情款款似的……

老天!楚若脑袋里“轰隆”一声,犹如一道霹雳闪过。

她惊愕地想到一个很难以启齿的问题,项蓝这样充满深情的眼神,跟以前热恋着自己的凤无涯很像……

莫非……

“啊!”楚若不由自主地低呼出声,整个人都愣在了那里。

“七妹,你怎么了?”项蓝不解其意地看向楚若,手也不自觉地握住了楚若的柔荑。

他向四下查探了一下,周围也没有什么危险啊,她怎么会忽然叫出声来?

楚若面色有些苍白,慌乱地看了项蓝一眼,不着痕迹地抽出自己的手,干笑着说道:“三哥,没事,我就是想起来刚才那两个一身是血的伤兵觉得害怕了。之前没有在那里表现出来,是怕陛下会找事,把那两个士兵受伤的原因加诸到他们父子身上去。”

“唔……原来是这样。没事,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陛下当时没有追究,日后肯定也不会追究的。”

项蓝看着自己空空的手,垂下头,唇角露出一抹苦笑,有些感慨地说道,“今天的七妹真是让三哥大开眼界。整个明昭国也找不到一个敢跟陛下如此讲话的人,更何况陛下还没有追究你任何的责任。”

“理正不怕鞋歪。饶是没理的事情,我也能把它掰正了来讲。”楚若俏皮地说道,唇角洋溢着粲然的微笑。

就怕欧阳月不卖她这个人情账,既然已经卖过一次人情了,那下次再有别的事生,楚若也会想方设法把欧阳月的不忍心激出来。

不过她倒是看出一点,这个欧阳月只怕是不会让她好过了,彻底盯上她了……

“没理搅三分,说的就是你。”项蓝闷笑不已,被楚若幽默风趣的话语给逗乐了。

“那是当然的了,谁要是得罪了我,肯定没有他的好果子吃。”楚若扬起下巴,骄傲地说道。今生的她,再也不要让自己白白的吃亏受罪。

曾经为了一个男人,只身闯入皇宫内,甘愿承受所有的委屈和罪责,受了太多的伤害也无处诉所。

今生,她还是为了那个男人,只身处在明昭国,身边又有了许多关怀她的亲人,一定不会再让自己受到什么波折。

否则,她都对不起自己这么频繁的穿越,多坑爹的穿越啊……

“谁要是敢得罪你,我也不会放过他的!”项蓝拍了拍胸膛,戳定地说道。

“哦?那如果是大姨娘呢?三哥也会这样做吗?”楚若挑眉看向项蓝,好奇地问道。

“我……”项蓝语塞,那是自己的生母,虽然总是说些太招摇的话,也总是做些蠢事,可他知道生母其实并没有太坏,都是被人当做了挡箭牌扔到前面去落埋怨……

“我不会让大姨娘伤害你的,绝对不会。”项蓝郑重地承诺道。

楚若心头一阵温热,感动地无法用言语来诉说。

影影绰绰的灯笼光线照射进来,把项蓝那刚毅的脸颊照射的愈加英俊帅气。

楚若伸出手,紧紧地握住项蓝那宽大粗厚的手,由衷地说道:“三哥,你就是我的亲三哥,我也必定会用尽全力来保护你。我不允许我在乎的人受到伤害,祖母、父亲、四姨娘、二哥……等等,你们都是我至亲的人,比任

何关系都要亲厚。”

哪怕不是亲生,更胜似亲生。也就是说,他们今生只能是兄妹,不能再有其他的情愫。如果他真的对自己有那种情感,还是早早扼杀在摇篮里比较好……

楚若知道项蓝懂,所以她也没有明说出来。关于自己不是项家亲生骨肉的秘密,她会烂死在肚子里,不会在不明状况的情况下说出来。

项蓝半喜半忧,喜的是自己是楚若在乎的人,忧的是她是把他当成亲三哥来说的。最终,他长叹一声,温声说道:“三妹,你放心。”

楚若点了点头,垂下头不敢去看项蓝忧伤的神情。他既然懂了就好,她不希望项蓝陷得太深,到时候伤得越重。

今夜,总算就要过去了。

明日,又会是怎样的一天?

............

翌日,大学士府门前。

楚若下车后,伸出手扶着邱然走了下来,温声说道:“娘,您小心一点儿。”

“好的,我没事。”邱然温柔地笑了笑,握住楚若的手走向门口。

楚若抬起头来一看,门框上那高高的牌匾上,“大学士府”四个字格外显眼。看着那笔体苍劲有力,有种壮士回归后淡漠沙场的气息,楚若不禁由衷地赞叹道:“娘,这牌匾上的字写的真好,是谁写上去的?”

邱然闻言,抬起头来看向上方,含笑说道:“是你外祖父亲自写上去的,当初他也是做过战场上的小将士,不得不为了战争而上阵杀敌。后来国家安定平和了,你外祖父也就没有那么多牵挂,弃武从文了。父亲一生都喜欢与诗词为伍,是一个很有涵养的人。”

“光是看您的为人,就可以想象到外祖父和外祖母的性情了。一方水土养育一方人,这句话是再也错不了的。”楚若含笑夸赞道,眼里满是羡慕的神情。

“你这嘴皮子太利索,为娘也说不过你。”邱然无奈地摇了摇头,笑着嗔道。

“大小姐,您回来了!七姑娘好,奴才是邱管家,早已在此等候着二位主子的到来了。”迎面走上前的是一位憨实淳朴的四十岁上下的中年男子,客气地点头说道。

邱然见状,向邱管家点了点头,柔声向楚若介绍道:“纯儿,这位是邱管家,咱们学士府里的功臣,很会管理府里的事。”

“邱管家好。”楚若含笑说道,微微侧身以表示对长辈的尊重。

大学士府里到邱然这一脉没有男丁,所以邱然是整个学士府最有权利的继承人。楚若不禁暗暗纳罕,邱然对项铭啸的爱意真的很深,肯屈尊降贵做一个姨娘。

而项铭啸也确实值得邱然这样去付出,因为他付出的情感比邱然一点儿都不少。

二人在管家的带领下走了进去,还没有走多远,便听见一群小孩子叽叽喳喳的声音,好不热闹。

楚若讶异地挑眉,邱然不是没有兄弟姐妹吗?那这些孩子们是哪里来的?听起来真的很热闹,不止有五六个的样子。

邱然见楚若好奇,带着她向偏远走去,低声解释道:“父亲每每下朝回来,闲来无事便会教导一些孩子学习书法,有些穷苦人家的孩子因为上不起私塾,所以都来这里聚群。”

“哦?外祖父真的很以后情调呢,教导一些小孩子们也是一种很不错的生活趣事。”楚若不由地又对邱然的父亲邱鼎天增添了几分好印象。

“不止如此,你外祖父是一个文武双全的人,当初对文武都很擅长,但最喜爱的还是文学。不过父亲不忍心将武艺就这样荒废掉,也有教一些喜欢习武的年轻子弟们练武。可以说,你一会儿会见到许多人,男男女女不计其数,连我也不是很认识呢。”

邱然提起父亲时,神情颇为自得,有这样一个父亲,也是她觉得特别荣幸的事情。

楚若心中却有些狐疑,又教导孩子们书法,又教导另外一些人武艺?看起来虽然是很不错,可也不知道怎么的,她总是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似的。

她将这些想法都悄悄地埋藏在心里,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大学士府里的一切。

就在这时,从角门处传来一道爽朗的笑声,紧接着,一个老者从角门处走了过来。

只见他身穿月白色的常服,腰间系着一个黑色的宽大佩带。

不同于项铭啸至今

修长挺拔的身材,这一个老者的腹部微微有些福。那一双黑色的长靴被衣摆掩盖了一些,只露出脚裸以下的部分,步履稳健,走起路来步步生风。

楚若几乎下意识地便认定这个人定非池中之物,他浑身散的气质太过干练与豪爽,根本就收不住这种正能量的锋芒。

再抬起头来看向那人的面孔,约摸五十岁上下,估计表面上看去,显得比实际年龄要年轻几岁。

那棱角分明的脸上,英挺的剑眉轻挑,深邃的双眸望不到底,也正在不着痕迹地打量着楚若。

他那高挺的鼻梁下,短小的胡子显得稳重又内敛,唇角上扬,露出几颗洁白的牙齿,似乎难以抑制心中的喜悦。

若说此人有书卷之气,确实不为过。偏偏他身上还有一种身为将士的豪迈气概,让人也无法忽视。

此人正是邱然的生身之父——明昭国当今的大学士,邱鼎天。

邱然见到父亲很欣喜,拉着楚若的手上前褔身说道:“女儿许久没有回家,见到父亲依旧健康如初,也就放心了。”

楚若微微褔身,恭谨地说道:“纯儿见过外祖父。”

邱鼎天双眸中精光微闪,面上却依旧如沐春风般微笑,两只手都伸出去,将邱然和楚若扶了起来。

他冲着邱然点了点头,看向楚若,含笑说道:“不错,早就听说了纯儿的大名,老夫身为外祖父,也觉得沾光不少。染儿的女儿定是极好的人,你外祖母惦念着要看看你呢。”

听到父亲称赞自己的女儿,邱然也是喜不自胜,扭过头去看向楚若,眼中一片慈祥的母爱泛滥着。

楚若含笑答道:“外祖父谬赞了,纯儿也十分想念您和外祖母,娘说要寻着合适的机会才能回来,以免落人话柄。如若不然,纯儿早就悄悄跑来见见娘一直称赞不已的外祖父和外祖母了。”

“哈哈哈——”邱鼎天爽朗一笑,抬起手捋了捋短小的胡子,含笑说道,“不错,我在人间存活这么久,从来没有听说过如此朴实却又异常动人的话语,看来纯儿是孝心有加,也是个聪明伶俐的丫头。”

“走,我们几个还是赶快到花厅去,你外祖母听说你们要回来,早已等不及了,只是今日天气有些阴,她腿脚不大好,不能出来迎接。”

邱然一听,急切地问道:“母亲的腿疾还总是作?上次不是说已经痊愈了吗?”

邱鼎天微微一愣,轻咳一声,淡淡地说道:“她不愿意让你操心,那已经是老顽疾了,大夫说无法根治,只能一点点缓解。索性你母亲是个想得开的人,有疼痛她也会忍着。”

楚若微微蹙眉,外祖母患的是风湿?还是类风湿?如果是普通的风湿病,倒也好治。如果是类风湿的话,一般大夫开的药方都是治标不治本的。她不动声色地跟在后面,悄悄地打量着邱鼎天的后背。

这个外祖父是个不简单的人物,说话稳重又有涵养,而且还不拖泥带水,俨然是一副慈父的好形象。这一点或许没有假,但楚若总觉得这仅仅是他整个人的一部分,有相当大一部分都没有表现出来。

才抬脚走进花厅的门槛,便听到里面传来一声呼唤:“是不是然儿回来了?我的然儿在哪里?”

“母亲,女儿回来了。”邱然一看到母亲,顿时双眼泛红,疾步走上前,握着母亲的手,哽咽地说道,“是女儿不孝,不能时时来看望母亲,反倒让母亲牵挂不已。女儿知错了,从今往后再也不疯癫不犯傻了。”

说着便要跪下去,这些年她时而正常时而疯癫,都是为了失踪的女儿。如今女儿找到了,她也找回了正常的心。

邱夫人贺氏是一个端庄贤淑的女人,她身穿一袭神色衣衫,端坐在黑樟木的椅凳前。

虽然,贺氏从面容看上去倒还不错,只是双眼空洞无光,却有着盈盈的泪意。

察觉到邱然要下跪,她强撑着站起身来抓握住邱然的手,心疼地训斥道:“既然知道以前错了,那以后就不要再那样折磨你自己便是!为娘只是心疼我的女儿,怕你受罪。”

楚若心中大惊,邱夫人是个瞎子?!

老天,她从没有听邱然提起过,也没有想到邱夫人会是这样的情况。有腿疾,眼睛还瞎了……

邱鼎天深深地看了楚若一眼,深沉的目光将楚若的一切表情都收入眼底,几不可见的微微点了点头。她眼里呈现

出来的是震惊,而不是嘲讽,也不是蔑视。品性极好的女子,定是一个出类拔萃的人。

依照邱鼎天对楚若回到京城后的了解,足以可见她是一个充满大智慧的睿智女子。他清了清嗓子,温声对楚若说道:“纯儿,快来见见你外祖母,她时常念叨着你。”

楚若点了点头,走上前及时握住邱夫人伸过来的手,柔声说道:“外祖母,我是纯儿,您的外孙女。”

邱夫人不住地颔首,抬起手将楚若面部的轮廓摸了一遍,激动不已地说道:“好,好,纯儿很好。外祖母虽然看不见,但是心灵着呢,想必纯儿定是个美人胚子,比然儿当年还要貌美上许多。你回来便好,也不枉然儿为你癫狂十几年,外祖母也担忧然儿和你哭瞎了双眼啊……”

说着,邱夫人的泪水便流了下来。

这十几年来,她把眼泪都哭干了,实在是没有什么泪水可以流地时候,便是悄悄地哽咽。在人前,她总是大方得体又凡事都看得开的大学士府人。

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也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母亲而已……

正文 暴君霸妃身(72)

“哭瞎的?”楚若错愕地张大嘴巴,诧异地问道。(http;//..com

“纯儿!”邱然不解地看向楚若,轻声嗔道。她觉得女儿一向都挺通情达理的,怎么会问出这样的话来?

邱夫人微微一愣,腿上的疼痛有些难以承受,便又坐了下去妲。

她失笑着说道:“是我这老婆子不争气,总是以泪洗面,把眼睛都哭坏了。反正也已经年纪一大把了,能够听到关于你们的事情,也就心满意足了。禾”

楚若回过神来,连忙摇了摇头,温声解释道:“抱歉,外祖母,刚才是纯儿言语上唐突了。”

“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按照您说的情况,哭瞎了眼睛多半是因为泪腺被堵塞,总是有眼屎类的东西附着在眼角周围,而泪管内被堵塞,导致您视觉呈现空前的失明。”

“不过,纯儿不晓得外祖母是不是属于这一类,若果真如此,纯儿可以试上一试。”

“你说什么?失明了的人还可以再复命?”邱鼎天惊愕地看向楚若,不禁对她产生了更加浓厚的兴趣。

他迟疑地说道,“纯儿,老夫曾经访遍名医,从没人说过可以诊治你外祖母的病症。虽然此前听说你也精通医术,但还是有些不太敢肯定你可以……”

说到这儿,邱鼎天没好意思再说下去。

他不是嘲讽楚若的医术,是不愿意再有任何希望时,最终盼来的还是失望……

邱然也震惊不已,紧紧地盯着楚若,她无条件相信楚若的话,但还是忍不住问道:“纯儿,你真的可以?”

楚若明白他们的意思,所以也并没有生气。

她淡淡地点了点头,满脸虔诚地说道:“我不愿意夸大自己的医术,但是可以保证别的大夫会的我全会,他们不懂的,我也懂许多。外祖母的腿疾我也想查看一下,若是可行的话,我想都试一试。”

古代的大夫们自然不懂,她是结合现代的医学和医书来综合看诊的。索性自己又穿越回到现代一段时间,可以说是博览医书,还将跟医学有关的材料都拷贝到平板电脑和太阳能手机中。

她只是能看出来外祖母的善心,也不忍心看着邱然为母亲担忧,所以想试一试。

但是,由于没有出手真的诊治过,还是有些心有余悸。

邱鼎天微微蹙眉,从多方面考虑过后,他关切地问道:“如果失败的话,会有什么后果?”

楚若蹙眉想了想,轻咳一声,直截了当地说道:“眼睛反正已经看不见,失败的话,便是从此真的看不见了。”

“至于双腿,我需要再研究一下才行。因为若是失败,有可能双腿从此就废了。而且,治愈的过程有一些漫长,还十分痛苦,普通人恐怕熬不过来。”

“不!还是不要这样做了。”

“纯儿,为娘知道你是想医治外祖母,但她现在的状况,除了阴天潮湿时腿脚不好外,其他时候都是可以的。若是从此以后都不能走路,那岂不是还不如现在这样就好?”

邱然一听楚若说还有失败的可能,过程还十分痛苦,立即摇了摇头,不肯让楚若再提什么医治不医治的事情了。

邱鼎天没有说话,他微微摇了摇头,恐怕邱然这样说也不能劝解得了贺氏。

他太了解妻子了,但凡能够做到自力更生,绝对不愿意拖累任何人。

她现在这般失明又有腿疾,心里明白女儿邱然一定总是担忧着。所以,贺氏一定会允许外孙女医治,那也是对外孙女的一种信任和肯定。

果然,邱夫人拍了拍邱然的肩膀,失笑地说道:“你瞧你,难道连你自己的女儿也不肯相信了?纯儿既然这么说,一定是全部考虑过了才会说可以试上一试的。咱们做长辈的若是不肯给她机会,那她岂不是要窝心一辈子?”

“再说了,为娘一直没有跟你说,视力的障碍我还可以忽视,但腿疾时常会让我疼痛不已,紧紧靠着药物根本无法缓解什么病痛了。你这傻孩子,莫非是要让为娘被疼痛折磨死吗?”

“母亲,我没有那个意思,我只是担心……”邱然摇了摇头,她左右为难的看向楚若,又看看母亲,心疼地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跺了跺脚,她坐在了邱夫人的旁边,轻叹道:“我算是看明白了,本来是让纯儿跟我回来清闲几天,现在她偏要找事情做,分明是想要让母亲您

身体完全康健才安心。”

“罢了,罢了,我不用再说些什么也知道说不过你们了。”

楚若掩唇轻笑,安慰邱然道:“母亲,您既然相信我,不妨试着全部信任我。女儿不做傻事,也会倾尽全力医治外祖母。”

“您想想,如果我没有足够的实力,怎么敢在被长辈们宠爱着的时候冒然出手医治外祖母呢?”

“万一弄砸了,我从此就再也抬不起头来了。如果我们都不能看见每天的太阳升起,也不能看到美好的蓝天白云,那将是一件多么遗憾的事情?”

“女儿话不多说,刚才也是一时情急失言了。若是母亲和外祖母都不同意,那权当纯儿没说过。”

其实,楚若也是有些后悔了。

她的医术固然好,可这样做未免也是兵行险招,有点儿不大合适。

外祖父邱鼎天的真正面貌还没有窥探清楚,她就先把自己扔到了冰窟窿里,简直是活得不耐烦了……

闻言,邱然无奈地说道,“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如果您愿意让纯儿为您医治,那女儿就全力支持。手心手背都是肉,相信你们都不会让我失望的。”

“为娘自然是相信我的外孙女,也相信然儿是关心我们。事情就这么定了,你父亲的意见可以保留,我说了算。”邱夫人淡然浅笑,算是同意了楚若的意见。

“好好好,一切都听你们的。”邱然擦了擦泪水,转移了话题,问向邱夫人:“母亲,您平时都好好用膳没有?昨晚可曾食用了中秋月饼?”

“都好,还贪吃了两块蛋黄的月饼,你父亲说是你亲自差人送过来的,味道是极好的。”邱夫人含笑说道。

楚若一听到蛋黄月饼,唇角微微上弯,拿眼看了看邱然。

邱然也是笑容满面,笑着打趣道:“母亲,您可不知道,那蛋黄月饼是纯儿亲自去小厨房里做出来的。”

“她说蛋黄入味比较好,还把糕点师傅给叫去帮忙调料,从天还没亮就开始忙活,早上从小厨房里出来时,脸上都挂着许多白面,别提多滑稽了,真真笑死我了。”

“真的?我们纯儿可真的是一个博学多才的好姑娘呢,将来谁若是能够娶了去,那肯定是他几生几世修来的福气呢。”邱夫人讶异地挑眉,不禁欣喜地赞叹道。

楚若不好意思地红了脸,温声说道:“娘说外祖母喜欢吃新鲜的小糕点,纯儿也是临时想起来的,要不然早就做出来命人巴巴的给外祖父和外祖母送过来了。既然外祖母喜欢吃,那纯儿在这里的这些日子就天天给您换新鲜的,保管是您以前没吃到过的,味道很淳厚哦。”

“好,好,那就有劳纯儿了。外祖母嘴忒馋,可不懂得拒绝美食的诱惑呢。”

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样子,似乎让邱鼎天又重新找回了家的感觉。

他实在不敢去回想,在邱然的女儿被找回以前,家里的气氛是多么的低沉……

所以说,不管是不是真的项纯,现在的他都更愿意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个世上,最苦命的人便是他的女儿邱然了。

生不逢时,与女婿项铭啸错过了十年。好不容易屈尊降贵成全了一段好姻缘,偏偏女儿又失踪了十几年,便时而清醒时而疯癫了十几年……

好在楚若来了,这个满身都是才华的女子,让邱鼎天原本心存的那么一点点戒心也消失无疑。

只要是对他的家人好的,他都不会排斥,也会由衷地宠惯……

回到房间后,楚若便把随身携带的手机取了出来,闭门不出,只钻研着跟眼疾和类风湿有关的信息。

在此之前,她为邱老夫人检查了一便眼睛和双腿,基本上戳定都是可以治愈的,只是需要她拿捏好医术。

楚若几乎可以戳定邱夫人地腿疾是类风湿,跟风湿病症很类似,所以一些大夫总是将其按照风湿的症状来医治,最后的结果就是根本治不了根。

她紧咬着下唇,无论如何,她都要想尽一切办法把邱老夫人的病治好,权当是报答邱然的母爱之恩。

由于忙得太细心,连门口有人敲门都没有察觉到。

最后,还是白月忍不住扬声喊了起来:“七小姐,邱老爷来见您了。”

楚若微微诧异,外祖父?他来看自己干什么?她连忙把手机收了起来,放在枕头底下,扬声说道:“来了。”

说着,她走到门前,将门打开后,看向邱鼎天,含笑说道:”原来是外祖父来了,纯儿让您久等了,真不好意思。”

“纯儿不必多礼,老夫也是闲来无事,到你这里走走。”邱鼎天朗声笑道,抬步走了进来。

楚若朝白玉努了努嘴,温声说道:“白玉,你跟白容去沏茶,一会儿直接端进来。”

“是,奴婢遵命。”白玉点了点头,跟白容一起走了下去。

白月眨巴眨巴眼睛,小声地问道:“七小姐,您为什么不让奴婢去?”

楚若挑眉看向她,伸出手戳了戳她的额头,打趣地嗔道:“你刚才喊叫的那么大声,我怕你太累,让你在这里好好歇歇。”

“唔……奴婢小声喊您不是没有听见嘛。”白月吐了吐舌头,尴尬地笑道。

“那成,下次我专门就立在你跟前,让你随叫随到。”楚若笑着说道,退回几步,关好门走向内室。

邱鼎天正站在桌前欣赏着楚若的字,那是楚若刚才记录需要的药材时,拿着毛笔记录下来的。

楚若走上前,歪着脑袋也看了看自己的字,含笑说道:“我的字没有外祖父的苍劲有力,叫您看笑话了。”

“哪里,哪里,我是堂堂男子,写出来的字自然要更苍劲些。”邱鼎天温声说道。

他抬起头来看向楚若,十分肯定地说道,“你的笔法虽然力道欠佳,但那种成熟和脚踏实地的气势已经展lou无遗。”

说到这里,邱鼎天忽然顿了顿,睨向楚若郑重地说道:“纯儿,外祖父人微言轻,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外祖父请但说无妨,纯儿定会洗耳恭听。”楚若心中有些狐疑,莫非是他看出了什么?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字,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太好的一面,而且是随笔写出来的字,并没有正式写出来得要更贴合人心。

邱鼎天深深地注视着楚若的双眸,语重心长地说道:“然儿这个孩子实在不容易,我求你一辈子都不要让她知道你的真实名字,除非她自己知道了。”

楚若眯起眼睛看向邱鼎天,心里默默地揣度着他所说出这句话的意思。

很明显是知道自己并非真正的项纯了,她只是有些好奇,究竟有多少人知道她是假冒伪劣的项家七小姐了?

似乎小茹的亲戚里面,每一个人都不是省油的灯。外祖父这样成熟内敛,掩盖的恐怕也是绝对不能暴露出来的事……

邱鼎天见楚若这样提防地看着自己,失笑一声,直言相告:“我戎马半生,又做了这么多年的言官,自古以来,文死谏武死战,我从来都没有把自己的身家性命放在眼里。但是,夫人和然儿是我后半生中最挚爱的女人,我绝对不会允许别人伤害她。”

“有些事情是然儿必须承受的,所以我也不方便插手。但现在她已经恢复正常了,我不希望再看到她从前的样子。”

“外祖父的话纯儿明白了,多余的话我也不想多说,您若是相信我,尽管放心便是。”

楚若点了点头,斩钉截铁地说道,“谁若是敢伤害我娘,我定和他势不两立!不管他是当朝九五之尊,还是我父亲的正室夫人。”

“好!有你最后一句话,老夫也不枉费对你寄予众望。”邱鼎天由衷地赞叹道。

他从袖内掏出一个六星型的玄铁,交到楚若手中,低声说道,“这个物什你且好好保存,有朝一日定会拍上大用场的。”

楚若低下头看向手里的六星玄铁,只见那玄铁的正中央,标记着一个“邱”字。看起来倒像是一个令牌,邱鼎天忽然给她这个东西,究竟是什么意思?

“至于它有何用处,老夫现在不方便明说,在合适的机会时,老夫定会与你一一诉说。”邱鼎天讳莫高深地说道。

“是,纯儿明白了。”楚若颔首,将玄铁小心地放进了怀里收起来。

这时,白玉和白容走了进来,将茶水恭敬地放在桌前。

正要倒茶,楚若便将茶壶拎了过来,笑着说道:“你们下去,我来给外祖父斟茶就可以。”

“是。”二人应答着去了。

楚若仔细地用一点茶将茶杯晃了一遍,倒在托盘中,又小心翼翼地将茶水重新斟满,含笑说道:“正好外祖父来了,我有一些关于外祖母的事情需要了解一下。”

“哦?那你但说无妨,我若是能够帮得上忙,定会竭尽全力。”

“你外祖母性情素来宽宏大量,但为人也比较执拗。然儿这些年来过得不容易,所以她也过得很不舒心。若是你真的能够有妙手回春之术,顺利治愈她的双眼和腿疾,她定能真正的身心都豁达开朗起来,外祖父真的感激不尽。”

楚若将茶水递到他的面前,同时也为自己斟了一杯茶。

见邱鼎天坐了下来,她也坐下柔声说道:“我定会尽力,不希望自己所做的努力都毁于一旦,所以势必要小心加小心。”

“我只是想询问一下外祖母的腿疾究竟是怎样造成的?”

“这事说来话长。”邱鼎天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仰头闭上眼睛沉思了一会儿,随即才睁开眼对楚若如实相告。

正文 暴君霸妃身(73)

“这事说来话长。レ..com? ?书库レ”邱鼎天无奈地叹了口气,他仰头闭上眼睛沉思了一会儿,随即才睁开眼对楚若如实相告。

“那一年,我在战场上杀敌无数,难免会得罪人。家中只有夫人和然儿相依为命。”

“你外祖母本来身怀六甲,不日便将临产。谁知在我回都城的途中,那一帮幸存下来的敌人先我一步到达都城,将夫人掳劫走。幸亏然儿聪明懂事,无意间现她正被人掳走,悄悄尾随才现她的藏身之处。妲”

“由于夫人被一帮人轮流看管,只想用她来换我的性命。待我带人赶到时,夫人被那些坏人已经锁在臭沟渠里几个时辰,几乎奄奄一息……禾”

原来,那日邱鼎天在邱然的指路下,找到了那个破山洞里。

邱夫人伸出脏污的河水中,那水呈现出黑红的颜色。

邱鼎天愤怒的带兵将那些人全部斩杀,再救走邱夫人时,她已经流产了。

一个七八个月份大的男婴早已坠落污水中,没有任何生气,窒息多时。

从此以后,邱夫人便再也没有了生育能力,腿部也因为受到了寒冷的污水侵袭,总是会在阴天潮湿的情况下行动不便。平时洗澡也不能直接泡在水里,只能用毛巾擦擦。

邱鼎天也不忍心让邱夫人承受生育之苦,两夫妻拼尽一切抚育邱然成长。

邱夫人把邱然当成心肝宝贝一样疼爱,从不愿意看到邱然有半分不好。

外孙女失踪,女儿疯癫,邱夫人心疼的哭瞎了双眼……

听着听着,楚若的心里一阵阵泛酸。

怪不得邱然说邱鼎天喜欢做文臣,据楚若所知,但凡在战场杀敌的将士,都难以割舍下那种为国家抛头颅洒热血的大义凛然气概。

他恐怕是实在不能忍受妻女与自己两地分隔,又遭人暗算自己却束手无策,才不得已选择了一个折中的办法,弃武从文改做文臣,仍旧为朝廷效力。

“所以……外祖父给我的是一块玄铁令牌?它统御的可能不止几百人?”楚若一语惊人,几乎猜到了邱鼎天后来的做法。

他不忍心再看到有敌人迫-害他的妻女,所以便借着由头教导一些无家可归的孩子文韬武略,为的也是方便保护家人。

邱鼎天微微蹙眉,意味深长地看了楚若一眼,不禁拍了一下桌面,惊叹地说道:“好一个聪明伶俐的丫头!老夫本还想日后再慢慢告诉你这些,想不到你竟这般聪颖。”

“是外祖父太爱妻女,所以纯儿顺着您的意思往下猜测的。”楚若谦虚地说道。

“唔……老夫喜欢跟明白人讲话,不用拐弯抹角的。哈哈哈——不错,不错,老夫能有一个好外孙女继承玄铁令,也是我的福分!”邱鼎天今天很高兴。

他蘸了一些茶水,在桌子上画了一个六星玄铁的标志,睨向楚若,别有深意地说道,“它能够号令的不仅仅是几百个人,你猜对了。但是你能不能猜测一下,最高是能号令多少人?”

楚若伸手摸向怀中放着玄铁的位置,凹凸有致的触感让她心中一阵阵悸动。她诧异地说道:“要几万吗?”

邱鼎天捋了捋胡子,淡然浅笑,温声说道:“我从没有篡权夺位的野心,只是不容许别人伤害我亲人性命。”

“我已到了风烛残年,还没有找到适合的接-班人。今日一见到你,我便忽然生了这样的心思。”

“从然儿六岁起,我便已经开始培养人才,都是那些孤寡无依的孩子们,也算是给他们一个家。除了当今朝堂上一些文臣武将是我培育出来的,暗地里也有手下在着重培养精英。多了不好说,区区三十万人绝对有了。”

“啊……天哪!”楚若膛目结舌地看向邱鼎天。

她绝对有理由相信,邱鼎天说有三十万人,绝对不仅仅三十万人。

要知道,邱然现在是刚满三十四岁,从她六岁开始到现在,已经二十八年了。

乖乖,二十八年都在悄悄地培养人才,人才又继续培养人才,展到现在,就说有五十万人她都相信。

而且,还不是普普通通的小喽啰,上至在朝为官的文臣武将,下至普通知府和知县,还有一些文弱书生或者军中将士……

所以,她大胆地猜测了一下,略带迟疑地问道:“所以,祖父的意思是,不但明昭国

内有您的人,就连红日国和大亚王朝也有?”

邱鼎天淡笑着点头,缓缓说道:“这话倒是不假,只是我常年身在明昭国都城,不曾真正去一一寻访。我教导出来的人,皆是正义之士。他们效忠的是我,我效忠的是我的家人。”

“外祖父真是一个至情至性的好男子,纯儿真心佩服。”楚若的眼圈忍不住湿润了。

凤无涯甚至都没有亲自为她和孩子打造这样一支精英部队,或许是不曾有机会面对那样的生离死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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