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他确实是睡不着,白日里他听到有人提起楚若,晚上一闭眼睛就会想到她。
可是他发现自己竟然看不清楚若的脸了,模模糊糊的一片,在梦境中显得格外不真实。
凤无涯很害怕这种感觉,他居然莫名地害怕有朝一日会彻底忘记楚若的样子,要知道曾经的楚若在他心中的位置是根深蒂固的,任谁都无法抹去。
由于在房间里烦闷不已,便出来想四处走走。但正好碰到躲在墙角偷笑的楚若,又听到房间里传来的旖旎之声,顿时面红耳赤,不动声色地退离开去。
“……”楚若嘴角一抽,沉痛地捂脸,她真是衰啊,怎么就被人家给逮了个正着呢。
“那个……其实,我只是想撮合我二哥和双双姐而已,你不要以为我是那种人。”
“嗯。”凤无涯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她的话。
“额……”楚若嘴角又是一抽,他未免同意得也太快了?这反倒让她感觉到有些不真实了。
她插腰怒瞪向凤无涯,低声警告道,“喂,你不要告诉其他人,否则我会跟你不客气的!”
凤无涯挑眉望着杏眼圆瞪的楚若,借着走廊内的墙壁烛火,能够清晰看到她嘟起的红唇,正向自己展示着那股骨子里的骄傲劲儿。
他恍惚想到一个叫楚若的女子也曾经很爱用这样的动作对他没好气地嗔道:“凤无涯!你不要……”
“若……”凤无涯心中一阵针扎似的刺痛,疼得他忍不住俯身捂住左胸口的位置,轻声闷哼出来,“嗯——”
“你怎么了?”楚若诧异地走上前,弯身歪着脑袋看过去,关切地问道,“你怎么会心口疼呢?要不要我帮你把把脉?”
“不,不用。”凤无涯疏离地退后两步,没有看向楚若,只是淡淡地说道,“只是老-毛病了,我自己清楚。”
说完,他便转身直接走了,连声招呼都没打。
楚若错愕地看着就那样渐渐消失在面前的凤无涯,眨了眨眼睛,顿时有些气恼
好家伙!他怎么可以这样没有礼貌?她刚才是在关心他呢好不好?连声招呼都不打,当她是空气吗?
“真是的!”楚若撇了撇嘴,没好气地低咒一声,快步走上前,故意冲在凤无涯的前面,冷冷地说道,“哎呀,大晚上的走廊里一个人都没有,就我自己,真是空荡荡呀!”
说完,她回过头狠狠地瞪了凤无涯一眼,得意地扬起下巴,快步走进旁边的房间里,直接将门关了起来。
“叩叩叩。”
“敲什么敲?本姑娘要睡觉了,你赶紧回房间去!大晚上的还在走廊里走来走去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梦游呢!”楚若背贴着门口,对外面没好气地说道。
凤涵惊醒过来,诧异地向门口看过去。
他早就已经习惯了在黑暗中生存,所以能够清晰地看到楚若的身影。
他错愕地揉了揉眼,她是不是走错门了?
“项姑娘,这是我的房间,你的房间在另外一间。”凤无涯轻叹一声,无奈地说道。
“……”楚若风中凌乱了,这时,她也看到凤涵点起了蜡烛,正笑眯眯地看向自己。
“姑姑,您为什么要把我爹挡在外面呢?难道您是要跟我睡同一间房吗?”凤涵无害地笑道。
这句话倒提醒了楚若,她猛地想到一个理由,也找到了台阶下。
于是,她扭过头去对着门外扬声向凤无涯说道:“我当然知道这是你们的房间,但我今晚要跟若儿在一起睡觉!你赶紧去我房间睡,别打扰我哦!”
说完,她走上前抱起凤涵,甜腻腻地蹭着凤涵的鼻子,柔声说道:“若儿乖,姑姑今晚跟你睡一起好不好啊?”
凤涵闻言,眼里闪过一抹狡黠的光芒,笑着说道:“好啊,我最喜欢姑姑了,一直都想跟您在一起睡呢!”
“那就再好不过了,走,咱们到床上说话去,不知不觉就睡着了。”楚若浑然不知自己即将被一个小色胚给吃豆腐,就那样傻咧咧地跟他躺在了床上。
凤无涯无语地看着迅速又黑下来的房间,拍了拍额头,转身走向楚若的房间。
没过多久,楚若就无语了。
她看着凤涵模糊的脑袋,干笑着问道:“若儿,你真的就是这样摸着你爹睡觉的?”
“嗯!真的,姑姑,但是我爹的胸部很扁,摸起来没有什么感觉。我好喜欢姑姑,又香又软还特别暖和哦。”
凤涵用甜死人不偿命的童音成功地骗取了楚若的信任,他的小手更肆无忌惮地摸来摸去了。
此时的楚若只穿着中衣中裤,可凤涵的小手都伸到她衣服里去了……
“……”楚若嘴角一抽,忽然很想笑,那个愣头愣脑又脾气臭的家伙竟然任凭他儿子每天都摸他的身子,还真是奇葩……
话说,楚若只觉得胸前有只小毛毛虫在到处摩挲着,好别扭的感觉。她拍了拍额头,要不是把这小子当成自己儿子来看待,还真受不了被一个小孩子摸来摸去的。
想当初,她的小盼儿也总是喜欢往女人的怀里扎,不过那样的小孩子很逗乐,飞云和红鸾她们都很喜欢他……
良久,楚若轻轻拍着凤涵的后背,耷拉着眼皮半睡半醒中喃喃地说道:“若儿,你很像我的一位故人……”
她以为凤涵这么久不说话是睡着了,没想到那小家伙居然还没睡,还很好奇地仰起头问道:“姑姑,您……您说的是跟我一样可爱的小孩子吗?”
凤涵的嗓音里有些哽塞,但是声音小得很,楚若陷在回忆里没有察觉到。
“额……你还没睡?”楚若回过神来,低下头看向怀里的小人儿,虽然看不清,但是可以感觉得到,他那双忽闪忽闪的大眼睛一定在望着自己。
“唔……有姑姑在,不敢睡。”
“为什么不敢睡?”楚若失笑地问道,如果不是他忽然应答了自己的话,她可能也会睡着了。
凤涵小心地靠近楚若一些,这样跟楚若在一起的感觉,实在是久违了。
他觉得自己本身就是一个二十几岁的男人穿越到古代来的男子汉,根本不需要什么父母宠爱,从来就没有感受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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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从出生到楚若前身被害死,凤涵已经迷恋上这种被母亲捧在手心里的感觉,片刻也不曾忘怀……
“因为,我会想起我的母亲,她在我很小的时候便去世了。每次做梦梦到她时,都抱着她很害怕醒来。”凤涵轻声说道,不敢暴露出自己太过真实的感情,但还是说出了他心中想说而不敢说的话。
楚若心中一痛,感同身受地搂紧了凤涵一些,柔声说道:“傻瓜,你现在又不是在做梦,姑姑是真实存在你身边的人。以后你若是睡不着,可以来找姑姑。”
“嗯。”凤涵蹭了蹭楚若的肩膀,含糊不清地答了一句,闭上眼睛,踏实的睡了过去。
他不需要去再度问楚若刚才没回答的问题,因为他心里很明白,楚若口中所说的那个人,就是自己。
不管是凤涵还是盼儿,从来都只是他,没有别人……
楚若失眠了,她回想着刚才凤涵说的话,竟然也有些害怕这种久违的感觉。
朦胧地泪眼中闪现的是刚刚学会爬行的小盼儿,半夜总是从床里莫名其妙的爬到外侧,她半夜醒来时经常会吓一跳,生怕他掉下去。所以,总会搂着他细嫩的小胳膊要身板,轻声呢喃着一些不太成文的小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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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暴君,好粗鲁(9)
翌日一早。
白月端着热腾腾的水敲了敲门,温声说道:“小姐,七小姐,您醒来了吗?”
莫无影从拐角处走入这个廊道内,见白月还在敲着门,他走上前,讶异地问道:“七小姐还没醒?妲”
由于欧阳月的身份已经暴露,外面守卫着许多禁军与侍卫,所以楚若让莫无影好好地睡个觉,还说她会保护她自己,莫无影就回房睡了一个安生觉禾。
白月闻言,没好气地瞪了他一下,蹙眉说道:“你是睡好了,小姐让你去睡,你还真的去睡了个大懒觉!小姐平时很早就起来的,我敲门半天都没回应,有些不放心。”
莫无影愣了愣,他睡个好觉都碍着她了?那么多天她都没有睡过一个完整的觉,她怎么也不说说关心他呢?
“叩叩叩。”莫无影不跟白月一般见识,走上前两步敲了敲门,温声说道,“七小姐在吗?”
“废话,这是我家小姐的房间,她不在这里能在哪儿?”白月白了莫无影一眼,揶揄地说道。
“你……”莫无影古怪地看向白月,这丫头今天早上是诚心要跟他作对是不是?
总有一天他会彻底制服她的,看她还怎么张狂……
“吱嘎”一声,门开了。
凤无涯早就听到敲门声,他也不好直接应声,只是安静地整理着衣衫,再前去开门。
话说那个女人就这样把他打发到她房间里来,也不考虑一下后果。大姑娘家的房间里忽然睡着一个陌生男人,岂不是要笑掉人的大牙了?
“啊!天哪!风先生!”白月惊愕地把手里端着的盆都扔掉了,发出“咣当”的响声,热水洒了一地,三个人都连忙退后两步。
莫无影蹙眉看向凤无涯,狐疑地问道:“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七小姐呢?”
白月这一声惊叫和摔盆的声音,把整个二楼的人都惊扰到了。
在这里住着的人都没有晚起的习惯,只是各自在房间中忙着各自的事情。
听到白月的喊叫声以后,以为楚若出了什么事情,便都急忙赶了过来。
楚若听到外面的声音,慌张地坐起身来,看了看松散的衣服,恶寒地拍了拍额头。
糟了糟了,怎么还给睡过头了呢?这下可倒好,白月那大嗓门一喊叫,别人都知道那个风愿出现在她房间里了!她匆忙穿着衣服,看着睡眼惺忪的凤涵,快速说道:“你不用出去了,我自己出去就好。”
凤涵隐忍着笑意,转过身去咕哝道:“唔。好……”
项青和宋双也是刚刚才在又一次欢爱中起来,衣服都没穿好便听到白月的惊呼声,项青愣了一下,随即看了看宋双,蹙眉说道:“我出去看看,你先梳理好了再出去。”
宋双梳着头发,柔顺地点了点头,目送项青走了出去。直到门关上以后,她才拿着梳子走上床上,那一抹干涸的鲜红昭示着她已经是项青真真正正的女人了。
还有……宋双敛起左胳膊衣袖,那象征着神圣的守宫砂已经褪去,她不再是一个女孩,而是一个女人了。
从昨晚初经人事的那一刻起,她就再也不会妥协与退让,会按照项纯说的话顽强地陪项青一起走下去……
众人七手八脚地聚集到白月面前,再一看到凤无涯站在楚若的房间内时,都震惊了。
欧阳月最为气恼,他紧皱着眉头,面色铁青地质问道:“岂有此理!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纯儿呢?你把她怎么样了?!”
郭迈和方振北心里都不大舒服,可他们在欧阳月面前终究还是不敢表现出来,只能是恨恨地瞪了凤无涯一眼。
这个男人表面上看起来斯斯文文的,没想到竟然是衣冠禽兽,跟表妹来这么一招生米煮成熟饭,即便项家不愿意也得同意下婚事了!
真是的,他们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一点呢?
要不是陛下在前面挡着的话,他们也能冲上去跟项纯欢爱一场好不好?
无疑,所有人都用一种异样的目光在打量着凤无涯,项蓝的脸色也不大好看,他直觉里以为是楚若愿意的情况下,凤无涯才会得以进入她的房间,与她……与她……
心口处有些疼痛,项蓝不着痕迹地抬起头,轻轻按着左胸口的位置
呵,他早就不该对七妹有这样的想法不是吗?
早就告诫过自己无数次,怎么在面对时,还是无法做到心如止水呢?
吴巧薇轻咬着下唇,她的目光一直都不动声色地望向项蓝。
其实她早就有些看出来了,项蓝每次在面对跟他七妹有关的事情时,双眸里闪动的情愫,都好像在面对项蓝所有事情时的自己。
这样***的爱是注定会扼杀在种子里,不可能会萌芽,更别说开花结果了。
吴巧薇心里有些嫉妒项纯,但她还是很理智的一个人,也知道项纯一直都向撮合自己和项蓝。所以,她只能装作不知道,只等着有一天彻底成为项蓝心中唯一的女人。
至少,现在她不觉得自己的付出是多余的,在楚若的帮助下,她似乎看到了一些希望,也找到了继续前进的动力……
凤无涯本来面无表情,见欧阳月对自己斥责又咆哮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他冷冷地说道:“我没有把项姑娘怎么样,一切都是她心甘情愿的。”
一直躲在门口的楚若没敢开门出去,她怕风氏父子会有危险,刻意跟他们比邻而居住了下来。只要她一走出去,众人一定会看到她,那就更乱了……
听到凤无涯的话以后,楚若懊恼地拍了拍额头:嘿!你这家伙倒挺会诱导欧阳月呢,虽然她听起来是完全正确的,确实是她自愿跟他换的房间。但是别人听起来绝对会以为是她愿意把身子交给他的……
去去去!什么交给他!楚若气得抬脚在空中一阵乱踢。
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风愿,原来也是一个爱耍嘴皮的人,她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呢?
凤涵“噗嗤”一声轻笑出声,他跟楚若一样,嗅觉和听觉都非常灵敏,父亲的话让他觉得大快人心,保准能够气死欧阳月和方振北他们。
他起身快速穿着衣服,穿鞋下床,跟在了楚若的身后。
楚若不经意间一回头,看到凤涵衣带整齐的站在那里,蹙眉低声嗔道:“你怎么起来了?赶紧回去!他们的对话少儿不宜,你赶紧回床上躺着去!”
“唔……姑姑,一会儿我给您做证人,难道他们还能以为我一个小孩子把您怎么样了不成?”凤涵状似向着楚若的说道。
他一会儿确实是要去做证人,但是那种气死欧阳月不偿命的证人。
楚若本来是觉得凤涵所说的也有道理,刚要点头答应,忽然狐疑地看向凤涵。
刚才她敏锐地发现他眼中的狡黠,肯定不是她想象中那么简单。
她蹲下身去疑惑地问道:“你跟我说实话,一会儿你怎么给我作证?”
“姑姑别管我怎么作证,您一直都是一个清者自清的人,从不会相信别人的流言蜚语。既然您也讨厌欧阳月,咱们一会儿气气他行不行?”
凤涵讨好地凑上前,在楚若的脸上“唧”亲了一口,嗲嗲的说道,“您又不愿意嫁给那些凡夫俗子,可他们却都一个个赖着您,多讨厌啊。好姑姑嘛,我又不会害您,难道您还不放心我吗?”
闻言,楚若微微沉吟,轻拍凤涵的脑门一下,没好气地嗔道:“你还说不会害我呢,是想让我名节被毁?”
“即便有人想要毁您的名节,您也一定有法子证明自己清白的,是不是?”凤涵掩唇轻笑道,指了指楚若的左胳膊,笑着打趣道。
“我可是看见过姑姑左胳膊上的东西哦,姑姑自己也知道。”
楚若望了望自己的左胳膊,这才恍然大悟。点了点头说道:“好,这次我就暂且吃亏一下下,回头再跟你算账。敢利用姑姑我,你这小屁孩简直该挨打了。”
“姑姑不会舍得打我的哦。”凤涵挤眉弄眼地卖萌,把楚若给逗笑了。
她打定主意,过一会儿再出去,先在这里看看热闹再说。难得听到欧阳月火气那么大的咆哮声,她可得意了。
果然,众人一听凤无涯的意思,更加确定心中所想,认为凤无涯和楚若一定发生了什么见不得人的苟且之事。
欧阳月更是恼怒不已,他冲上前就要闯进去,冷声说道:“孤要亲自去问她!”
“等等!”凤无涯伸手当初欧阳月的去路,他们两个武功不相上下,尤其是凤无涯真的带兵
在战场上打仗,有许多实战经验,所以经常拿重兵器的手臂很有力道。
挡住欧阳月的去路后,凤无涯冷冷地扫向他,云淡风轻地问道:“陛下这样莽撞的冲进去,若是看到什么不该看到的,那不是毁了项姑娘的清白吗?”
“胡闹!你敢拦着孤?信不信孤命人砍掉你的脑袋?”欧阳月恼羞成怒。
他现在已经没有理智,只想着若是他们一对狗男女真的做了那种事情,他一定不会轻饶!
“我早就说过,我不是你们明昭国的子民,性命也由不得你管。”凤无涯冷声一声,轻蔑地说道,“再说了,你所认为的,就真的是你所认为的那样吗?”
“你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绕嘴话?孤不听你说这些!”说完,他大力挥掉凤无涯的胳膊,直接闯了进去。
凤无涯好整以暇地站在门口,等着欧阳月出来。
“人呢?项纯人呢?”欧阳月气急败坏地找了一圈,毫无理智地又冲了出来。
此时此刻的他就像是一头发疯的狮子,一直在咆哮着。
他一直认定项纯是自己的女人,根本无法接受别人会占有她。
原本就对凤无涯父子十分厌恶,现在更是深恶痛绝了。
“我知道她的去向,但是……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凤无涯也看出来了,这个欧阳月恨不得将他一刀杀死算了。
但是凤无涯也不是一味吃素之人,他只是不愿意跟人计较而已。
这些年来,先是跟楚若的伶牙俐齿耳濡目染,后来又有无敌儿子凤涵那腹黑嘴巴的熏陶,再加上凤无涯本身就很有腹黑的潜质,他也早就成了一说话能气死人不偿命的主儿……
楚若赞叹地拍了拍巴掌,双眼绽放着灿烂的光芒,朝凤涵挤了挤眼睛,小声说道:“喂!看不出来你爹还挺能说的呢,以前他总是吵不过我,原来都是不屑跟我计较啊。有机会我可得跟他较量较量,说不定这气死人不偿命的本事,我们俩不相上下呢。”
“……”凤涵嘴角一抽,他们还要怎样较量?还嫌往日不够折腾的?
欧阳月看出来凤无涯在故意吊自己胃口了,铁青地扫向周围,又看了看项青和项蓝,他冷声质问道:“项青,项蓝,你们的七妹不见了,难道你们都不知道询问吗?”
项青和项蓝为难地看了欧阳月一眼,他们心里都认为楚若一定不会一走了之,只是不知道她躲去了哪里。
项蓝刚要问出声,只见旁边门口忽然走出来一大一小两道身影,正是楚若和凤涵。
楚若讶异地看向他们,佯装困乏地打了个哈欠,不解地问道:“呀!大家都在我门前做什么呢?刚刚听到外面吵吵嚷嚷的,还以为是猫狗在打架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众人风中凌乱了,把欧阳月气得更是脸色青一阵黑一阵。
事实上,刚才只有欧阳月在无理取闹的低吼,人家凤无涯根本就都是淡言淡语,并没有跟他一般见识。
楚若的话无疑是在欧阳月的怒气上又煽风点火了一把,他气恼地走上前怒不可遏地喊道:“你怎么从他们父子的房间里走出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闻言,楚若别过头去擦了擦脸,淡淡地说道:“陛下,您说话喷我一脸,能不能稍微离我远一点儿再说?”
欧阳月气结,冷哼一声,退后了两步。
楚若双手环胸,好整以暇地看向欧阳月,唇角微微上弯,好奇地问道:“陛下大清早的就发这么大火,难道是嫌昨晚下雪了?”
一提起昨天,欧阳月就来气。
楚若非要跟着一起去攻打蛮夷部落的事情把他给气得要死,他平时多么有涵养的一个人,每次遇到她的事情就忍不住发怒。
“你说清楚,你们两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项纯,你还知不知道,你是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欧阳月沉声呵斥道。
楚若好笑地耸了耸肩,点头说道:“我知道呀,而且我还知道我马上就要十六岁了。我父亲和我的生母都不会强迫我去嫁给谁,至于其他不相干的人,就更管束不着我的自由了。”
“您现在是以一个皇帝的身份,还是以一个姐夫的身份在斥责我?亦或是,一个神经兮兮的追求者?”
“孤
……我……你简直不可理喻!”欧昂月强压着怒气,不再跟楚若理论。
他冷冷地盯着楚若脸上的表情,根本看不出一丝端倪。
项蓝关心地上前,温声问道:“七妹,不要这样任性,我们大家也是关心你。白月早上敲你的房门,为何是风先生从你房间里走出来,而你却出现在风先生的房间里?”
楚若莞尔轻笑,摊了摊手,无辜地表示道:“就是你们大家看到的样子咯,我还有什么好解释的?莫非一定要我们两个人从同一个房间里走出来,你们才会满意?”
“不是这样子……”项蓝语塞,不知要怎么跟楚若说明白。
这话有些不方便在大家面前问,毕竟涉及到楚若的清白。项蓝困惑地挠了挠头,表情十分滑稽。
楚若也不想再逗弄她可爱的三哥,扭过头对凤涵说道:“若儿,把你知道的告诉他们就好了。”
“好的,姑姑。”凤涵点了点头,刚要说话,便见父亲凤无涯正疑惑地看向自己。
他递过去一个安慰的眼神,示意凤无涯把一切都交在他就好了。
正文 暴君,好粗鲁(10)
“不是这样子……”项蓝语塞,不知要怎么跟楚若说明白。
这话有些不方便在大家面前问,毕竟涉及到楚若的清白。
项蓝困惑地挠了挠头,表情十分滑稽妲。
楚若也不想再逗弄她可爱的三哥,扭过头对凤涵说道:“若儿,把你知道的告诉他们就好了。禾”
“好的,姑姑。”凤涵点了点头,刚要说话,便见父亲凤无涯正疑惑地看向自己。
他递过去一个安慰的眼神,示意凤无涯把一切都交在他就好了。
“……”凤无涯嘴角一抽,他有种极其强烈的预感,这厮指不定会说出多么离谱的话来呢。
但是眼下,他还不及阻止的时候,站在一旁的小凤涵早就脱口而出。
“还是由我来说说,事情应该是这样的。”
“昨晚我爹和我姑姑都在我们房间里休息的。至于他们在谈什么事情我就不知道了,但是我能够感觉到床榻总是在晃动,姑姑还发出很好听的声音。”
“隐隐约约中能看到我爹上下起伏着,好像还挺卖力气呢。我不过就是个小孩子,对于这种东西可是什么都不懂。但是我绝对能够保证,我所说的都是亲眼所见亲耳所闻的呢……”
“……”当听了小凤涵这么绘声绘色的描述之后,现场的众人们全部都目瞪口呆了,甚至有些人因为太过惊讶的原因,连嘴角都在不间断地抽搐着。
一时间,白月和吴巧薇的脸红成了一片,连刚刚若无其事走出来的宋双,也不由得想到了昨晚她跟项青的事情,脸色“唰”地一下就红胀起来。
楚若沉痛地捂脸,我去,这是高级黑啊……这个小兔崽子,怎么好像什么都懂似的?
她现在真的是有些怀疑昨晚自己是不是被他故意吃豆腐了,仔细想了想,当时的他似乎还装作特别可怜的样子,试图想要向她博同情呢……
“……后来,早晨醒来了之后,我爹喊了姑姑几声,大概是由于姑姑昨晚太累的原因,都没有醒过来。我爹怕被人误会,便早早地去了姑姑房间里休息……”
凤涵意犹未尽地说着,表面上却装得活脱脱就是一个纯情的小男孩,对他描述的欢爱场面十分不懂似的,让人更加相信他所说的这些话的可信度。
“够了,够了!”欧阳月咬牙切齿地打断了他的话。
他以前不在乎楚若已经假作凤无涯为妻,现在就更不会在乎项纯跟风愿有了夫妻之实。
只是,他们竟然就在他眼皮子底下行周公之礼,而且还彻底把他给瞒过去了,真是岂有此理!
凤涵停住话头,闪躲地往楚若腿后藏了藏,故意惶恐地说道:“姑姑,若儿害怕……”
楚若没有再捂脸,只是耳根子和脸上也已经红了。
她蹲下身子,轻轻拍着凤涵的小肩膀,安慰地说道:“没关系,姑姑保护你。要是有谁胆敢欺负你,姑姑就一个个把他们欺负回去。”
“嗯!姑姑最好了!”凤涵信誓旦旦地说完之后,还故意搂着楚若的脖子,亲吻她的脸颊。
这一下,简直把欧阳月都要给气炸肺了。
他气极反笑,冷声说道:“那又怎么样?你姑姑注定要嫁给孤做妃子,断然不会嫁给你爹这样丧偶又没有身份地位的人!”
“另外,在场的所有人,不论你们刚才都听到了什么,总之谁都不许把这件事情传扬出去,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违令者,杀无赦!”
说完之后,他拂袖离去,甚至连多一刻都不愿停留。
方振北和郭迈都对楚若心生厌恶。
真是没有想到,她竟然是这样一个不知检点的女人,枉费他们当初以为她很洁身自傲呢。
二人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惺惺相惜的感觉。二人指了指驿站外酒馆的方向,默默地离去了。
剩下来的人便是楚若的亲人和朋友,项蓝也有些赌气,一时间没有说些什么。
项青拍了拍楚若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七妹,你长大了,有些事情可以自己做决定。但是,我们项家终究是大户人家,女子婚前与其他男子……确实有些不妥……”
听到连项青也这么说,楚若终于再也忍不
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她向欧阳月的方向望过去,勾了勾他们,摞起袖子亮出自己的守宫砂,笑眯眯地低语道:“二哥,三哥,洛大哥,你们放心,我绝对不是那样的女人。”
“我和若儿不过是做做样子给他们几个色狼看,让他们都离我远一些。”
“额……”项蓝表情惊愕地看向楚若手臂上那完好无损的守宫砂,登时觉得心中一块沉重的大石头落了地,也能长舒一口气了。
他干咳着攥拳,越想越觉得刚才欧阳月的表情真是滑稽又好笑,忍不住闷笑出声。
项青看见以后,心下了然。抬起头,下意识地向宋双看过去。
就在昨晚,宋双把她的第一次和守宫砂都交给他了,他势必会好好地爱护着宋双,绝对不会气馁。
宋双看到项青炽烈的目光,嫣然含笑,羞涩地垂下头望着自己的脚尖,那一团似锦的牡丹花似乎要粲然绽放了。
那么,她的幸福还会远吗……
楚若瞄到宋双和项青眼里的柔情蜜意,唇角微微上弯。
现在计划成功走出了第一步,当然要一如既往地继续下去。而或许也只有这样,他们才有可能真正地在一起。
不过,现在所做的这些还是远远都不够……
楚若转过头去看了项青一眼,眼神中难免还是带有几许的担忧。
恐怕将来还需要二哥受受罪,这样郭沁香才会妥协啊……
半个时辰后,楚若便和宋双、吴巧薇坐在了泰春酒楼的三楼。
边城恢复了往日的生气,也显得格外热闹。
外面的大雪还没有停止,再加上今天早上一通折腾,都没有上山玩的兴趣了,便相约到泰春楼吃些好吃的。
店小二客气地上前,摆放了一大桌子菜,点头哈腰地笑说道:“几位客官请慢用。”
就在站立在一旁的白月也错愕了,她有些纳闷地说道:“小二哥,我们家小姐刚才没有点这么多菜啊,你会不会是弄错了?”
楚若等人也十分好奇,用一种不解的表情看向店小二。
店小二将手巾搭在肩膀上,憨笑着说道:“几位客官有所不知,这是我们掌柜的请七小姐吃的饭,感谢您救了我们边城的百姓。”
“您前些日子也感染时疫,着实辛苦了,掌柜的说今儿个不收您的钱,请列位尽情享用。”
闻言,楚若站起身来,也不拘泥,含笑说道:“有劳小二哥替我道声谢谢,并非我贪图小便宜,只是掌柜的盛情难却,这一次便是追着我要账,我也不会给了哦。”
楚若打趣的话语使得周围的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纷纷都在夸赞楚若为人处世很大方得体,也赞扬了几句。
吴巧薇掩唇轻笑,对宋双挑眉说道:“双双,以后咱们跟着纯儿就有好吃好喝的了,便是混到要饭的地步也可以受人拥戴,真好!”
宋双失笑地看向吴巧薇,温声嗔道:“你岂不知纯儿前些日子有多么受罪?”
“她能够获得这些殊荣也都是应得的。依我看,咱们可要向纯儿学习的事情还多着呢,若是能够学得一二分,也够咱们收益一生的了。”
“对呀,对呀,我从没佩服过什么女人,都觉得每一个真正有巾帼英雄气概的。但是纯儿不会武功却做了这么多连武功盖世的女子都做不到的事情,着实是一个奇女子啊!”吴巧薇由衷地赞叹道。
楚若摇头失笑,坐下来与她们低语:“别人夸赞咱们几句,你们就喘上来了,岂不是叫人笑话?”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们是在打趣我,赶明儿个你们都做了我的嫂子,那咱们就更亲厚了。有我一口饭吃,定不会少了你们的,放心。”
“唔……这话听着真贴心,只是你那没脑子的三哥一点儿都不懂得怜香惜玉。”
“我觉得他就是一个榆木疙瘩,成天说我这不行那不行的,也没见他真的喜欢那些个天天只知道绣花的做作女子呀!”吴巧薇嘟着嘴说道,越想越觉得委屈。
这个该死的项蓝,分明就是欺负她喜欢他!
“你也别恼,我看三哥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所以才会这般轻率地说你不符合他心
目中妻子的人选。”
“依我和双双姐看,你跟三哥都喜欢钻研武学,也都是正直勇敢的人,蛮相配的。别着急,慢慢就可以挺过来了。”楚若连忙温声安慰道。
“也是,哈哈,我不会放弃的。我一定要努力,然后跟您们在一起生活。”吴巧薇点了点头,斩钉截铁地说道。
三个人有说有笑的吃着饭菜,时不时地还相互打趣一番,吃得好不热闹。
就在现场氛围一片融洽的时候,忽然,一道十分温柔地女声闯入了三人的耳朵里:“这位便是大名鼎鼎的项家七小姐?”
楚若浑身一震,这声音她何尝不记得?
曾经她做噩梦时,都会被这种声音给纠缠着。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每每想到这个人时,楚若浑身的鸡皮疙瘩就都竖了起来!
她迟疑地扭过头去,那一张总是很伪善的脸便出现在她的面前……
阿莲娜!
此时,楚若几乎连牙齿都在打颤,伸到桌子底下的手,更是紧紧地攥在一起。
在听到莫无影说阿莲娜和“凤无涯”出现在边城时,她似乎就已经预料到自己会跟阿莲娜有再见的一天。
只是她怎么都没有想到,她竟然会主动找上门来了。
阿莲娜刻意在暗处观察了一阵,确认她们几个人身旁没有欧阳月的人,这才跟凤弄绝一起走上前来。
当凤弄绝一看到楚若美丽容颜的时候,他顿时感觉到浑身的骨头都酥了。
他特别想念这位项家七小姐,自从那日一见之后,便不忍忘却。
“项姑娘,我们又见面了。”凤弄绝温文尔雅地点头,颇有气质地说道。
楚若嫌恶地垂下眼帘,不要脸的男人,顶着无涯的脸招摇撞骗,算什么男人?
她强忍住作呕的感觉,含笑抬起眼帘看过去,不解地问道:“这位公子,我们好像是见过面呢。只是当时走得匆忙,没有来得及问您的姓名。”
凤弄绝一听,原来美人还记得他,顿时心花怒放,含笑说道:“在下姓凤,很高兴再与项姑娘相遇。”
阿莲娜心中恼火的看向楚若,这个贱人,竟然还记得她的男人,真是个***货。
但是表面上阿莲娜却很客气地寒暄道:“原来夫君一直都在夸赞的项姑娘竟然是这等美丽的女子,先前我总是不肯相信,如今是真的信了呢。”
说着,她瞅了瞅空余的位置,试探地问道:“不知可不可以坐下来说几句话呢?”
楚若温然浅笑,脆声说道:“来者皆是客,反正我们这一顿也是掌柜的请客,你们既然喜欢吃白食,便坐下来。”
“……”阿莲娜和凤弄绝嘴角一抽。
不光怎么说,他们好歹也是大亚王朝最尊贵的皇上好皇后,怎么可能会沦落到吃白食的地步?
阿莲娜面带尴尬着坐了下来,耐着性子装作没有听懂她话里的意思,温声说道:“项姑娘真是大方温柔,我夫君自从那日见到姑娘以后便日日茶不思饭不想,总想着与姑娘有缘再见。”
“可是,后来听说姑娘病重,着实担忧了数天。如今看到姑娘完好的出现在大家面前,我心中也是为夫君感到高兴的。”
说着,阿莲娜便不着痕迹地将凤弄绝也拉着坐了下来,柔声说道:“夫君,依我看,项姑娘这样的美人实在是难得,若是你果真看上了她,便是留作平妻也是好的。”
听了阿莲娜的这番话之后,楚若顿时感觉到一阵恶寒。
当初,就是你自己让我抢了你的正妻之位。而且,我也根本就看不上凤弄绝这个败类的好不好?
凤弄绝顺着阿莲娜的话,接着说了下去:“夫人,这样堂而皇之的在项姑娘面前提起来,未免太唐突了。不如将来我直接带着聘礼前去提亲,也显得有诚意些。”
听到这里的时候,吴巧薇和宋双总算是听明白了。
两口子在这里说了半天话,原来是想把项纯娶进门做个妾室,说好听点儿是个平妻。
其实,不管怎么说,平妻跟正妻终究还是有很大差别的,只要有正室在的地方,便没有平妻说话的份。
楚若当然明白
这话里的意思。
想当初她在凤无涯的父皇面前为方若华争得一个平妻的位份,不过是不想让那些姨娘们再欺负方若华了,在大夫人柳诗面前,还是没有什么身份地位的。
“不管怎么说,凤公子和凤夫人一定是大户人家的人,在这里谈论项纯的婚事,确实有些于理不合。”
“若是果真有诚意的话,诚如凤公子所言,亲自到我家前去提亲,更显得有诚意些。”
楚若也不拒绝,故意给凤弄绝制造一个假象,让他真的以为她也有此意。
“果真?”听了楚若的这番话之后,凤弄绝面露喜色,有些讶异地看向她。
他不禁感觉到有些喜出望外。
本来,他还以为楚若是绝对不会愿意呢,没想到她现在这么爽快地就答应下来了。
这时候,倒是一旁的阿莲娜有些放心不下。
她用有些狐疑的眼神瞥了楚若一眼,又加了一句:“莫非项姑娘也对我夫君早有好感了?”
正文 暴君,好粗鲁(11)
楚若仰起头,意味深长地看向风弄绝,嫣然浅笑道:“公子风流倜傥,相貌也是相当出众,小女子即便是芳心暗许,又有何妨呢?只是不知公子是否真的有那种心思。”
说着,楚若站起身来,歉意地说道,“我们已经都吃饱了,虽然剩下的是残羹剩饭,但有的菜我们没怎么动。告辞。”
说完,她带着吴巧薇和宋双便离开了这里妲。
阿莲娜错愕地看着楚若离开的背影,这是她的错觉吗禾?
她觉得那个女人好像对他们二人都很反感似的,而且还总是话里有话的讽刺他们……
“夫君,我觉得这事需要从长再议,不适宜现在就做决定。”阿莲娜思考一番,毕竟是在异国他乡里,冒然做这样的决定似乎不怎么好。
可凤弄绝的心思早就跟着楚若的身影飘到了楼下,哪里还顾及阿莲娜的感受。
他不悦地瞥了阿莲娜一眼,以为她是嫉妒了,冷笑道:“刚才项姑娘分明是说让我前去提亲,莫非我想要纳个妾,还需要听从你的意见?”
“我心意已决,离除夕还有一段时间,不妨到都城里等待项纯回去,然后再议。”
凤弄绝心里也有自己的小算盘,这次他来到明昭国本来也是为了查探欧阳月的虚实,另外便是奔着项纯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