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染语塞,低下头福身说道:“染儿告退。”
说完,她恼恨地转身离去,心里把楚若骂了千百遍。
该死的项纯,竟敢不过来给二哥医治!枉费二哥那样心疼你,母亲也为了这事吓唬我!
“四小姐,您消消气。奴婢认为,大夫人并没……”
“闭嘴,我知道分寸!”项染狠狠地向身旁的丫鬟训斥道。
郭沁香转身走到那些大夫面前,紧张地问道:“究竟怎么样了?为何你们看了许久都没有查到答案呢?”
朱太医回过头来,对郭沁香客气地说道:“丞相夫人,可否让本官检查一下令公子的身体?只单单诊脉和看表面没办法查验的了。”
“为什么要检查身体?”郭沁香下意识地不想同意,她儿子的身体怎么能让别人随便检查?
但是考虑到事情的严重性,点头说道,“好,那你们注意一些,上身脱掉就可以了。”
“是,本官晓得。”说完,朱太医与众人将项青的衣服小心翼翼地褪了下来。
刚刚退到一半,众人都大惊失色,忍不住惊呼出声。
只见项青的身上到处都是密密麻麻的红色丘疹,丘疹中间呈紫黑色,看起来就觉得可怕至极。
更有一处已经开始流脓,那糟糕的画面简直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郭沁香听到声音,走上前一看,差点儿没有吓死过去。
她指着项青身上的异状,凌厉地说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负责保护青儿的人呢?他们都是怎么照顾的?!”
然而,在军中一向都是自己打理自己的生活,项青又独来独往惯了,有一手的好武艺,身旁并不需要有什么人侍候。爱夹答列
朱太医伸出手去触摸了一下,惊愕地说道:“这简直是太奇怪了,单单从表面看起来,应该不是一般的病症。类似丘疹,但看起来又不像。而且,它们好像有渐渐聚集到一小处的趋势。”
说到这里,他取过一只银针,***项青流脓的地方,并没有什么中毒迹象。而那些紫黑的地方也试过了,一切都正常。
最后,朱太医不得不轻叹一声,蹙眉说道:“丞相夫人,请恕本官无能,这病症怪得出奇,令公子的脉搏又这样奇特,看起来就像是病入膏肓的慕言。如果再找不到人医治,恐怕会有……有……”
“有什么?你倒是说啊!”郭沁香声嘶力竭地低吼道。
但是她察觉到自己的情绪不大好,所以理了理云鬓,淡淡地说道,“朱太医,本夫人爱子心切,说话重了一些,请你继续说下去。”
朱太医也比较能够理解郭沁香的这种心态,他点了点头,温声说道:“单单就病理来说,无法检查出他是患了什么病。但可以肯定的是,令公子气若游丝,脉搏也忽高忽低,不是好现象。”
“项七小姐不是会医术吗?建议让她来看看,时疫都能找到方法医治,那这种病应该也能够医治得了。”
郭沁香一听朱太医提起项纯,顿时面色冷凝。
她扫了扫床上的项青,忽然出声说道:“来人,送诸位太医和大夫回去,全都重重有赏。但是,谁也不许在外面乱说乱传,否则本夫人是不会轻易饶恕他的!”
“是。”郭妈妈走进来,带着众人又匆匆下去了。
郭沁香走上前看了看儿子,轻轻为他掖了掖被角,轻叹一声,什么都没有说。
她的双手渐渐攥紧,脑海里想一起十分可笑的事情,不禁勾起诡异的轻笑。
项纯,青儿,你们想用这种方式来逼我妥协?想要让我接受宋双那个不要脸的女人做我儿媳?
白日做梦!简直是不知所谓!
好吧,那我等着看你们什么时候肯服软!
想到这里,她走到门口,对下人吩咐道:“对外只说二少爷现在身子不大舒服,恕不见客!”
“是。”下人们恭声答道。
郭沁香转过头去朝里屋看了一眼,低声叹了口气,拂袖离去。
............
原本这件事情就这样压了下来,郭沁香也料定楚若不会放纵项青生病,所以从这天就开始不闻不问。
项明啸匆匆回家之后,听说项青病了,连忙赶过来看了看。
可是已经盖好被子的项青跟常人没有两样,他也没有看到那些难看的伤痕。
郭沁香称病不再出门迎接什么事情,只是心安理得的与大姨娘和二姨娘她们寒暄说笑。
楚若已经料到郭沁香会心狠手辣,所以一听说郭沁香都没有再拍大夫前去看望,心里更是踏实下来。
她算是知道了,根本就不应该对郭沁香际遇太高的期望,得等郭沁香最后来求自己。
她慵懒地半靠着床,对前再次来请她回丞相府的管家温声说道:“管家,你回去吧,既然母亲都已经不让大夫们医治了,可见二哥的病情是好转了。若是如此,我正好空闲下来料理祖母和外祖母的身体。”
管家再一次被搪塞,脸色也有些尴尬,不知道回去要怎么交差了。
他轻叹一声,无奈地说道:“是,我知道了,七小姐,回去以后我会如实禀报的。”
“好,那就不送管家了。”楚若淡然浅笑,仿佛就认为项青只是得了一般的病似的。
郭沁香得知后,只是冷冷的笑,并不说话。楚若这样不闻不问的,她心中更是怀疑楚若在搞什么鬼。
其实,郭沁香也有私下找大夫给项青看过病,只是丝毫没有起色,反而有加重的倾向,这让郭沁香手心捏了把冷汗,几乎忍不住要亲自前去把项纯给请回来。
但是,几番思索之下,她还是没有付诸于行动。只是冷眼看着楚若是否真的不管。
都城内夜里下了一场大雪,早上就放晴了。楚若闲来无事,跟凤涵一起堆雪人和打雪仗,玩得不亦乐乎。
他们之间欢乐的气氛感染了对楚若一直都有好感的方怡晴,她欣羡地看着楚若他们玩耍,时不时地鼓掌说道:“真好啊,纯儿表姐!加油,若儿那小家伙就要比你更强了!”
楚若闻言,手下的动作更是丝毫不停歇,她扭过头去看了方怡晴一眼,热情地邀请方怡晴:“四表妹,要不要过来一起玩啊?刚开始手上很冷,但慢慢就没事了。”
“呀!我也可以跟着一起玩吗?”方怡晴四下望了望,如果二姐方怡人在的话,是不会愿意让她跟项纯表姐一起玩的……
“当然可以,姑祖母不是时常让你跟我学学吗?咱俩年龄相当,只不过差一个月的生辰而已。论理,便是不用表姐表妹的这样叫也可以。”
说完,楚若还热情地向她招了招手,示意她快些走过来。
楚若知道,方怡人和方怡晴不同,方怡人表面上温柔大方,实际上是一个小肚鸡肠的人。
而方怡晴性子是真温婉,看起来就是一个率真的人,只是总被方怡人压制着。
“那……那好吧。”方怡晴心中有些小激动,快步小跑到楚若的面前,与他们一起打雪仗。
凤涵调皮的把一个雪球扔进了楚若的脖颈处,凉的她后脖颈一直透着冷风。
楚若失笑一声,没好气地嗔道:“你这个小鬼灵精,竟然敢算计姑姑。好,好,我这就让你尝尝姑奶奶的厉害!”
“姑姑不要耍赖皮,当初我们说好了的,不分老幼尊卑。您怎么能倚老卖老欺负我这个小孩子呢?”凤涵一边闪躲着楚若的进攻,一边吐着舌头打趣地说道。
“你都说自己是个小孩子了,还嫌我倚老卖老?我叫你说,我叫你说……”
楚若笑得很开心,拿起雪球直接扔向凤涵。
只是她的手法没有那么准,一把扔在了方怡晴的脸上。
方怡晴惊呼一声,有些雪丝溅到了脖颈处,冻得她浑身打了一个哆嗦,这才把手里团了许久的雪球扔向楚若,嘴里也开心地喊着:“纯儿表姐,你真的下手好重啊,哈哈,我的脸上都是冰冷的感觉了!”
“那你就放马过来吧,反正我也不怕。”楚若得意地挑眉,不以为然地看向他们,“你们两个人可不如我,我以前跟别人打雪仗的时候,很会投机取巧的哦。”
说完,楚若趁着方怡晴没注意时,一个大雪球就扔了上去,“喏,第一个战术就是扰乱敌人的视线,尽情地让她不要知道你究竟在干什么,然后出其不意的袭击过去!”
方怡晴又被扔了一脸,不由得失笑出声,连忙带着拿起雪球,也冲着楚若扔过去。
然而,在快要扔出去的时候,她忽然转了方向,直接扔到项纯的脖颈处,欢呼着说道:“表姐,你快看,这是不是就是出其不意的意思?我假装打你,结果扔向若儿!”
“对,对就是这个意思!”楚若摇头失笑,学得快是快,可要是被若儿盯上以后,绝对没好果子吃。
果然,凤涵一直都对准方怡晴,果断地扔了一个又一个的雪球过去。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方怡人搀扶着邱蕊走过来,满脸惊愕地看向打成一团的几个人,沉声呵斥道,“怡晴,你怎么能胡闹呢!”
楚若闻言,脸色顿时耷拉下来,假装一错手,将雪团扔在了方怡人的脸上,顿时引来方怡人的一声惊呼。
而方怡人身旁的邱蕊也吓了一跳,不断地帮方怡人打落脸上的雪。
方怡晴惊呼一声,连忙跑了过去,伸手就往方怡人的脸上擦拭。
可是她丝毫没感觉到自己的手有多凉,还以为是热乎的呢,把方怡人冻得够呛。
“怡晴,你不要再碰我了,手都要凉死了!”方怡人狠狠地瞪了方怡晴一眼,转过头去看向楚若,蹙眉说道,“纯儿,你怎么能这样拿雪球扔人呢?在我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就扔了过来,简直太过分了!”
楚若走上前,尴尬地耸了耸肩,摊手说道:“不好意思,怡人表姐,我扔雪球的手法并不准,刚才还不小心打到他们身上呢。这只是个游戏而已,即便我是真的打到你了,那也请你别介意。相信二表姐这样大方又温婉的人是一定不会介意的,是不是?”
这一席话堵得方怡人没办法再说什么,她没好气地瞪着楚若,撅着嘴看向旁边:“祖母,您可得为怡人做主啊。”
邱蕊也不是那种偏听偏信的人,她觉得楚若的做法虽然有失分寸,但是又在情理之中,委实不能怪罪于楚若。
再说了,现在她们是住在邱家,邱家的未来继承人也是楚若,邱蕊可不能太过大意了。
“怡人,不要小题大做的,纯儿一定不是故意的。”邱蕊含笑嗔道,又看向楚若,“纯儿也一定不会跟你表姐计较的,是不是?”
“那当然了,姑祖母所言极是。”
楚若认同地点了点头,亲昵地拉着邱蕊的手,笑眯眯地说道,“姑祖母是难得的一个好女子,既照顾家中的一切,又掌管着外面的大小事务。纯儿从很早开始就已经特别喜欢姑祖母了。”
“瞧纯儿这张小嘴,说得我心里一阵温暖。”邱蕊含笑说道。
这时,莫无影走了过来,他默默地站在了白月的旁边,但是目光一直都望着楚若。
楚若见状,福身对邱蕊说道:“姑祖母,纯儿还有事,先行告辞了。”说完,福身走向自己的房间中。
白月刚才看得正进兴,要不是她月事来了,一定跟着楚若他们一起玩。
回到房间后,楚若对白月说道:“白月,你去找我娘,陪她解解闷。对了,带着若儿一块过去,我娘很喜欢她。”
“小姐想支开奴婢就直接说,还要让奴婢去陪四姨娘,还不如说是直接找白玉和白容她们呢。”白月没好气地吐了吐舌头,转身走向外面。
楚若失笑一声,无奈地摇了摇头,抬眸看向莫无影,低声问道:“怎么样?二哥的病情有人能够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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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暴君,好粗鲁(41)
暴君霸宠庶女妃,暴君,好粗鲁(41)
“小姐想支开奴婢就直接说,还要让奴婢去陪四姨娘,还不如说是直接找白玉和白容她们呢。爱夹答列”白月没好气地吐了吐舌头,转身走向外面。
楚若失笑一声,无奈地摇了摇头,抬眸看向莫无影,低声问道:“怎么样?二哥的病情有人能够懂吗?”
“七小姐,如你所料,没人能医治出来。而且按照你的吩咐,已经在给你二哥看过病的大夫里面,挑了那几个站在前面的。尤其是朱太医,绝对会跟项青一模一样。”莫无影认真地答道。
楚若了然地点头,“那就再等一日吧。”顿了顿,她又狐疑地问道,“对了,大夫人就那样不管不顾吗?那是她亲儿子啊。”
“倒是有私下让大夫查看过,但她也不怎么去那个房间里。只是大夫人的房间顶部我去不了,无法窥探里面的信息。”莫无影无奈地说道榛。
见楚若面带疑问,莫无影耸肩说道:“是几个武功高强的人,他们不容许别人靠近,似乎是在保护大夫人。至于大夫人心里怎么想的,根本无从得知。”
“武功高强的人?真是有意思。”楚若好笑地低语,大夫人竟然还不知道悔改。
要知道,她越是不在乎项青,项青心里就对大夫人的怨恨越深啊曳。
“那就不要靠近了,以免打草惊蛇。即便被她发现的话,也要迅速逃离,千万不要露出任何马脚。”
“是,属下已经派人在暗中观察二少爷的病情了。以现在的状况来看,大夫人应该是在等您主动前去为二少爷治疗,估计已经查到您的意图了。”莫无影有些无奈地说道。
楚若微微蹙眉,这一点是她事先想到的。
不过也没有关系,不过就是等待罢了,她自己下的药,也清楚项青的状况,那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
“没事,由着她闹腾去,只是我也清楚大夫人心究竟多么狠了,竟然能够忍痛看着二哥难受。”楚若轻叹一声,不免为项青感到惋惜。
“的确如此,二少爷时而昏睡,时而发狂。他身上的伤痛很疼,所以总会凄惨地叫出声来,大夫人不但没有心疼,反而照常与其他几位姨娘谈天说话。”
“嗯,我晓得了。”楚若点了点头,对莫无影说道,“你去安排人散播消息吧,等明日一早,我要全都城的人都要知道二哥病重不起,而大夫人却不予大夫一直的消息。”
“是,属下告退。”莫无影恭敬地答完,转身就要退出去。
“等等!”楚若叫住他,不禁好奇地问道,“莫大哥,我说,你是不是还没有吃到肉?”
“啊?吃到肉?那是什么意思?”莫无影错愕地看向楚若。
她忽然没头没尾的来这么一句,弄得他脑袋都有些凌乱了。
楚若娇笑一声,揶揄地说道:“看吧,连这个都不懂了?白月啊,你还没把她吃干抹净?”
“额……”莫无影挫败地垂下头,每次都差那么一点点了,都因为一时的心软而被小丫头落荒而逃。
他无奈地说道,“我不愿意真的勉强她,那样她也许会记恨我的。”
楚若心中了然,颔首说道:“其实你这样做是对的,对于我们女人而言,贞节其实相当重要。我能够看得出来,白月心里对你还是蛮有好感的,只是现在她不清楚自己该不该对你交付真心,就差你来一剂猛药了。”
“什么猛药?属下愿闻其详。”莫无影倏然来了兴致。
他知道楚若把项青和项蓝的情感都拿捏在手中,成功迎来两位准嫂嫂,定不是巧合蒙来的。爱夹答列所以自己也很期待,真希望能够早点跟白月那个傻丫头喜结连理。
楚若意味深长地冲着莫无影扎了眨眼,笑眯眯地说道:“这话还用问我?时候到了千万不要犹豫。白月这丫头性情太过单纯,脑子里也有些古板。”
“我若是强制地将她许配给你,恐怕她心里会有一种逆反心理,以为我抛弃了她,还以为你是强迫她。所以我不愿意出声打扰你们什么,但是我相信莫大哥绝对有这个能力让白月彻底对你放下心防哦。”
“唔,感觉好深奥的样子。”莫无影摸了摸头,先前有些沮丧,但现在已经是信心满满了。
他扬起下巴,神采飞扬地说道,“谢谢七小姐相助,我会想办法的。”
“嗯,去吧,有什么需要可以来问我。”楚若含笑朝门口努了努嘴。
莫无影点头,转身退出了房间。
楚若轻呼一口气,洗了把手以后,又走到火盆前暖了暖,这才回到桌边又继续缝制衣服。
这次风氏父子没有直接回山上,用凤涵的话来说,他无非是想多制造他父亲跟自己相处的机会。
但是楚若并没有那种想法,而且她知道,风愿也心系亡妻,并没有想要续弦的打算。
要过年了,凤弄绝应该早就到达都城,至今没有露面,莫非跟阿莲娜夫妻俩还大小便失禁着呢?
募地,楚若脑海里窜出洛松的面孔来,她不由得轻叹一声。
洛松现在去云游四海,说是心愿已了,但愿有缘再见。
何谓有缘?楚若困惑地摇了摇头,小茹已经死了几个月,或许他也需要时间来处理一切思绪,希望他再回来时,能够彻底想通了。
回想起当初小茹总是“二狗子”长“二狗子”短的称呼着洛松时,那一脸的音容笑貌,至今还记忆犹新。
她想了想,放下手中的针线活,走到床前,从包袱里翻出那个只能手机,找到小茹的照片。
祖母说,如果可以的话,永远也不要让邱然知道她的亲生女儿已死,而自己就是真正的项纯。
可是,这张照片她已经给父亲和祖母看过,洛松也知道……
对啊!洛松!
洛松临走前,郑重地对楚若说:“纯儿妹子,你就是项家的七小姐,一切无干的念想,就让它随风而去吧。”
那时候,楚若还以为只是洛松随口说的一句话。现在想起来,如过邱然有一天真的看到女儿最后的遗言,万一再疯了怎么办?
她越想越是害怕,可心里又有些于心不忍。这是这个世上关于小茹的最后纪念,万一删除的话,就真的没了。
楚若颤抖地将手移到触屏位置,哆哆嗦嗦的按了“删除”间,顿时泪如雨下。
小茹,对不起,我不能让你的生母看到你的照片和视频,再留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
你安心离去吧,我会帮你好好地照顾你的父母和其他家人。
如果有朝一日我看到了洛松,一定会帮他再物色一个好女子,让他好好地过好后半生。
小茹,真的对不起……
删掉那些记忆以后,楚若就又把手机放了回去。
她走回桌前,一针一线地又缝制起来。
其实仔细想想,如果风氏父子一直不走也没有关系,反正她现在也离不开小风若了。
只是一直这样尴尬地相处下去,早晚有一天人们会传一些风言风语的。届时那些无风不起浪的人们又该乱惹是生非了。
她没好气地轻叹一声,却不小心扎到了自己的手。
楚若无奈地嘬了嘬流血的部位,莫名地又想到了前生还是楚若的时候……
那时候,她还没有如此成熟,做事也总是急于求进。
后来承蒙师父天机道人和师叔玄灵子的帮助,她才慢慢地缓下心来,没有那样焦躁了。
如今这个时候,她更不应该太过急躁。
她相信自己在这个时代的道路还很长,以后一定会找到更合适更能减少人员伤亡的报仇方式……
............
翌日一早,人们就沸沸扬扬地传开了。
据说丞相府的二公子项青染上不知名的重病,凡是近身过他身体的大夫,都染病了,只剩下几个在外面没办法挤进去的大夫幸免于难。就连皇宫中的朱太医也抱病在身,不能再去太医院司职了。
宋双得知这一消息时,吓得腿都软了。
所有的大夫都不愿意去给项青治病,即便是加钱也不可以。再一得知楚若也不为他去治病,宋双痛哭不已。她进不去项家,只好到大学士府来求楚若。
楚若为了避免宋双被大夫人的人跟踪,她本来是不愿意见的。
这个风口浪尖上,不能再私下跟宋双见面。
之前该提醒的她也提醒过了,如果两个人在这样蹉跎下去,一不小心就有可能都成老年人了。
唯有坚持到底,才能获得更多的幸福。
“纯儿,纯儿!你不要怪你二哥当初打你,我后来听说后也已经吓唬过他了。他是真的关心你啊,你不会见死不救吧!”宋双苦苦求饶,跪在地上不断地磕着头。
楚若于心不忍,刚想把宋双扶起来,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几个来历不明的可疑人,顿时手上的动作一僵,迅速变成拍了拍宋双的肩膀,惋惜地说道:“双双,你应该鼓起勇气去面对一切。如果你心里真的有我二哥,可以到床前去侍疾啊。”
“再说了,我是真的脱不开身,我的祖母和外祖母身体不适,一刻也不能离开我的照料,要不然祖母能够随我一起到外祖母家来住吗?”
“这……”宋双愣了愣,呜咽地说道,“可是大夫人根本就不让我进去,我没办法啊。我担心项青的病情,可丞相府的大门我没办法跨进去。呜呜呜……”
宋双其实并不经常哭,她是一个很能隐忍的女子。只有在面对项青的事情时,才会这样毫无理智地痛哭流涕。
楚若无奈地说了一句:“那我就不知道了,你看,母亲之前也不找大夫,现在那些染了跟二哥一样病的大夫们的家属又屡次堵在门口生事,我能有什么办法?”
“我也不是完人,许多病症是我没办法掌控的。就在刚刚,一个跟二哥病症一样的患者前来,我一看就知道没办法医治了。”
说到这里,楚若真心有些难过,假如项青真的就这么死了,那她肯定要哭死了。
她略带哽咽地说道:“我劝你还是自己想想办法吧,千万不要想不开,哪怕是一直陪到二哥最后一口气,也算是情深一场。”
说完,她淡淡地夫妻宋双,趁别不注意时,她悄悄塞给宋双手中一个纸条。
宋双心中一凛,忽然意识到自己来的时候有些陌生人总是若有似无的跟着自己,会不会是因为这个?
宋双点了点头,抽泣着说道:“好纯儿,我知道你是好人,既然你也说救不了项青了,那我就陪着他。还有我腹中的孩子,我们死活都要陪着他。”
说着的时候,宋双一直都轻抚着自己的腹部,今天为了项青的事情,她身体都有些不适了。
楚若微微蹙眉,语气淡漠地说道:“既然知道自己已经有了孩子,那就不要再伤心痛哭,对孩子也不好的。”
说完,楚若转身离去,留给宋双一个清冷孤傲的身影。
宋双悲恸地回到家中,关上大门以后,迅速走到自己的房间内。
她以为楚若是给了自己一张药方,但打开后竟然只有八个最粗浅的字: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精诚所至,金石为开……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不是药房?”宋双纳闷地看着纸上的话,即便是被别人看到也不晓得是什么道理啊。
宋双望着那八个字,不晓得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了。
她愣愣地流着眼泪,真怕就这样从此失去项青,于是决定收拾行李,不顾所有人的阻拦去丞相府。谁若是敢拦着她,她就血溅当场!要么自己死,要么就一定得进去!
收拾好简单的衣物以后,宋双没有带着自己的贴身丫鬟,只身来到丞相府的正门口。
正门口前喧喧扰扰的,有几个大夫的家属一直在哭哭啼啼的。
他们不希望给多少钱,只希望自己的家人能够痊愈啊!
这些人比项青要晚发病,病症没那么重。但是照这样下去,估计离死不远了。
每个人都悲痛欲绝,不论如何也都想要讨个公道。
项明啸为这件事情头痛不已,已经让管家给每家都送上银两表示歉意了,但还是屡禁不止。
后来,他索性将此事甩给郭沁香,因为自己确实需要时常进宫,根本没空处理家中之事。
“我可怜的夫君啊,他才那么年轻,怎么能够就这样死去呢!”
“我爹也还正值壮年,竟然就染上了这样的怪病,你们项家就随便给点儿银子了事?赶紧给我父亲医治吧……”
众人纷纷诉苦鸣冤,中间还夹杂着孩子的哭声,更是乱得不成样子。
宋双一一绕过他们,走向大门口前,对站在门口的管家温声说道:“劳烦您通报一下大夫人,就说宋双愿意侍奉项家二公子,不离不弃。”
管家一听宋双自报家门,顿时皱起眉头看向她,不悦地说道:“你还敢来?那天要不是因为二少爷想娶你,从而跟大夫人吵得不成样子,跪在地上足足半日之久,这才忽然晕倒的!”
“你还是赶紧走吧,我们大夫人不会见你的。”
宋双心中一惊,项青为了自己而向他母亲下跪了半日之久?
不!如果她知道的话,一定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男儿膝下有黄金,项青的骨子里向来都很自强,不会轻易对人跪拜的!
宋双的泪水“唰”地一下就流了出来。
她哽咽地说道:“求您告诉大夫人一声,宋双虽然人微言轻,但还有一颗感恩图报的心。就算大夫人不为别的着想,若是心疼她自己的儿子,至少让儿子在临走之前有个细心照料的人在吧?”
管家蹙眉,他最见不得女人哭泣,而且宋双的话也在理。
现在丞相府内也是乱成一团,也不知大夫人究竟怎么了,竟然也不派人看守项青,送饭的每日只是端着饭菜送到桌前,转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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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暴君,好粗鲁(42)
暴君霸宠庶女妃,暴君,好粗鲁(42)
本来邱蕊是想要让方振南跟楚若相处相处,偏偏方振南没有那个想法,把她急得够呛。爱夹答列所以,便退而求其次,让对楚若一直有好感的方振北把楚若娶进家门,那就好了。
邱然为难地看向邱蕊,姑姑旧事重提,她真的是没办法应答了。
她尴尬地笑了笑,温声说道:“姑姑,这件事情不是我不答应,实在是没办法说。当初我也跟您讲过的,明啸说不让女儿嫁太早了,也不干涉她的婚事,打算让她自主选择婚事的。”
“纯儿从小在外面生活惯了,不论何时都有一种骨子里的倔强。她若是不愿意,我也不好勉强。”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是若儿的生母,即便上头还有她的嫡母在,这样门当户对的郡王府中的子孙莫非还委屈了你们不成?”
邱蕊面色薄怒,她每说一次,邱然就这样拒绝一次,真是反了!
不管怎么说,自己好歹也是邱家人,怎么反倒不如晚辈说话更顶用了呢?
邱夫人也面带难色,她心疼地看着女儿邱然无言以对,求助地看向楚若。
现在邱鼎天入宫与陛下连夜汇报都城的近况,文武百官都在御书房内候着,没一个人回来。唯一能够说得上话的也就只有楚若了。
楚若的祖母身体不适,也不愿意跟邱家人掺和吃饭的事情,所以也不在场。
“姑祖母,实不相瞒,我打算……”
刚说完,忽然瞥见偏厅门口跑进来一个孩子,一下子就扑入楚若的怀抱中,委屈地说道:“姑姑,我跟我爹去了客栈,但是我好想念你,我爹也很想念你,就来投奔你了哦!”
“若儿!呀,当初让你们跟我一起走,你爹还总是不乐意,这下知道你伤心了吧?”楚若也挺想念凤涵的,她低下头,宠溺地揉了揉凤涵的脑袋,“对了,你爹呢?”来振蕊呛事。
“我爹在那里!”凤涵指了指门口处,走进来一个稳重又成熟的男子。
楚若眯起眼睛望过去,哟,这是有点儿人模狗样的了,在她的家人面前终于没再那样死气沉沉的模样。只见他走了上来,歉意地说道:“孩子太不听话,真的很不好意思。”
“爹,您别不好意思,反正姑姑以后也是要做我娘的!”凤涵得意地扬起唇角,故意大声地说道,“对了,方振北叔叔还知道您跟我姑姑已经有肌肤之亲的事情呢,是吧?”
说到这里,凤涵特意看向面色不悦地方振北,无害地笑道。
方振北紧皱着眉头,根本就不想回答这个白痴问题。就算项纯真的跟别的男人睡过又怎样,他喜欢项纯更喜欢她背后那项家的势力啊!
众人闻言,登时大惊失色,连一向淡然的方振南也露出惊讶之色。
方怡人低呼一声,故意好奇地问道:“项纯表妹,这个小孩子说的是真事吗?天呐,未婚就先跟别的男子随便乱来,真是非一般女子能够做得出来的哦。”
邱蕊和邱夫人早已面色苍白,张大嘴巴,惊愕地说不出一句话来。
邱然狐疑地看向楚若,她并不觉得女儿是这样的人啊,但是见楚若并没有否认,也没有惊讶,不禁有些好奇了。
楚若的心中也是一阵阵恶寒。
在外面说出这样的话来气气欧阳月也就算了,在她的家人面前也这样说,那真的是要笑掉别人的大牙了……
不过,楚若还是面带娇羞地看向邱然,柔声说道:“娘,若儿说得对,他们是我的好友,这次出行过程中,我与风公子相爱甚深,所以辜负了三表哥的款款深情,刚刚一直没好意思说,主要是怕姑祖母会认为纯儿是一个很随便的人,真的是很抱歉。1”
如果这样能够回绝邱蕊又不伤害她的话,楚若愿意就这样背黑锅算了。反正她对婚姻大事也不甚在乎,倒是想过利用婚姻大事来算计别人罢了。
比如说欧阳月或者凤弄绝。
直到现在,楚若心里还是有些迟疑,连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应该选择欧阳月还是选择凤弄绝呢?
原先她想先考虑把欧阳月拿下,但是凤弄绝却提前找上门了,这总不能怪她吧?
邱蕊懊恼地扶额,挥了挥手,有气无力地说道:“不,不,这话千万不要跟我说,我没办法接受女子未婚就跟别的男子……天呐,我都羞于启齿的事情,你竟然说得这样理直气壮。”
凤无涯在心里也把凤涵给打了一顿,他真是服了这个儿子,当着别人的面竟然什么都敢说!
凤涵不着痕迹地吐了吐舌头,怕什么的?难不成您没有摸姑姑的身子吗?16934551
“……”凤无涯嘴角一抽,他确实摸过了,在山洞里差点儿就憋不住跟她……唉!总之是一言难尽啊!
方怡晴反而很羡慕楚若的勇气,她掩唇轻笑,幻想着只要是遇到这样一份爱情该有多好?所以她不由自主地脱口而出:“纯儿表姐,真羡慕你啊。”
“怡晴!”方怡人蹙眉看向自己的四妹,真是要被她给气死了。
方振北也是站起身来,冷冷地瞪了风氏父子一 步离去。
白月在楚若的身后不由自主地轻笑出声,她跟白玉还有白容终于再见面了,彼此都甚至想念。再听着七小姐跟小若儿这样算计别人,简直要笑死了。
楚若回过头去没好气地看了白月一眼,这个不矜持的丫头,瞎笑什么啊。
唉,管教松了就是这样的后果,下次她一定好好地教训白月,顺带着让莫无影也好好地把白月调教一番。
白月吐了吐舌头,干笑着闭上了嘴巴。
她紧憋着笑意,实在是不敢再笑出声来了。
邱蕊也吃不下去饭了,她起身随便说了句,转身就离开。
方家其他人也没有什么兴趣再吃饭了,只能起身离开。
等方家人都离开以后,邱然也命丫鬟们把邱夫人送了回去。她才重新审视面前的凤无涯,淡淡地说道:“风公子,是吧?吃饭了没有?请坐吧。”
凤无涯尴尬地看着这一幕,好像是女婿见丈母娘似的,浑身都没有一处是受自己大脑支配的。凤涵跑上前悄悄拧了凤无涯一把,他才依言坐了下来,客气地说道:“谢谢伯母。”
“不必客气。”邱然淡淡地颔首,又看向楚若,“纯儿,这就是怎么一回事?索性告诉我吧。”
楚若无奈地坐了下去,使眼色让其他人都退了出去,干笑着对邱然说道:“娘,这都是一个误会,当时我生病了,所以风愿想要救我,天寒地冻的,只有相互用身子取暖。”
“但是,我跟他真的什么都没发生,我的守宫砂还在哦!”
说着,楚若伸出左胳膊就要摞起袖子让邱然看看。
“我不是让你说这个,你就说,你对风公子有那种成婚的想法吗?”邱然关切地问道。
“娘……”楚若错愕地看向她,她不嫌风愿是个丧偶并且有孩子的男人吗?
邱然淡然浅笑,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楚若的柔荑,温声说道:“我嫁给你父亲时,他已经有儿有女并且妻妾都有了。但是我们两个人真心相爱,是不受世俗的阻挡的。”
“风公子只是丧偶而已,他若是没有其他妻妾,那你们真的愿意在一起,为娘也不会阻拦。只是你要知道,为娘现在舍不得你。”
“娘,我知道的。”楚若点了点头,略带哽咽地说道。
哪怕她现在不是真的想跟风愿在一起,但邱然这样的话语就是能够轻易将她感动。
凤无涯见楚若这样我见犹怜的哽咽,顿时心烦意乱不已。
他都还没说什么,她就这样悲伤地决定了?
想到这里,凤无涯轻咳一声,淡淡地说道:“抱歉,伯母,我想我有必要说清楚一些……嘶——”
还没说完,凤涵的小手就拧上了凤无涯的大腿,不想让他继续再说下去。
凤无涯眉头紧皱,错愕地看向身旁的凤涵,这是要干嘛!拧死人了知不知道?1520xs。
楚若挑眉,哟呵,这是不乐意是吗?她可没说真的是这样。她没好气地瞪了凤无涯一眼,转过头来对邱然低声耳语了几句。
邱然先是纳闷地看向楚若,随后了然地点了点头,再看向凤无涯时,已经换了一副歉意的表情:“说抱歉的人是我才对,是我误会你们的关系了。”
凤涵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转过头去对邱然说道:“外祖母,您不要道歉,说不定有朝一日,我爹真的成为您的女婿也说不定呢。”
“……”众人嘴角一抽,都被凤涵雷人的话语给震惊到了。
............
楚若吩咐人为凤无涯父子安排好房间以后,便回过房里去看老太太了。
老太太此时此刻的心情还算是不错的,只是浑身还是没有什么力量,有些不舒服。
见楚若走了过来,老太太和颜悦色地说道:“纯儿,你回来啦?饭吃饱了吗?别太惦记我,我没事的。”
楚若摇了摇头,柔声说道,“祖母,我也没事,您不用担心。对了,我让丫鬟给您重新煎好的药物,您服用了吗?”
“服了,就是味道太苦,总想吃些甜食消化一下。”老太太柔声说道。
“唔,祖母,吃太多甜食可不好哦,您需要控制一下生病时的饮食,真的很容易引起其他病变的。”楚若关切地说道。
老太太失笑的点了点头,顺从地说道:“好好好,一切都听纯儿的便是。”
楚若掩唇轻笑,才刚要说话,白月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不好了,老太太,七小姐,不好了!”
“等你顺气后再说,说得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楚若微微蹙眉,没好气地嗔道。
白月跺了跺脚,急切地说道:“二少爷忽然昏厥,现在许多大夫都在给他看诊,但是没人知道二少爷究竟得了什么病!”
“哦?那母亲现在是什么心态?谁前来报信的?”楚若讶异的问道。
项明啸跟邱鼎天一样,都入朝面对欧阳月连夜处理朝中大事去了,根本就没回来。
此时此刻除了大夫人派人前来还会有谁呢?
“大夫人心焦不已,所以命管家前来报信,希望您能快些赶回去。”
白月心里有些纳闷,七小姐不是挺关心二少爷的吗?怎么现在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老太太闻言,登时变了脸色,她的两个孙子都十分听话懂事,平时也很少有灾病,现在怎么忽然出现这种状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