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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钱的主 当前章节:15373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8:16

“二表哥也去?”郭迈没有想到项青竟然这么大胆的请缨了,可以想见,姑母若是知道了之后一定会大发雷霆的。

“那是自然,国家兴亡,匹夫有责。项青身为禁军统领,前去抵制灾区内乱,责无旁贷。如何?说不定你此次前去,还能够意外获得项纯的芳心呢,让她认为你是有勇有谋的男子汉,离成功那一步就不遥远了。”欧阳月四两拨千斤地说道。

敢抢他看上的女人,也不看看他这个统御江山的皇帝,哼哼。

郭迈闻言,顿时喜出望外,心中豁然开朗,感激地说道:“微臣谢陛下恩典!”

郭进沉痛地扶额,他这个弟弟啊,勇猛有余

,只是万事都欠考虑。在陛下面前也敢说出对项纯的好感,他这么做不相当于是在老虎面前拔牙吗?唉!

“罢了,不要多说了,今日我是微服出巡,还是称呼我为大公子。”说完之后,欧阳月的脚步便不由自主地向楚若那边走去。

楚若正品尝着望江楼的拿手好菜,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几个人向这边走过来。

她抬眼望过去,顿时就风中凌乱了。

好家伙,敢情她讨厌的人也都会聚群在一块吃饭聊天是不是?

欧阳月跟郭迈这俩人怎么窜到一处去了?

还有那个沉默的郭进,怎么跟他们两人同流合污呢?

她站起身来,微微褔身说道:“项纯见过二位表哥。”

见欧阳月是一身常服打扮,楚若正好借故不行叩拜之礼。

想当初欧阳月还要向她这个大亚王朝的皇后行低头之礼呢,现在她身份还没有拔高上去,不管怎么说,也总要装装样子……

正文 暴君霸妃身(84)

她站起身来,微微褔身说道:“项纯见过二位表哥。”

见欧阳月是一身常服打扮,楚若正好借故不行叩拜之礼。

想当初欧阳月还要向她这个大亚王朝的皇后行低头之礼呢,现在她身份还没有拔高上去,总要装装样子的。

不过欧阳月一直都对她穷追不舍的,让她连敷衍都懒得用了,直接选择性忽略掉欧阳月本人就行。

果然,欧阳月微微蹙眉,这个丫头还真是气人,最起码也装作是要行礼也行啊,到时候他大大方方地拦着多好?结果人家根本就不把他当成一皇帝,简单的褔身说了句话,便有泰然地坐了下去琬。

看着楚若津津有味地吃着望江楼的拿手菜——望江狮子头,欧阳月没话找话的搭讪道:“七妹真是有兴致,这是第一次吃望江楼的拿手好菜?不知七妹对这狮子头有什么独到的见解没有?”

楚若闻言,心中恶寒,连“七妹”都叫上了,可真是能套近乎。

说到底,那项芸也不过是个妃嫔而已,又不是皇后…藤…

她淡然浅笑,温声说道:“原来是姐夫在这里,纯儿刚才没有看清楚,光看到两位表哥了,真是不好意思。”

“……”欧阳月嘴角一抽,他明明走在最前面了,怎么可能没看见?

他扫了旁边座位一眼,直接在桌前坐了下来,朗声笑道,“既然今日见到七妹,也算是有缘,不如一起用膳可好?”

楚若心中一阵厌恶,真心想要拒绝掉。但是她忽然发现郭迈的脸色极其难看,也不知道是吃了什么瘪,顿时来了兴趣。她朝白月和莫无影一努嘴,示意他们到旁边座位去吃。

正好莫无影也已经吃完了,站起来自动自发的站到了楚若的身后。

可白月刚才光顾着生气来着,什么都没有来得及吃呢。她郁闷地站起身来,惹不起陛下和表少爷他们啊,还是乖乖地躲着点儿……

刚刚站到莫无影的旁边,白月便察觉到手心处一暖。

她狐疑地低下头一看,手里有一个千层黑米卷。白月讶异地看向莫无影,他特地为自己拿的?

莫无影对她动了动口型,无声地说道:“知道你喜欢吃,白痴。”

“……”白月眼角一抽,默默无语了。

她很想骂回去,可是这样的温暖确实她从没在一个男人身上体会过的。

她低下头,紧咬着下唇,没有再看向莫无影。

现在的场合不适合站在主子后面悄悄地吃,她只是小心地把喜欢吃的黑米卷握在手心里,不知道心跳为什么有些加速了……

郭迈识趣地没有讲话,好家伙,他随便那么一说都被陛下给支使到边城去了。

万一要是再跟她说几句话,说不定能够把他直接扔到其他国家去……

倒是郭进依旧彬彬有礼的态度让楚若看着很舒心,她温声说道:“四表哥,最近别来无恙?”

“拖七表妹的福,一切都好。”郭进坦然说道。

楚若单手支着下巴睨向郭迈,他今天很不对劲啊。要是按照平常的情况,他肯定早就巴不得跟自己说话了。怎么忽然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楚若试探地说道:“七表哥,你今天不开心吗?怎么脸色不大好?”

郭迈闻言,差点脱口而出:“对……额,那倒不是,只是觉得许久不见七表妹,心中的激动难以用言语来诉说。”说完,郭迈尴尬地瞥了欧阳月一眼,又迅速低下了头。

该死的,为什么陛下要对项纯有兴趣?

他可记得自己当初是发誓要娶项纯为妻的,若是陛下横插一脚,自己绝对不是陛下的对手。

楚若似乎是看懂了什么,不过是情敌见面,分外眼红罢了。无奈欧阳月是一国之君,强悍地把郭迈压在身下,能够把他给气死憋闷死了……

欧阳月又被赤luoluo的忽略掉了,他神色也不大自然,清了清嗓子,沉声说道:“七妹,听闻你最近很忙碌,身体也有些不大好,若是什么时候得空了,常进宫去陪陪你大姐也好。她现在身怀龙裔,总是容易胡思乱想,昨天还跟孤……跟我说,很想念你呢。”

“唔……原来是这样,我也很想念大姐,只是最近委实不得空。”楚若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下来。

她看了看桌子上吃了一半的饭菜,本来胃口很好,偏偏现在什么都吃不下去了。

于是,楚若的目光便又扫向郭迈,含笑说道:“七表哥,上次舅母还跟母亲说要给我们两人撮合一下呢,不知道七表哥意下如何?”

闻言,三个男人俱是面色一僵,神色各异的表情瞬间爬上了他们的眼角眉梢。

只见郭进面露尴尬地看向另外两个男人,最后担忧地看了郭迈一眼,沉痛地扶额。

欧阳月面色瞬间变得铁青,别提多难看了。而郭迈则是面色潮红,有些难堪。

郭迈小心地看了欧阳月一眼,低声说道:“纯儿,这件事情我也不知道作何回答,想必母亲和姑姑当初也只是说的玩笑话,当不得真的。”

“唔……好可惜哦,本来纯儿心里还觉得很庆幸呢,能够嫁给七表哥这样玉树临风的男子为妻,定是纯儿一生修来的福气呢。”楚若故作惋惜地蹙眉,有些难过地说道。

“真的?”郭迈诧异地看向楚若,她怎么忽然改了主意?

可是,下一瞬便被身旁的欧阳月给瞪得高兴不起来了,他有些沮丧地说道,“纯儿,你是一个女子,切莫开这种婚事的玩笑,免得落人话柄。”

楚若眼底闪过一抹轻蔑地笑意,面上却不以为然地说道:“七表哥这话说得有点儿不妥,喜欢一个人就要大胆地说出来才好呢。就像七表哥上次在丞相府内,总是对纯儿关爱有加,让我感动不已呢。”

此言一出,坐着的三个男人脸色又是一变。

见他们都这样敏感,楚若掩唇轻笑,自嘲地说道:“唉——还是算了,反正我年纪还小,过一二年再说。若是真的有什么喜欢的人,一定会霸住不放的。”

欧阳月危险地眯起眼睛,冷冷地说道:“哼,我觉得你等不到那么久了!但凡适龄女子,到了一定的年纪都要入宫待选的。十六岁是一个坎,每三年甄选一次,明天二月你也该赶上了。”楚若讶异地挑眉,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要把她给带进宫去圈着?

她不禁哑然失笑:“姐夫说的这话好吓人,大姐已经在宫中了,母亲也安排四妹入宫待选,恐怕纯儿是没有那个机会了。而且六姐也还待字闺中索本书名+第五文学看最快更新,想必届时也要从宫廷里走一遭的。”

“孤……”欧阳月刚要发怒,猛地发现自己的脾气又被楚若给激发起来了。

他冷哼一声,不怒反笑道,“这可由不得你!若是碰上合适的机会,你想躲都躲不过去!”

“那也不是我现在该操心的事情,姐夫真的是多虑了。”楚若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全然把欧阳月说的话当成了耳旁风。

楚若可不想就这样入宫为妃,庶女进宫,如果没有足够大的能力,无疑是在重走她当初的老路,最后被歹人算计致死……

更何况,楚若根本就不喜欢欧阳月,而且对他厌恶至极。

她站起身来,对三位不好意思地说道:“本想跟三位一起用个饭的,凑巧我已经吃饱了。既然姐夫和二位表哥都这样有诚意,那这顿饭前就请三位谁方便就付了。”

说完,楚若潇洒地转身,毫不留恋地离去。

莫无影眼里闪过一抹激赏,对楚若的好感越来越强烈了。

她分明是没有内力与武功的,为何还毫不畏惧当今陛下?这样的女子做他们玄铁门的门主,真的是再合适不过了。

白月则是一脸崇拜地看着楚若的身影,她家小姐真的是太有能耐了,每次说话做事都漂亮干脆,呜呜呜……

她要是男子,一定会娶小姐为妻,好好地照顾她,呵护她,宠爱她一生……

楚若没有留意到他们崇拜的眼神,她只是觉得手心又开始冒汗了,后背也有点儿凉意。

每次面对欧阳月时,楚若多多少少还是心有余悸。

毕竟他是自己前生便认识的人,总有种很虚无的感觉,觉得自己顶了一张做得并不算天衣无缝的面具,随时有可能被看穿似的。

事实上,楚若也在悄悄地收拾起自己曾经练就的毒术,她浑身上下都带着毒,防备的便(索“六夜言情+”是没有机会被人欺辱。

腰间的微型手枪里躺着七颗子弹,那是楚若一直都没有用过的。

从现代里带来的五十颗子弹是她这辈子最富饶的财富,在关键时刻一定可以派上用场,所以绝对不会乱用。

直到楚若已经走到楼梯上,欧阳月等人才反应过来,他们居然被她给摆了一道!

郭进真的是哭笑不得,他早就意识到这位七表妹为人很聪慧,哪怕你用尽全力观察她,也不能真正窥探到她的内心。

郭进懊恼不已,他跟项纯虽然都排行老七,可真的是天生犯克啊。不管他们哪次遇到,总之她不会让他好过便是了。

欧阳月更是恼怒不已,他堂堂一国之君,总是被一个弱女子给耍得团团转,真是要把他给气死了!是可忍孰不可忍!欧阳月怄死了,窝心死了!

站在楼下的楚若心情甚好,离开欧阳月的视线以后,楚若便可以为所欲为了。

她对那些害过自己的人多少还是有些恐惧的,以至于到现在都还没有想清楚究竟该如何面对阿莲娜和贞太后等人。

不过,总有一天,他们这些贱人都会死在她的手上,让他们再也没有重生的机会!

此时此刻,楚若的周身都冷冽不已,走在她身后的武功高手——莫无影和白月都察觉到了。

二人错愕地对望一眼,七小姐身上散发出来的愤恨之意究竟从何而来?

但那也仅仅在楚若身上维持了一瞬间,便被她强制压了下去。

她深呼吸一口,淡淡地说道:“白月“听潮阁”,回去以后不要对我娘提起见到陛下的事情,记住了吗?”

“是,奴婢记住了。”白月点了点头,没好气地睨向莫无影,咬牙切齿地低语道,“喂,你也不要告诉邱老爷,知道没?”

“额……关我什么事?”莫无影惊愕地扭过头去,只见白月正厌恶地瞪着自己,顿时风中凌乱了。

他发现这个小姑娘不但可爱,还有些可恨。他说话的时候,她嫌他聒噪;他不说话的时候,她就故意找茬……

楚若回过头去看向针锋相对的两个人,恨不得都用眼神杀死对方的那种感觉真心把她给雷到了。

募地,楚若发现白月的手上还攥着一个千层黑米卷,诧异地说道:“咦?白月,我记得你站起来时,手里没有拿着吃的啊,这是从哪里拿来的?”

“嗯?什么吃的东西?”白月纳闷地看向楚若,顺着她的目光低下头睨向手里的黑米卷……“哎呀,我都忘了还有这玩意呢,可把奴婢给饿坏了!”

白月含糊不清地说着的同时,早已经把半干的黑米卷放进嘴里咀嚼去了。她现在饿得前胸贴后背,什么伪装的涵养都没有了。

楚若摇头失笑,走到一个卖点心的摊位前,为白月又买了几块她爱吃的芙蓉酥,这才打道回府。

一路上倒也畅通无阻,只是在经过一个胡同时,楚若突然听到了喊救命的声音。

她耳朵灵敏,白月脚下的动作更灵敏,二话不说便冲了过去。

莫无影无动于衷地守在楚若的身后,不管胡同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多时,白月打跑了两个小混混,带着那名衣衫有些散乱的女子走上前。

她愤愤的说道:“小姐,刚才那两个无赖竟然想要强-暴这位姑娘,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做如此无耻的勾当,实在是太可恶了!”

楚若抿唇没有说话,走上前看向那个女子,关心地问道:“这位姑娘,你没事?”

那女子闻言,匆忙抬头看了楚若一眼,随即哭着磕头说道:“谢谢姑娘仗义相救,奴家感激不尽!”

“奴家是逃亡到这里来的,身无分文,只想卖身做个婢女,谁知被那两个人骗到了胡同里欲行不轨之事,若不是奴家拼命挽回清白,早已成了不洁之身。呜呜呜……”听她这样一说,楚若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有些狐疑地问道:“现在乃是太平盛世,你又是从什么地方逃亡过来的?我为何没有听说过?”

“回小姐的话,奴家是从边城跑过来的,那里发大水了,还有许多人得了疫病。奴家的夫君和孩子都死在那里,连尸首都不能见。为了求生,奴家只好跑到都城来了,准备寻着机会就告御状!”

“告御状?”楚若听到这里,更加疑团重重了。

她抬眸看了莫无影一眼,蹙眉问道,“莫大哥,你知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莫无影点了点头,把自己所知道的向楚若说了一遍:“小姐,边城的堤坝忽然崩塌,多是那里的官员们贪污受贿,把劣质的材料都用在了村民附近的堤坝那里,大水淹没了边城大半个城市。”

“随之而来的又是疫病横行,弄得百姓们人心惶惶,都想要逃离那个曾经世代居住的家园。”

“这几天老爷也是为此事忙碌不已,听说陛下已经应允了令兄项青的请求,准许他带兵和太医们到边城镇-压与救治。至于具体情况,属下还没来得及查问清楚。”

“唔……原来是这样,我这些天都没有留意到这些民声,也是因为太担心外祖母的状况了。”楚若颔首,略微思索后,总算是明白了事情的经过。

关于堤坝被毁的事情,楚若其实也已经不是第一次听说了。

还记得那年凤无涯奉先帝之命前去解救水灾难民时,查处了许多贪污受贿的官员,使那些平日里好吃懒做最喜欢收受贿赂的官员损伤了一大批顶头上司。

楚若心中明白,这样的蛀虫不管是在哪个朝代都不会少有,如果想要彻底治愈,唯有连根拔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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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暴君霸妃身(85)

楚若心中明白,这样的蛀虫不管是在哪个朝代都不会少有,如果想要彻底治愈,唯有连根拔起。

但是那样的话,只会把这个国家弄得半死不活,最后被其他国家有机可能。

因此,只要找到犯罪官员的根源,杀一儆百,便能达到很好的镇-压工作。

可是二哥项青为什么要请求前去?就他那个木讷的脑子,还不得被聪明有余的贪官们耍得团团转吗?

二哥真是忠孝犹豫,智力尚浅的逞匹夫之勇琬!

唉!

想到这里,楚若走上前两步,睨向她冷声笑道,“姑娘,请恕我直言,即便是你想要告御状也可以,但是你可知道,想要见到当今皇帝并不是容易事?”

“还有,你将要状告的事情可能也会牵连到都城里每日都上早朝的文武百官中的某些人,你觉得他们会给你机会前去告御状?藤”

“奴家……”那女子闻言,浑身一震,随即无力地瘫坐在地上,无奈地说道,“那也没有办法啊,奴家现在已经家破人亡了,大不了拼出去这条命,跟他们抗争一回!”

“我就不信了,凭他们有多么大的官职,难道还不许我们老百姓说说实话不成?”

说着,她抬起头来,毫不畏惧地看向楚若,直截了当地说道:“我知道自己是一介女流之辈,什么本事都没有。姑娘也不必阻拦我,我早已把生死置之度外了。”

“只是刚才绝不愿意受人侮辱,那样我也对不起死去的夫君和孩子。以前觉得天高皇帝远,我们忍忍也就算了。”

“如今我已经苟延残喘的走到了天子脚下,断然没有不继续坚持下去的理!”

楚若扬起唇角,由衷地赞叹道:“倒也不是我看不起你,只是你没有什么证据,根本没办法说服当今陛下。你的勇气可嘉,很对我的胃口。”

刚说完,便听到那女子的腹部大唱空城计,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楚若热忱地说道,“是不是饿坏了?走,我带你先去吃一顿好吃的。”

“奴家……奴家已经三四天没吃饭了,最近一次吃东西,是抢的一些残羹剩饭,还是馊臭的……”

那女子二十六七岁的年纪,脸上都弥漫着污垢,看不清楚她的具体模样。但是可以看得出来,定是一个贤良淑德的好妻子。

楚若听她这样一说,心里也有些怜悯,温声说道:“这位姐姐,你先起来说话。”说完,她褔身将女子拉了起来,边走边柔声问道,“还不知姐姐叫什么名字?”

“奴家闺名叫青莲,自从嫁给夫君后,冠上了他的姓氏——姜,生姜的姜。”姜青莲低声说道。

见楚若真的带着自己要去吃东西,她感激地谢道,“谢谢姑娘,从没有一个外人能对我这么好。这一路上可谓是历尽艰辛,总算是到了都城。”

“到了都城也不能盲目行事,既然拼命活着就是想要告御状,千万不可以在半途就失去了生命。”楚若低下头看向她脚上的鞋子,鞋头已经磨破了(海 .),鞋的颜色更是破烂不堪。

楚若回过头去看向白月,对她吩咐道:“白月,你去作坊里买一套干净的衣服,再给青莲姐姐买一双合适的鞋子,记得量好尺寸。然后到望江楼去找我,不在三楼就是在七楼。”

“是,奴婢这就去……什、什么?!还去望江楼?”白月后知后觉地张大嘴巴,难以置信地看向楚若。

刚刚小姐不是才把陛下和两位表少爷给气到吗?刚跑出来就又要回去,这是要闹哪样?

闻言,楚若挑眉看向白月,含笑说道:“怎么?我难道不能还去望江楼吗?”

“没、没什么……奴婢这就去。”说着,白月低下头去蹲着为青莲丈量了一下鞋子的尺寸,又问了问她具体尺寸,这才快步离开。

青莲没有来过都城,也不知道望江楼是有名的大店。

她虽然只看到楚若的下巴,那斗笠下的面纱挡住了大半,但光听声音就能够听得出来,这位年轻的姑娘一定是个漂亮又善良的人。

“不知姑娘高姓大名?若是青莲有机会报答姑娘,一定会加倍报答您的恩惠。”

楚若也发觉自己还没有报上姓名,含笑说道:“我叫项纯,大家都叫我七小姐。你只叫我纯儿就可以,不拘那么客气便是。”

“七小姐?项纯?”青莲诧异地问道。

“嗯,确实如此。这下姐姐彻底放心了?”楚若掩唇轻笑。

可能是姜青莲刚刚蒙受过一次欺骗,所以起了警觉心理。

她也能够理解青莲这种心境,所以并没有说在意。

青莲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点头说道:“真的很抱歉,奴家刚才还有些担心……这一路上都听说了七小姐的英勇事迹,您是一个救苦救难的活菩萨,奴家肯定相信您的言行,再也不敢有半分怀疑。”

“出门在外,的确要多长几个心眼,而且坏人很多,所以不能全部听信。”楚若淡淡地指点道。

莫无影一直跟在楚若的身后,对她又有了更多的认识。

救下这个女子,八成是又要跟那个皇帝叫板了,他真的很期待,欧阳月又会被气成什么模样……

望江楼三楼。

楚若去而复返,连店伙计都有些纳闷了。他走上前笑着问道:“姑娘,请问是在小店里落下什么东西?还是有什么需要?”

闻言,楚若扫向刚刚她坐过的位置,诧异地问道:“刚刚到这里来的三位男客官呢?其中两个人都长得一脸色狼相和一个文雅的书生模样的人,你还记得吗?”

“额……流、流氓相?”店小二嘴角和眼角不间断地抽搐着。

哎呀,这位姑娘真的是语出惊人,他都不知道刚才那三位客官里还有人长得像流氓呢,看起来都是高贵的富家子弟啊。

“对,没错。难道他们走了?还是说上了七楼?”楚若泰然自若地说道,丝毫没有被店小二雷人的表情影响到心情。

她只知道,一会儿肯定有人又要吃瘪了……店小二迟疑地点了点头,看向她身旁那个浑身脏兮兮的青莲,嫌恶地回过头去对楚若更新最快llwx.说道:“这位姑娘,那三位客官乃是咱们望江楼的忠实顾客,刚才您走了以后,他们便去了七楼的雅阁内。不过……”

“请恕小的直言,您可以上去,但您身边的这位大嫂恐怕不行……是不是先换一身衣服再梳妆打扮一下?”

楚若冷眸扫向店小二,冷笑一声,沉声怒道:“好一个会看人的店小二,你们掌柜的应该多给你派发工钱才是!”

“我这位姐姐身上不管穿得什么样子,我们有钱算账便是!你若是不愿意的话,我派人上去把他们其中一位叫下来,等他们亲自迎接我上去?还是说你们店根本就不欢迎客人来吃饭?”

“哎呦喂,姑娘,您可折煞小的了。小的没有那个意思,只是这位姑娘身上穿的衣裳实在有些落魄。小的也是好心提点一下,真的……”店小二察觉到楚若的怒气,连忙点头哈腰的说道。

他天天对望江楼的顾客迎往送来的,自然能够察言观色。

刚才那三位客官对这位姑娘都很尊重,而且似乎都对她很有好感,他可不想得罪了望江楼的大主顾。

可是这姑娘去而复返不要紧,还带回一个比叫花子都要肮脏的女人,这不是要把他们望江楼的顾客都赶走吗?

楚若笑着看了青莲一眼,对店小二粲然笑道:“她身上穿别的还真不合适见那几位客官呢,没看刚才跟着我的丫鬟现在不在身边吗?她就是去买新衣服了。”

“你不妨亲自上去问一问,就说刚才离开的项七小姐又回来了,看看他们欢不欢迎我上去?”

“项七小姐?”店小二警察地看向楚若,他就说怎么看都很眼熟呢。

原来是有些被楚若看诊过的人中不乏有书画精通之人,临摹的丹青和水墨画都把楚若的神情样貌刻画地惟妙惟肖,跟本人还是很像的。

店小二双眼泛着崇拜的光芒,点头哈腰地说道,“怪道刚才听有客官称呼您为七妹和七表妹呢,小的真是有眼不识泰山!”

“姑娘请上楼,小的这就去跟掌柜的说一声,他曾说您若是来咱们望江楼的话,定会好好感谢一番,送上一桌好菜。”

“嗯。”楚若淡淡地应了一声,带着青莲上楼去了

七楼的雅阁内,欧阳月一肚子气还没有消完,正在闷声不语中。郭氏两兄弟也不敢说话,唯恐触怒龙颜。

那些正在弹奏乐曲的歌女们都丝毫不敢大意,弹奏着动听的歌声。

就在这时,门口响起了敲门的声音。

郭进轻咳一声,站起身来去开门。刚一见到楚若,他有点儿不适应,吓了一跳。

楚若嫣然浅笑,温声说道:“四表哥为什么用这样的表情看着纯儿?莫不是纯儿现在去而复返惊到你了?”

“纯儿?!”欧阳月大喜过望,回过头去一看,果然见到刚刚还没来得及说话的女人又站在了门前。

他站起身来走向楚若,扬起唇角,温声说道,“你莫再说对孤……我没有任何好感,现在又回来了,可是想到有什么话还没有对我说的?”

“姐夫这样欣喜,纯儿真是不好意思了。”楚若挑眉看向他,粲然笑道,“自然是有话要跟姐夫说了,带纯儿跟朋友先进去再说。”

“好……嗯?”欧阳月刚刚侧身让出位置,便看到了站在楚若旁边那邋遢又脏污的姜青莲。

他微微蹙眉,审视地看向楚若,“纯儿,你这是什么意思?”

楚若拉着有些局促的青莲走进房间内,见那些原本弹唱的人都被欧阳月轰了出去。

她转过身笑着对莫无影说道:“莫大哥,你在门外等白月一会儿,我怕她一会儿找不到这里还以为咱们走了呢。”

“是。”莫无影淡淡地点了点头,把剑放在胸前,双手环胸,与欧阳月带来的贴身侍卫站在外面。

楚若睨了一眼桌子上丰盛的膳食,拉着青莲坐了下来,对她笑着说道:“青莲姐,你刚刚不是饿了吗?不要拘谨,这里没有其它外人,除了我的表哥就是我的姐夫了,他们都很热情好客的。”

楚若一边说着一边朝他们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配合她一下。

欧阳月好不容易逮着机会,没想到她居然也有求到他们的时候。

刚想要完全不配合,又猛地一想:他一个大男人跟一女人斤斤计较这些做什么?说不定这次忽然又折回来,是对他心生好感了呢。

于是,欧阳月带头又坐了回去,淡淡地说道:“纯儿的朋友便是我们的朋友,不用客气,尽情享用。”

“谢谢,谢谢。”青莲连连点头称谢,看起来,她真的是遇到贵人了。

她欣喜若狂地拿手蹭了蹭衣袖,刚想吃,就被楚若拦更新最快llwx.住了。

“等等。”楚若走到房间里用来净手的水盆前,掏出袖内的锦帕洗了洗,拧干后走回来,递到她手里温声说道,“先擦擦手和脸。等吃完饭,我会安排人让你沐浴净身。”

姜青莲感动得都快要哭了,接过锦帕,哽咽地说道:“好,谢谢你,七小姐。”

“没关系。慢点吃,你好几天没吃饭了,胃口容易撑坏的。不妨跟我一边说话一边用膳,这样也能消化得慢一些。”楚若坐在她旁边,直到觉得姜青莲已经吃得差不多了,她才状似无意地说道,“对了,青莲姐,你说要告御状,不知这次要告的是哪位大官?”

姜青莲闻言,微微愣了愣,感慨地说道:“我是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女子,状告的也只能是我们小城里的县官大人了。不过据我所知他就是知府大人的小舅子,两个人狼狈为奸,私通权势,都有贪污受贿的习性,没一个好人。”

“贪污受贿?”欧阳月狐疑地看向楚若。

他有种很强烈地预感,楚若带着这个女人又走了回来,可能是针对他来的。

刚才这个叫青莲的女人都已经说要告御状了,可不就是向他这个堂堂皇帝告状吗?楚若瞪了欧阳月一眼,没好气地嗔道:“姐夫,您看您把我姐姐吓得,她浑身都哆嗦了。能不能光吃饭不说话?”

“……”欧阳月嘴角一抽。

他能够勉强跟这么脏的人同坐一桌前,已经是足够给楚若面子了。现在还能吃得下去饭吗?

郭氏两兄弟也迅速反应过来楚若的用意,明白她一定是想让这个女子诉说什么冤屈。

郭进意味深长地看了楚若一眼,并不觉得她用得这一招会有多大作用。

楚若却不管那么多,只是向着有些惶恐的姜青莲柔声说道:“没关系的,姐姐,你若是相信我,就把你所知道的都说出来。我父亲是当朝丞相,或许我回去的时候可以跟他先说一下,能够帮你向陛下引荐一下也说不定呢。”

欧阳月嘴角一抽,还用项铭啸引荐?他不就在这里吗?

他鄙夷地看向楚若,在心中无奈地说道:姑奶奶,你还能不能少扯上这些话?

青莲点了点头,含泪说道:“我本是边城里一个小小的良家妇人,我们的良田都紧挨着江河堤坝。”

“今年我们那里秋雨很多,一入秋就下了好多场大雨。结果堤坝被冲毁,我们的田地也都毁为一旦了。”

“我的夫君和孩子正是在田地里收拾农作物时被大水冲走的,尸体都没找到,村里还有好多人都感染了时疫,整个边城里的人都想要逃出来,死的死,亡的亡,几乎没有什么好人家了……”

“你是边城的人?”欧阳月紧皱着眉头,不解地问道。

“天灾也不是朝廷能够提前预料到的。但是得知堤坝被毁的情况之后,朝廷不是已经发放赈济灾民的粮款过去了吗?而且最近感染时疫的消息传来以后,朝廷也派不少太医和有志的大夫过去医治了。”

“哼,医治的大夫也是贪生怕死之辈,处处都想着要活命,根本就是在敷衍我们!”

正文 暴君霸妃身(86)

“你是边城的人?”欧阳月紧皱着眉头,不解地问道。

“天灾也不是朝廷能够提前预料到的,堤坝被毁,朝廷不是已经发放赈济灾民的粮款过去了吗?而且最近感染时疫的消息传来以后,朝廷也派不少太医和有志的大夫过去医治了。”

“哼,医治的大夫也是贪生怕死之辈,处处都想着要活命,根本就是敷衍我们!妲”

青莲放下筷子,冷哼一声,轻蔑地说道,“如果是天灾,我又何必巴巴的跑到都城里来告御状?禾”

“都是县太爷和知府大人还可能有比他们官更大的人们贪污受贿闹得,不给我们修理稳健的堤坝,弄些残次的材料就堆砌上了。而县太爷那边的良田反倒没事,堤坝也没有崩塌!”

“朝廷上是有颁发灾粮灾款下来,可真正落到我们手里的是没人每天一两糙米和三个铜板!”

“饶是这样,我们还天天在恐慌中度过,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县太爷当成是病人给拖出去悄悄活埋了,以免感染到他们!”

楚若敛眉沉思,跟当年她遇到的情况很像。

不过多了这次的时疫,真的是让本来已经凄惨的百姓们更加失去生活下去的勇气,成天在恐慌中饥一顿饱一顿的,再加上亲人的离世,谁还能有那个能力拼命活下去?

欧阳月恼怒地拍了拍桌子,冷声怒道:“岂有此理,竟有这等事情!孤……我记得有人到那里去查访这次灾害的详情,但上报到朝廷确实是因为堤坝修建的很到位,只是水患来势汹汹,根本抵挡不住……”

青莲也禁不住泪流满脸,呜咽着说道:“那都是骗人的……都是骗人的!我知道我没有任何证据,恐怕就是找到皇帝老子面前也都是徒劳!”

“若是皇帝肯派人私下查访,而不是大张旗鼓的去寻访的话,肯定可以查出事实真相的!”

“我们边城原本虽然算不上富饶的城市,可小城里面的居民一直都很安乐,彼此之间也都很友好,比都城里显得要繁华多了!自从这个县太爷被知府大人拉上任以后,我们小城里的气氛便开始发生了变化,一天不如一天……”

欧阳月也没话说了,他除了愤怒还是愤怒。

虽然明白一个偌大的国家里难免有蛀虫,但遇到这样匪夷所思的事情,若不是亲耳所闻,真的是难以相信。

郭迈对这些边远小城的事情并不怎么关心,他在乎的只是对面坐着的那个叫项纯的女人,究竟什么时候肯看一看他?为什么要让陛下也喜欢上她?

现在他都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机会了,就算有机会的话,他若是直接攀上去那无疑是在陛下面前找死呢……

然而,郭进十分关心这些事情。

他眉头轻皱,有些感慨地说道:“这位大嫂,你也别太伤心了,朝廷已经颁下皇命,第二波前去查看的人已经安排妥当,择日便可以启程了。相信有朝一日,那些含冤而死的边城百姓们一定能够沉冤得雪的。”

“只怕当今陛下根本无暇管理这些事情?我若是当着他的面说,你们猜他会不会相信?”

“万一那些文武百官里面有知府大人或者县太爷熟识的人,那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说不定连一句话都说不上呢!”青莲恼怒地说道,她觉得现在造成边城百姓流离失所的原因,皇帝首当其冲便要负很大一部分责任。

这些话把欧阳月弄得面红耳赤的,他双眼泛着血红,并不是因为姜青莲说的话太过分,而是那些朝廷蛀虫们,寄生在各个大小城市,层出不穷。

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整理出一个好的生活环境来,也能够减轻一些他心里的负担。

楚若也十分同情,但是考虑到还要给欧阳月留面子,免得他恼羞成怒一气之下就走掉。

她轻轻拍了拍一直在哭泣颤抖中的姜青莲,温声安慰道:“青莲姐,其实我明白你心里有多苦,可这些事情也不能怪在当今陛下。”

“其实咱们都城内人人尽知,陛下为了批改奏折,常常要到夜里很久才就寝。而且每天都为了明昭国的休养生息问题忙个不停,我们不能因为有些官员不太尽职尽责就将陛下也给说得如此不堪。你说对不对?”

欧阳月原本十分郁闷,一听楚若这样说,顿时喜出望外,随着她的话头接着说道:“纯儿说得对,或许是皇宫里的人都不清楚你们边城真正的事情呢。如果我是你的话,一定不会这样认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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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是我的话,一定会比我更愤怒!”姜青莲恼羞成怒地说道,似乎有些看不上欧阳月。

她转过头去看向楚若,哽咽地说道,“七小姐,不是光我一个人这样说,我们那里所有受苦受难的乡亲们都对陛下有所怨言。”

“我不懂什么大道理,但是明白一件事:如果只有一个人说你不行,那不代表什么。但是如果所有人都说你不行,那就是真的不行。”

楚若闻言,忍不住拍手叫好。她赞叹地说道:“这句话说得真不错,我首先是十分支持的!”

欧阳月脸色一沉,你支持什么?孤就在这里,你难道还要把孤给赶下台不成?嗯?真是要气死孤了!

但是,楚若接下来又说道:“不过,姐姐,你可曾听说过这样一句话:世人惯会以讹传讹,有时候事情只是表面现象,但被人说得多了,再假的事情也变得真实起来了。”

“唔……我也知道,所以我才到都城里来寻找说法了。”青莲忐忑地说道。

“也不知道我还有没有那个可能见到当今陛下,但是今天跟七小姐这样一说话,我心里也就舒坦了许多。”

“现在乡亲们怨声载道,每天都有许多人被官兵们拖走,再也回不来了。表面上说是感染了时疫,已经不治身亡,但是我们都清楚,他们是被灭口了。”

“简直是目无王法!”欧阳月再也忍不住,拍着桌子就站了起来,冷声呵斥道。

“这些个贪官污吏,向来都只知道吃喝玩乐,不懂得体会百姓疾苦!如今真的遇到事情了,他们不但不勇敢面对,反而枉杀无辜百姓的性命!孤……我要是皇帝,必定亲自到那里去看上一看,与百姓们一同患难,把难关都闯过去!”

此言一出,除了青莲以外,众人都吓了一大跳。

楚若也是有些惊异,想不到欧阳月竟然如此有魄力,说出这样的话来。

自然,君无戏言。他敢说出这样的话,势必是经过一阵深思熟虑了。

欧阳月深深地望了楚若一眼,面无表情地说道:“项纯,你带来的这个人,孤直接带走。你可有意见?”

“孤?孤?!”姜青莲有些懵了。

她也听一些乡亲们说过,明昭国的皇帝是自称“孤”的。

回想起刚才他总是无意间用到“孤”这个字,姜青莲惊得立即跪了下去,惶恐万分地说道,“草民罪该万死,不知陛下在前,请陛下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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