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什么笑!”楚馨绡双手叉腰,愤怒地说道。
她转过头去看向那些女人们已经陆续进入耶律元的帐房内,恨铁不成钢地在心里骂道:真是一帮蠢妇!
明明就是大王故意引导她们去找项纯的麻烦,她们反倒被项纯四两拨千斤地又推了回来,如果大王不生气的话,那才是真的有鬼呢!
果不其然,没过一会儿,耶律元的怒吼声从帐房里传了出来,一众女人吓得屁滚尿流,连妆容都不顾,快步奔了出来,面色一阵红一阵白的。
楚馨绡嘴角露出讥诮地笑意,回到了自己的帐房内。
她昨晚等待了一宿,结果大王从项纯的房间出来后,都没有来找自己,顿时气闷不已。一宿没睡好觉也觉得蛮困的,便又脱掉外衣躺在床上。
刚刚要转身,忽然觉得后背有些刺痒。
她浑然想起,昨晚赤luo着身子在被褥里等待耶律元时,后背好像被什么东西咬了一下,冰冰凉凉的感觉。
刚开始她还以为是耶律元悄悄走进来,用冰凉的手掐了自己一下,但是转过头去一看,张房内除了自己,再也没有第二个人。
摸了摸后背冰凉的地方,似乎也没什么异状,就没有再放在心上。
楚馨绡背过手向后背刺痒的地方摸去,却摸到一些硬硬的东西。
她惊慌地坐起身来,天哪!刚才她摸到了什么?什么硬硬的东西长在自己身上?
她惊愕地下床,褪下上身的衣服,朝镜子里望过去,竟然看到一块青黑的地方,赫然像是皮肤溃烂了又结痂似的。
楚馨绡震惊地低呼了一声,却又不敢大声喊出来。1b5kv。
她越摸后背就越觉得透心凉,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怎么会有这样的东西长在自己身上?分明像是结痂,可摸上去还是自己的肌肤,只是硬硬的,长得也很难看。
楚馨绡还以为是被什么毒虫咬了,所以才会变成这样。
她左思右想之下,觉得不能找那些军医老男人。一来后背会被人看光,二来容易传扬出去。
什耶个想是。可是她们这些做耶律元姬妾的人说好听点儿跟妃子一个品级,但只是不用再被其他人压在身下而已,根本就没有行动自由,没有耶律元的陪伴,不允许独自出军中营帐。
出于之前对项纯做了的充分了解,她忐忑地穿好衣服向外面走去。
帐房内,楚若跟凤涵在开心地说着一些什么,忽然听到外面传来轻微地敲门声。
紧接着,楚馨绡柔缓的声音传了进来:“项姑娘,请问你在吗?”
楚若讶异地挑眉,呀,楚馨绡怎么忽然变了一种语气跟自己讲话呢?
她看向凤涵,小声地说道:“若儿,你去帮我回绝她吧,我不想见到她,絮烦得很。”
她不愿意跟楚馨绡多做交流,这个女人明显是对自己不友善,现在又怎么会好声好气地跟她讲话呢?
凤涵悄悄地向门口看了一眼,拄着桌子向楚若凑过去,低声耳语:“姑姑,她是找您治病的。”
“你怎么知道?”楚若狐疑地看向凤涵,十分费解地看向他,“是你动的手?为什么?”
凤涵得意地扬起唇角,“她对姑姑有杀意,昨天在耶律元那里我就看出来了,骗不了人的。所以我让白雪嘴里啐了一些特殊的毒液,跟白雪的毒液掺和在一起,能在她身上产生特效。”
楚若眯起眼睛,厌恶地唾弃道:“活该!她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不管是在大亚王朝还是在这里,那个楚馨绡都是一副德行。
都已经寄人篱下了,怎么还不知道检点些?
真不知道楚馨绡为什么一点儿都不随父亲楚名扬?
单单是看着她的品性与样貌,就与当初的三姨娘一模一样,令人恶心地要命。
她站起身来走向门口,打开门以后,就看到一脸笑容的楚馨绡。
“楚姬,你有事找我?”楚若开门见山,并没有让楚馨绡进来的意思。
楚馨绡尴尬地抬了抬脚,却没有办法走进去。她耐着性子说道:“久闻项姑娘对医术很精通,不知对于一些蚊虫叮咬的伤口有没有办法治愈?”
正文 暴君,好粗鲁(30)
“楚姬,你有事找我?”楚若开门见山,并没有让楚馨绡进来的意思。
楚馨绡尴尬地抬了抬脚,却没有办法走进去。
她耐着性子说道:“久闻项姑娘对医术很精通,不知对于一些蚊虫叮咬的伤口有没有办法治愈?”姬山开性久。
“那都是简单的事,你们这里的军医就可以治疗了。而且我不是蛮夷人,不知道这里的昆虫习性,可能会弄混也不一定。”楚若淡淡地拒绝道。
“不!项姑娘,你之前不是生活在明昭国边疆的小山村吗?跟这里距离也不是很远,应该没问题的。”
楚馨绡见楚若就要关门,连忙扶着门不让她关上,恳切地求道,“我是一个女儿家,伤口又在后背上,军医们都是男性,不好让他们看到的,你懂的吧?”
楚若挑眉,失笑地说道:“你又不是我,怎么会知道没有问题呢?”
“你不是想要让大王妥协吗?如果你肯救我的话,我一定有问必答,或许可以帮上你的忙呢!”楚馨绡急忙说道。
她小心翼翼地回过头去看了看,见没有人注意这里,她压低声音说道,“项姑娘是明昭国人,我祖籍乃是大亚王朝的人,如果项姑娘想要问关于大亚王朝的故事,我也可以告诉你的。听说明昭国跟大亚王朝最近的气氛不太融洽……”
楚若心中“咯噔”一声,关于大亚王朝的事情……她是多么想知道,但是又害怕知道啊!
但是看到楚馨绡这样有诚意,她迟疑了一下,便向旁边站了站,让她走了进来。
凤涵百无聊赖地坐在桌前玩着一些针线,他没有心思缝制这些东西,但对楚馨绡很感兴趣。
他很好奇楚馨绡又要搞什么名堂,楚若肯定不会相信她愿意配合自己去背叛耶律元的,傻子也能知道。
不过,关于大亚王朝的事情,凤涵不禁有些狐疑,楚若是不是想知道关于楚府的事情?
他心里忽然有些疼痛,真的为楚若感到心疼。
其实那个楚家里真正关心楚若的人就有数的那么几个,楚名扬、方若华和柳诗都已经被杀死了,但是楚旭昭、楚梦瑶、楚忆仙这几个人还都活着。
楚旭昭携带林紫嫣和女儿楚欢改名换姓为林家人,生活在北方的城市中,倒也还算安乐。
但是凤涵打包票,楚若知道的不如自己多,而且她很害怕知道……
凤涵默默地垂下头,他不想走,想要留在这里配着楚若。
而楚馨绡也因为凤涵是四五岁的小孩子,并没有过多在意,只是对楚若说道:“这个小孩不会对别人乱说吧?”
楚若见凤涵不想走,便顺着楚馨绡的话点了点头,“他是小孩子,但很听话,我不让他说的事情,他一定不会跟别人说的。”
“那就好。”楚馨绡点了点头,把上身都脱了,只剩下一个红色的肚兜,却包不住那浑圆的柔软。
话说她们这些军妓为了讨人欢欣,即便是肚兜也是那种很小巧型的,通常能够让男人看了欲望膨胀,不由自主地想要扑上去与之欢爱一番。
所以凤涵所看到的就是一对呼之欲出的丰满,还有那露出肚脐的小蛮腰,随着楚馨绡趴下时,整个浑圆上的小茱萸都露了出来。
凤涵还很不厚道地站到了楚馨绡的前方位置,特意去关注她走光的那一瞬间了。
楚若恶寒地扶额,她怎么就给忘记了,凤涵最喜欢摸人的胸部了?
好家伙,还特特跑到楚馨绡的前面去观赏,这真的是太疯狂了。
她轻咳一声,没好气地的瞪了凤涵一眼,又看向楚馨绡后背上的伤口。
只见楚馨绡原本很小的一块青黑色已经变得很大了,楚若一个巴掌盖上去都能够看到四周围还有青黑色弥漫,隐隐有继续扩大的趋势。
就连凤涵见到这一幕也不由自主地恶寒了,有种想要作呕的感觉,他真的后悔刚才看到楚馨绡的前胸时还心猿意马了一场,现在除了想吐,就还是想吐……
楚若按了按楚馨绡的伤口,蹙眉问道:“会痛吗?”
“不会痛,所以我才会害怕。如果是普通伤口的话,又怎么会一夜之间变得这么可怕?”
“关键是我也不清楚被什么给咬了一口,那东西冰冰凉凉的,只是轻微碰了我一下。这样大冬天的,应该不是蛇类吧?”楚馨绡嘟着嘴巴,郁闷地说道。
楚若点了点头,拿出几根针来找准伤口上的穴位插进去,坐在床边淡淡地说道:“需要等一会儿,你不要着急。”
“好的,项姑娘。”楚馨绡心里并不是全心全意的感谢楚若,只是现在特殊时期,她说的话都带了几分尊敬。
楚若“嗯”了一声,状似不经意地问道:“对了,楚姬应该是姓楚吧?听说楚家在大亚王朝也算是大姓了。”
“我是姓楚没错,但楚家在大亚王朝从前是大姓,现如今,谁还敢姓楚?”楚馨绡无奈地苦笑,趴在床上幽幽地说道。
“当时楚家盛极一时,都是因为一个践人,把楚家都给连累的瞬间跌到了谷底!我也因此被夫君赶出了婆家,从此到处流-亡。”
楚若心中明白,楚馨绡口里说的践人正是自己,她一直都对楚家心怀愧疚,所以面对这些是非对错时,也有些故意把所有过错往身上揽的意念。
“唔,这么说来,楚姬是一个人沦落到这里的?我也听说过你们大亚王朝一个楚姓女子的故事,只是不知道你们是不是本家了。”楚若感慨地说道,还不着痕迹地提到了点子上。
楚梦瑶狐疑地看向她,“你说的是谁?”
“就是说书的那些人们口口声声赞扬的先皇后——楚若啊,不知道楚姬听说过没有?”楚若满含崇敬地目光。
当她在说起“楚若”这两个字的时候,还不忘双手碰在一起,好比现代的小粉丝看到偶像时的模样。
楚馨绡脸色瞬间下沉,楚若!她死都忘不了这个名字,恨之入骨!
但是她很隐忍地没有表露出来自己的真实情绪,耐着性子问道:“项姑娘很崇敬先皇后楚若?”
“那是当然了,我们这里的人都特别崇敬她,所以我有时候也很希望能够学学她,做一个顶天立地的女汉子呢。”楚若若有似无地这样一说,直接打消了楚馨绡之前的疑虑。
楚馨绡也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怪不得她跟楚若有些地方很神似,原来是听故事挺多了啊。1b8ae。
既然是这样,那楚馨绡就认为事情好办多了,也不怕这个项纯不给自己治病,得意地说道:“那可是真的太巧了,项姑娘有所不知,这位先皇后楚若,正是我的三姐。昨天我跟你说那话的时候,就是觉得你有些时候跟三姐很像。我跟三姐在未出阁前是最要好的姐妹,她很疼爱我这个妹妹。只可惜红颜薄命,早早地就去世了。”
楚若心中冷笑,现在又开始夸赞了?这楚馨绡还真不是一般地恶心人呢。
她故作惊喜地问道:“此话当真?你真的跟楚皇后是亲生姐妹?”
“那还有假?三姐和我虽然不是同母,但都是同一个父亲。”楚馨绡脆声说道。
见楚若面露兴奋,她小心翼翼地问道,“那项姑娘可以原谅我之前的无礼相待了吧?看在我三姐的份上,你能帮我好好治病吗?”
楚若点了点头,“当然,我会尽量为你医治的!既然是我倾慕的楚皇后之妹,我就应该负责到底才是。至于昨天的事情,你要是不提起来的话,我也早就忘却了。”
说到这里,她忽然将话题一转,“对了,那刚才你口里说的那个践人又会是谁呢?不会也是这个楚若吧?”
凤涵几乎忍不住要拍案叫绝了,楚若这分明是要让楚馨绡把刚才说出口的话一个个都咽回去咀嚼一遍!
他双眼晶晶亮地看向楚若,心里越发佩服她了。
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让楚馨绡自己打自己嘴巴,这样的事情也只有妈娘能够做得出来了。
楚馨绡面色一红,随即失笑地说道:“当然不是说我三姐了,我说的是我们的九妹楚忆仙,她背信弃义,嫁给了曾经攻打大亚王朝的红日国,惹得我三姐夫心生怨恨。”
“后来借机谋害了我三姐和楚家上下几十口人,而楚忆仙至今却生活得好好的,岂不叫人气闷?!”
楚若心中一喜,仙儿还活得好好的!那就好,那就好。
她的眼眶也忍不住湿润了,却及时忍住泪意,感慨地说道:“听你这样一说,楚家的命运真的是太曲折了。”
“哎,怪不得人们都说楚皇后不会做对不起百姓和楚家的事情呢,连她的亲生妹子都这样讲,可见真的是如此了。楚姬,你说对不对?”
这个可恶的楚馨绡,竟然诋毁仙儿,楚若心里更是厌恶楚馨绡,觉得她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小人,十分讨厌。
“对,对,那是当然了。”楚馨绡干笑着应答道,心里憋屈地都要疯掉了。鬼才会认为那个楚若是好女人呢,至少她楚馨绡不这么认为!
楚若站起身来,缓缓地为楚馨绡拔着针,缓缓说道:“你都有九妹了,家里的兄弟姐妹一定很多吧?听说当时楚家损伤惨重,死的人很多哦。”
“哪里还有什么人活着了?我知道的只有五妹和九妹活着,二哥不知去向,有人传言也是死了。七妹前些日子也曾经出现在蛮夷部落,跟我一样沦落为女奴,但是她禁不住折腾,香消玉殒了……”
说到这里,楚馨绡的眼眶也湿热了,当初自己在楚家时,都没有好好跟兄弟姐妹们相处,导致遇到困难时,没有人愿意帮助她。
其实说到底,也不能够全怪别人,多半是自己咎由自取的。
楚若紧皱着眉头,阴沉地低斥道:“岂有此理!早就知道蛮夷部落的人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没想到竟然这么可恶,把好好一个姑娘家都害死了!”
她仍旧记得那时候的楚芸是一个特别胆小又内向的女子。
她们虽然没有过多的交流,但是可以看得出来,楚芸绝对比生母四姨娘的性情要温婉得多。
楚若紧紧地攥着拳头,蛮夷部落的军人里到处都是作恶多端的人,杀一百次处罚一千次都不够!
想到这里,楚若手下一重,原本是拔针的动作也倏然变成了下针的动作,狠狠地插进了楚馨绡伤口处的肉里。
“啊——好痛!项、项姑娘……”楚馨绡吃痛地低呼出声,狐疑地看向楚若,她这未免也太激动了吧?
楚若惊觉自己的动作,连忙又小心翼翼地把针取了出来。好在不是什么重要穴道,倒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刚刚我激动了一些,真是不好意思。我的一个要好的姐妹也是死在蛮夷人的手里,都是被他们糟蹋了身子才死去的!”
察觉到楚馨绡的疑惑,楚若立即出声解释道,“我最见不惯一些人仗着人多势众就这样为所欲为,但是我又不忍心看着那些无辜的百姓受牵连,所以才提议,最好是犯错的人受到应有的报应,不牵连到无辜的人才好。”
“项姑娘真是宅心仁厚,我真心佩服。相信项姑娘也一定会好好医治我的病,我也会报答你的。”楚馨绡察觉自己说得太多了。
她的身世在这里其实鲜为人知,连耶律元也根本就没有问过她这些事情,所以特意把刚才的话题又绕回到原点上,希望项纯能够看在楚若的面子上给她好好医治。
楚若点点头,“好的,楚姬放心吧。既然你是楚若的妹妹,我一定会好好为你诊治。”
说着的时候,楚若检查了银针的情况,断然说道,“你是中毒了,应该是被什么毒虫给伤到了。如果条件允许的话,我会给你调配好合适的药。但是至于根本的治疗方法,我需要好好地研究一下。”
“咦?姑姑,您不是在明昭国时制作出一瓶雪蛤养肌玉露膏吗?为什么舍不得给楚姬用呢?该不会是舍不得了吧?”凤涵忽然仰起头来,故作天真地对楚若眨眨眼,满含期待地问道。
楚若嘴角一抽,什么雪蛤养肌玉露膏?她现在手里根本就没有好不好?
天哪,这小家伙也太能鬼扯了!
她转过头去看想楚馨绡,果然看见楚馨绡面露不悦,以为她舍不得把雪蛤养肌玉露膏给出去呢。
“哎呀,对哦,你不说我都忘记了。乖,赶紧去找出来送给楚姬吧,姑姑这脑子都不够用的了。”楚若反应灵敏地把这句话原封不动地抛给了凤涵,还对他满含期待。
凤涵心中恶寒,妈娘,您真的是太腹黑了,居然连小孩子都算计!
他懵懂地点了点头,转过身去从楚若随身携带的一些护肤品里找了一瓶没有开封的脂粉膏,特地打开来闻了闻,“哇,好香哦!”
然后,他不着痕迹地将袖内忘记销毁的毒粉悄悄地撒到了上面,又走回去交给楚若,“喏,姑姑,就是这个,我偷偷看见过哦,就在您的包袱里呢。”
楚若拿到手中一看,这明明就是她日常用的护肤膏,哪里有什么特殊的?
她不着痕迹地朝凤涵挤眉弄眼,小子,你给我等着,回头再收拾你。
“楚姬,给你吧,反正我暂时也用不着。”楚若递上前,客气地说道。
楚馨绡一边穿着衣服一边欣喜地说道:“真的?项姑娘真是太好了!这东西怎么个用法?要不要我详细记一下?”
“额,那倒不用,就直接早晚各涂抹一次就好了。”楚若淡淡地扯了扯嘴角。
“那个,这几天可能没有什么功效,需要作用久一些比较好。索性是伤在背部,万一你们大王要是……嗯,要是他比较冲动的话,你自己还是遮着挡着一些比较好。”
“好的,我知道了。”楚馨绡抢过楚若手里的脂粉膏,连连道谢两声就跑了出去。
刚刚走到外面,楚馨绡脸上的笑容就瞬间降了下来。
她鄙夷地回过头去瞪了一眼,老娘都是暂时跟你卑躬屈膝的,等我身体好了以后,才懒得搭理你呢,哼!
正文 暴君,好粗鲁(31)
刚刚走到外面,楚馨绡脸上的笑容就瞬间降了下来。
她鄙夷地回过头去瞪了一眼,老娘都是暂时跟你卑躬屈膝的,等我身体好了以后,才懒得搭理你呢,哼!
楚若坐在桌前,睨着满脸堆笑的凤涵,“你还笑呢,葫芦里到底卖得什么药?赶紧跟我说清楚了,弄得我脑袋都有些发懵了。”
“嘿嘿,姑姑,你懂的,若儿嫉恶如仇,所以有些事情都憋不住。”
凤涵挠了挠头,尴尬地笑道,“其实那件事情也不是我愿意去做的,刚才她假惺惺地向你投诚,说的都是冠冕堂皇的假话,一点真心都没有。我猜她走出去以后,一定把你骂了个狗血喷头。”
楚若点了点头,赞同地说道,“这倒是,不用走出去,直接就在心里把我骂了千百次,我能感受得到。”
说到这里,她忽然想起凤涵的话里有些不对劲,好奇地看向他,“咦?若儿,你怎么好像对她很了解似的?之前有见过她吗?”
她感觉他好像知道楚家的事情似的,还知道楚馨绡说自己跟楚若交好是假话。
莫非也知道楚馨绡口里说的践人是指的楚若?楚若满脸上都写满了好奇,不晓得凤涵要怎么回答。
凤涵愣了愣,朝楚若眨了眨眼睛,“当然知道了,姑姑不知道,我爹也特别佩服那个楚若呢。”
“当初我娘特别欣赏大亚王朝的皇后,总是跟我爹讲许多事情。我长大以后,也要找向楚若和姑姑这样的女人为妻,到时候可能能够威风八面,还能幸福地过一生呢。”
“瞧你说的,把我还比喻成了大亚王朝的风云人物。”楚若失笑地说道。
她摇了摇头,“只不过倒是很难得,也有人不相信当初的楚若是十恶不赦的坏人,毕竟她也是南征北战地跟随军队去战斗,共同抵抗外敌的事情可不是所有女人都做得出来。”
“那是当然了,我觉得姑姑跟楚若比起来,有过之而无不及,你们都是一样的灵魂人物呢!”凤涵信誓旦旦地说道,眼眸里充满了崇拜。
楚若站起身来,洗了洗手,随即问道:“你到底打算要把她怎么着?那脂粉膏子里被你下了什么东西?别打量我不知道,这些都不能瞒过我的眼睛。”
“姑姑的眼睛向来都是雪亮的,我可不敢跟姑姑耍什么滑头呢。”凤涵笑米米地说道。
随即,他朝楚若勾了勾手指头,楚若走上前,附耳听他说道,“楚馨绡的后背只会越来越严重,虽然不痛不痒,但是迟早会蔓延至整个后背,渐渐地黑到前胸。我给她下了一点儿延缓发作的药物,但是药物只能维系三四天。三四天过后,就会迅猛地生长,不会再消失。”
“无药可解?”楚若蹙眉看向他。
他手里怎么什么东西都有?又是野兽又是药物的,哪里像是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走笑笑瞬面。
如果他的身量跟普通男人一样高的话,那楚若绝对被这样聪敏异常的男子给深深吸引住。
“有,但是我绝对不会给她解。”
凤涵歪着脑袋,向楚若认真地解释道,“这是我从一种毒虫的身体里提炼出来的药物,但是那些毒虫一向都生活在潮湿的丛林中,这里是没有的。也是机缘巧合才想起来我身上有这样东西,要不也派不上用场了。”
“唔,原来是这样。”楚若扬起唇角。
她勾着凤涵的小鼻子,好整以暇地说道,“若儿,我越来越发现你很神秘了,总是出其不意的带给姑姑许多惊喜,而且你的随机应变能力也相当强悍。如果你跟姑姑一般大的话,那姑姑就嫁给你为妻了。”
“哎呀,打住吧!我要是跟姑姑一般大的话,咱们在一起那不就是姑侄乱伦了?”
凤涵伸出手指左右晃了晃,意味深长地说道,“不过我悄悄地告诉姑姑,其实我爹就特别优秀,我有许多优点都是从爹娘那里遗传来的哦。”
“……”楚若嘴角一抽,又跟她介绍他爹了,这小家伙,随时随地都准备好要卖爹了还是怎么着?
............
丛林入口处,一群人悄悄地向前方探索着。
欧阳月烦躁地抻了抻脖颈处的系带,大氅很厚重,把他的脖子勒得够呛。
再加上这几天一直为了项纯的事情担忧不已,喉咙有些干涩肿痛,都已经上火了。
宋双和吴巧薇站在项青和项蓝的面前,目送他们离去。
宋双的武功不高,容易出现危险,涉及到所有人的安危,宋双也不敢拖项青的后腿了。
他们从都城到边城去的时候,项青还不知道自己伪装成了小将士,所以什么都不顾忌。
但是从边城到边疆时,项青总怕宋双会吃不了苦头,走走停停地耽误了不少事。
这次他们说不定就要跟蛮夷部落的人开战了,自己再不识趣就不好了。索性之前他们在都城里不被长辈认可的事情在这里也都没有隐患,二人又有了肌肤之亲,便彻底放心下来了。
“项青,找到纯儿以后不要生气,好好跟她讲话,好吗?”宋双知道项青已经气坏了。
他是真的太担心项纯,所以一直闷闷不乐的。
项青淡淡地应了一声,“嗯。”
他看向宋双满含不舍的双眸,认真地说道,“我会把纯儿带回来的,待蛮夷部落的事情解决以后,一定带你回都城,向你家求亲。”
“好,我等着你。”宋双重重地点了点头,转过身去不看向他。
吴巧薇跟项蓝就简单多了,他们柔情蜜意地说了几句,就洒脱的相互挥别了。
当然了,吴巧薇一直都是那个豪爽的女汉子,项蓝最近就显得内秀得很,典型的惧内,在吴巧薇面前大声讲话前都要先掂量掂量分寸。
欧阳月站在丛林入口处,等前方探路的人回来以后,蹙眉问道:“前方路段如何?可有大棕熊围堵?”
“启禀陛下,没有任何大棕熊的迹象。大概是因为天寒地冻,它们都躲在树洞或者山洞中御寒了。”
“那我们上路吧,不要再等了!”欧阳月一声令下,扬起手带着众人向雪地中走去。
洛松默默地跟着队伍走,他心中着实气恼。别人不理解楚若还可以,可他最清楚了。
楚若是为了要替小茹报仇,又怕连累到她在乎的人们,也怕伤及无辜,便先一步到那边去探寻情况了。
她至少要跟自己说一声才好吧?
如果不是当初楚若力劝自己不要冲动,他早就跟蛮夷部落的人大干一场了,杀死一个是一个!也不用留着他们逍遥法外,自己却要承受丧亲之痛啊。
“洛松,不要怪她。”
项蓝见洛松一直闷闷不乐的,他拍了拍洛松的肩膀,淡淡地说道,“她决定好的事情,天塌下来也没人能够拦得住。再说了,她也不是小孩子了,你这样担忧也于事无补,她吉人自有天相,放心吧。”
洛松抬起头来看向项蓝,憨厚地说道:“项蓝,你也担忧她吧,那又何必说我。我担忧归担忧,但是也很生气。”
“为了给村里的人报仇,我自认比别人已经多努力了很多。纯儿就这样不声不响地离去,到底有没有把我这个一同从山村里走出去的未亡人放在眼中?”1bbe4。
项蓝轻叹一声,认同地说道:“确实是这样,七妹这样做,我很生气,但也比较能够理解她。”
“先找到她再说吧,免得回家后无法向义父义母交代,我也不想失去这个好妹妹。”洛松点了点头,快步跟上前头的队伍,积极地带着人们向前方走去。
这条路他比较熟悉,一路上绕着那些大棕熊最容易出没的地方走,倒也还比较顺利的在当天晚上到达了山顶上。
众人原地休息一晚上后,翌日一早又及时赶路。
揪着他们走了一段路的时候,周围忽然想响起一种很浑厚的低吼声,同时,地上好像也颤抖起来,都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
洛松紧张地窜身上去,天色漆黑一片,看不清附近的情况。
但是他可以肯定,绝对是遇到成群结队的大棕熊了。
“陛下,我们的前后左右都被包围了,山脚下附近就是蛮夷部落的所在地,现在看不太清楚,是天气潮湿下霜严重引起的。”洛松回过头去,向欧阳月拱手说道。
欧阳月满脑子里都是项纯,他担心那个死丫头遭遇不测了,所以在蛮夷使者来送信时,直接将其杀害。
只因使者无意中说“我们大王和项纯两个人站在一起比较登对,说不清蛮夷部落和明昭国什么时候会结为亲家”,然后,欧阳月就不顾“两国开战。不斩来使”的规定,直接就把这个信条给抛诸脑后了,直接带兵向大亚王朝行进。
“弓箭手都准备好,有一个就猎杀一个,全都不许留情!”欧阳月沉声怒道。
他也取过一把箭矢,拉弓向四周围骚动特别多的地方,随时等待着先猎杀一个大棕熊再说。
那些都饿坏了的大棕熊一个个从树林中窜了出来,把欧阳月等人渐渐包围。
它们本来是在休眠,这样也可以保持充足的体力。
但是人一旦多起来,很容易惊扰到它们,并且大棕熊也是察觉到独自对付敌人有些不妥,所以才集结到一起,将大军都包围起来,准备来一道丰盛的人肉大餐。
楚若得到消息时,是楚馨绡透露的。
她涂抹了三天觉得患处没有增长,但是也没有缩减,还以为是楚若没肯给自己好药,所以拿着这条信息去换更好的药去了。
趋势楚馨绡把消息透露给楚若的原因也是因为丛林山脉中的大棕熊很可怕,她巴不得楚若一行人都死在里面算了。
“楚姬,你得到的这条消息真心可靠吗?要知道,你们大王得知的话,一定会蠢蠢欲动的,缘何一枝在帐房内不肯出来?”楚若淡然含笑,仿佛对这件事情并不关心。
她只是想看看楚馨绡究竟是在撒谎,还是另有图谋。
楚馨绡掩唇轻笑,略带神秘的向楚若说道,“项姑娘有所不知,现在的情况是这样的,大王表面上不关心,实际上已经悄悄带人前去围剿了。”
“因为他们熟悉大棕熊的生活习性,一旦招惹到大棕熊的人,会被大棕熊追踪到底,所以他们上前时助攻去了,每个人都披着跟大棕熊一样气味的棕色衣服,想要混淆大棕熊个本来就不怎么好的视线……”
“原来如此!”楚若心里本来还有些疑虑,蛮夷人既然能够驯服那些大棕熊,为什么不趁乱带着大棕熊前去捣乱?
原来只不过是投其所好,让大棕熊误以为他们是同类,所以才不加伤害!
她嚯的站起身来,对楚馨绡冷冷地说道:“我给楚姬的玉露膏也是需要缓缓入药的,当初也有告诉你,不能太过心急。你若是不信任我的话,大可以从此都不用那个药物了,或者立即找别人去看病吧。”
说完,她抄起自己的小包袱,走向凤无涯和莫无影的房间。
站在门口时,楚若回过头去看向楚馨绡,忽然笑着说道:“对了,忘记跟楚姬说一件事情了,你总是这样频繁的出现在我这里也没有用,你喷洒的那些粉末对我来说都是三脚猫的功夫,根本就不起任何作用。还是收起那份虚伪的心思,好好地想想该如何让你们大王重新宠幸你吧。”
楚馨绡惊愕地回过头去,却只见到楚若一个背影。
她每次来到这里,都会悄悄地给楚若下一种无色无味的毒药,主要就是看中它的慢性成效了。
如果能够不知不觉地让项纯渐渐病入膏肓,自己也能够摘得干净。
没想到,她居然全都知道!
楚馨绡狠狠地攥着手心,咬牙切齿地低咒道:“好个聪明的项纯!祝你早日死在大棕熊手上吧!”
她恨恨地离去,直至死前,再也没有踏入这个帐房内。
............
这厢,楚若刚刚走出站岗,就被莫无影请入了他的帐房内,把刚刚得知的原委都说了一遍。
楚若直视莫无影,唇角微微上弯:“莫大哥,你刚才告诉我的消息更为详细一些,我从楚姬那里套来的消息跟你的大同小异,可见这件事情是真的了。耶律元这个家伙诡计多端,故意不告诉我而悄悄去跟明昭国大军对战,咱们不掺合上一脚的话,又怎么能行?”
“七小姐,对不起,属下办事不利,告知的太晚了。”莫无影垂下头,满是歉意地说道。
“这又不怪你,我们的人通知到这里也需要时间,而且楚姬就是耶律元身边的人,在他们商议之时偶然听到了一些,比你要更及时地听到。”
“我们安排一下就上路吧,事不宜迟,我二哥和三哥他们一定也在里面。”楚若拍了拍莫无影的肩膀,示意他不要太往心里去。
这时,白月带凤涵到营帐附近去放风刚刚回来,见楚若都准备好行李要走了,她惊讶地问道:“小姐,发生了什么事情吗?咱们这是要走?”
“对,我们赶回山脉丛林中,二哥他们有危险。”
楚若淡淡地点了点头,看向凤涵,“若儿,看来我们之前来到这里时,真的是太幸运了,没有惊动大棕熊。”
“这次要看你了,你可得加油努力,要是实在不行的话,我也只能再尽量想其他的办法制服它们。”
“嗯!姑姑,我晓得了。”凤涵郑重地点了点头,拉着楚若的手向外面走去。
凤无涯得知情况以后,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默默地收拾行李跟楚若走出军营。
然而,他们在军营门口受到了阻拦。
耶律元吩咐人不得让楚若等人离开,所以看到他们整装待发,自然不肯放行。
楚若冷冷一笑,沉声说道:“本姑娘当初来的时候就是自由来的,而不是被抓来的。现在要走也不是为别的,我是去解救你们大王,懂吗?”
正文 暴君,好粗鲁(32)
楚若冷冷一笑,沉声说道:“本姑娘当初来的时候就是自由来的,而不是被抓来的。现在要走也不是为别的,我是去解救你们大王,懂吗?”
“解救我们大王?”守卫讶异地看向楚若。
他们心里犯了糊涂,大王不是说不许告知项姑娘关于丛林的事情吗?怎么大王自己就说了呢?
“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我与你们大王这几天都夜夜欢爱,彼此情投意合,他舍不得让我跟着一起去,但我又如何能够忍心看着他浴血奋战?”
“我项纯天生就不是闲得住的人,当然要与他生死共存亡!你们谁若是拦着我,回头我一定会让耶律元取下你们的首级!”
“我既然敢说,就一定能够做得到。不信你们就试试,谁若能拦得住我,那算是你们的本事!”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这几天关于大王和项纯夜夜欢爱的消息的确是不胫而走,而且他们也看得出来,大王对项姑娘那真的是情真意切,天天都好吃好喝的伺候着。
往日大王都是一夜御七女,可接连好几天都只跟项姑娘独处,然后独自首领帐房中睡觉,实在是太明显了。
要说项姑娘来日会成为他们的王后,他们也敢去相信了。
听说王后为了此事气得回到了母家,却也没能得到大王的怜惜,可见真的是要变天了啊……
“项姑娘,并非属下等不愿意放你离去,只是届时大王若是论罪查处,属下死罪难免啊。”其中一人对楚若为难地说道。
“嗨,我当是什么事儿,你随便打听打听,当初我又不是被关押来的,是我主动要求留在这里不肯走的。我说回来就是会回来,想要走谁也留不住我!”说到最后,楚若凌厉地王者霸气狠狠地镇-压了他们。
趁着他们还发懵之际,她便带着其余四人快步离开。
待那些将士们反应过来时,楚若早就已经不见人影了。他们顿时觉得心慌不已,只得听天由命了。如果大王届时不是跟项姑娘一起回来的,那他们大不了就逃跑吧……
白月无比崇拜地看着楚若,一路上都轻笑不已。
楚若回过头去看了她一眼,失笑地说道:“我说,白月姑奶奶,你严肃点儿好呗?现在都火烧眉毛了,二哥跟三哥不管不顾的就冲了过来,我都要郁闷透了。”
“唔,小姐,奴婢就是觉得您刚才跟那些人说话时,真的是太有魄力了!死的都能被您说成活的,他们也不知道究竟要郁闷到什么地步了。”1bdvs。
白月捂着嘴,越想越觉得好笑,但是见众人都面色冷峻,她便隐忍着没有再笑出来。
“这有什么,你家小姐若是高兴的话,可以天天说大话,反正又不怕闪了舌头。”楚若云淡风轻地说道。
凤无涯失笑地摇了摇头,“对,闪了舌头项姑娘也会自己治。”
“那是,你要是闪了舌头我现在就可以帮你治!直接拿把刀把你的舌头割下来,以后都省得说是非了!”楚若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几句话就把凤无涯给训斥了一顿。
“……”凤无涯嘴角一抽,好端端地就遇到这样的讥讽,他真的是有些嘴欠了。
凤涵拉着凤无涯的手,小手悄悄地在他手心里写了一个字:爱。
凤无涯愣了愣,回味过来以后,彻底风中凌乱了。
爱?爱什么爱?凤无涯狠狠地瞪回去,你爹都年纪一大把了,爱全留在你娘那里了。
凤涵也很无辜,打是亲,骂是爱啊……
耶律元的队伍此时已经抵达了半山腰,他们不敢行动过快,抓住的也是棕熊的生活习性,所以身上穿的衣服是跟大棕熊气味相投的同颜色衣服。
“后面的快步跟上,前方能够听到嘶吼声,说明已经快要靠近了。”耶律元冷冷地下命令。
“是,大王!”
就在他们到达前方时,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大喝:“耶律元,你个混蛋!”
楚若几人行动比较快,所以很快就赶上了耶律元的队伍。
楚若在看到被大棕熊包围在中间的亲人们时,泪水顿时模糊了双眼。
若娘初许要。她都说了不让他们来,他们偏偏要冒死相救。
真是太讨厌了,讨厌得她感动不已,泪流满面!
众人都听到楚若的声音了,伴随着那些大棕熊的嘶吼声,楚若的声音就显得更加动听而迷人了。
欧阳月眼尖的发现了楚若的人影,他眯起眼睛,喉咙处更是肿痛,大吼一声:“项纯,别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