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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钱的主 当前章节:15379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8:16

无涯,盼儿,你们若是还活在这个世界上该有多好?那样我拼尽一切也是值得的。

可是,你们……能不能在天上看得到现在的我?我快要找不到最初的自己,已经完完全全变成了一个叫项纯的女子,心狠手辣,睚眦必报……

凤涵眼角的余光瞥见楚若微微抖动的肩膀,他心中一痛,现在不方便过去跟楚若说些什么,只怕会穿帮。

由于他身子还小,没办法承受这样庞大的御兽规模,脑力跟精力都跟不上,势必需要紧急休息一夜才好。

凤无涯了解他,所以即使把快要浑身瘫软的他抱入怀中不让别人看出来。

凤涵是一个骨子里很强硬的人,在敌人欧阳月面前,他绝对不会低头示弱。

若不是因为身量没办法短时间内逆生长,只好顺其自然。

饶是这样,他的身子已经比寻常四岁的男孩要高出许多,也显得成熟许多。

妈娘,对不起,我不能过去安慰您了……有些伤痛,您还是需要自己承担的。

不过,明年三月十二过后,我们都是您心中最坚强的支柱,我们一同生活,一同对抗如此强大的敌人……

凤无涯察觉到凤涵的神情,低声嗔道:“你赶紧闭上眼睛休息,否则我无法保证明天还能够撑过去。既然知道自己会体力不支,何必那样逞强!”

“唔……老爹,您老别这样吓唬我,我知道分寸的啦。好好一个父子天伦之乐的画面,就被您给毁成这副德行,真是伤儿子的心啊。”

凤涵轻声呢喃道,闭上眼睛困乏地进入了梦乡,口中还不忘呢喃道,“看着那些野兽,随时准备叫醒我……”

凤无涯心疼地搂着儿子,心中不禁轻叹。

人家七小姐说得没错,他的确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总是让孩子超出这个年龄段正常的智力与体力,有时候儿子都要冲在他前面去为他们遮风挡雨……

不远处,那些野兽也栖息到一处,守护着他们的主人,凤涵和楚若。

于是,这一场与丛林野兽之间战争还没开始,便已经悄悄拉下了帷幕。

丛林另一处,某个山洞内。

昏黄的火光照亮了整个山洞,一众手下守在洞门口,随时留意着周围的动静。

而山洞内的石堆上,坐着两个华衣男女,正在争执着什么。

“朕都说了,你的蛊术根本就不管用,你偏偏不信!现在知晓了?我们都被野兽困在山洞中了,根本没办法出去!”凤弄绝冷声说道。

他浑身都没有任何内力,武功也早已全废,平时在人们面前伪装成很和善的样子,实际上只有他自己清楚,心中究竟有多么痛恨!

若不是凤无涯和楚若这两个人,当初自己怎么会被凤倾天给害得沦落到斩首示众的地步?

武功是一个有抱负的男子势必会学的一门护身技能,他从三岁开始练武,从没有间断过。

有些人认为他不适合做皇帝,但是他不相信!在母妃陈绮贞的庇护下也算是从没有跌倒过,谁承想,真正跌倒时会经历得那么惨痛!

现如今他已经清醒过来,再也不会任凭别人叫嚣。只是,这一辈子都要顶着凤无涯的名分做皇帝,让凤弄绝心中无论如何也不会乐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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贞太后悄悄地住在太后宫殿中,享受着一切荣华富贵,还要支配他的言行,让他心中严重受到了打击。

因为一个人一旦登上了高位,便会渴望更加多的权利和自由。

凤弄绝现在绝对不安于现状,想要扩大自己的疆土,也相信终有一日,他会用自己的名讳来让世人知道:凤弄绝才是他们的皇帝,绝不是已经死了两年半之久的凤无涯!

阿莲娜现在一颗心都在凤弄绝这里,她满心地希望丈夫能够对自己越来越好。

可是随着年纪越来越大,她也抵不住那么多充入后宫的妃嫔。饶是占着这个皇后的位置,阿莲娜也不是很满足。

现如今她已经剩下一子一女,儿子成为名符其实的太子,女儿也被封为公主,这都是她拼尽一切得来的荣耀。然而阿莲娜的身后没有内臣外戚撑腰,根本没有办法管束现在的皇贵妃。

若说这个皇贵妃,自然就是当初与阿莲娜是一丘之貉的德妃裴咏欣了。

凤弄绝会喜欢她,也是因为她本身就是处子之身,又年轻貌美,还很会哄他开心。哪里像现在这个黄脸婆,总是跟母后一样,到处指责他的不是!

如果不是因为阿莲娜不能死,凤弄绝恐怕早就把她千刀万剐无数次了。

母后隐居太后年,从背后操控着一切,但那终究是自己的生身之母,他也没有什么话好说。

面前这个阿莲娜……或许她早就该“突染恶疾”从而一命呜呼了……

阿莲娜满脸怒容地看着凤弄绝,十分委屈地说道:“皇上,臣妾所做的这一切不都是为了您?上次您听说明昭国有一个才貌双全的奇女子项纯,一心想要把她娶过来为妃,皇贵妃妹妹和母后都一直不怎么乐意,唯独臣妾一门心思支持您,您不能这样冤枉臣妾的一片好意啊!”

其实阿莲娜说的话也是真的。

她自己斗不过皇贵妃裴咏欣,如果不是贞太后一直在背后撑腰,恐怕早就被废黜皇后之位了。

现在她孕育了太子和公主,一定要更加稳定的抓握住皇后之位。

毕竟贞太后年纪已经渐大,终究有一日会殡天,她没有了后盾之后,又该如何跟后宫妃嫔争斗?如何坐稳皇后之位?

假如凤弄绝真的娶到那个叫项纯的姑娘,凭借项纯的聪明才智,再加上让项纯知道是自己一直在鼓励凤弄绝封她为妃,说不定可以很好的收为自己的羽翼,留下来对付威望越来越高的皇贵妃……

凤弄绝微微眯起眼睛,狐疑地问道:“那你说你用蛊术将那些野兽迷惑,让它们撕咬那些人的身躯,如何能够保证项纯的安全?”

“朕了解你的为人,一向眼里容不下沙子,又怎么会真的……咳,朕是说那些野兽毕竟不是人类,恐怕不能被你很好的控制住。”

阿莲娜本来就快哭了,听到凤弄绝这样怀疑自己,顿时泪如雨下。

她哽咽地说道:“皇上若是不相信臣妾,何苦要带着臣妾一起千里迢迢来到这里?那欧阳月是一个多么心肠歹毒之人,皇上又岂会不知?臣妾又怎么晓得在苗疆人全部都死绝之后,还有人可以破获臣妾的蛊术?”

关于这一点,阿莲娜确实是失算了。

她在大亚王朝的皇宫里被贞太后明令禁止,不许乱用蛊术,所以只能把这一项技能悄悄地藏在心底最深处。

但是一旦除了大亚王朝的皇宫,阿莲娜就有些恃才傲物了。

当初她规劝凤弄绝突然诛杀苗疆所有人,为的便是有朝一日成为凤弄绝手中唯一的王牌。

哪怕终生只能作为一个棋子被利用,阿莲娜也绝对不会允许被人忽视!

她的父母,先夫,还有死去的女儿菁菁,都已经成为她欲-望的牺牲者。

如果她不能够好好掌控人生,死后便更没脸去面对他们了……

凤弄绝心中一软,凭良心说,阿莲娜的身子又没被凤无涯占有过,而且她一直都死心塌地的对自己,倒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而且母后说得对,如果把阿莲娜废黜了,定然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更重要的是,他虽然宠爱皇贵妃,但皇贵妃的母族势力越来越强大,实力不容小觑。

只有一直保住阿莲娜

的地位和权力,才有可能真正地掌控住大亚王朝。

所以,凤弄绝对皇贵妃再动情,也不能给予她更高的位置。

只有阿莲娜此时此刻是真心真意对他,也知晓他们的一切秘密,那皇贵妃也不过是贪恋权势和地位罢了……

“阿莲娜,朕没有责怪你的意思,你不要多心。眼下我们也被困在这里了,该如何出去?”凤弄绝压低声音,尽量平缓地安慰道。

阿莲娜拿锦帕擦着泪水,有些埋怨地说道:“皇上若是不相信臣妾,就让臣妾一人死在这里算了。只是太子和小公主年纪尚幼,臣妾不忍心看他们没有了母后。”

“现在臣妾什么都没有,只有皇上和太后娘娘,还有我们那一双可爱的儿女。您若是也不珍惜臣妾,还让臣妾怎么有继续活下去的勇气呢?”

凤弄绝浑身一震,只见阿莲娜泪眼婆娑的双眸正定定的望着自己,充满了无限深情,心中那一块防线也瞬间崩塌了。

他爱怜的抬起手来,轻抚着阿莲娜的脸颊,温声说道:“朕知道你辛苦了,你也着实不容易。朕刚才只是太焦急,一时语气重了些,你千万不要往心里去。”

正文 暴君霸妃身(95)

凤弄绝浑身一震,只见阿莲娜泪眼婆娑的双眸正定定的望着自己,充满了无限深情,心中那一块防线也瞬间崩塌了。

他爱怜的抬起手来,轻抚着阿莲娜的脸颊,温声说道“朕知道你辛苦了,你也着实不容易。朕刚才只是太焦急,一时语气重了些,你千万不要往心里去。”

“皇上!呜呜呜……臣妾知道,臣妾都明白……”阿莲娜扑入凤弄绝的怀抱,她紧紧地抓着凤弄绝的衣衫,只觉得心中很痛,很痛。

从前她傻傻地、痴痴地爱着凤无涯,却从来都得不到凤无涯的任何回应。哪怕是好不容易最后终于可以做凤无涯有名无实的女人了,却从来不曾真正得到他的内心。

只有现在,她跟凤弄绝在一起时,才能够很近的贴近他的心房,听着他稳健有力的心跳槠。

她已经什么都不没有了,绝对不会让裴咏欣那个贱人把凤弄绝从她身边抢走!

凤弄绝轻叹一声,轻拍着阿莲娜的后背,唇角却扬起一抹冷笑。

他可以宠幸任何女子,但绝对不会只一心一意的对待一个女子班。

或许,面前的这个阿莲娜确实是与众不同的一个棋子,他需要好好珍惜。

但是那个叫项纯的奇女子,他也一定要一堵真言,趁机获取她的好感,将她收入后宫就再好不过了……

“皇上,您不用担心,臣妾虽然短时间内不能再控制那些野兽,但是一旦被臣妾控制过的野兽,臣妾都有驱逐它们之法,让它们不能再靠近我们。”

“今日我们已经奔波了许久,想必大家都已经非常疲惫了,还是暂时休息一晚,明日再启程。”

“这样的沼泽丛林处处都暗藏着危险,臣妾怕皇上龙体会受到伤害,实在不忍心看着您受苦。”阿莲娜小鸟依人的贴在凤弄绝的胸前,柔声说道。

凤弄绝心中一暖,点了点头,含笑说道“既然如此,那就都依皇后的。”

阿莲娜唇角的笑意更加深了,她觉得自己此时此刻是世上最幸福的小女人了。

若是那个项纯的女子肯听她的话,她一定会好好对待项纯。反之,若是跟裴咏欣那个贱人一样都是吃里扒外的东西,她一定不会引狼入室的!

边城是一个十分繁华的城市,除了明昭国都城以外,这里便是商旅来往更多的城镇。而且这里还有许多风景名胜,引来不少游客观光。

但是,现如今一片萧条,城里的人很多,但是没有多少人能够出去。

而且,在楚若他们到达边城的时候,边城的城门那里已经张贴了告示,任何人不得轻易进入城内,违令者杀无赦。

欧阳月也意识到事情的严峻性,他的脸色一直都没有好过。

凤无涯和凤涵彼此对视一眼,看起来,里面死伤者一定日益增多了。

城门打开的时候,许多暴民都在城门口不远处起哄,想要从此逃出去。

见城门一点点关闭,有些人忍不住鬼哭狼嚎起来。

楚若微微蹙眉,看着人头攒动,这一场***动若是不制止,恐怕他们会被人煽风点火要闯出城去。

“乡亲们,请大家都不要担心,我们特地来边城处理时疫和灾情,请你们都冷静一下……”

“啪,啪,啪……”

楚若的话还没有说完,从上空就不断地飞来臭鸡蛋和烂菜,人人都喊打喊骂的。

楚若虽然被白月和莫无影保护,可头上也被扔了个臭鸡蛋。

蛋清和蛋黄顺着额头一点点流了下来,让人有种恶心的感觉。

她蹙眉看了看同样被人乱扔东西的欧阳月,拿眼色示意他,这个时候不适合说出他的身份,否则只可能会引起群攻。

顷刻间,楚若已经想到了更好的办法,她扬起声音,对众人沉声说道“大家请不要吵闹,都听我说!”

说完,楚若扒开莫无影和白月,站在人前沉声怒吼道“你们都是神经病是不是?你们都有亲人或者朋友死在这里,难道你们都不想讨个说话吗?”

“我们要活命!”

“我们要出去!”

“我们都不听你胡说八道!”

众人的情绪都很不理智,他们一句一句地吵个不停,楚若听得脑袋都炸了。

她回过头去看了看高高的城楼,现在这个时候站在高台上讲话势必可以被更多的人听到,但他们现在要的是平等和公平的对待,她不能上去。

所以,楚若想了想,低下头开始脱衣服。

于是,许多人都开始抽气,全都被楚若的动作惊住了。

楚若的一点点脱掉外衣,丝毫不惧怕人们贪婪的目光。

白月听到人们的抽气声,又看到众人目瞪口呆的模样,顿时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可扭过头来一看,更是被吓了一大跳。

“天哪!七小姐!您这是在干什么?!”说着,白月便快步抬起手想要为楚若穿上衣服。

“啪!”楚若扬起手就给了白月一巴掌,怒不可遏地说道“滚开!”

白月委屈地捂着吃痛地脸颊,看到楚若双眸中迸发出来的怒意,顿时蔫了。

她的泪水就在眼眶里打转,却迟迟没有流下泪来。

在古代人的心中,一个女子连胳膊都不能被丈夫以外的人看到。

一旦被人看到的话,就相当于失贞了。可是她亲眼见着楚若把上面脱得只剩下肚兜,这实在是太不雅了!

欧阳月此时此刻也不是带着迷恋的目光,而是不悦地看向楚若,走上前想要制止。

楚若眼角的余光率先发现他的动作,扭过头去冽了他一眼,沉声怒道“你也不要管我!否则我会脱得更多!”

见状,欧阳月只得停住脚步,紧皱着眉头看向楚若,不明白她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就算能够暂时把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到她身上,以后她还会落得个好名声吗?

凤涵双眼迸发着恼怒的神色,但是他明白楚若的意思。

现代人经常穿吊带背心什么的,楚若穿着肚兜倒也不为过。

可是现在已经十月初,天气已经开始逐渐转凉,如果楚若继续这样子下去,是容易感染风寒的。凤无涯别过头去,觉得这样随便就脱衣服的女子有些过分,但是他能够理解她的用意,心中对她不好的印象稍稍降低了一些。

楚若才没那么傻,根本就没想过继续往下拖。

她美丽妖娆的后背只露给后面的人看,留给前面的人看到的只是白皙的香肩,胳膊和诱人的锁骨。

“你们都不吵闹了?可否听我正经的说一句话了吗?”

见众人都不怎么闹了,楚若昂起头扬声说道,“看一眼两眼的又不会少块肉,我相信‘仁者见仁,智者见智’,许多人都明白我这样做的举动。”

“我不想站在高高的城楼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你们,我们人生来都是平等的,我要跟你们站在统一战线上说话!”

“小女子不得已出此下策,若是有人笑话,就尽管笑话去,我都不在乎!我在乎的是你们的性命,以及那些无辜枉死的人究竟能不能沉冤得雪!”

楚若冷厉地话语一字一句敲打在人们心中,刚才那些亵渎楚若吗曼妙美丽身躯的人也不由自主垂下了眼帘,不好意思再看向她。

见众人都没有说些什么,她冷冷地讥讽道“我以前听说边城的百姓是天底下最善良和最聪明睿智的,因为他们团结友好,力求上进。”

“无论是整个大陆哪个地方,都没办法与边城和蔼可亲的边城百姓相比。却不曾想,一个小小的水灾就把你们的心理防线冲垮了。”

“时疫有什么可怕的?大不了就是一个死呗!我相信许多人之所以害怕死亡是觉得还没活够,那为什么不试着去面对问题,而争先恐后地吵着要出去逃避灾难呢?”

大家哑口无言,连凤无涯和欧阳月都被楚若铿锵有力的话语震慑住了。

尤其是凤无涯,他竟然又从她的身上看到了楚若的影子,她们对待灾难与百姓的态度始终都是这样大义凛然,从来不会退缩。

他的若儿,最后却也被百姓们那些不好的舆-论给压倒了……

说到底,终究还是因为楚若做多少好人好事都是隐姓埋名去做的,反响很大,但记住她姓名的人终究还是少数,并不能真正地被传扬起来……

所以,楚若跟凤无涯思考的路数一样,这次果断地学聪明了。

她从一开始就恰到好处的让人们知晓项家七小姐这个人,高调出场,无论遇到任何难题都逆流直上,从不退缩。

楚若望向近前的一位泪流满面的老妇人,她走上前温声问道“这位大娘,我叫项纯。您可以告诉我,您为什么要哭泣吗?”

“项纯?”

“项家七小姐?”

“那个医术高超的高贵小姐?!”

“是她,就是她,我见过她的画像!”

众人又开始喧哗起来,都把楚若当成神一般的存在。

楚若抬了抬手,扬声说道“请大家不要喧哗,我嗓门很大,但终究盖不过大家的声音。”

“是是是,七小姐说的是。”

一位德高望重的老者在人群中走出来,回过头去看向众人,沉声说道,“大家都不要闹了,我们且听听这位七小姐究竟要说些什么。既然人家远道而来,一定是带着诚意来的。”

的确,一个丞相的七女儿,还是人们都啧啧称赞的神医女子,大伙都是相当仰慕她的。

楚若调制的脂粉膏子也一度流传到边城,被人们疯抢一空,经常会造成缺货的现象。

人们对“项纯”和“七小姐”这个称谓都有些向往,不知道究竟是怎样一位女子。

可现在人家就站在他们面前了,果真让他们大吃一惊,甚至感到她的想象更加高尚伟大起来。

见他们不再闹了,楚若再一次问向那位哽咽地浑身颤抖的老妇人,柔声说道“大娘,您还没说您为何哭泣呢。方便说一下吗?”

那位老妇人看了看楚若,更是泪如雨下。

她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呜咽着说道“这位姑娘千里迢迢赶来,老身也不是那糊涂人。我们都被这里的一些人给逼得走投无路了,早晚要被他们害死在这里啊!”

楚若紧皱着眉头,她明白老妇人口里所说的“一些人”师侄当初青莲说的知府和县太爷他们,可见事情都是真的。

“大娘不必害怕,我相信朝廷定会给你们讨个说法的,一定不会让恶人逍遥法外。”

刚刚说完,就见远处跑来一队人马,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楚若本来以为是项青和项蓝他们,但是看那些衙役的行头,便知道是县太爷派来的人了。

楚若嫌恶地看过去,只见为首的是一位身穿九品县官的人,长得油头粉面的,腹部高高的突出,一看就知道是成天吃香喝辣弄成的肥胖身材。

何知县也是一个会察言观色的人,本来他听说今天被放进来一批人,就特地打听过了,乃是项家的七小姐到访。所以特地带人前来阻挡那些扰乱的百姓,想趁此机会除去一些喜欢滋事的人。

由于欧阳月是特意隐瞒了身份,他想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份,随从观察这里的一举一动,所以知县并不知道皇帝也来了。

天生就没有被忽略过的欧阳月瞬间觉得心情有些发堵。

现在项纯的风头盖过了自己,偏偏他还不能自报家门,只能当成一个普通的路人甲了……

“敢问您可是项七小姐?这、这……这是怎么一回事?”

何知县一看,楚若居然穿着肚兜站在大街上,实在是有些奇怪。

白月见状,迅速捡起楚若的衣服为她披上。

楚若扶着衣服,缓缓套上以后,淡淡地扬起唇角,温声说道“不知大人前来有什么事情相告?还特地带着这么多衙役大哥,倒把我吓了一大跳。”

何知县闻言,客气地点了点头,指着这帮百姓们,略带指责地说道“姑娘有所不知,这些百姓们成天嚷嚷着要出城,朝廷上明令禁止不许出城,以免疫情蔓延到其他城里去,祸害更多的人。所以本县特地前来镇-压,以免他们惊扰到七小姐。”

“知县大人这话说得倒是挺有情意的,只是不知为何姗姗来迟,我已经被吓得连衣衫都褪去一半了呢。”楚若不带一丝感情地说道。何知县闻言,脸色不大好看,知道楚若已经猜透了他的用意,只好赔笑着说道“本县是决定早早赶过来的,可临时有事耽搁了,还请七小姐见怪。既然他们惊扰了您,我这就吩咐人把他们都押到大牢里去!”

说着,何知县回过头去对衙役们说道“来人,把闹事的主要人员抓起来,押到大牢里去候审!”

欧阳月嫌恶地皱起眉头,实在看不下去了,冷声说道“知县虽然是九品芝麻官,但是边城的知县一向比别处的知县管理的人更多一些,拿到的朝廷俸禄自然也多。何知县若是一向都这样镇-压心中有怨言的百姓,我也终于能够明白为什么他们都会有逆反心理要逃出城了。”

“你是何人?竟敢对本县所做的决定质疑?”何知县一听,脸色登时变了几变。

何知县心想,自己对项纯点头哈腰的是看来项青和项蓝两个统领的份上,可面前这个人又算哪根葱哪根蒜?

凭什么对他说话这样不客气?真是岂有此理!

欧阳月嗤之以鼻,冷冷地说道“我就算只是一个平民百姓,也有替天行道的权利和义务。谁若是做错了事,我定不会轻饶他!”

“放肆!你这刁民,竟敢对本县蛮横无理!凭你是不是七小姐的朋友,也不能这样满口胡言!”

说着,他对楚若客气地说道,“七小姐,本县可以对您友好相待,但是也请您体谅本县的一片疾苦,这一位刁民说话实在是对本县影响不好。我要把他压入大牢,您有什么意见没有?”

正文 暴君霸妃身(96)

“放肆!你这刁民,竟敢对本县蛮横无理!凭你是不是七小姐的朋友,也不能这样满口胡言!”

说着,他对楚若客气地说道,“七小姐,本县可以对您友好相待,但是也请您体谅本县的一片疾苦,这一位刁民说话实在是对本县影响不好。我要把他压入大牢,您有什么意见没有?”

楚若闻言,好整以暇地瞥了欧阳月一眼,那眼神中满是戏觑地味道活该,谁让你开口说话的?人家又不知道你是皇帝老子,摆什么皇帝的款儿?

“咳,何知县想做什么尽管做便是,只要这些边城的百姓您不要随便抓,我身边的这一位脑子有问题的大哥,悉听尊便。只要留着他一条性命,我还能见到他便是。”

欧阳月一听,这不是在怂恿何知县把他给抓起来吗?真是岂有此理,他怎么能够再忍下去?他冷哼一声,沉声怒道“项纯!你真是……槠”

“咦?怂大哥,莫非你是要反抗吗?那我可帮不了你,人家何知县对你有意见,我们到了人家管辖的地方,得客随主便呢。”楚若耸了耸肩,十分无辜地说道。

“……”跟随楚若一起来的人嘴角一抽,都风中凌乱了。

好家伙,她居然跟陛下叫“怂大哥”,得有多怂的人才会有这样的称呼班?

凤无涯也撑不住闷笑出声,脑子有问题的怂大哥?这称呼还真是能够把欧阳月给气死……

欧阳月咬牙切齿地瞪着楚若,却见她缓缓走上前,踮起脚尖对他耳语道“姐夫,你顺道去亲自查一查大牢里究竟关着多少无辜的百姓,你不是一直都想亲自查探吗?”

“我发誓,不出一天的时间,我绝对会让二哥把你给保出来的。”

本欲再发作,可听出楚若话里的意思后,欧阳月黑着一张脸默不作声了。

于是,就这样,欧阳月在刚刚进城后,就被何知县亲自带着给押入大牢了。

没办法,何知县也不好灰头土脸的厚着脸皮停留在这里,人家七小姐说得明明白白,不能在这个时候镇-压百姓。何知县想着两位项统领一定很快就要来了,他还是先撤离。

不过,何知县临走之前还瞪了那些百姓们一眼,他们要是敢乱说话,他一定不会放过他们的!

凤涵几乎忍不住要拍案叫绝了,妈娘这样的做法简直是太给力了!

一来让欧阳月说不出话来,二来又给何知县添加了一个私扣本朝皇帝的罪名,到时候不管何知县把罪名撇得多远,也抵不住欧阳月亲自作证……

楚若看向那些聚集到一处的城民,对他们郑重的承诺道“众位百姓都散开,我向大家保证,我与你们共存亡。既然来了边城,在事情没有处理清楚前,我绝对不会离开!与此同时,我也希望大家相信朝廷和我们,一定会帮你们把问题解决好的。”

“七小姐真好!”

“我们听七小姐的!”

众人异口同声地说道,也没有人再愿意制造***乱了。

他们甚至就在想,有这样一个年轻貌美又有正义感的七小姐陪着一起死,说不定也是美事一桩呢……

大家慢慢地散了开去,都没有再聚集在这里取闹。有些人恋恋不舍地看着楚若婀娜的身躯,禁不住都看痴了。直到项蓝带人来时,这才真正的散开了。

欧阳月刚走没多久,项蓝便带着洛松匆匆赶来了。

“七妹!”项蓝在两日前就连夜赶到了这里。

这边城有两个城门,到处都可以看到闹事的人,所以他没办法分身过来。刚才项青碰到他时,替他镇-压乱民,才得以空出手来。

跟在项蓝身后的是几个身穿铠甲的士兵,楚若几乎一眼便认出来那两个熟悉的面孔了。

她对那两人不着痕迹地眨了眨眼睛,二人立即回了一个眼色。

“三哥,义兄,你们都来迎接我了?”楚若走上前,笑着说道。

项蓝点了点头,忍不住扶着楚若的双肩上看下看的,含笑说道“我们抵达这里已经快两天了,你们为何今天才到?路上有没有凶险?还有,你怎么看起来又瘦了许多?”

凤涵一见项蓝的动作,登时有些吃醋了。

他能够看出来这个项蓝对楚若有好感,只是由于他们兄妹的身份,不可能会有什么更深的发展。

可是,他妈娘的身子多么干净纯洁,怎么能任凭别人乱碰呢?

于是乎,凤涵大喇喇地走上前,一把揪住项蓝的衣摆,委屈地说道“三舅舅,三舅舅,您怎么也不看看我呢?若儿也很想念您啊,我跟姑姑一起赶路来的哦,专程来看您的呢!”

“噗……咳咳咳……”楚若被凤涵的称呼弄得云里来雾里去的。

她满头雾水的看着凤涵,恶寒地问道,“我说,你怎么排辈的?我是你姑姑,我拍三哥顶多是你是伯伯或者叔叔,怎么一下子弄了个三舅舅?”

凤涵眨巴了眨巴眼睛,笑眯眯地对楚若说道“姑姑,我这么喊一定有我自己的道理咯,免得以后再改口也麻烦,索性就叫个彻底!”

“……”楚若嘴角一抽,这意思就是说,他又在给他爹说媒?

若是有朝一日娶了她的话,那项蓝确实就是他的三舅舅了……

项蓝知道楚若很喜欢凤涵这个小家伙,他含笑拍了拍凤涵的额头,温声说道“七妹,若儿还小,不拘叫我什么都可以,我带你们去驿站,地方都安排好了。”

刚刚说完,他猛地反应过来,诧异地问道“对了,你怎么跟若儿他们又碰上了?我记得你们出发时是不在一起的?”

“嗯,在路上碰到的。”楚若简单地说道。走在路上时,目光一时扫向四周围。

这里应该是一个很繁华的城镇,现在一片萧索,真是有些造孽。

凤涵始终站在楚若和项蓝中间,左手牵着楚若大美女,右手牵着项蓝大帅哥,别提多开心了。

他回过头去一看,不经意间看到凤无涯正在愣神,扬声喊道“爹,快点儿跟上,您还没看到我二舅舅呢!”

“……”楚若嘴角一抽,得,又开始把她跟那个皱巴巴的风愿给放在一起了……到了驿站,楚若见到了早已等候多时的方振北和郭迈,他们见到楚若以后,都客气地打着招呼。

楚若点了点头,客套地寒暄了几句就去补眠了。

下午她要先去看看那些得了时疫的灾民,看看究竟有没有什么能够从实质上解决的方法

深夜,知县府。

在楚若等人还连夜在各大疫情严重的地方检察伤情时,刘知府早已闻风赶来,关上门对小舅子沉声问道“听说你白日里得罪了项七小姐?”

“没有啊?就是那七姑娘也太聪明,我耍一些小聪明都被她给识破了。”何知县委屈地说道。

“你算什么东西?难道不知道项纯连陛下也敢当面顶撞吗?她是一个十分德高望重的人物,别看出现在都城中才一两个月,好名声早已流传到我们这里来了。恐怕今后我们都要收敛一些,尽量不要跟她硬碰硬了。”

刘知府比何知县要清醒得多,他知道楚若背后一定有人撑腰,单凭京城内的主子传来的消息便可以知道,陛下最近也不在都城内,十有八-九是混入到这些人当中了。

仔细琢磨了一番,刘知府蹙眉问向何知县“对了,你有没有注意到什么特别有气质的人?”

“陛下如今已经多日不上早朝,平时都由军机大臣代为处理奏折。上面怀疑陛下亲自微服私访,很有可能会跟他一直都喜欢的项纯在一起。”

“不是?我没有看到啊。”何知县一听,顿时吓得脚都软了。

他无辜地说道,“姐夫,我听说陛下最近龙体抱恙,所以才会多日不上早朝?你要不要这样多疑,万一什么事情都没有呢?”

“你懂什么?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我们凡事小心些为妙。”

刘知府没好气地叹了一声,不耐烦地戳了戳何知县的脑门,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你姐姐总说你是个人才,可我看你根本就是烂泥扶不上墙。”

“算了,我先回去,你听我的,最近千万不要轻举妄动。没有我的指示,不能得罪那个项七小姐以及他周围的人,听到没有?!”

何知县也有些不服气,他本来还想说今日白天刚刚关押了项七小姐的一个什么哥来着,可刘知府这样的态度显然把他也给气到了。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忽视他说的话算了。

反正明天也会把人放出来,又不会真的动用什么刑罚……

翌日一早,楚若醒来的有些晚,因为忙活到大半夜,睡得也不怎么舒坦。

“叩叩叩——”

这时,外面传来了敲门的声音。

楚若一听,笑着说道“白月,你去开门,一定是她们来了。”

“是。”白月褔身恭敬地说道,转身去开门了。

两个人一起走了进来,已经脱下军装,换成了普通的女儿家装扮。

白月惊呼一声,指着她们诧异地说道“额……宋姑娘,吴姑娘……”

老天,白月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还以为是她看花眼了。

但是这两个人笑着的模样分明是那样真实,她绝对没有看错……

白月沉痛地扶额,完了,真的完了。肯定又是七小姐出的馊主意,什么时候把她们俩人也带来了?

楚若站起身来,拿着梳子拢了拢垂下来的碎发,含笑说道“二位未来嫂子快些进来,一会儿被我两位哥哥看见了可不得了。”

吴巧薇早就忍不住了,她大步走上前,搂着楚若的胳膊笑眯眯地说道“纯儿,你有所不知,我天天守着你三哥,却要憋着不能被他给认出来,真心是难为死我了!”

“还有哇,宋双她武功底子不强,只是偶尔练过一些,我天天都要保护她,生怕她出了任何闪失没办法向你交代呢。”

“唔……你真的是辛苦了,要不然我这么信任你呢。看在你这样辛苦的份上,我一定尽快把你跟我三哥的事情给促成了便是。”楚若打趣地说道。

宋双嫣然浅笑,有些感慨地说道“我比巧薇还要控制不住,因为项大哥也了解我的为人,所以他要是知道我早就跟着一起来了,一定会气得不理会我了。”

“纯儿,这一次我可真的是费了好大心思才出来的,若是回去时还是孤身一人,真的就没有办法了。”

说到最后一句时,宋双感到很无奈。

她本来已经想要放弃这段感情了,偏偏心不听使唤,项青也还一如既往的坚持着,让她没办法就这样真的忘记。

楚若点了点头,朝她们挤了挤眼睛,信誓旦旦地说道“放心,我既然敢带你们过来,就敢承担一切。二哥和三哥都不会真正生气的,我只怕二哥太担心你的身体状况,怕你在这里吃不消。”

“至于巧薇,咳……我比较担心三哥……”

话说吴巧薇追求项蓝的方式确实挺让人意外的,一个大姑娘家竟然总是追赶着项蓝的脚步。

不过最近这一段时间,楚若总是让吴巧薇刻意躲避着项蓝,相信还是有些成效的。

因为昨晚楚若偶然提起吴巧薇时,成功地看到项蓝微微一愣,眼里闪过一抹思念的神色,转瞬即逝……

三个大姑娘家就那样英姿飒爽的送客房内走了出来,坐在驿站一楼的客桌前。

楚若与她们有说有笑地说着话,并且在心里期待着哪个男主角会先出现。

不一会儿,项青从门口走了进来。他笑着跟楚若打招呼道“七妹,你这么早就醒来……咦?双双?”

话还没说完,项青便看到了宋双和吴巧薇,他脸色瞬间变得一片铁青。

他快步走上前去,拎起宋双的胳膊,沉声怒道“你这是在闹什么?好端端地怎么跟着来到了这里?!昨天我明明还没看见你呢,你是怎么进来的?”

宋双挑眉看向项青,她幻想过自己在面对项青质问的话时,该如何回答,心里还总是会感觉到很紧张。

但是真正面对时,反倒没有那么纠结了。她温然浅笑,淡淡地说道“我来这里陪你。”“胡闹!”项青紧皱着眉头,看向楚若沉声问道,“七妹,是不是你带她们来的?宋双一个弱女子,怎么能够跋山涉水过来呢?”

“二哥,这你就真的冤枉我了哦,我可没有带着她们一起过来,她们比我早到,在三哥的队伍里,是陛下安排的。”楚若耸了耸肩,含笑说道。

这话说起来话长,还得多亏了欧阳月安排得她们,要不然楚若可没办法把两个女人安排在项蓝的行队中。

不过这是欧阳月自己乐意为她效劳的,可不关她的事。楚若心中不以为然地想道。

“你真是胡闹!”项青气得只剩下这一句话了。

他拉着宋双的手,冷冷地说道,“你跟我出去,我让他们送你出城!”

说完,便不由分说拉着宋双向外面走去。

宋双担忧地回过头来看了楚若一眼,楚若对她微微点了点头,示意她不要紧张,按照教给她的话去说就可以的。

见楚若这样有信心,宋双的心中也踏实了许多。

站在门外不远处,宋双轻呼一口气,温声说道“项青,我们能不能好好谈一谈?”

项青闻言,停下脚步回过头来,看向宋双,紧皱着眉头说道“不管你要说些什么,都等我回到都城以后再说。”

“不,我不要。”宋双摇了摇头,涌入项青的怀抱,哽咽地说道。

“项青,我平生第一次鼓起那么大的勇气来面对你,我不想再那样忽视你,不想再试图忘却我们的情感,你能不能给我一点点勇气,别这样冷漠地拒绝我?”

项青听得心口处一阵阵疼痛,无数个不眠不休的夜里,他就那样捧着一颗支离破碎的心,默默地想着宋双的一颦一笑。

可是,她却斩钉截铁地告诉他,让他忘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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