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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钱的主 当前章节:15414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8:16

片刻后,项芸的寝殿内。

她难以置信地从床上坐了起来,一把扔掉脑门上的毛巾,蹙眉问道:“你是说,陛下就交代给何守旺这么几句?连你都没召见?”

“是。奴婢不敢欺瞒娘娘,陛下不曾召见奴婢,只是让奴婢把补品交给了何公公,让奴婢转告您,陛下处理完了政事便会过来看您。”青柔一字不差地回复道。

项染心中一慌,有气无力地又躺了回去,目光变得空洞又可怕,那些争强好胜的心瞬间就土崩瓦解了一半。

完了,肯定是完了,她实在是太了解欧阳月这个人了,如果肯这样为一个女人茶不思饭不想又敷衍于她,那一定是他心中最在乎的女人。

只是……只是……项芸不明白,纯儿才回到都城一个月左右,上次陛下在这里见到纯儿,一定是第一次,为何就那样喜爱她了呢?

项芸心慌意乱地捂着头,她心里的痛苦又有谁能明白?

想当初,她怀揣

着一个少女的真情梦踏进了深宫内,也曾获得陛下荣极一时的宠爱,为何却无法抓住陛下的心呢?

青柔见项芸脸色不好,动作又有些怪异,快步走上前,关切地问道:“娘娘,您这是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要不要奴婢传太医觐见?”

“不,不用。”项芸轻轻摇了摇头,淡淡地说道,“你出去候着,本宫歇息歇息就可以。”

“是。奴婢告退。”青柔轻轻为项芸掖了掖被角,躬身退了出去。

项芸无助地捧着左胸口的位置,面朝里侧身躺着。

“啪嗒”一声,泪水的声音轻轻地响在耳畔,滴在了暖绿色的枕巾上。

项芸的双唇微微颤抖着,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哭。只觉得满心满肺都是委屈,可又没办法一一细数那些琐碎的悲伤。

伴君如伴虎。她从来不敢在欧阳月面前放肆的笑和痛快的哭,每次都是淡然浅笑,从来不曾把真正的自己露在欧阳月面前。

反倒是纯儿,可以大胆地对他反抗,不喜欢就说“不”,不愿意也说“不”,全是因为纯儿根本不喜欢他。

而她自己呢,她喜欢欧阳月那么久那么久,好不容易入宫做他的妃子了,却还是没办法真正地快乐。

都说“帝王将相最无情”,可是她的父亲宠爱四姨娘那么久,矢志不渝,不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吗?

为什么每一次她的爱人却总是把最凉薄的君心摆在最前面,让她们这些妃子根本没办法爱,也没办法潇洒离去……

良久,项芸倏然变了神色,不再是唉声叹气,也不再黯然神伤,而是面色森冷地坐起身来擦干泪水,扬声冷冷地喊道:“青暖,进来一下。”

“是。”青暖闻言,撩起帘子走了进去,褔身恭敬地说道,“主子,奴婢在。”

“你即刻拿着本宫的令牌出宫一趟,给本宫的母亲捎个口信,让她明日进宫觐见。”项芸淡淡地说道。

“奴婢遵命。”青暖恭敬地说道。

项芸淡淡地点了点头,将令牌递过去,挥手让她出去了。

静寂了大概一刻钟的时间,项芸起身下床,把青柔叫了进来。

“青柔,太后娘娘最近凤体如何?本宫前些日子命你留意着,有没有什么消息?”项芸坐在梳妆镜前,亲自整理着仪容,云淡风轻地问道。

青柔闻言,颔首说道:“太后娘娘进来凤体违和,所以不大爱见人。但是听说太后娘娘总是会询问您的身体状况,很关心龙裔。”

“太后当然会关心本宫腹中的龙裔了,本宫不但知道,还要好好地利用一下了。”项芸冷笑一声,将梳子递过去,示意青柔为她梳妆。

青柔会意,接过桃木梳为项芸恭敬地梳着头发,柔声说道:“娘娘身子确实不大安好,奴婢斗胆进言,还是万事小心便是。”

“你有话就直说,本宫从来都把你和青暖当做姐妹来看待,与别人不同。你又何必这样拐弯抹角的?还嫌本宫近来不够头疼的吗?”项芸紧皱着眉头,不悦地说道。

“奴婢该死。”青柔歉意地说道。

她小心翼翼地看了看项芸,迟疑地说道,“主子,奴婢听说太后娘娘当年在做皇后时,叱咤风云,手段相当厉害。不管是哪位主子有什么样的把戏和花样,都会在顷刻间被太后娘娘知晓并且成功将那些把戏扼杀在摇篮里。”

“您若是有什么事情要利用太后娘娘,奴婢怕非但不仅能够成功达到,反而会容易被太后娘娘识破,届时您在太后娘娘前所有的好感都会消失贻尽了……”

项芸手上的动作微僵,蹙眉想了想,回过头去看向青柔,眼里闪过一抹激赏:“不错,你分析得很有道理,本宫反倒忽略了这一点。”

“若是本宫将纯儿的事情告诉太后,容易落得一个爱拈酸吃醋的坏嫡姐名声,太后娘娘定会厌恶的。若是本宫的死对头‘无意间’知晓这件事情,你猜她会不会一状告到太后娘娘那里?”

青柔赞叹地点头,钦佩不已地说道:“主子,您真是太聪明了,这样的办法可以把咱们这一边摘得干干净净,不留一丝痕迹。任凭谁也想不到始作俑者会是娘娘……”

“不不不,奴婢口误了,奴婢的意思是:任凭谁也不会相信娘娘会害自己的妹妹,她们也乐得把七小姐直接扼杀

在宫外,让她无法入宫待选。”

“这话以后不许再说,你们的嘴就代表了本宫的嘴,切勿在外面说三道四。只在合适的时候,故意让淑妃的宫女听到便可以,还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千万不要跟淑妃的宫女对视,免得被她们发现什么。”项芸的唇角扬起一抹冷笑,低声嘱咐道。

“奴婢明白。”

晚膳过后,欧阳月才姗姗来迟。

他的精神显得很疲惫,一看就知道是因为忧思烦闷引起的,脸色看上去显得很憔悴,整个人也是没精打采的。

项芸强撑着坐起身来,刚要穿鞋下床,欧阳月便走上前扶着她的肩膀,温声说道:“孤不是跟你说过,以后见到孤时不需要请安行礼吗?怎么又不听话。”

“陛下,臣妾向您行礼乃是天经地义的事情,陛下体恤臣妾怀龙裔之艰辛,但臣妾不敢忘却后宫妃嫔之本分。”项芸含羞地低下头,温婉地说道。

欧阳月爱怜地看着项芸,其实他也曾为她的美貌与气质着迷过,可自从在遇到项纯以后,她却忽然间觉得所有奉承和上赶着自己的人都很假,一点都没有真实感。

偏偏那个女人的嘴巴又臭又硬,就是不肯向他低头。这样另类的女子,怎么能不叫他注意呢……

想到这里的时候,欧阳月原本伸出手要抚摸项芸脸颊的手便停留在半空中,没有再继续下去。

他放下手,脸上也不禁流露出了尴尬的神色,缓缓地开口说道:“孤听说你身子不适,现在可大好了?”

项芸心中一阵失望,但没有表现出来。

她失笑一声,嗔怪道:“肯定是青柔这丫头说错了话,臣妾一切都好,只是有些害喜罢了。让陛下担心了,真是过意不去。”说着,便又要褔身请罪。

“芸儿,不必多礼。”欧阳月抬手虚扶起她来,将她揽入怀中,轻轻抚摸着她的小腹,温声说道,“你现在已经怀了孤的骨肉,若是不小心谨慎的话,孤可不会轻饶于你。若是在宫中闲着无聊,可传你的母亲与妹妹们进宫聊天,这样一来的话,你的心情也能舒畅些。”

闻言,项芸双眼微眯,但脸上的表情却有些僵硬。

她抬起头来,嫣然浅笑道:“臣妾也正是这样想呢,臣妾的四妹明年便要入宫待选,为了不让别人说闲话,臣妾也不方便轻易传唤。”

“五妹身体不适,正在家中休养,估计婚事也快到了。六妹向来胆小怯见大场面,我们也没有什么可聊的。可巧臣妾的七妹被找回来了,第一次相见便觉得十分投缘。”

“若不是因为她现在正在照顾四姨娘的母亲的缘故,臣妾早早便把她请进宫来游玩了。这不,臣妾思来想去,还是明日召母亲入宫见上一见,心里也能宽松些。”

就知道他会想到召她的妹妹入宫,项芸更清楚,欧阳月其实更想让项纯入宫。

她心中的妒忌想法越来越严重,也是出于为项纯的终身大事考虑,必须要让母亲着手安排一下。

这些日子一来,项芸心里十分矛盾。

有时候她希望能够多一个像项纯这样聪敏的妹妹在宫中为伴,可又怕项纯受宠爱的程度高过自己。

毕竟她跟皇后之位只差一步之遥了,只要皇后之位空闲一日,她便是后宫里的女主人。

“唔……如此也好。”欧阳月有些怅然若失地说道。

他也知道项家的七小姐如今是个大忙人,而且还十分讨厌看到他……

闲坐了一会儿后,欧阳月便找借口离开了。

项芸一直微笑着送他到殿外,含笑看着欧阳月离去。直到那一抹明黄的身影消失过后,项芸的目光才渐渐变得狠戾起来,转瞬即逝。

............

阳光明媚,都城西街。

好不容易空出一点时间来,楚若便想溜出去逛逛了。

这些日子生活得还算惬意,只是精神有些压抑,需要找个舒缓的地方透透气。

邱鼎天吩咐莫无影也跟着楚若出来,以防街上有个万一。

楚若本来想要婉拒,但是忽然想到那一次在大街上遇刺,实在是不安全。

她考虑到莫无影的武功以及他背后的

手下一定数不胜数,便答应了下来。

所以,到最后楚若把原本要带着的白容留下来,只带着白玉和莫无影出了府。

她头上带着一个精致的斗笠,半透明的面纱把脸遮盖起来,秋风微微吹起时,细心地人能够看到她那白皙削尖的下巴。

楚若信步走在前面,身后的白月怎么看莫无影都不顺眼,总是在处处挑他的刺。

“你不许勾搭我白容姐,她才不会看上你这个色胚呢。”

“在下平时与白容姑娘并不说话,何来勾搭之意?”

“哼,你那眼神就不对劲,总是直勾勾地盯着她!”

“白月姑娘对在下倒很是关心,让在下心中暖意融融的。”

“你你你……我……暖意融融你个头啊!我才懒得理你!”白容气呼呼地说道,脸上都有些酡红了。

她双手叉腰,没好气地怒瞪了他一眼,随即跺了跺脚走上前对楚若说道,“小姐,您为什么一定要带着这个跟屁虫出来?有奴婢和白容保护您就好啦。”

正文 暴君霸妃身(82)

“你你你……我……暖意融融你个头啊!我才懒得理你!”白容气呼呼地说道,脸上都有些酡红了。

她双手叉腰,没好气地怒瞪了他一眼,随即跺了跺脚走上前对楚若说道,“小姐,您为什么一定要带着这个跟屁虫出来?有奴婢和白容保护您就好啦。”

楚若闻言,挑眉看向她,好整以暇地说道:“怎么?我还以为你对莫大哥挺上心的呢,万一咱们出来的时间久了一些,你见不到他再丢了魂儿。妲”

“啊……”白月错愕地眨巴了几下眼睛,待反应过来楚若话里的意思后,顿时恼羞成怒,嘟着嘴说道,“小姐,您又笑话奴婢了!禾”

“这个真没有。”楚若摊了摊手,她可不是想要笑话白月,真心想要给他们撮合撮合。

莫无影清了清嗓子,跟上前一步,低声说道:“七小姐言简意赅,果真是明白白月姑娘的心意。”

“……”白月嘴角一抽,面颊飞霞,气得一溜烟向前面跑去。

楚若招呼了一声,可白月早就已经跑远了,只留下一小点儿粉色身影。

她摇头失笑,转过身去看向莫无影,无奈地说道:“莫大哥,你这又是何苦呢?不如顺着她去说话,会更容易成功些。”

莫无影语塞,别扭地低下头轻咳几声,尴尬地说道:“我也不知道怎么一回事,每次说出来的话就这样刺耳。还请七小姐多多帮忙,白月姑娘什么都听你的。”

楚若挑眉看向他,莞尔轻笑道:“那我可帮不了你,以后你们若是真的能在一起过日子,那都得靠彼此之间相互磨合,别人不能帮你们,只能从中调解。好好摸索,白月这丫头真心不错,我一直都挺喜欢她的。”

“幸亏姑娘是女子。”莫无影万幸的说道。

如果她是男子的话,恐怕世间的女子都要爱慕她这般才华横溢的俊逸少年,并且一心想要嫁给这样的人为妻。

“那可不一定,我若是只喜欢女子的话,你照样没机会哦。”楚若打趣地说道。

“……”莫无影风中凌乱了,七小姐是在开玩笑?能把他给吓死……

楚若眨了眨眼睛,温声安慰道,“放心,我逗着你玩的。至于白月嘛,我会在旁边打敲边鼓,可你也得努力才行。”

莫无影刚要说些什么,白月已经在那边喊了起来:“小姐,小姐,您快过来看看,这里有好多漂亮的鱼哦!”

“鱼?”楚若踮起脚扬起头向前方看去,只见白月正笑着向他们招手,神情十分激动。

楚若失笑地掩唇,对莫无影说道:“走,我们过去瞧瞧。”

白月站在一个小摊贩面前,兴致勃勃地看着几个大水盆里面放着的鱼,色彩斑斓,十分讨喜。

在这些鱼之中有一条通体金黄色的鲤鱼最引人注目,单独放在了其他的盆里面。其它的鱼儿虽然也都十分漂亮的,但是由于鱼的数量太多的原因,远远不及那一条更明显一些。

“请问这鱼怎么卖的?”白月兴奋地指着那条金色鲤鱼,笑眯眯地问道。

摊子的老板是一个中年男子,身材比较魁梧些,小肚子明显突出,长得还算是比较周正的。

见有人询问,他点头哈腰地说道:“不好意思,这位姑娘,您说的这条鲤鱼我不卖。”

“咦?不卖你怎么还摆放在这里呢?”白月觉得那条金色的锦鲤实在是太漂亮了,若是摆放在小姐的院内供小姐玩耍,小姐肯定特别喜欢。

这时,楚若从人群中走了进去,一看到那条金色鲤鱼,顿时有些发愣。

她走上前,装作若无其事地问道:“这位大叔,请问您这条金色鲤鱼是从哪里得来的?”

“唔……姑娘,这金色鲤鱼乃是我从别处带来的,到处寻找有缘之人。”

“有一日我在捕鱼时,正好逮到了它。本来是想找个好价钱,直接卖掉算了。偏偏每次卖的时候,它就躺在那里装死,一动也不动的。后来想直接饿死它算了,偏偏它不吃东西也能活得好好的。”

众人听到这里,不禁觉得有些好笑,有些人好唏嘘出声,根本不相信那商贩说的话。

那商贩也觉得很奇怪,他困惑地挠了挠头,“有一天晚上,我娘子做了一个特别奇怪的梦,梦到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他说若是把这金色锦鲤放

到各处集市上去卖,来年我们夫妻肯定能生下一个大胖儿子。”

“要知道,我娘子今年已经三十六岁了,从来没有生育过子女。我们一家人九脉单传,到了我这一代若是没有子孙后代了,那将来岂不是无颜面对列祖列宗了?”

“偏生我又不是那种朝三暮四的人,娘子陪我这么多年实属不易,我实在不愿意休妻再娶。便想趁着这个机会好好寻访,看看有没有什么有缘人能够把它领走。”

“这样的话你也会相信?若是我的话,说不定会不信哦。”楚若讶异地挑眉,不解地问道。

“嗨,这位姑娘,说实在的,我也觉得神神叨叨地并不可信,但这鲤鱼挺漂亮的,我也不放心就这样把它杀死。

我娘子说,反正也是要带着那些鱼到集市上去卖,不如就一起带着出来,说不定还能吸引不少顾客呢。”那商贩有些懊恼地说道,大概也是觉得弄来这么一条鱼着实累赘,扔了又可惜了的。

楚若点了点头,意味深长地看了那条鱼一眼,笑着说道:“不知大哥所谓的有缘人,指的是哪种有缘人呢?”

“这个我娘子倒是说了,她说梦中的老者提点道:如果碰到有缘人,锦鲤会含住那人的手不撒嘴,尾巴会一直晃。”那摊贩客气地说道。

白月狐疑地挑眉,摇了摇头说道:“不,我不信。”

说着,她就蹲下身去想要摸一摸那金色鲤鱼,没想到它竟然四处乱窜,根本就不停歇,更别说想要抓住它的尾巴了。

“嘿,这锦鲤还挺有意思,它竟然来回得跑呢。”

“对啊,我也看着有点儿邪门,说不定成精了呢。”

“要不咱们也试试?”

“诸位,你们若是不相信的话,都可以试上一试。”小摊老板笑呵呵地说道,甚至是自信满满,认为绝对不会有人能够把锦鲤逮到。

楚若只淡淡地看着那些跃跃欲试的人上前,并没有什么动作。

她满脑子里想到的都是一个问题,天机道人为什么不亲自来见自己?

她心里藏了一个很久的秘密,连凤无涯都不知道。

就在天机道人四海漂游参禅悟道之前,他曾私下对她说过:“如果有朝一日,为师有事要交代于你,会派一只黄金锦鲤传递信息。我们师徒情分虽然未尽,但终生都没有机缘再见。切忌凡事莫要灰心,也不要冲动。大灾大难过后,必定后福无量。”

当时楚若只是当听了一个笑话就算了,她不觉得自己没办法只手遮天。

没想到,后来身体被人残忍的肢解,差点儿就见了阎王。这件事情楚若一直都没说出来,潜意识里也已经忘记了这件事情。

现在真的看到黄金锦鲤,还真的吓了一大跳。

她欣喜若狂,还以为师父当初说过的话也已经不作数了,竟然费尽心机把这只锦鲤送到她面前了。

那是锦鲤本来就在一个比较宽大的水盆里自由自在的畅游,几个人一起上前抓它,竟然被它的鱼鳍给伤到了。

还有些不服气的人甚至差点儿都要把盆里的水倒翻了,那商贩连忙制止了他:“这位小哥,你可千万不要这样冲动易怒,万一触怒神灵,咱们可都是担待不起的。”

“去你的触动神灵,老子就不信了,你弄了这么一条神经兮兮的金色鲤鱼,是不是故意看我们笑话来了?”

说话的是一个脾气暴躁的年轻人,他身上的长衫都湿了一半,就是为了抓住那条锦鲤,脸上已经青筋暴起,只想把锦鲤赶紧逮住然后炖着吃了才解气。

楚若走上前,温婉地说道:“这位大哥不必动怒,说不定凑巧你不是这锦鲤的有缘人呢,让小女子试上一试。”

“你?”那年轻人闻言,隔着斗笠上的面纱看向楚若,模模糊糊地也看不到什么轮廓,依稀可以看出来是个挺漂亮的姑娘。

再加上楚若浑身散发着一种成熟的魅力与气质,他的怒气也消减了不少,没好气地说道,“姑娘,一看你身上的绸缎就知道是大户人家,还是别去惹一身腥了。那锦鲤八成是有些邪门,招惹不得的。”

“无碍,我问心无愧,便不怕那些邪门歪道。”楚若含笑说道,微微蹲下身去,伸出手往水里轻轻一扫,将水舀起一点儿来,轻声叹道,“你若是来找我的,那就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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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也奇怪,那锦鲤竟像是听得懂人话似的,“哧溜”一下子窜到楚若的手边,张开鱼嘴将楚若的食指含住了,还不住地摇摆着尾巴。

楚若心中也甚是欣喜,还真是天机道人派遣来的锦鲤呢!

“哎呀,真的是太神奇了!这位姑娘竟然能够把锦鲤给制服!瞧,它的尾巴还一直摇晃呢,那动作倒像是在撒娇。”

“是呀是呀,我看着也怪震惊的,真是闻所未闻啊!”

一众人都大惊失色,被现场的一幕给惊住了。

楚若一袭浅紫色衣衫,外面披着透明的白纱,给人一种刚刚从天上下凡来的感觉似的。再加上那一只美丽的金色锦鲤,更是画面十分唯美。

楚若轻轻把鱼捧到手心内,挑眉看向那商贩,温声说道:“大哥,这下你可有喜了,来年你的妻子一定能够诞下一个儿子哦。”楚若绝对相信天机道人的道行,也知道他定不会言而无信。

那商贩倒也很是欣喜,只是忽然间为锦鲤找到了有缘人,他却不能再见到这条鱼了,有些舍不得。

他挠了挠头,憨然笑道:“承蒙姑娘吉言,若是我果真能够有个儿子,定会登门道谢。只是不知姑娘姓甚名谁,是哪家府邸的女子?”

白月闻言,挡在楚若面前,扬起下巴说道:“大胆!我们家小姐的名讳岂是你可以随口问的?”

“白月,莫要跟人起纷争。”楚若蹙眉将白月唤住,低声嗔道,“待人谦逊有礼,是我常教导你们的,怎么一出来就忘了?”

白月委屈地回过头去看向楚若,嘟着嘴不服气地说道:“小姐,您看他都问您……”

“你还敢顶嘴?”楚若声音加重,温柔的话语中隐含一种无形的压力。

于是,白月乖乖闭了嘴,不敢再说什么。

就在这时,一些被楚若看过病的百姓们眼尖的认出了白月的容貌,又听到楚若说话的声音,惊喜地叫道:“是项七小姐!我记得她的声音,还有这位白月姑娘,是七小姐的贴身侍婢!”

“七小姐是菩萨下凡,是仙女下凡,这只金色锦鲤合该是您的!”

“七小姐是活菩萨转世,替我娘治病还不收诊费,又出银两为我娘开药,比菩萨心肠都要好呢!”

............

大家众说纷纭,把楚若都赞美得天上有地下无了。楚若也有些不好意思了,微微点了点头,谦逊有礼的说道:“谢谢诸位夸赞,只是今日我微服出府,不希望被人热议,还请大家见谅。”

刚刚说完,众人便都闭口不语了,只崇拜地看着楚若。

楚若看向白月,淡淡地说道:“白月,给这位商贩大哥银两,这锦鲤算是我们买下的。”

“是,七小姐。”白月恭敬地答道,开始往袖内掏银两。

“不不不,这位小姐,我可真的不敢收,怕折福啊!”

“若是您方便的话,给我娘子看一看,她身子恐怕不大容易受孕,所以才常年无子,请过许多大夫看过也都没得治。”

“我也听闻七小姐的名声了,正想寻着机会拜访一下您呢。可巧今日就见到了,您还是这只锦鲤的有缘人,真是太巧合了。”

“不知七小姐嫌不嫌弃在下家中鄙陋,有点儿不好意思请小姐去我家中,离着也比较远,估计来回都要傍晚了,不知可否上门拜访?”那商贩恭敬地说道,对楚若的态度更加客气了。

楚若不假思索地便答应下来:“好,我外祖母身体状况还没有恢复好,不晓得什么时候再有空出府,我再逛一会儿也马上就得回去给外祖母换药了。这位大哥若是得空的话,带着嫂子来见我便可。”

“谢谢七小姐,七小姐真是大好人啊!”商贩感激地说道,一直在不停地点头哈腰。

楚若坦然的接受了他的感谢,由衷地承诺道:“我一定会尽力的。”

须臾,楚若终于走出了那个被人崇拜的人群处,轻呼了一口气。

今生用医术和调脂粉膏的方式来生存真的比前世更好在人们心中立足,长此以往下去,她的威望绝对会成为一股很有正义力量的社会风气,离她心目中的那个地点也越来越近了。

坐在望江楼四楼靠近窗户的位置

,楚若摘下斗笠,端起茶盏轻轻地抿着茶。

大街上车马如龙,行人不断地路过,小摊贩们依旧在吆喝叫卖着,其乐融融的气象。

白月呼哧呼哧气喘吁吁地赶了回来,爬上四楼后,便拿手呼扇着脸,笑眯眯地说道:“七小姐,奴婢已经把锦鲤放生了。按照您说的,就在咱们都城郊外的那一条大河里,是通向外面大江的那条哦。”

“嗯,放生了便好。”楚若淡然浅笑,点了点头,放下茶杯,食指和中指轻叩着桌面,下巴朝已经坐下的莫无影那里努了努,眉眼一挑,对白月说道,“还杵在那里做什么?莫大哥都已经坐下来了,难道你要看着我们吃饭?”

“啊……奴婢怎么好跟小姐同桌用膳呢……”白月有些尴尬地说道。

她扭过头去再一看向云淡风轻地莫无影,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双手叉腰满脸不悦地说道,“喂,你这人怎么这样没礼貌?怎么能跟我们家小姐坐同一张桌子呢?”

正文 暴君霸妃身(83)

她扭过头去再一看向云淡风轻地莫无影,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双手叉腰满脸不悦地说道,“喂,你这人怎么这样没礼貌?怎么能跟我们家小姐坐同一张桌子呢?”

“白月姑娘,此言差矣……”

“差矣什么?什么差矣?你别跟我咬文嚼字的,姑娘我说不过你,但是绝对可以打得过你!”白月咬牙切齿地说道妲。

莫无影挑眉看向她,讶异地说道:“在下跟七小姐每个人各坐一个椅凳,又何来坐在同一张桌子上之说呢?禾”

“……你明明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竟然还跟我狡辩,简直不可理喻!”白月嘴角一抽,恼羞成怒地说道。

“在下一直都温文尔雅的回答姑娘的问题,莫不是姑娘对在下太过在意了,所以说出什么话来姑娘都会回答上一半句?”

“谁稀罕搭理你!”

楚若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对活宝隔空掐架,她觉得真心有趣。

见店小二端着托盘也不敢上前,楚若轻咳一声之后,敲了敲桌子,沉声说道:“好了,好了,白月,你快点儿坐下来,店小二要上菜了。”

“小姐,奴婢这是给您面子,才不跟他一般见识了呢。”白月狠狠地瞪了莫无影一眼,转过头去对楚若斩钉截铁地说道。

楚若点头,意味深长地说道:“好,我都懂。”

白月刚想欣喜地表达对楚若的谢意,忽然看到她唇角露出些许笑容,错愕地说道:“额……小姐,您刚才是不是在挖苦奴婢来着?”

“嘶——你这丫头今儿个怎么逮谁咬谁了?我何曾说过这样的话?”楚若状似愠怒地说道,这才止住了白月的继续唠叨。

望江楼的位置其实不算都城中心地带,这一个酒楼有七层,高八-九丈,站在顶楼位置,可以隐约看到都城外面的那条宽大的河流。

河流顺流而下,直接能够把河水汇集到大江里,所以此楼命名为望江楼。

不过七楼也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去到的地方,一般都是达官贵人和身份特殊的人才可以提前定下位置,连六楼都算是贵宾间了。

楚若对这样的布局倒是很熟悉,在酒楼里分出个三六九等来不是为了贬低那些不能上去的人,而是规划酒楼的制度和待人接物方式。

有些有钱人闲疯了最爱去高级场所,花冤枉钱还觉得挺牛气。

而那些老实本分的百姓们也能够花个实惠钱吃上一顿像样的饭,何乐而不为呢?

但是这样做也有点两极分化的意思,穷人们没办法上高楼去赏景,即便再想站在高高的望江楼上看河水,也只能唉声叹气了。

楚若特意选择了四楼,这个还算是有些文明的平民楼层,而且是望江楼靠近中间的位置。楼下一二楼不是说书的就是打板唱戏的,有些喧闹。再说了,七楼多高,爬楼梯也太累了……

忽然想到刚才那只锦鲤,楚若垂下双手,右手不着痕迹地移动到左手的袖口位置,那里有一个蜡丸,一直被塞在鱼的嘴巴里。

楚若刚才被鲤鱼含住手的时候,指腹便碰触到了蜡丸。她趁人不备将蜡丸取了下来,没时间去看就藏了起来。

师父到底要跟自己说些什么呢?楚若也有些犹豫要不要看了。

她现在完全是凭借自己的智谋在生活,而不是靠原先那种占卜术。

师父有窥破天机的能力,她的占卜术却早已消失了,莫不是师父要告诉她什么事情?

可万一真的顺着师父说的话去走的话,真的一点儿挑战性和意义都没有了。而且那个蜡丸的封口处写着一个“忍”字,楚若就犹豫了。

她太熟悉这个字,从前楚名扬无数次书写这个字,最后还是在忍气吞声后被贞太后等人找上门将其杀害了。

楚若认为,能忍常人之不能忍乃是一件十分难得的事情。

但这不代表一味的忍让和有耐心,而是在适当的时机突然出击,才能出奇制胜……

所以楚若在苦思冥想之下,决定暂时先不看了,在必要时再取出来。说不定会有什么惊喜或者锦囊妙计在等着她也不一定……

“……小姐,小姐……”白月纳闷地看着走神中的楚若,伸出手在她面前摇晃了几下。

楚若微微一

愣,回过神来看向白月,蹙眉说道:“喊我做什么?”

“小姐,您在想什么事情吗?眼睛都直了,而且还没听到奴婢跟您说话呢。”白月笑得合不拢嘴,打趣地说道。

楚若悍然,尴尬地笑了笑,故意顾左右而言他地说道:“你刚才要说的话是什么?还在那里傻笑呢,一对小虎牙都露出来了。”

“唔……”白玉一听,立即捂上嘴巴,下意识地看向莫无影,见他正低头饮茶,这才放心下来。

她嘟囔着嘴说道,“奴婢想不明白,那么漂亮的鱼,您都已经把它放到鱼篓里了,为什么还要放生呢?若是带回去好好养着,闲来无聊时也能解个闷子,不是吗?”

“你懂什么?”楚若淡笑着说道。

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香菇,云淡风轻地说道,“鱼儿只有生活在自由自在的水里才能够更好的活着,若是把它长期圈在一个固定的范围内,岂不是要闷死?你家小姐我没有那个嗜好,所以也不打算把它养得肥肥胖胖了再吃掉。”

“可是那个商贩大哥不是说您是那条金色锦鲤的有缘人吗?这样神奇的事情大伙都有目共睹,您怎么转瞬就忘记了呢。”白月还是想不通,她困惑地挠着头,不解地问道。

莫无影眉心微微一动,唇角扬起一抹淡淡地微笑,将茶水凑到唇边,小心地喝了一口。

别人或许看不到楚若出手很快地将那小蜡丸藏起来,但是他绝对看出来了。

倒也不是说他不信任楚若,只是觉得这一个下任门主有点儿神神叨叨的,叫人看不清究竟哪一面才是真正的她。

那金色锦鲤明明就是商贩在夸大其词,偏偏楚若上前后,还真的如商贩所说的一样,被锦鲤咬住了手指,它的尾巴还一直动……

综上所述,莫无影心里对楚若的好奇心便大大加强了。

他们根本查不到这位姑娘从前来自何方,只知道她确实是从那个小镇上一路跟洛松走来的。

洛松把小名“二狗”改了之后就一直专心跟项蓝做大内侍卫,并不与楚若常见,那个木讷的洛松更是不会说出个子丑寅卯来,但憨厚极了,不像是爱说谎的样子……

楚若拿着筷子的另外一头轻点白月的额头,恨铁不成钢地说道:“那只是增添它的神奇色彩罢了,你又何必当真?世间传说有千千万,若是一一都信一次,那你还要不要过属于自己的生活了?”

白月听得云里来雾里去的,并不是很明白。

但是后来一看楚若神色轻松愉快,她也就不追究那么多事情了。于是笑嘻嘻地说道:“奴婢晓得了,谢七小姐教诲。”

“多跟莫大哥学着点儿,莫大哥是个很聪明的人,遇到什么事情都能沉着冷静的面对。”

“额……为什么要跟他学?我才不要!这样愚蠢的男人,即便是父母去世恐怕也能波澜不惊的。”白月鄙夷地撇了撇嘴,别提多厌恶莫无影了。

“白月姑娘,此言差矣……”

“停停停!”白月伸手比划了一个停止的动作,不耐烦地说道,“你这一天到晚都已经跟我说好几次了,这样的话你说不厌烦我听着都厌烦了!差什么差?就差你闭嘴吃饭了。”

“白月姑娘,此言差矣。”莫无影也学聪明了,不等白月反驳,立即说道,“在下的父母早已去世。还有,闭上嘴没办法吃饭。”

“……”楚若嘴角一抽,成功地瞥见白月风中凌乱的表情,难以自持地笑了起来。

站在四楼和楼上楼下的楼梯口处的欧阳月手拿一把月白色折扇,饶有兴趣地看着一脸粲然笑容的楚若,她的笑容真美,自然又纯粹……

欧阳月一直都有到七楼楼富贵包厢听曲看江水的习惯,政务太过繁忙时,只要轻松下来便会来这里。

以往欧阳月都是直接上七楼,根本不会留意四周围的情况。偏偏今天他刚刚踏上四楼,便听到那朝思暮想的声音了。

在此之前,欧阳月已经憋了好些日不曾出来找楚若,难得今日有闲情逸致来饮酒听曲,竟然在意外的情况下遇到他了。

就在刚才,他还在街上听说项家七小姐出来逛街了,当时并不怎么相信呢。

现在果真看到了,却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跟在欧阳月身

后的是郭进和郭迈两兄弟,二人都微有诧异。许久未见项纯,她竟然又便漂亮了。

这些日子以来,“项纯”两个字在度城内是传得沸沸扬扬,因郭进当初也曾作为欧阳月的太子侍读与他成天在一起,郭迈也就与欧阳月走动得较近。

郭进文采出众,一向都受到欧阳月的倚重。而且,欧阳月也需要有自己的势力来与朝堂上那些老匹夫元老们抗衡,有必要跟各种关系都有比较热络的联系。况且,项芸是他的女人,他跟郭氏两兄弟也算得上是很近的亲戚。

欧阳月半眯起眼睛,睨向身旁的郭氏两兄弟,装作无意地说道:“你们这位表妹倒是挺出类拔萃的,孤觉得她一定非池中之物,只是不知哪家公子有幸将她娶进门呢。”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故作讶异地看向一旁脸色不大好的郭迈,好奇地问道,“郭迈,孤听说你姑母有心想要将项纯许配与你,此事当真?”

“回陛下的话,姑姑是七表妹的嫡母,她决定的事情自然也就代表了七表妹的婚事,但我也不知如何表述,家母上次还说婚事并没有定下来,因为纯儿年纪还小。”郭迈有些含蓄地说道,心里却恨得牙根直痒痒。

项纯,项纯……在认识项纯之前,他可一直都是众女追捧的风流贵公子。

可是自从遇到项纯以后,他的自尊心便屡屡遭受打击,心里头无论如何也过不去这个坎。

无论如何,郭迈都想得到项纯,哪怕是直接把她打晕了娶过来,也要印证一下他的魅力!

殊不知,人家欧阳月也是如此认为的,而且他想得到项纯的心思比郭迈差不到哪里去,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欧阳月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淡漠地说道:“只怕你姑母这次的如意算盘是打错了,项纯绝对不会听从你姑母的安排。”

“陛下这样说也很对,微臣也觉得那项纯的思想跟常人不同,父母之命与媒妁之言恐怕不是她需要的。

但是我有的是机会向她表达爱意,不信她最后不会爱慕上我。”郭迈扬起下巴,得意洋洋地说道。

“哦?是吗?”欧阳月嗤笑一声,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话。

反倒是郭进察觉出什么,不着痕迹地推了推郭迈的胳膊,拿眼色示意他不要再多说些什么。

郭迈不解其意,怎么了?难道他说的话还不对吗?凭什么不让说了?

郭迈不悦地瞪回去,刚要张口再说话,却猛然看到欧阳月望向楚若时的眼神里那灼灼的深意,顿时如被冷水从头顶浇灌到脚底似的彻骨冰凉。

糟了……陛下对项纯也有那种意思?他真是愚蠢到家了……

果然,下一刻,欧阳月便不以为然地说道:“孤听说南方水患严重,正缺个监工过去巡视。”

“郭迈,正好你身无要职,只是一个副参将,但又有一身好武艺和抱负,明日便启程过去。刚刚孤就想跟你说来着,在大街上走着走着便忘了。”

“啊?”郭迈嘴角一抽,难以置信地看向欧阳月。

陛下可真会开玩笑,一下子就把他给发配到边城去了。那里有些人还患了疫情呢,说实话,他可不想去了以后被传染……

“怎么?难道你想要违抗皇命?”欧阳月微微蹙眉,语气十分不悦地说道。

“微臣不敢,请陛下恕罪。只是微臣怕不能胜任这一职责,辜负了陛下对微臣的期望。”郭迈立即垂下头,恭敬地说道。

欧阳月淡然一笑,缓缓说道:“无碍,只是走个过场罢了。项青已经自动请命要前去处理灾民慌逃情况,你们是亲表兄弟,不如一起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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