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好,都好,你累坏了?赶紧进去歇一会儿,一会儿用膳时我再让人去叫你。”
“好,谢谢您。”楚若略带疲倦地说道。
“七小姐是好人!”
众人纷纷笑着说道,凑上前在早已准备好纸墨的白容面前一一做了登记。
正文 暴君霸妃身(76)
楚若回过头去看向还等在原地的邱然,走上前握着她微凉的手,关切地问道:“娘,您怎么还在这里等着?外祖母的情况可好?”
“都好,都好,你累坏了?赶紧进去歇一会儿,一会儿用膳时我再让人去叫你。(.com)レ..? 书库レ”
“好,谢谢您。”楚若略带疲倦地说道妲。
她确实已经很累了,而且有点儿没法承受现在高负荷的精力,毕竟昨天之前,她坚持了整整五天,几乎可以说是没怎么睡觉禾。
所以,她匆匆跟项铭啸等人打了几声招呼,便拖着疲惫的身子回房了。楚若一趴到床上,便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纯儿,纯儿……纯儿,你快醒一醒。”项蓝担忧地看着楚若,她一定是太累了,睡得这么死。
若是只有他们这些家人在场也就算了,偏偏今天楚若整蛊过的欧阳月真的去而复返,赴约来了……
“唔……怎么了……三哥?我好困哦,可不可以再睡一会儿……”楚若含糊不清地说道,压根就不想醒来。
项蓝轻叹一声,无奈地说道:“七妹,我也不想为难你,可我要告诉你:陛下来跟你共进晚膳了,是你答应他的哦。快点起……”
“你说什么?!”楚若猛地爬起来,坐在床上惊愕地看向项蓝,“三哥,你说的不是真的?那个神经皇帝又来了?”
说着,她有气无力地扶额,靠,老天爷,你还让不让我有喘气的机会了?这厮怎么讹上我了呢?
“咳,确实是陛下来了,而且已经等了约莫有一刻钟的时辰了。你若是再不去的话,陛下万一起怒来,我们也都没办法应付了。”项蓝尴尬地说道。
他小心翼翼地睨了楚若一眼,小心翼翼地提醒道,“而且,陛下似乎还在怒气中,脸色很不好看,七妹一会儿一定要小心应对。”
“那他是穿着龙袍来的吗?”楚若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唾沫,好奇地问道。
“这倒不是,就是穿着普通衣衫来的。”项蓝不解地看向楚若,这其中有什么关系吗?
楚若眉毛轻挑,穿便衣来的?那不就结了!她粲然一笑,拍了拍项蓝的肩膀,安慰地说道:“安啦,三哥,我有办法应付他,放心。”
说完,她下床把白月和白玉叫了进来,脆声说道:“赶紧帮你们美丽的七小姐梳妆打扮一下,随便怎么弄都可以,只要不漂亮就行。”
“……”项蓝嘴角一抽,不漂亮就成……这话要是被陛下听到,肯定得气个倒仰……
一刻钟后,楚若便顶着一个虽然整洁,但十分简单的头髻便走进了饭厅呢。
她素面朝天,倒显得更加清丽可人。身上的衣衫也换成了比较普通的不了,不过还是选了她比较喜欢的浅紫色。
众人的下巴都要掉到地下去了,看着一向在府里都注重身份而穿着打扮的楚若,不明白她为什么忽然变得这般不修边幅了。
虽然依旧是漂亮,可跟往日的她简直是天差地别了。
欧阳月微微蹙眉,臭着脸说道:“怎么穿得这么寻常来见孤?岂不知你太失体统了吗?”
楚若走上前微微褔身,客气地说道:“公子既然是微服出巡,又是以小女子邀约的形势前来用膳,那自然在我严重就是寻常的公子哥了。”
“您若是想用陛下的身份来约束我们一家人,那臣女也只好站着看您用膳,等您走了以后再食用。”
“……”欧阳月嘴角一抽,好嘛,他要是继续用普通的身份,不知道一会她又出什么幺蛾子呢。
若是用皇帝的身份,恐怕真如她所说,不能与寻常官宦之妻妾和女儿一起用膳了。
他冷哼一声,淡淡地说道:“在下散人一个,名叫欧阳月,只是应七小姐的邀请前来用膳,没有其他身份。诸位都不必拘束,只管与寻常一般用膳便可以。”
“既然公子都如此说了,那大家也都快些就座,免得饭菜都凉了。”楚若含笑招呼着一众长辈坐了下来。
她刻意坐在了离欧阳月比较近的位置,含笑扭过头去说道,“欧阳公子,你喜欢用什么膳食的话记得说话,我让他们给你夹菜便是。”
见楚若离自己这么近,欧阳月的怒气才消了一点儿。他冷冷地说道:“算你识相。”
完,欧阳月拿起筷子刚要自己夹菜,眼角的余光却忽然瞥见楚若捂起了鼻子。
他微微一顿,不悦地看向她:“你这是做什么?孤……我都已经漱过好几次口了。”
“咦?不好意思,欧阳公子,我知道您一定漱口过了,可是我闻到这股粪便的味道有些食不下咽呢。可能不是你身上散出来的味道,是什么小猫小狗悄悄在饭厅里留下的臭味。”楚若故作认真地说道,还郑重地点了点头。
楚若回过头去看向憋闷着笑意的白月,蹙眉说道:“白月,你杵在那里做什么?还不快到周围去找找看,若是看到那些纯天然食物的话,记得及时处理掉。”
“是,奴婢遵命。”白月褔身恭敬地说道。
“……”欧阳月风中凌乱了。
瞧瞧,瞧瞧,又开始向她胡搅蛮缠地说这些冷嘲热讽的话了,笑话他非猫即狗,真是要把他气死算了!他若是再少一点涵养,早就冲上去疯咬她了!
楚若鄙夷地瞥了欧阳月一眼,啧啧,说他像猫狗,他还真的着急忙慌的像是要咬她几口呢,真是郁闷透了……
这一顿饭吃得极其不安稳,所有人都是如此,除了楚若以外。
楚若吃得很香甜,还一直冲欧阳月抛媚眼说道:“欧阳公子,你怎么也不吃呢?这饭菜很香甜呢,来,吃一口这个,黄颜色的食物都是很纯天然的。”
“呕……呕……”一听到跟黄色有关的东西,还有“纯天然”三个字,欧阳月就有些难以下咽。
他简直要被楚若给气死了,说出这样的话来,分明是不想让他好好吃饭。
楚若无辜地耸了耸肩,并不觉得自己刚才所说的话有多么突兀。
玉米本来就是纯天然的食物嘛,只不过用作料加工了一下。他自己要主动往粪便那方面想又能怪得了谁?
不过楚若倒是很好奇,明天欧阳月上早朝时,若是穿上龙袍该怎么办?会不会也对那种黄色感到很恶心?上着上着朝,口里刚说一句:“众爱卿平身……呕……呕——”
“噗……哈哈——”楚若想到这里,忽然喷笑出声,周围的人一下子都没有了任何动静。
欧阳月鄙夷地看了她一眼,蹙眉说道:“你又在想什么事情?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对不对?”
“额……我刚刚有笑了吗?”楚若错愕地眨巴了一下眼睛,她刚才怎么就真的忍不住地笑出声来?
见欧阳月脸色越来越不好看,楚若连忙解释道,“我真的没有在笑话公子你,你可千万不要生气。”
“项、纯!”孤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你肯定在心里嘲笑孤了!
欧阳月咬牙切齿地喊着楚若的名字,这顿饭他是没办法吃下去了,还被她都气饱了!
楚若无辜地点了点头,温声笑道:“我就在你身边呢,你不用叫这么大声,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俩之间有一个是聋子呢。”
“……”众人嘴角一抽,果断低下头继续扒拉着碗里的饭菜。
这样的场面真的要把他们都吓坏了,偏偏楚若还在那里丝毫不畏惧地说着一些让陛下越听越生气的话。
可是,出乎意料的是,欧阳月怒极反笑,冷笑着说道:“七小姐真是伶牙俐齿,在下着实佩服。但愿以后我们还有时间一起共用膳食,今晚在下还有事,先走一步了!”
说完,又气呼呼地走了,几乎是暴跳如雷地离开了这里。
楚若站起身来,故作慌张地扬声喊道:“哎呀,欧阳公子,要不要小女子派人送送你……”
“得了!我自己会走!”从外面飘来一句气恼不已的话,紧接着便没有了声音。
楚若撇了撇嘴,这可不是我赶你走的,是你自己不愿意再吃下去了啊,回头可别赖我。
回过头时,她粲然浅笑,对大家温声说道:“咱们继续吃,总算可以开饭了。”
众人:“……”他们忽然现,面前这个闪闪光的女子是一朵奇葩花,寻常的牡丹芍药可比不上她的锋芒……
晚膳过后,楚若跟邱然亲自将项铭啸和项青、项蓝送到门外。
项铭啸把楚若叫到一边,对她压低声音说道:“陛下似乎对你有些想法,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父亲,若是我不愿意,谁也甭想把我拉进皇宫里去。我讨厌他,不愿意跟他深交。但是如果有一天因为你们,我不得不屈服于欧阳月进宫时,我也一定会用尽最大的权力保障你们的安全,更不会让自己受半分委屈。”
“这些事情我都明白,我只是能拖一时便是一时。”楚若郑重其事地回答道。
“既然这样,那我也就不多说些什么了,你好好小心。既然要为你外祖母治病,那就好好地静下心来诊治,为父相信你的能力,也希望你能够平安无事。但凡咱们项家能不成为你的累赘,为父便会尽一切努力。”
“但你是项家的人,我们是不可分割的一个整体,恐怕很难区分开来。”项铭啸语重心长地说道。
“我都明白,父亲快些回去,时辰也不早了。”楚若点了点头,温声说道。
“好,那为父回去了。”项铭啸含笑看了楚若一眼,转身又对邱然说了几句,便匆匆上了马车。
项青一直也没有机会跟楚若说上什么话,临上马车前,项青挠了挠头,憨笑着说道:“今天我见到了一个非同寻常的七妹,多样化的七妹最惹人怜爱了。”
“啧啧,莫非比双双还惹人怜爱?”楚若俏皮地吐了吐舌头,勾了勾手指头对项青说道,“二哥,我寻着机会就派人去请你过来,你可千万要给我面子啊。”
“嗯?请我过来?”项青刚刚笑话了楚若前半句关于宋双的话,后面的话就听得有些云里来雾里去的了。
楚若神秘兮兮地说道:“对,请你过来。到时候你就知道是为什么事情了,现在赶紧上马车走。”
说完,推了呆愣住的项青一把,笑着冲他们摆了摆手,目送马车渐渐远去了。
邱然拉着楚若的手向府里走去,柔声问道:“纯儿,你不觉得累吗?”
“嗯?娘,您说的是哪方面的事情?”楚若不解地看向邱然,讶异地问道。
“陛下对你有意思,连为娘都看出来了,别跟我说你没看出来?既然能够感受得到,为何一直装作不知道呢?”邱然一语道破。
楚若微微一愣,点了点头,温声说道:“我看出来了,但是我不能表现出来我知道。欧阳月是一个很极端的人,如果有朝一日他真的得到了我,说不定就不会像现在这样穷追不舍了,很快会将我弃之敝履。”
“娘,我懂您说的是什么意思,若是有一天,我真的成为他的女人,一定会让他绝对无法离开我。”
“不过,我眼下很讨厌他,也不愿意见到他。况且,将来的事情究竟会怎么样,谁又能提前预知呢?所以,还是走一步算一步,至少脚踏实地的感觉要好上许多。”
每过一天,楚若的想法便会有些许的改变。
现在她也忽然现,当初抵死不会愿意做欧阳月的女人,现在竟然萌生了假装做他的女人,借一步夺权,利用项铭啸和邱鼎天等人的势力,再加上项青和项蓝在都城的势力……
可是,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楚若绝对不会用这一招。
要知道欧阳月是一个十分危险的人物,她如果总是跟他独处,都没办法保证能够做到保护好自己的身子,更不知道会不会沦陷在深深地后宫内,又进入另外一个跟大亚王朝一般的牢笼里。
所以,楚若还是想在丞相府里潜伏一段时间,等时机成熟时再有所行动也不迟。
饶是这样,她每天在相府里的待遇都很特殊呢,真是惊心动魄,让她忍不住会去猜想,第二天又要面对怎样的难题……
从第二日开始,楚若真的成了一个义务的女大夫,可以说是忙得不得了。
找她看诊的人越来越多,大学士府的门槛都要被人给踏破了。
楚若有些感慨地看着一个接一个的病人,他们真的是太可怜了,自己没有钱治病,还要为了养家糊口和家人的生存而带病挣钱过日子。
楚若顿时感觉到心里一阵阵难受,所以能够出力的,她都毫不吝啬自己的财产。
反正那些钱都是从富贵人家的手里头赚来的,寻常人家买她的护肤品都几乎是低利润,也算不上剥削。只有那些白痴千金小姐们,总是会本能地觉得越贵的护肤品自然效果会越好……
与此同时,楚若也开始给邱夫人着手治疗她的病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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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若仔细检查过邱夫人的腿部肌理状况,断定她的双腿是因为被馊水浸泡太久,再加上腹部以下受到寒水的侵袭导致滑胎流产损伤了身体,另外内分泌也需要调节。
邱夫人的膝盖骨已经长死,每个膝盖的侧面都增生了一段骨节,平时不会很明显,但赶上阴天潮湿的气候,便会觉得下盖有些胀,腿部也很再行动自如。
所以,楚若最后钻研良久,下的结论是:直接敲碎膝盖骨,让它重新生长。然后再把大腿部的肌理矫正一下,用木板固定住,一个月都不能下床。
当然了,在给邱夫人治疗时,不能用任何麻醉技术,以免引起小腿肌肉萎缩,导致腿部的行动功能彻底丧失。
跟邱夫人说这些的时候,邱然没有在场,只有邱鼎天在。
邱鼎天面色阴郁,一言不。若是邱然在这里,一定不会同意的。楚若明白,邱氏夫妇更明白。
因此,邱夫人特地把邱然支了出去,让她为自己到城东买些可口的都城糕点回来。
正文 暴君霸妃身(77)
邱夫人轻轻拍着楚若的手背,含笑说道:“纯丫头,你已经帮我治愈了眼睛,外祖母能够重见光明,已经感激不尽。(http;//..com &书&库只有我能够明白每次病时的痛苦,所以我愿意让你试上一试。哪怕外祖母真的从此站不起身来,你也不要心怀愧疚。”
“我相信你外祖父一定会愿意做我的拐杖,与我相依相伴扶持一生的。”
“可是,我没有十成的把握,只有五成……”楚若迟疑地说道妲。
她不敢多说一成,怕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禾。
“哪怕是一成都没有,外祖母也愿意让你为我治疗。我太想做一个正常人了,不愿意总是拖累别人。既然有这样的机会能够帮我实现愿望,为什么不能试一试呢?”邱夫人怕楚若不同意,不断地鼓励着她。
楚若看向邱鼎天,郑重地说道:“外祖父,您怎么看待这件事情?”
邱鼎天抬起头来时,双眼泛着猩红的血丝,他微抿的双唇一开一合地说道:“纯儿,听你外祖母的,我没有意见。正如她所说,如果她无法走动了,我愿意做她的双腿,陪她终老。”
“好。”楚若的声音有些颤抖,她抬起手摸了摸有些酸涩的鼻头,哽咽地说道,“我知道要怎么向娘交代了,回头就说外祖母的双腿只是涂了药膏,不曾真的动过您的骨头……”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咣当”一声,邱然快步跑了进来。
她双眼噙着泪水,满脸上都是委屈。她愤怒地低吼一声:“你们都骗我!”
刚刚说完,邱然的泪水便哗啦啦的流了下来。
她冲上前,无助地扶着楚若的胳膊,不住地摇晃着,呜咽着说道:“纯儿,你说母亲的腿疾很难治愈,原来竟是这样难!若不是我临时忘记拿东西了,岂不是要被你们蒙在鼓里?”
“娘,您别激动,我们也是怕您担心……”
“那你们就合起伙来瞒骗我吗?我不能理解,也无法明白!”邱然冷声呵斥道。
她看向邱夫人,气恼地说道,“母亲,我从没有在您面前说过什么大声音的气话,现在也忍不住要说了。您若是还记得我是您的亲生女儿,能不能听我一次意见?”
“然儿!”邱夫人的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她看向泣不成声的邱然,沉声怒道,“你当然是我的亲生女儿,当初母亲生你的时候,整整生了三天三夜,几乎是从鬼门关里走了几遭。”
“现在我年纪渐大,经不住每次病痛的折磨了。如果可以的话,我宁愿没有双腿,也不愿意在疼痛是沦丧理智,让你们看着我忍受病痛的折磨而伤心不已!”
“我听你的意见也好,不听你的意见也罢,都跟你是我的亲生女儿没有任何关系!”
邱夫人也拧上来了,她认为自己应该坚持,不应该冒然的放弃。楚若心里也有些摇摆不定,她双手紧紧地攥成一团,轻呼一口气,默默地走了出去。
不管他们怎么商议,她都会遵从他们最后的决定。
邱鼎天也无声地退了出来,抬手拍了拍楚若的肩膀,关切地说道:“你先好好休息一下,纯儿。你娘说服不了你外祖母,估计很快就会有结果了。”
楚若回过头去,仰起头看向身形高大的邱鼎天,迟疑地点了点头,哽咽地说道:“外祖父,您会不会怪我说出自己可以尽力为祖母治疗的话?”
“为什么要怪你?这些年来,我的手下一直都在遍布天涯海角,到处寻访名医。”
“曾经听说过有个南海神医,可一直都无法找到他的下落。如今巧遇上你,也可谓是机缘巧合,冥冥中自有天注定。既然你愿意为你祖母努力一下,我相信然儿最后也会理解你的。她们都是属于那种脾气好的人,一旦脾气倔上来,谁都不肯服软。”
“唔……我跟她们很像呢,也是那样一个人。”楚若掩唇失笑道,真心有种感觉,好像自己就是邱然的亲生女儿一般。
邱鼎天含笑看想楚若,点了点头,温声说道:“所以说你们很像,因为你是她们至亲的亲人。”
“是的,我是你们的亲人。”楚若郑重地点了点头,无比坚定地说道,“所以我一定会竭尽全力救助外祖母,即便是失败了,我也会将她的腿疾解决掉。若是她不能行走,我也甘愿做她的拐杖和轮椅,陪她过好每一天。”
“傻孩子,哪里需要用得着你来照顾她,有我就足够了。”邱鼎天温声说道
,“好了,你回房。”
“外祖父也休息休息,接下来的日子您也必定休息不好。”楚若关切地说道,转身走向她暂住的院落。
一路上,楚若都没有说些什么。白玉和白月紧紧地跟在楚若的后面,生怕跟丢了她。
楚若也走得太急,一时没注意,“嘭”地一声撞上了一堵肉墙。
“嘶——好痛……”楚若摸了摸有些痛的鼻子,诧异地看过去,只见一个陌生的男子正站在楚若的面前,面带好奇地看向她。
楚若讶异地挑眉,这个人年龄在二十五岁上下,长得好干净好纯粹的样子。
他白皙的面孔上,毫无任何可以窥探出来的表情,给人一种虚无飘渺的感觉,好像若是不仔细观察的话,能完全忽略掉他的存在。
而他那一袭胜雪的白衣更是给整个人的气场平添了几分不存在感,让人丝毫察觉不到他杵在这里究竟在做什么。
就好比刚才,楚若根本没有察觉到他的存在。还有白月也是一样,若是察觉得到,早就出声警告了。
莫无影淡淡地弯起唇角,温声说道:“你是项家的七小姐?”
“正是,你好。请问你是?”楚若不解地问道。
“在下莫无影,恩师正是你的外祖父。”莫无影淡淡地说道。
“原来如此,幸会幸会。”楚若敷衍地说道,并不打算跟他多说些什么。爱叫什么无影无踪去,自己现在又用不到他。
见楚若想要走,莫无影淡淡地笑了笑,让出位置,恭敬地说道:“七小姐请慢走,来日再见。”
“嗯,来日再见。”楚若淡淡地笑了笑,快步离开了这里。
须臾,莫无影便出现在邱鼎天的书房中,单膝下跪之后,从容不迫地站起身来,坦然说道:“新任的门主似乎是个很不错的人,她刚才不愿意理会我,故意装作不感兴趣的样子,反倒让徒儿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此女子不骄不躁,说话看似毫无章法,实际上是一套接着一套,很值得让人推敲七真正样子。”
“纯儿天性聪明,是个难得的人选。老夫几乎是从第一眼见到她时,便认定了她是最佳的门主人选。
这个决定太过草率了一些,你回头跟其他几个分舵门主好好说一句,以后若是见到老夫的门主玄铁令,就如亲见其人。
玄铁令在她手上,她目前不会使用,有朝一日总会用的。”邱鼎天淡淡地说道。
“徒儿明白了。”莫无影点了点头,从怀里取出一个账本样式的东西,递到邱鼎天的手上,恭敬地说道,“据探子来报,大亚王朝的皇帝凤无涯会到今年除夕夜赶来明昭国,表面上是促进友谊,实际上想要抢夺政权。作为首领国的大亚王朝最近这半年内的做法与凤无涯刚刚登基时,大有不同了。”
邱鼎天看了看资料上记载的东西,鄙夷地撇了撇嘴,眯起眼睛淡淡地说道:“依老夫之见,正如我从前所猜疑的那样,那个凤无涯并非从前的凤无涯。当初的那个皇帝虽然有野心有抱负,但断然不会做如此愚蠢的打算。”
“可咱们手下有在朝为官的人,说凤无涯与原来的长相一般无二……”
“说话做事都不要只看表面,否则以后只会死得更惨。你且派人下去留心观察,若是他胆敢私下动手,绝对不要让他得逞。”
“现在形势不妙,不是你我想要改变就能改变的。姑且不论今年,他绝对不会在敌我状况不明的情况下动手,估计是打探虚实来了。”邱鼎天讳莫高深地说道。
“是,属下明白了。”莫无影颔首说道。
说到这里,他把话题又绕道了楚若身上,“门主,七小姐身边有许多人跟着,似乎有保护她的,也有想要杀她的,属下是不是也派人跟踪保护她?”
邱鼎天紧紧皱着眉头,眯起眼睛冷声怒道:“还不是铭啸的那个正室妻子又在兴风作浪!若不是念在她父亲曾经救过老夫一命的身上,老夫早就派人暗杀过她无数次了。”
“仅凭她手上的那些杀手也想害我的人?简直是不知所谓!”
“罢了,由着她去折腾,我也不怕她能折腾处什么事情来。若是纯儿连这点能力都没有,也无法做你们的门主。她如果需要你们的帮助,早就出声向我要人了。可见她也是个有主见的孩子,对目前的状况心知肚明。”
“门主分析的是,下一代门主定非池中之物,属下们也甘愿效劳。”莫无影温声说道,对恩师当初的知遇之恩一直都感激不尽。
“既然回来了,不妨多留下来几天。你多跟纯儿相处相处,她是个不错的孩子。”邱鼎天含笑说道。
“咦?您这是要为我们撮合说媒吗?”莫无影莞尔轻笑,打趣地说道。
邱鼎天闻言,失笑地看向他,没好气地笑嗔道:“你这小子在外面混了这么久,竟然也学会跟老夫说笑取闹了。”
“老夫也不是跟你说笑,你若是真的有本事把她拿下,那算你能耐。只不过老夫能看出来,她喜欢的男子定不是寻常人,只怕也早已心有所属,才可以对条件如此优越的欧阳月都不正眼相看。”
“啧啧,门主在夸自己的外孙女了,徒儿可是听得清清楚楚呢。”莫无影打趣地说道。
“自然是要称赞的,你便是打着灯笼也找不到比我的外孙女还要好的女子呢。”邱鼎天朗声大笑道,提起楚若,打心眼里感到骄傲和自豪。
莫无影笑着说道:“既然如此,那我还是安分守己些。她身边那个丫鬟不错,正打算着手出击呢。”
“……”邱鼎天嘴角一抽,他就知道莫无影不甘寂寞,身边绝对不会少了女人。
不过晚辈的婚姻事情他向来都不会去插手,只要不影响到各自需要做的事情,他便不予过问。“那老夫就拭目以待,看看你究竟是看上了哪一个丫鬟。能够跟在纯儿身边的丫鬟,也都是有两下子的。”
“属下明白。”莫无影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脑海里忽然闪现出刚才看到地那一抹窈窕身影,她紧紧跟在楚若的后面,他几乎一眼便注意到了她……
果然,当天傍晚邱然便同意让楚若给邱夫人诊治了,而且还是在相当平和地气氛下说出来的这个决定。
楚若看着双眼又红又肿的邱然,心疼地轻抚着她的手背,安慰地说道:“娘,您放心,我一定会努力的。”
“我信任你是一回事,我不放心你即将要做的事情又是另外一回事了。为娘心里也有许多担忧,不可能会彻底放心放下。”
“纯儿,你一定要好好研究,我怕你外祖母从此真的无法再站立行走,那样还不如维持现状呢。”邱然还是有些害怕,不禁再一次对楚若恳求道。
楚若点了点头,含笑说道:“好的,您放心,我会的。”
当天晚上,楚若几乎是彻夜难眠。
她捧着那个盛满资料的手机,用自己特意带来的圆珠笔好好地记录了一下需要整理的笔记,明天开始,她即将进行长达一个月的战术,真的有些愁。
如果要是在现代该有多好,在现代里直接把邱夫人推进手术室内,动一场手术说不定就能让她慢慢康复了。
可是古代的医疗器具这样稀缺,她也不是现代那些学医的医生,充其量也是赤脚医生一个,半路学的老中医……
不过在古代里,她算是博学多才的医生了,毕竟手头还有许多属于现代研究出来的知识以及医术,比古代的医生要得心应手得多。
............
第二日一早,楚若眨了眨有些僵的眼皮,抬起手揉了揉,无奈地轻叹道:“我真是自作自受,好好地不享受安静的生活,非要处处挑战刺激。”
这几天就医的患者越来越少,各大医馆也都求爷爷告奶奶的希望七小姐能够高抬贵手,让他们好歹也有个饭碗可以混。所以楚若也不好打乱都城原本的生活秩序,让白玉在门口张贴了一张告示,希望大家能够理解她的难处。
而且楚若还说:有机会一定会定期到各大医馆去做义诊,届时会通知大家。
因此,楚若能够腾出手来专心的处理邱夫人的病症。
刚刚划开邱夫人腿部肌肤的那一瞬间,她听到邱夫人难以忍受的叫声,吓得差点儿无法再动手下刀。
可是邱夫人却咬牙坚持着,闭上眼睛冷冷地说道:“纯儿,不要管我,你继续!我是一个坚强的女子,再大的风浪都挺过来了,还怕这一点儿伤痛不成?”
“外祖母,您要坚持住,我也会让自己的心渐渐平静下来,把您当成我的一个普通的病人。”楚若点了点头,郑重地说道。
邱然一整天
都站在外面等待着里面的情况,焦急地来回踱着步子。
邱鼎天有时要处理公事,并不能时时守在门前,但无时无刻不在惦念着房间内的事情。
楚若请了几个比较靠谱的大夫,从旁协助她给邱夫人治病,方便时会用得到他们。
因此,这几个大夫都被楚若敢于动刀子的方式给震惊到了,他们从来没有用过这样的医术,更无法相信这类医术的可行性。
楚若也来不及跟他们详细解释,只是需要他们帮她给邱夫人完成输血,和人工助理输氧的工作。
几个大丫鬟轮流守在一旁,时时准备给邱夫人人工呼吸,怕她会休克了。
在长达六个时辰的手术中,楚若几次差点儿晕过去,都用银簪在大腿上狠狠地扎下去,这才坚持下来。
她的精神严重紧张,怕自己倒下去这种仪器稀缺的手术就彻底失败了。
正文 暴君霸妃身(78)
在长达六个时辰的手术中,楚若几次差点儿晕过去,都用银簪在大腿上狠狠地扎下去,这才坚持下来。
她的精神严重紧张,怕自己倒下去这种仪器稀缺的手术就彻底失败了。
大夫们看着楚若这样辛苦,也都自动自的为她减轻负担,力所能及的坐着一些辅助工作妲。
直到楚若用针线将邱夫人的伤口缝合好以后,这才小心翼翼地为她处理伤口,低声说道:“外祖母,我成功了,接下来就要靠您的毅力了。禾”
此时的邱夫人已经昏睡过去,但是呼吸还在,几个丫鬟也随时都在轮流叫唤着给邱夫人往口里做人工呼吸。
楚若擦了擦额头的汗,扶着床架走到床头,看着面色苍白的邱夫人,有气无力地说道:“你们一定要坚持住,不能让祖母断了呼吸,她明天可能会醒过来,今天是最重要的一夜。我没事,只是太累了,需要休息,不用管我……”
刚刚说完,楚若便忍不住昏迷了过去,“咣当”一声,倒地不起……
她真的是太累了,一夜没睡,再加上六个小时全神贯注的动手术,前几天又没怎么休息好。
楚若的精神状态已经严重脱离了正常的底限。
“七小姐……”
“七小姐……”
众人手忙脚乱的将楚若抬回了房间里,把邱然吓得脚下一软,差点儿就瘫倒在地上。
幸亏邱妈妈及时扶住了她,温声说道:“四姨娘,刚才丫鬟们已经来报,说已经成功了,老夫人明天会醒过来。七小姐也没事,只是太累了,需要休息。”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邱然闭上眼睛,捧着胸口,终于重重地松了一口气。
............
楚若昏迷了三四个时辰,便强制性地醒了过来。
此时已经是黎明,外面的太阳虽然还没升起,但天色已经渐亮了,再过两个时辰就距离楚若给邱夫人动手术开始时的时间有一天之隔了。
她担心邱夫人的身体,也不放心那些大夫们会不会这种术后护理,强撑着身子站起来就要向邱夫人的房间里行去。
这时,只见丫鬟们撩起帘子,一袭月白色衣衫的人从外面走了进来,正是邱然。
见楚若这般急匆匆地要赶着过去,她微微蹙眉,走上前劝慰道:“纯儿,你不要乱动了。太医说你身子太虚弱,实属近些日子劳累所致,应该好好休息才是。”
“太医?太医怎么会在这里?”楚若狐疑地问道。
据她所知,她请来的都是一些医术不错的大夫,才不会用宫中的太医呢。楚若认为,凡是跟欧阳月沾边的人,都没有什么一干二净的。
邱然温然浅笑,怕楚若多心,细心地讲解道:“陛下听闻你为外祖母治疗腿疾的事情而昏倒,特地命太医赶过来支援与救治。”
楚若脸色一沉,谁稀罕用他派人来看病?她厌烦至极。
见楚若脸色不大好,邱然连忙安慰道:“为娘知道你不喜欢陛下,也不想承他的情,可陛下有口谕,太医们是奉了皇命赶过来的,不得违抗。”
“纯儿,女人这一辈子不能太过强硬,有时候需要婉转地拒绝更好一些。”
“娘,我已经够婉转的了,是他不自觉。”楚若蹙眉,没好气地说道。
她对欧阳月这个帮凶从前是深深地痛恨,现在又增添了几分厌恶。
如果说凤无涯当初是因为失忆加体内含毒才导致性情大变,一度成为暴君,那现在这个欧阳月就是一个蔫了唧的暴君。
平时看他都若无其事的,只有楚若明白,他若是起疯来,没人能够制得住。
邱然也不好再说什么,她一直都觉得女儿太过成熟和自强,自己怎么说也是错过了十几年好好抚育女儿的机会,有时候难免插不上话。
楚若伸出手轻轻地搭在邱然的胳膊上,安慰地说道:“娘,咱们不提他了,既然他把太医派来了,不用白不用。不过我还是不放心外祖母,我陪您一起过去看看。”
“好。”邱然刚刚从邱夫人的房间里出来不久,见楚若这样想去,她也就一起跟着了。
邱夫人的房间里,邱鼎天正坐在床前,看
着太医诊脉。
那些个大夫都没有走,因为大学士没让走,他们也不想这么快就离开,都希望看到奇迹的生。
在亲眼见证了楚若为邱夫人开刀又医治腿疾的那六个小时以后,他们心中始终都挂着疑问,觉得这样的邱夫人一定会撑不过来的。
失去了那么多血,虽然被楚若想方设法把血补上了,可融合在一起还需要一些时间。她走上前,看向床上。
邱夫人还昏迷不醒着,脸色依旧是有些苍白,只是不至于那么毫无血色了。
楚若低声问道:“外祖父,在此期间,大夫们有没有动过外祖母的伤口?”
邱鼎天闻言,抬起头来一看,这才知道是楚若来了。
他连忙站起身来看向楚若,低声嗔怪道:“倒是没有人动过她的伤口,这是你交代过的,我自然晓得分寸。只是你怎么这么快就过来了?你快点儿回去休息,这里有太医和大夫们处理就好。”
“不行,我不放心。”楚若虚弱地笑了笑,早有丫鬟把椅凳搬上前请楚若坐了下来。
她的双腿也有些麻木,便毫不犹豫地坐下了。
见正在为邱夫人诊脉的太医一直不说话,楚若挑眉问道:“怎么了?太医,你检查出来外祖母现在的身体状况吗?”
太医闻言,回过身来温声说道:“姑娘,本官为邱夫人检查过了,她的脉搏很是虚弱,似乎不足以维持正常的心跳,恐怕并非吉兆啊。”
“所以我才会让丫鬟们一直在不停地给她做人工呼吸,间歇性的让她休息休息。另外,外祖母现在身子虚弱,心跳的速度会跟正常时差一点儿,待外祖母醒来之后便可以知晓她的情况了。”楚若点了点头,温声解释道。
“久闻项七姑娘医术超群,非等闲之辈,从前您为贵妃娘娘诊出喜脉,又断言铅中毒会祸及胎儿,两位看诊的太医后来都深表敬佩。今日本官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这样的医术若是流传出去,姑娘定会成为明昭国最有前途的大夫。”太医半奉承半本分的说道。
楚若淡然浅笑,客气地说道:“太医谬赞了,我只是乡野之间一个略懂医术的人,并不能够跟御医们相提并论。只是外祖母病情特殊,寻常大夫都不肯冒死给她治病,我不过是略尽绵力而已。”
其余几个亲眼陪着楚若动手术的大夫纷纷窃窃私语,他们在讨论着若是邱夫人的病情能够得到遏制并且痊愈,那这位项家七小姐真的就成为神医了!
前些天七小姐治愈了邱夫人多年的瞎眼症候没人亲眼所见,所以还能说是幸运使然。
这次他们几个在都城内比较有名有影响力的大夫都亲眼所见,那都是相当佩服七小姐的勇气和能力,绝对清楚她究竟有多么费心费力……
楚若扶着床沿站起身来,走上前为邱夫人检查了一下,又伸手摸了一下她的额头,蹙眉说道:“外祖母有些烧热,跟伤口有关系,估计会持续两天。看守的人多注意一些,偶尔用湿毛巾给外祖母敷在额头和擦洗腋下,保持清爽干燥,才有利于退烧。”
“是,奴婢明白了。”跟随邱夫人的丫鬟恭敬地应答道。
“好,你们记住不要中断给外祖母人工呼吸,可以适当地歇息一下,但不能间隔太久。”
“奴婢遵命。”
楚若点了点头,转过头对邱鼎天温声说道:“外祖父也劳累了一天了,外祖母估计要今天傍晚才会醒过来,您还是先回去休息一下。”
“纯儿,该休息的人是你,老夫没事。”邱鼎天轻咳一声,不以为然地说道。
他不放心妻子,现在昏迷不醒,呼吸又这么微弱,真怕有个万一……
楚若紧皱着眉头,摇了摇头说道:“您若是心疼外祖母,那就务必要在她清醒时,保持最精神焕的状态。两天一夜不休息,您的脸色已经不大好看了。若是外祖母醒来后看到,一定会不高兴的。至于我……”
说到这里的时候,楚若失笑着摇了摇头,“我是怕外祖母的伤口有病变,不能离开。等外祖母的伤势稳定下来以后,你们就是拿着铜锣在我耳边敲,我也不会醒来的。”
“那我再坐一会儿便回去好好睡一觉,现在实在不放心。”邱鼎天只得妥协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