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青和项蓝随即也看见了楚若,项青一眼不发,紧紧地盯着楚若,生怕她会出事。
而项蓝也顾不得一切,大吼一声:“纯儿,快点儿下山去!”
耶律元回过头去看向楚若,沉声怒喝道:“谁准许你来的?赶紧下去!”
“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我愿意去哪里就去哪里,用你管了?”
楚若快步冲上前,一把拽住耶律元的衣襟,轻蔑地说道,“你披着跟大棕熊一样的兽皮衣服又有什么用?”
“难道你承认自己是禽兽?被那些野兽围攻的人里面,有我最爱的哥哥们!怎么?你是想让他们都死在这里吗?我告诉你,我会让你跟着一起陪葬!”
耶律元身形高大魁梧,楚若哪里是他的对手,他蹙眉挥掉楚若的手,沉声低斥道:“是他们硬要闯过来攻击我蛮夷部落的族人,我如何能够饶恕他们?”
楚若退离开他,冷冷一笑,揶揄地说道:“你的蛮夷部落里多得是人渣,活该灭亡!我给过你机会,是你没有好好抓握住。既然你如此冥顽不灵,我也只有血洗蛮夷族。”
说着,楚若从腰间取出自己一直都没有用过的微型手枪,对准耶律元的右腿膝盖处,狠狠地扣动了扳机。
“嘭”地一声,耶律元的膝盖不由自主地跪了下去,那突如其来的疼痛让耶律元有些分不清楚状况。
他吃痛地看向瞬间被鲜血染红的膝盖处,惊愕地看向楚若,“你手里拿的是什么武器?”
凤涵双眼泛着晶晶亮的光芒,他也不由自主地震惊了!
妈娘手里的微型手枪是造价非常贵的袖珍特技枪,他当时出任务时还曾经驾驭过,那种微型手枪不需要太多的臂力,而且容易操作。
他没有想到,楚若再次回到这里时,竟然带来了这样一支手枪!
乖乖,估计得费老大的劲才能够得来的吧?
他心中澎湃不已,越发佩服楚若的隐忍和勇气。
他从来没有见到楚若暴露过这支手枪,足以想见她还有多少后招没有显露出来,之前只是不愿意以暴制暴罢了!
楚若冷哼一声,鄙夷地说道:“你没有资格知道我用的是什么东西!实话告诉你,即便是海门大炮我若是愿意制造,也定能研制地出来!世上不会只有一个楚若,我项纯也是一个说到就能做到的人!”
凤无涯心中惊起千层骇浪,这个女人……她也是欣赏若儿的女子吗?
凤无涯的双手微微颤抖,关于大炮的事情,他再清楚不过了。
要不是楚若在当初的筵席上被所有人都关注起来,皇后沈笑也不会千方百计想要让她嫁给大皇子凤璧影,后来也不会发生楚若被换脸的事情……
他看着楚若,越发觉得她是一个奇女子,就像是当初自己心中的爱人那般,即便是站在万人中间,也能够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那一声枪响其实并没有多么大声,因为是一支消音手枪。
只是穿过衣服的那一瞬间,发出的闷响是别人从来没有听到过的,就显得格外独特。
耶律元紧咬着牙关,狠狠地瞪向楚若。
他终于明白这个女人就是一条十分漂亮的毒蛇,虽然平时并不咬人,但是急起来的时候可以让人一招致命。
好比前几天抓住他好色的弱点,让他顷刻之间丧失了与女人欢爱的能力;好比现在腿部忽然受了重伤……
“项、纯!我耶律元真是看错了你,你这个狠毒的女人!”
耶律元冷声怒横,咬紧牙关,膝盖处剧烈的疼痛让他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他几乎撑不住就要倒下去了
那些蛮夷部落的人忽然见到他们的首领被楚若伤到,连忙冲上去挡在了耶律元的面前。
“大胆项纯!竟然伤我蛮夷首领大王,该当何罪?”塔拓走至楚若面前,冷声问道。
楚若嗤之以鼻,扬起下巴冷冷地说道:“塔拓,我敬重你是一个聪明又能干的男子,做一个分首领岂不是太委屈了你?”
“如果我是你,一定希望能够把蛮夷部落里野蛮的凶性改头换面,让外面的人在谈起蛮夷部落时,不再是惶恐和痛恨,而是赞不绝口,说你们部落的人都是真汉子!”
塔拓浑身一震,这确实是他心中所想,但眼下根本就不可能实现,所以他甘愿做一个分首领,在关键时刻给首领出谋划策,不想做那一只出头鸟。
“你……你竟敢口出狂言,大棕熊是我们蛮夷部落的朋友,它们不会放过你的。”塔拓说完,紧抿着双唇,眼里迸发出来的是浓浓地怒意。
自从这个项纯来到他们军中营帐以后,耶律大王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让塔拓有些惶恐不安。他甚至预感到,再长此以往下去,蛮夷部落一定就彻底失败了,永远也无法壮大起来。
楚若的唇角微微扬起,露出一抹若有似无的笑容。
她清冷孤傲地站在那里,意味深长地说道:“哦?你说大棕熊是你们的朋友?”
“它们只不过是由于天生的势力障碍,无法分辨你们并不是真正的大棕熊,而是一群披着棕熊皮的野蛮人罢了!如果它们得知你们身上披着的都是它们同类的衣服,会不会对你们发起攻击?”
就在刚才,凤涵悄悄向楚若递了一个眼色,示意他可以驾驭这些棕熊,随时听后她的差遣。
“你血口喷人!大棕熊不会知道这些,你也休得满口胡言!”塔拓沉着冷静地说道。
他虽然已经成功地将内心里的恐惧镇-压下来,但是却深知,项纯身边有一个会御兽的小孩子,鬼灵精怪,让人看一眼就无法忽略掉。
“若儿!”楚若清亮地声音喊出来时,凤涵竟然已经骑在一头大棕熊的头上居高临下的望着所有人。
大棕熊身躯庞大,得有两三个成人那么大,若是它们立起身子来,比一个寻常男子都要高出许多。
只见凤涵手里拿着一支玉笛,脆声应答道:“姑姑,若儿在!”
楚若示意欧阳月和凤无涯等人都不要有所动作,只站在原处就好。
她抬起手来,指着那些蛮夷部落的人:“让这些大棕熊们知道那些人并不是它们的同类,而是杀害它们同类的坏人!”
“至于它们如何报复,那就不是我们的事情了!当然了,若是有人在此时此刻投降,并且招供自己曾经犯下的罪孽,就可以饶过他们。”
就在这时,许多人都惶恐地要脱下棕熊皮,楚若却先一步说道:“你们身上已经留下了大棕熊皮的味道,这样欲盖弥彰,只会更加激发他们的凶性。如果想要束手就擒,还是快些扔下兵器,速速投降吧。”
“混账!谁敢投降,老子削了他的脑袋!”
这时,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耶律元沉声怒道。
他阴狠的目光送属下们脸上一一扫过,疲乏地扶着手下站起身来,对楚若揶揄地说道,“不要以为我是那种贪生怕死的人,项纯,你若是觉得我真的怕了你,那就大错特错了!”
楚若不理会他,她的目光敏锐的扫向那些准备向凤涵射箭的蛮夷族人。
见欧阳月已经安排人过来顶着盾牌遮挡,她拿着微型手枪对那些人说道,“谁敢轻举妄动,我的宝贝就会对准他的心脏,而不再是四肢!不信的话,尽管试试看!”
说完,楚若朝凤涵沉声说道:“若儿,开始吧!”
“是。”凤涵点了点头,把笛子放置口前,吹起了一首比较哀婉的曲调。
他在向那些大棕熊们传递自己的悲哀,因为他亲眼目睹那些人把它们的同类绞杀,然后再披上它们同类的皮囊,为的就是欺骗它们,逃过它们的追杀……
曲调婉转悠长,听起来十分舒心,却又透着一些隐隐地伤悲。
许多人都不由自主地露出痛苦的表情,楚若也几乎禁不住响起了最让她痛心疾首的前世。
那些逝去亲人的头颅摆在托盘上,被人一一掀开白布的那一刹那,楚若的心就像被人疯狂地啃噬了一般疼痛。还有坠崖的凤无涯和小盼儿,他们一家人都无法再见。
最后,画面停止在楚若被开膛破肚的那一时刻。
她亲眼见着自己未出生的女儿就那样被凤弄绝玩捏着。阿莲娜和贞太后得意的笑容,还有那轻蔑地目光……
凤无涯想到的跟楚若类似,但他已经听惯了凤涵吹奏这样的笛声,意志力还想顽强的。
反观其余人,都不由自主地捂着头部,想到各种难过的场面。
与亲人的生离死别,与爱人的失之交臂,与仇人之间的……
募地,凤涵的笛声变得急速。
尖锐的笛声断断续续地涌入人们的脑海中,让他们迫切地想要发泄心中积压下来的痛苦,想要报复,想要更加疯狂地报仇!
大棕熊们开始爆发出极其凶残的吼声,除了被凤涵骑着的那一位,其他大棕熊都开始将目光对准它们的“同类”。
而项青早已悄悄地带兵从后面包抄了蛮夷部落所有人,待他们反应过来要后退时,已经没有了退路。
塔拓惊恐地看向对着他们呲牙咧嘴的人,他不禁皱起眉头。
在这些人当中,其实他是唯一没有滥杀无辜的人。
但是他纵容那些人去烧杀抢掠,才会导致现在仇人越来越多,死在蛮夷部落手里的无辜人也越来越多……
正文 暴君,好粗鲁(33)
塔拓惊恐地看向对着他们呲牙咧嘴的人,他不禁皱起眉头。
在这些人当中,其实他是唯一没有滥杀无辜的人。
但是他纵容那些人去烧杀抢掠,才会导致现在仇人越来越多,死在蛮夷部落手里的无辜人也越来越多……
“且慢!”塔拓及时出声,看向不远处的楚若,大声喊道。
“项姑娘,塔拓从来没有滥杀无辜,更没有伤害过一个无辜的百姓,可不可以请姑娘手下留情?在这些人群中,那些人凶残暴虐,在下都知晓得一清二楚!”
楚若眯起眼睛,看向大棕熊上的凤涵。
凤涵微微点了点头,把曲调缓缓减弱,安抚着它们受伤的心灵,希望它们能够平息一下心中的怒气。
那些大棕熊渐渐失去了杀意,默默地坐了下来,安静地听着凤涵吹奏。
凤涵以为已经足够驾驭它们的心神了,没想到刚刚停止吹奏,它们忽然又站了起来,全部凶残地向蛮夷部落的人袭击而去。
凤涵及时又吹奏起轻缓的乐曲,这才成功地将它们制服住。
可是,他无法停止下吹奏曲调,一时之间也找不到别的办法。
那些大棕熊渐渐地都有些松懈,开始握在地上,或两两相依,或独自舔舐自己的皮毛,或闭上眼睛状似进入梦乡……
趁着这个机会,楚若朝欧阳月示意,他立即命人将这些人全部抓了起来,除了塔拓。
“塔拓,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叛徒!老子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耶律元愤怒地瞪向塔拓,向他咆哮道。
塔拓回过头去,朝耶律元恭敬地点了点头:“大王,塔拓从来都没有背叛过蛮夷部落,但是这样无止境的猎杀下去,确实不是个头。那些被我们杀掉的人的亲人,总有人会想方设法为他们报仇,冤冤相报何时了?”
“怪不得!怪不得每次前去打家劫舍时你都退避三舍,总是称病或者有其他的原因不去!塔拓,好,你很好!老子今天总算是认识你了!”
耶律元总算是看清楚塔拓的真面目了,他聪明睿智,甚至还经常出谋划策,是一个很用智慧的帮手。
但是,这一切对塔拓来说,远远不足够。
塔拓渴望要改变蛮夷部落的现状,但苦于没有机会。
那次在首领帐房内听到楚若说的话以后,他深深地觉得,这一个女子的到来肯定是一个转折点,只是不知是好是坏。
“大王,请谅解我的行为,蛮夷部落里有许多罪不至死的兄弟,还有许多无辜的老弱妇孺,我不希望蛮夷部落就这样被踏平。”塔拓再次低下头,有着深深地歉意,但更多的是坚持。
欧阳月走上前,朝随行的霍将军扬手示意,霍将军立即命人带着这些人都压了下去。
耶律元也被人捆绑住,他的嘴巴被堵上,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
那些属于他的几个月首领生活终于告一段落了,并且再也回不来了。
谁也没有预料到这场战争居然这么快就结束了,主要是耶律元带来的都是骁勇善战的精英手下,这一次等于是把所有精锐力量都扔给了别人。
见凤涵还在吹奏,楚若担心那些大棕熊还会奋起反抗。所以她朝凤涵示意,让他把这些庞大又凶残的家伙送走,让它们各归各的山洞去栖息。
凤涵额头上也有了汗珠。他吹奏的时间太长,渐渐有些吃力了。
从大棕熊身上下来以后,凤涵趁机长舒了一口气,趁着那些大棕熊忽然又站起来时,他不着痕迹地换了另外一个曲调,欢送它们离去,希望他们能够好好地休息一场……
那些大棕熊竟然顺从地离去,还不断地发出不忍离别的叫声,凄美的声音再丛林里来回地回荡着。
终于看不到那些大棕熊的身影了,楚若走上前一把抱起凤涵,拍了拍他的脸蛋,亲昵地说道:“我的小宝贝,你今天真的是辛苦了!”
凤涵也终于松了一口气,回过头来看向楚若,搂着她的脖子有气无力地喘息:“姑姑,刚刚也吓了一跳。”
欧阳月阴沉着脸走过来,冷冷地扫向楚若,揶揄地说道:“项七小姐,你真的很好!居然一声不吭就跑到这里,孤之前真的是太小看你了!”
楚若挑眉看向他,勾起唇角不以为然地说道:“陛下,这次您没有费一兵一卒就把蛮夷部落的人拿下大半,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臣女希望陛下在抓获其他人时能够量力而行。”
说完,她放下凤涵,拍了拍他的小肩膀,示意凤涵去找他的父亲。
凤涵鄙夷地瞪了欧阳月一眼,“陛下,你是没有动用一兵一卒,但是千万得记住了,要给我们一笔丰厚的费用。因为是我帮你驱散了那些大棕熊,也是我帮你把主动权反握在手里的!”
“你若是想不认账也没有关系,你的臣民们都亲眼所见,尽情的让他们笑话去吧。”
“你!”欧阳月恼火地要说些什么。
然而,碍着有这么多人,他又不好直接发火,只能点了点头,咬牙切齿地说道,“很好,你这样做真的让我大开眼界!回到都城之后,孤会给你们父子论功行赏的!”
“好吧,那就不必费心说谢谢我了。”凤涵扬起小下巴,转身走向凤无涯。
凤无涯揉了揉凤涵的头,将他抱入怀中站了起来,温声说道:“你辛苦了。”
“没事,爹,这是我应该做的。”凤涵理所当然地说道。
欧阳月本想跟楚若多说几句,但见她这样不耐烦地瞥了自己一眼,气闷不已,快步走向蛮夷部落,处理接下来的事情去了。
洛松离得楚若最近,他上前憨厚地说道:“妹子,我起先很生气,因为你违背了当初对我的承诺,没让我亲自杀那些蛮夷部落的人。”
拓呲皱唯部。“但是听了你刚才那一席话,我也明白了许多道理。有些人是无辜的,我若是杀了他们,跟那些野蛮人又有什么区别?”
“洛大哥,你懂就好。我……我怕你不原谅我。”楚若尴尬地说道。
“没有那么多事,或许你这样做才是最正确的。我、我嘴太笨,需要好好的想一想,或许就彻底想通了。”洛松憨厚地笑了笑,退到了一边。
楚若淡然浅笑,洛松比她刚刚认识时,要显得成熟了许多。
她心里也很欣慰,接下来对蛮夷部落那些坏事做尽的人实施的惩罚,才是对那些无辜枉死的百姓们最大的祭奠。
项蓝冲上前将楚若搂入怀中,心疼地说道:“你这个傻丫头,竟然不让三哥跟你一起去!你让我说你什么好?都要担心死我们了!”
“尤其是二哥,这些天都为了你吃不下去饭,整个人都消瘦了一大圈。他基本上都不怎么说话,气得不得了。”
楚若眼中一阵温热,点了点头,哽咽地说道:“三哥,我知道错了,我也是怕你们不同意。本来我是想在丛林中先探查一下,没想到那么幸运的没遇到大棕熊,所以才一路直接过去的。”
项青处理完现场的事务后,大步走了过来。他面无表情地看向楚若,淡淡地说道:“纯儿,你过来。”
“哦。”楚若像是做了错事的孩子一样,轻咬着下唇走向项青,尴尬地解释道,“二哥,我知道错了,但是我是在保证自己……啊!啊!”
还没有说完,楚若的胳膊忽然被项青拽过去,屁股上后背上顿时传来剧烈地疼痛感。
项蓝大惊失色地看向项青,只见他正狠狠地打着楚若,丝毫没有手下留情。
他连忙走上前,试图拦下项青:“二哥,你不要这样子,纯儿都已经是大姑娘……”
“滚开!”项青一把推开项蓝,继续责打着楚若,沉声怒吼道。
“项纯,你知不知道,我十五年没有见到你,始终都心存愧疚!为了你,我和最亲的人闹翻,我也努力想要补偿你!怕你会再次受到什么伤害,我派人日夜都保护在你的周围,你就是这样忽略掉我这个做二哥的感受的?”
项蓝懊恼地咆哮一声,转身向身后的大树去发泄,一拳拳击在树上,鲜血登时顺着树干流了下来。
他也有错,对七妹太过溺爱,导致自己的主心骨也渐渐丧失偏向了七妹那一边。
二哥应该打他才对,打他才对啊!
“天哪!七小姐,二公子!”白月急得痛哭不已,可是她又不敢上前阻挡,楚若分明用眼神警告她,不许胡乱掺和。
莫无影别过头去,将白月揽入怀中,轻轻拍着她的肩膀,低声说道:“别哭了。”
“呜呜呜……七小姐被那么打,那得多痛啊!”白月急得直跺脚,一听莫无影哄着自己,更加哭得厉害了,捂着嘴痛哭起来。
项青手下的动作一下比一下狠,他一个铁铮铮的汉子也忍不住流下泪来,心里太痛,太痛了!
十五年前,如果自己的年纪再大一些,就可以做主将七妹留在身边了。
那个亲生的七妹已经不复存在了,他多么怕失去这个七妹!如果他还不能好好的保护,如何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二哥,呜呜呜……别说了……”楚若从来没有想过,项青会像是长辈一样,这样狠狠地责打她。
她一边哭一边忏悔,项青的哭声把楚若也心疼得够呛,这才知道自己真的确实是太率性妄为了。
她不是一个孤零零的人,项家有许多人都对她付出了真心,甚至远远超过当初的楚家。
欧阳月听到楚若的哭声,诧异地回过头去。见楚若涕泪交流,他心疼地想要走回去,却在走了两步后,愣在了那里。
哼!活该,让你知道一下挨打的滋味也好,看你的心以后还敢不敢那么野!
他冷哼一声,又转回身继续向山下走去。
凤无涯紧皱着眉头,想要出声制止,却发觉自己没有任何资格去说些什么。
凤涵本来疲惫的想要睡觉了,却猛地睁开眼睛看过来,恼火地看向项青,极其败坏地吼道:“二舅舅,你不要打我姑姑!你是一个会武功的人,她没有内力,如何能够承受得住?”
“轰隆”一声,凤涵的话犹如一条闪电劈在项青的心上。他打得太心急了,竟然忘记了这一点。
再一看怀里的楚若,早已浑身瘫软,根本没办法支撑自己的身体。他刚一松手,楚若就顺势倒向地上。
“纯儿!”项青跪坐在地上,抱着楚若捧入怀中,哽咽地说道。
“二哥错了,不应该这么打你。只是父亲不在你身边,长兄如父,我若是不看好你,回去后如何跟父亲交代?如何跟你的生母交代?四姨娘为了你已经疯了那么久……”
项青再也说不下去了,他抱着因为疼痛而面色苍白的楚若失声痛哭。
楚若虚弱地抬起手来,轻抚着项青刚毅的脸颊。
她身上虽然痛着,但心里却是暖和的。
“二哥,别哭了,你打得对,是我太任性了。”楚若呜咽地说道,“以后我会改,我真的会改掉。二哥,我错了……”
后背的疼痛已经把楚若所有的意识都抽走,她的手也越来越没有力气,疲乏地昏了过去。
“纯儿!”
“姑姑!”
“七小姐!”
项青惊慌地看向昏过去的楚若,连忙抱起她向山下走去。项蓝回过头来,满脸心疼地跟着下山去。
凤涵紧抿着双唇,他不能哭,他也知道项青都是为了楚若好。
平心而论,楚若这样率性而为确实太过分了,毕竟她的身后还有项家人。
与此同时,他也感到很欣慰,妈娘有哥哥们这样关心着,也就幸福多了,至少能够很好地抚慰她的心伤。
凤涵窝在凤无涯的怀里,闷闷的说道:“老爹,我好羡慕姑姑哦。”
“好,那我回去也打你一顿。”凤无涯抱着凤涵边走边冷冷地说道。
“……”凤涵嘴角一抽,他抬起头来看向面无表情的凤无涯,心里恶寒地想道:你真是我亲爹啊,比我还腹黑……
蛮夷部落的人对突然闯进来的明昭国-军队感到万分恐慌,其中一些人奋起反抗,都被项青的手下给制服了。1bjvx。
只是楚若发起了高烧,她身子在边城里受了损伤,除了她自己以外,没人知道她到底修复回来没有。
凤无涯为楚若诊脉时才发现,她的肝火旺盛,再加上挨打受了外伤,这一病恐怕要好好地将养一阵子了。
项青不敢再出现在楚若的面前,每每想起那日的狠心,他心里也是过意不去。
而楚若第一次清醒,是在夜间,她迷迷糊糊地撑开眼睛,好像是看到了一些昏黄的灯光,然后就又昏迷了过去。
凤无涯微微一愣,是他看花眼了吗?刚刚怎么好像看到项纯睁开眼了?
他将手里的药物都妥善放好以后,方振北便走了进来。
方振北看了看凤无涯,淡淡地说道:“纯儿的病你到底会不会看?如果会看的话,当初在边城得的时疫已经治好了为什么身子却没休养好?”
凤无涯没有说话,他心里想,当初是项纯不让他再医治的,说她自己能行,这事光怪他能管用么?
不过这也不是凤无涯该操心的事情。
眼下他又不需要跟方振北理论什么,而是需要注意,千万不能让方振北再出什么损招把楚若的病情给耽误了。
于是,凤无涯就理所当然的想到了凤涵,方振北现在最忌讳的人就是凤涵了。
他轻咳一声,淡漠地说道:“项姑娘的病情已经得到缓解,只要稍加休养就可以了。”
“这一点我当然知道,我只是弄不清楚你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怎么来来回回都绕着我表妹身边转悠呢?”
“别以为你那儿子可以帮你揽住一切,要知道,纯儿就算是到过年也才十六岁而已,你都快要比她大一半了,要点脸面行不行啊?”方振北蹙眉,语气里头明显带讥诮地说道。
正文 暴君,好粗鲁(34)
暴君霸宠庶女妃,暴君,好粗鲁(34)
“这一点我当然知道,我只是弄不清楚你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怎么来来回回都绕着我表妹身边转悠呢?”
“别以为你那儿子可以帮你揽住一切,要知道,纯儿就算是到过年也才十六岁而已,你都快要比她大一半了,要点脸面行不行啊?”方振北蹙眉,语气里头明显带讥诮地说道。爱夹答列
凤无涯眉心紧皱,没有说话。
凤无涯越是这样,方振北就越是气恼。
他找不到任何机会对项纯下蛊术,也不知道到底该怎么把风氏父子给轰走了榛。
想要给项纯下真情蛊,至少需要两个时辰的时间。
要是真有那空闲的话,他直接生米煮成熟饭会更直接些。
只不过方振北知道楚若性子烈,一定不会愿意跟把她强-暴的自己成婚的。因此,方振北只能退而求其次,想到那个蛊术移。
只是从来没有用过这个方式,万一得到适得其反的效果,只会把自己也伤害了。
想到这里,方振北换了一个语气,和缓地对凤无涯说道:“风兄,过去我对你有些不太好的看法,但是见你这样沉着冷静,或许是我从前就想错了,还请风兄不要见怪。”
“这样吧,为了表示歉意,在纯儿养病期间,我与你每日都交替照顾她,如何?”
这时,白月端着热水正好走了进来。
当她听到方振北这样一说,连忙感激地说道:“谢谢表少爷的心意,只是我家小姐习惯由风公子照料了,您就不必费心了,要不然我家小姐心里也会过意不去的。”
哼,想要趁机跟她家小姐套近乎吗?
白月才不认为方振北是什么好人,还是风公子好一些,对小姐表面上漠不关心的,但实际上也很照顾小姐。
更重要的是,白月知道凤无涯和楚若两个人已经一丝不挂的在一起了,应该也就没什么避讳的了。不过这话她可不敢让楚若听到,非挨吓唬不可。
方振北没好气地瞪了白月一眼,没好气地说道:“白月,你怎么总是向着外人说话呢?我留在这里照顾表妹怎么了?你不是也在房间里吗?”
“难道……你是暗中想要做红娘,然后撮合你家小姐跟这个已经丧偶的男人吗?”
“请你注意你的措辞,我是丧偶,但不是让别人随便拿出来说的。”凤无涯沉声冷哼。他的若儿怎么可以任由别人侵犯?
白月抿了抿嘴唇,好不容易可以不用跟莫无影那个家伙在一起了,她可得好好守护着楚若。
若儿那个小家伙说方振北心术不正,白月是坚信不疑的。
所以她一口咬定了刚才的话,俏皮地说道:“表少爷有所不知,我们小姐已经跟风公子定下婚约,等回去以后会跟老爷夫人提起。”
“我家老爷一直觉得亏欠四姨娘和七小姐,定不会拒绝这桩天造地设的好婚事哦。所以,奴婢还是觉得表少爷应该识趣一些,至少邱大学士也会尊重小姐的决定,不会左右她的婚事。所以,奴婢不是想要撮合,而事实本来就是这样。”
方振北语塞,他倏然想起楚若和凤无涯在山洞里赤身luo体的在一起,还有那天在陛下面前承认他们同房一夜……他冷哼一声,气恼地离去。
无论如何,方振北都不会轻易放弃的。
他是方家的庶子,只有想方设法累积自己的势力,才能够继承方家的大家业。
要不然,大哥方振南又是世子又是嫡长子的,好处全都被他给捞走了!
方振北阴沉地回过头去,狠狠地瞪着楚若的门口,你们都给我等着,有你们被我老老攥在手心里的时候!
莫无影眯起眼睛看向从自己的帐房走过的方振北,他刚才表露出来的凶光真的是太恐怖了,一看就知道心术不正。爱夹答列
莫无影低下头想了想,趁着四下无人,悄悄地行至军中营帐外,奔着一家不起眼的农院行去。
整个蛮夷部落的气氛都不大好,自从家族被明昭国的人降服以后,那些百姓们就有些怨气。
他们本来过着平凡又幸福的生活,现如今竟然被外人强占,真的是太可恶了。
然而,他们敢怒不敢言,并没有敢当着明昭国人的面说出来。
不过,塔拓却当即命人张贴文榜,告知所有百姓,只要不反抗明昭国的人,明昭国定会还给他们一个安定团结的生活环境。
人们虽然不怎么相信,但至少能够将自己浮躁的心也稍稍放松了一些。
莫无影悄悄来到蛮夷部落的联络点,面对着一众叩拜的人,他也感到万分惊愕,“先前我还以为这里只有我们四十余人,现在看起来,一百人都不止了。”
“启禀莫护法,玄铁门的人日益增多,都是响应老门主的号召。只是不知现任门主的身体怎么样了,听说她昏迷不醒,可是属实?”其中一个带头的人恭敬地拱手问道。
“项门主还好,只是身子现在很虚弱,休养几天后估计会考虑离开。”莫无影淡淡地说道。
他看了一眼众人,沉声命令道:“相信这几日内明昭国便会开诚布公,并且当着众人的面将一些蛮夷部落里十恶不赦的将士斩首示众。届时不要等有人捣乱寻事,你们务必先出声询问几个类似向着自己人的问题,然后俯首称臣。都记住了吗?”
“是,属下记住了。”众人恭声答道。
“嗯。”莫无影点了点头。
她把其中三个武功身手都很好的人叫了出来,对他们沉声说道,“老门主的侄外孙方振北对项门主心术不正,你们三人从此以后就负责监视他,直接跟我们回都城。”
“记住,千万不要让他有机会做什么坏事,也不要轻易出手,有任何事都要及时通知我。”
“是,属下遵命。”三人点头接下任务,自动自发的站在莫无影的身后,准备一会儿跟他回去。
莫无影扫了一眼众人,见他们欲言又止的,冷声问道:“你们有什么不明白的大可以问我,不要这样畏畏缩缩的!”
“这个……”其中一人四下看了看,尴尬地走上前,不解地问道。
“蛮夷部落就这样归明昭国管理了吗?项门主究竟是何意?她跟那个明昭国皇帝是不是……”
“胡闹!项门主的婚事岂是尔等可以胡乱询问的?你们真是闲着没事做了不是?”莫无影脸色一沉。
他攥拳防止鼻端轻咳了一声,淡淡地说道,“暂时是归明昭国管理的,毕竟欧阳月也来到了这里。但是这不代表项门主会跟欧阳月走在一起,你们也不要妄自揣测。”
“是,属下知错了。”
“都散去吧,我也该回去了。你们千万要记住,不管是不是有家有室,都不许让你的亲人知晓你们的事情。更不要泄露自己的身份,免得被敌人抓住你们的亲人来要挟你。”
说完之后,莫无影便快步离去。
刚刚走到日常大集市附近,莫无影忽然扫见一抹熟悉的身影,在漆黑的夜空下显得格外清冷。那人正在四下张望,似乎很是着急的样子。
莫无影定睛一看,竟然是白月!他连忙走上前,轻拍白月的肩膀,促狭地说道:“白月小姑奶奶,你在这里幽会情郎呢吗?”
白月被吓了一跳,惊呼一声回过头来,没好气地说道:“幽会什么情郎?!我是看你鬼鬼祟祟的,也不知道你究竟要去干什么。本来跟踪到这里,可是忽然就找不到你了。”
说到这里,白月狐疑的凑到他面前,冲着他身上闻了又闻,搞得莫无影一头雾水。
“这是在干什么?我身上莫非还有女人的脂粉味不成?”莫无影方才确实没有留意到被白月跟踪了。
他平时都很仔细小心,今夜也是稍微放松了一些。
幸好他刚刚走出院门时,就让那三个人悄悄地混在明昭国的将士里面,并没有跟着自己一起来。楚若并没有把玄铁门的事情告诉白月,一定有她的理由,所以莫无影也不能明说。
白月拍了莫无影的胸膛一下,沉声说道:“哼,你们男人都没有一个好东西,我知道你肯定也比方表少爷好不到哪里去!”
“这个方向是奔着蛮夷部落的妓帐去的,打量我不知道吗?只是刚才我一时间想不到是向三个方向哪边拐了,才在这里来来回回的瞎转悠。”
“……”莫无影嘴角一抽,他就算是再需要女人,也没有必要跟妓女们搞在一起吧?
想到这里,他忽然凑近白月的耳畔,对她低语道:“你要不要跟我到妓帐里看看?那里有很多好玩的哦。”
“别胡说八道!”白月没好气地嗔了一句,他口里的热气吹得她耳垂一阵酥痒,脸色顿时有些烧红。
不过一听莫无影提起妓帐,白月心里倒真的有些感兴趣了。话说她们这些丫鬟们平时喜欢私聊一些比较暧昧的话,全都是用来解闷的。但是好歹她也是一个大姑娘家了,对未知的事情有着最本质的好奇心。
莫无影借着月色打量着白月,见她口是心非,不禁再一次诱惑道:“你可是要想好了啊,不去的话这辈子可能就没机会了。七小姐不可能带着你去乱看什么吧?所以也只有我肯带着你去见识一下了。”
“你……你……休得胡言乱语!”白月捂着脸颊,越听越觉得耳根子一阵燥热。
刚才她看到莫无影向这边跑来,心里又急又气,却又不知道是为什么。
但是莫无影这么快就出来了,他身上也没有别的香味,可见是自己猜错了路子。
越想就越觉得自己太敏感了,莫无影就算真的找女人又怎么样?她为什么要气闷不已?
白月紧咬着下唇,这几日他们都住在一起,每天晚上莫无影都会撩拨她,一通乱摸下去,弄得她浑身火热难耐。
隐隐约约中,白月就觉得自己的心境发生了许多改变,竟然变得特别敏感又多疑,尤其是对于莫无影,她总是忍不住要去多关注一些。
她轻啐一口,转身就要跑,莫无影却先一步挡在了她的面前。
“嘭”地一声,白月撞入了莫无影的胸膛内,强硬的冲击力让白月不由自主地向身后倒去。
她惊呼一声,就在后脑勺撞在地上之前,腰际被人大力的一揽,便被带入了一个宽大的怀抱中。
“真的不想去看?我可以为你保密。现在跟妓帐里的人在一起的肯定是明昭国的将士,除了他们以外,没人敢在这样的时刻前来。”
低沉有力的话语从白月的上方传出来,白月一阵精神恍惚,木然地仰起头,撞入一双如繁星般璀璨的眼眸中。
“我……我……”
“你的心已经蠢蠢欲动了,就不要再拒绝,跟着我走便是。”莫无影不由分说地揽着白月走向妓帐。
白月一脸错愕地看着越来越近的妓帐,那明亮又粉红的营帐中模模糊糊地透出两抹身影,却总也看不清楚。
直到莫无影悄悄地来至其中一个妓帐外,用利剑轻轻划开了妓帐的一角。
他低下头看向还在发愣的白月,将她推到那个划破的位置,在她耳边轻喃:“白月,你看到他们所作的一切,就知道我这几天有多么隐忍。我一直在等你心甘情愿的把身体交给我,包括你的心。”
白月浑身一震,膛目结舌地看向莫无影。
这样的话她要是再听不懂的话,那就真的是傻子了。
不知道为什么,白月的眼里雾蒙蒙地一片。
从来没有一个男子对她那么霸道又无礼过,但是也从没有一个男子像莫无影似的这般对她。别人或许忽略她的存在,可莫无影一直都如影随形……
她紧咬着下唇别开眼,目光不其然地挪到缝隙中,恰好看到迅速滚在一起的两个人,脸上顿时一片烧红,心口处也砰砰直跳。
莫无影不由自主地扬起唇角,划开另外一个口子向里面看去。
只见那名本来就穿得稀少的女子早已衣衫半裸,露出一半粉嫩的酥-胸来。
男子卸下盔甲,又扔掉了兵器,像是饿狼一般猛扑在她的身上,上下其手的乱摸着。
他低下头,狠狠地亲吻着女子雪白的柔软上,那一抹粉嫩多汁的茱萸,仿佛是一个嗷嗷待哺的孩子,不断地吮-吸着女性的美好,发出滋滋的声音。
那名女子长期为男人服务,自然知道什么姿势最能撩拨他们的情-欲,她双腿扣住男子的腰际,调笑着抚弄他的脖颈,白皙的小手也悄悄地滑进他的衣领内,停留在男子的胸膛上,柔媚地划着圈圈。
男子低吼一声,三下两下的就把衣服全部除去,迫不及待地就要进入到女子的柔软内。
但是,此时的女子却不慌不忙,她偏身一躲,娇笑着说道:“军爷,着什么急嘛。长夜漫漫,咱们慢慢来。”
说完,她翻身趴在男人身上,低下头亲吻着他的喉结,锁骨,一路碰触他最敏感的地带。
终于,女子的嘴唇来到男人最引以为傲的部位,促狭地看了他一眼,便低下头含了进去。
“哦!”男子粗喘地低吟一声,被她紧紧包裹住的部位迅速膨胀,比刚才更加多了几分情-欲。
他按着她的头,一直向下按着,女子的手也没有闲着,一直在男子胸前轻轻划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