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确实是不容易,一个正室嫡妻,却要被四姨娘拥有宠爱而不能吃醋。作为她的儿子,我实在是太叛逆了。而染儿也是个心高气傲的丫头,母亲身边没有能够得心应手的儿女在,内心就更加寂寞了。”
这话说得相当委婉,项青话里话外的意思,还是不希望郭沁香会因为所犯下的错误而失去性命。
楚若微抿双唇,她也从多方面考虑过项青所说的话,点了点头,温声说道:“二哥,你不用担心,我是不会主动出击的。”
“只是母亲和四姐现在若无其事,有朝一日若是奋起反击,还请二哥体谅我。有人想要迫-害我、四姨娘和祖母的性命,我如何能够一直装作无动于衷?”
“这一点我知道,所以我也不敢多说些什么,更不想让你为难。”项青尴尬地咳嗽两声,有些无奈地说道。
“母亲这些年来的所作所为确实德行有亏,我也尽力了。希望她能够悔改,好好地做丞相夫人也能安享晚年了。”
楚若心中一动,忽然想到一个问题,迟疑地问道:“二哥,你有时候去母亲那里时,有没有闻到过什么特殊的味道?比如说,你跟双双欢爱时的那种气氛,或者是类似男人的声音……”
“纯儿!你这是什么意思?”项青惊愕地看向楚若,连忙出声打断了她,沉声说道,“母亲虽然一直不得宠,可也没有那种养男人的嗜好,切不可胡乱说!”
“唔……我错了,可能是我的错觉吧。”楚若也乖乖地闭了嘴。
她不敢再说下去了,话说越说就错得越多,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关于前天晚上在郭沁香那里听到和闻到的一些不好的事情,楚若决定还是先暂时压在心中,提出来反倒不好。
项青虽然制止了楚若的猜疑,心中却陡然生疑。
他知道,楚若并不是那种无中生有的人,凡事必有一定的原因。
募地,项青恍然想起,有那么几次,母亲是匆忙穿好衣服从床上走下来,遮遮掩掩的呵斥他不该到处乱跑……
越想越觉得心惊肉跳,项青错愕地看向楚若,却见她已经低下头又继续缝制衣服去了,只得作罢,没有再说出口。
母亲……母亲莫非真的在床上藏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项青紧皱着眉头站起身来,漫不经心地跟楚若说了一句要离开,便稀里糊涂地向外面走去。
“二哥,你慢点儿走哦,傍晚我会过去给你诊脉看病,要记得先吃好饭啊。”楚若站起身来跟在项青后面,笑着提醒道。
“唔,好。”项青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满腹心事的他已经觉得四周围都是毫无头绪的墙壁,找不到任何出路了,只是茫然的一路走下去。
楚若越看越不放心,对站在门口的莫无影温声说道:“莫大哥,你去送送我二哥,不要让他摔到。”
“是。”莫无影点了点头,快步跟上了项青。
白月捂着嘴笑道:“小姐,您可真会为二少爷担心,他那么大一个人了,还会摔着吗?”
楚若伸出手在白月的额头轻轻点了点,蹙眉说道:“你懂什么?没看见你家二少爷脑子里有心事吗?真是的,说你什么好啊。”
“额……奴婢刚才没有看见,真是眼拙了……”白月困惑地挠了挠头。
她转过头去看向消失在院落门口的项青,这才发现他脚下虚浮,走路颤颤巍巍的,完全不像是一个青年男子在走路。
但是白月也没把问题想得那么深奥,她理所当然的认为项青是大病初愈,身体虚弱所致。
楚若没好气地摇了摇头,真是拿单纯的白月没有办法。
如果她当初选择让白容跟在自己身边。是不是凡事就少说上那么几句了?
不过也算了,白容跟在邱然身边至少能悉心照料些,白玉也已经是一个懂事的姑娘,无论如何也都比粗心大条的白月强。
偏偏楚若最欣赏的便是白月的性情,不由自主地总是会偏向她一些。
“你呀,现在有机会跟白容和白玉她们在一起了,还是快些学习学习稳重和端庄吧。你家小姐我现在一看见你发愣就头皮发麻,别人肯定也不相信你是聪明伶俐的七小姐之侍女。到时候,有你吃亏的时候。”楚若打趣地说道,转身走进房间。
白月委屈地撅起嘴巴,随着楚若一起进入房间内,把门关上以后,哈着手里的热气笑着说道,“小姐,我知道错了,以后会好好改正的,您放心吧。”
“到时候在说放不放心的事情,至少现在是无法放心的。”楚若抬眸瞥了白月一眼。
“快些坐下来取取暖吧,以后不用在外面候着,没人的时候,让那些二等丫鬟们去守着院门吧,你就坐在我旁边学习礼仪,以后会用得到。”
“以后?七小姐,以后奴婢真的要跟着您进宫吗?她们都说您有母仪天下之福相……”
“嘘!”楚若蹙眉打断了白月的话,低声呵斥道,“别人说什么,你就跟着一起说吗?以后不许再提了,年后咱们要进宫,我决定带你去,多学习些礼仪肯定比什么都不懂强。”
“是,七小姐。”白月了然的点了点头,温声答道。
............
丞相府的婚礼空前盛大。
虽然众所周知项青患了病,但考虑到要给丞相面子,而项家七小姐又已经医治好项青,他们便没有什么号顾忌的了。
大院子里也丝毫不觉得寒冷,到处可以看见宾客和摆在四周围的暖炉,一片和乐融融的模样。
府内到处张灯结彩,都在等着新娘子被接来。
楚若今日穿得也很喜庆,她挑了一件粉红色的对襟夹袄套在身上,既暖和又显得唇红齿白,格外水嫩。
欧阳月之前说好要跟项芸一起来的,所以众人早早地便在等待着陛下的到来。
项芸是后宫里目前位份最高的贵妃,能够与欧阳月一同参加家里的婚事,她实在是太开心了。而且结婚的人又是她的亲生二弟,哪里会不高兴呢?
不过,他们今日是穿着便服来的,并没有摆帝王的架子。
虽是如此,那些文武百官们见到欧阳月和项芸之后,还是恭敬地跪地叩拜:“陛下万岁万万岁,贵妃娘娘千岁千千岁。”
“平身。”欧阳月端正态度,朗声说道,“今日项丞相之二子成婚,孤与贵妃前来祝贺,诸位不要拘礼,只当孤没有前来便是,别好端端地将主人公的风头都抢了去才是。都散去吧,不要都在孤面前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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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暴君,好粗鲁(50)
暴君霸宠庶女妃,暴君,好粗鲁(50)
“平身。爱夹答列”欧阳月端正态度,朗声说道,“今日项丞相之二子成婚,孤与贵妃前来祝贺,诸位不要拘礼,只当孤没有前来便是,别好端端地将主人公的风头都抢了去才是。都散去吧,不要都在孤面前拘着。”
说完,欧阳月朗声大笑。
见众人都散开以后,欧阳月将身旁的项芸揽过来,低下头温声说道:“芸儿,这是你的娘家,你也要开心地看着项青举行成婚仪式才是。再过三个来个月,咱们的孩子便也出世了,孤会对你论功行赏的。”
“臣妾谢陛下。”项芸微微俯身,大腹便便的模样显得有些臃肿。她四下望了望,见项纯正立在一群妹妹中央,笑着招手让她过来。
楚若见状,淡然浅笑,缓缓从人群中走上前,微微福身说道:“纯儿见过大姐和大姐夫。橼”
“唔,纯儿真是多礼,陛下……哦,夫君一直都在夸赞你德行高尚,我总说他太谬赞了。现在看到你这样彬彬有礼,分明是有国之而无不及,当之无愧的淑女呢。”
项芸知道欧阳月的本意是不以皇帝之威参加项青的婚礼,便也随着楚若的称呼更改了对欧阳月的称呼。
平心而论,她真的很喜欢楚若刚才喊出来的那一句“大姐夫”,感觉就好像自己是欧阳月的嫡妻似的。嫡妻不就是皇后么?还有谁比皇后更配成为嫡妻的呢矍?
可是,项芸心里却清楚得很,欧阳月所说的论功行赏也不过是给自己赏赐然后给孩子论功罢了。她想要走到皇后之位,竟是如此艰难。
楚若嘴角一抽,欧阳月会夸赞自己德行高尚?唔,他会骂她是过河拆桥的小人还差不多。她扬起笑脸,温婉地说道:“姐夫总是爱夸赞我,让我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的了。”
欧阳月心中鄙夷,面色也带着些许讥诮。他轻咳一声,淡淡地说道:“纯儿,不要忘记待正月初五时入宫侍奉你大姐直至生产,这是我的第一个孩子,不论是帝姬还是皇子,我都不会亏待她们母女的。届时,也定会封赏你。”
说着的时候,欧阳月的目光深深地望向楚若那深邃得望不到边际的双眸,似乎想要把她全部看尽眼睛里,一会儿打包带走!
楚若故意直视欧阳月的目光,客气地说道:“自然,纯儿不会忘记的。”
说完,楚若看向项芸的腹部,温声说道:“大姐,你现在身子渐重,平时要多注意身体才是。”
“无碍,多走动走动,腰部也就不那么酸了。”项芸温婉地说道。手心却紧紧地攥在一处,她曾经动过对七妹不好的念头,但是经过这些日子的沉淀,忽然发现自己真的是太小气了。
纵观自己的几个弟弟妹妹,就连亲生妹妹项染也未必能够做到项纯这般细心对待自己,她还有什么好嫉妒的呢?
饶是自己,也觉得名声这样高涨的七妹是当之无愧的皇后最佳人选。只是,她心中不甘心啊,真的太不甘心了。
自己在皇宫之中努力了好几年才爬到贵妃的位置,怎么会乐意别人爬到自己的头上去呢?
项芸淡淡地垂下眼帘,把心中的隐忧藏在最深处。
但是,她没能逃过楚若敏锐的目光,楚若似乎看透了项芸的心事,心中微微有些沉重。
不知道为何,项芸竟然又担心自己会变成欧阳月的妃子了。或者说,项芸是担心她成为明昭国的皇后?
项芸坐在了郭沁香的身旁,母女二人多日未见,彼此多是寒暄问好。项染也不遗余力地想要跟项芸相处好,希望大姐能够多给自己机会接触皇宫。爱夹答列
郭沁香跟着项明啸前去答谢宾客,项染笑着看向项芸,温声说道:“大姐,母亲说若是我能在选秀时被选为妃子,进宫后咱们姐妹彼此也能够有个照应呢。”
项芸意味深长地望了项染一眼,缓缓点了点头,含笑低语道:“染儿,你终于长大了,三年前那次选秀你还没能够岁数,如今已经到了适龄的年纪,正好参加这次选秀。”
“如果可以的话,大姐自然愿意助你一臂之力。只是,后宫并非世人所想象的那般简单而平和,所以你要做好充足的准备才是。”
项染理所当然的认为项芸是故意给自己说教,后宫里能有多难?
要真是那么难闯的话,为什么大姐比自己要笨上一些,却能爬到贵妃的位置?
想到这里,项染不甚在意地说道:“相信只要大姐肯怜惜染儿,前路一定通常无比的。”
见项染一副执迷不悟的模样,项芸不着痕迹地摇了摇头,真是孺子不可教也,母亲白白这样注重对染儿的教育了。
趁着众人都在欣赏丞相府安排的曲目时,项芸说身子不适需要好好休息休息,起身刚要走。
见项染要跟着一起过来,她笑着婉拒道:“染儿,你还是在这里帮助母亲迎接一些宾客吧,让纯儿跟着我一起离开便是。正好我也需要纯儿帮我诊诊脉,这些你是做不了的。”
“我身边有青柔和青暖两个丫头侍奉,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好吧。”项染明显察觉到项芸没有刚开始那样热忱,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疑心太重。她点了点头,目送项芸带着楚若离开了。
楚若含笑扶着项芸缓缓离去,温声浅语地说道:“大姐,四姐似乎想要跟你多说说话,你为何要拒绝她?”
“可是我想跟你多说说话,染儿的性情不得我意,还是纯儿更懂事些。”项芸淡然浅笑,唇角微微上弯,转过头去深深地看向楚若。
“大姐谬赞了,纯儿只是比较看得远而已,并不注重眼前的利益。”楚若淡淡地说道。
须臾,房间内,项芸半躺在床前,把手交给楚若诊脉。
青柔和青暖侍立在旁,随时听候项芸的差遣。
楚若为项芸诊脉之后,小心地看了项芸一眼,轻咳一声,“大姐,能否屏退左右,我想跟你单独说一说。”
“哦?”项芸略微沉思了一下,便挥手遣走了青柔和青暖。
等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时,项芸蹙眉问道:“怎么了,七妹,我的胎象如何?”
楚若缓缓笑了笑,对项芸歉意地说道:“大姐,之前我并没有告诉你,是怕你的胎象有什么问题,或者你过度紧张。所以我刻意隐瞒了下来,想要等你的肚子再大些再说。”
“现在孩子已经六个多月了,看样子似乎比往常的要大一些,不知是什么情况?”项芸担忧地看向楚若,以为自己的龙裔出了什么问题。
“大姐可知道四姨娘怀孕之事?我诊断出她怀的是个男胎,不知大姐有什么看法没有?”楚若顾左右而言他,打算先让项芸消化一下。
项芸讶异地挑眉,对于四姨娘怀孕之事,她倒是听说了。但听楚若说四姨娘怀的是男胎,惊愕地问道:“你能查验出来还没出生的胎儿是男是女?”
“天呐!纯儿,那你告诉我,我怀的是男是女?难道是个帝姬?”
楚若面无表情地看向项芸,又再度说道:“一会儿就过门的二嫂也怀的是个男胎,所以母亲现在很满意这桩婚事。我虽然医术病没有达到登峰造极的地步,但检查这些事情还是绰绰有余。”
“好纯儿,你别吓我了,赶紧告诉我,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心里突突地直跳着,不明白你话里到底是什么意思。”项芸紧张地要命,她越来越害怕自己的孩子出问题,所以总是小心又小心地面对一切。
“我可以说,但大姐请相信我,我没有做你夫君的妃子那种嗜好,更对什么明昭国皇后没有兴趣。所以,请大姐不要对我有任何的怀疑,这样太伤人了。”楚若郑重其事地说道,脸上也带着一种冷峻地神色。
项芸心中一惊,错愕地张大嘴巴,“天呐!你怎么知道?”
说到这里,项芸歉意地捂着嘴巴,小声地说道,“真是对不起,我之前见陛下那样关心你的生活。你在学士府生病之时,陛下都跟太医发火,总是遣太医前去看诊。后来你们又一起出行去边城,我心里更加不淡定了。”
“但是临回家之前,我也有想过,一切就顺其自然吧,我总不能阻拦着吧?”
楚若缓缓摇了摇头,扶着项芸的胳膊,语重心长地说道:“大姐,你听我说,我原本也想过,或许嫁给欧阳月做妃子是最正常的选择。”
“但是我考虑的太多,他委实不是我的良人。所以,我下定决心,死也不会嫁给他为妻。你若是相信我的话,不管他如何对我,我都不会动容的。”
项芸紧咬着下唇,眼中已经含着泪意,由衷地说道:“纯儿,是我错了,以后我再也不会这样怀疑你的动机。也请你相信我,不管母亲和染儿如何对待你们,我心里对你们没有真正的恶意。”
“大姐,我若是不相信你,也不会跟你说这些话。”
楚若淡淡地扬起唇角,指着项染的肚子,打趣地说道,“大姐,你可要准备好了哦,千万不要被我吓一跳。”
“好。我准备好了,你说吧。”项芸点头说道。
楚若深吸一口气,笑着对项芸坦白:“实际上,你怀的是一对龙凤胎,刚开始脉象不明确,我也不敢肯定。刚才我确定检查好你的龙裔状况,没有任何问题。”
项芸震惊地张大嘴巴,比刚才听楚若说起其他人的胎象时还觉得惊愕。
她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真怕一不小心就这样窒息了。
“我……我怀的是龙凤胎?这事可否告诉陛下?”
项芸的脑海里一片空白,都不知道要如何说话了。
她轻抚着腹部,心中一片激荡。
楚若坚定地摇了摇头,“你若是想做皇后,就千万不要说。只有到时候给他生一对龙凤呈祥,才能让他惊喜交加。”
“到时候我再鼓动他,他一定会封你为皇后的。咱们项家也确实需要你做顶梁柱,不是为了向上爬,而是为了奠定我们项家的名誉。”
“不说的话会不会算是欺君?”项芸已经完全没了主意,什么问题都要问楚若才觉得踏实些。
“怎么会是欺君呢?你想,世间谁能在孩子还未出生之前就断言男女?即便是说了,也不见得会有人相信的。”
说到这里,楚若拍了拍项芸的手背,含笑说道,“就算是我诊断得不准确,你也当没有听说过吧。不过,若是大姐不会听信母亲她们的一家之言而害我和四姨娘,我保证大姐定能安枕无忧的做明昭国的皇后。如何?”
“唔……纯儿,好纯儿!”项芸反手紧紧地握住楚若的手,激动地不能自已。
她眼中的泪水簌簌下坠,略带哽咽地说道。
“你不知道我有多么害怕在后宫中生存,但是坚持了这么几年后,我也就平淡下来。”
“别人想要找我的茬,我只应对自如便是。只是因为我清楚,陛下根本无心让我做皇后,但却让我拥有后宫目前最高的贵妃之位。只要没有皇后,我就是后宫第一人!”
“我明白,我都明白。”楚若颔首,表示理解项芸说的意思。
“现如今你告诉我,我有机会做皇后了,这心里有些没着没落的,各种不真实感都接踵而至。”
项芸腾出一只手来,摸着自己的左胸口位置,语重心长地说道,“我……我太感谢你的存在了。不论你说的是不是真的,我也愿意相信你。至于母亲,我会劝她不要这样苛待你们……”
“但是你放心,我不会把你跟我说的这些跟母亲讲的,为了我的未来,也为了孩子们,我一定会保守秘密的。”
楚若满意地看着项芸,缓缓说道:“母亲那里,你不用太多为我们讲话,毕竟你是她的亲生女儿,她更希望你能够顺从她说的话。至于我,大姐请放心,我不会让自己受伤的。”
说到这里,楚若轻叹一声。
她有些无奈地开口说道:“其实我也希望看到家和万事兴。我计划了一大堆的事情,可是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快,现在的心境又有些不同了。”
她承认,自己对欧阳月着实心软了。
虽然表面上还是跟欧阳月不对盘,但楚若心中明白,她并没有当初那么恨欧阳月,反而是站在一个旁观者的角度上,比较理解欧阳月当初的所作所为。
但是,不论如何,楚若是绝对不会放过欧阳月的。
他不是最爱疆土和权势么?她会让他失去更多,但也会为了项家,给他留下一席之地……
“叩叩叩。”
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紧接着传来白月的声音。
“启禀贵妃娘娘、七小姐,新娘的花轿已经到了,现在应该快到大厅了。”
楚若欣喜地看向项芸,见她就要起身,连忙扶着她的胳膊,温婉地说道:“大姐,您的身子渐渐重了,又是双胎,恐怕会有早产的现象。所以我也才在再三思索下考虑年后进宫陪伴你直到生产。”
“至于你的夫君,你把他当成宝,可在我心里,却并没有什么重要的。”
项芸歉意地笑了笑,紧紧握着楚若的手,温声说道:“好,我知道了。从此以后,我若是再胡乱吃你们的醋,我就没脸见咱们项家的列祖列宗了。好纯儿,千万不要生气,我已经知错了。”
“我自然有生气过,但更多的是希望看到大姐现在知错能改的态度。”
“好了,我扶着你一起过去吧,咱们谈了这样久,外面不知热闹成什么模样了,赶紧过去看看吧。”楚若笑得很开心。
今天是二哥的大喜日子,她无论如何也会笑着面对一切。
新娘和新郎官已经站在了大厅里,在礼仪官的带领下拜天地。
众人簇拥着站在两旁,亲眼验证这一对苦情男女终于走到了这一步,实在是太不容易了。
欧阳月坐在贵宾的座位上,看着自从回来后便一直笑不拢嘴的项芸,不禁讶异地挑眉。
怎么她才跟项纯离去一会儿,回来之后就那么高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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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暴君,好粗鲁(51)
众人簇拥着站在两旁,亲眼验证这一对苦情男女终于走到了这一步,实在是太不容易了。
欧阳月坐在贵宾的座位上,看着自从回来后便一直笑不拢嘴的项芸,不禁讶异地挑眉。
怎么她才跟项纯离去一会儿,回来之后就那么高兴了?
欧阳月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扫向楚若。
只见楚若正满脸欢笑地看着大厅中央的一对新人,时不时地冲旁边的项欣说上两句。
楚若察觉到欧阳月的目光,但却故意不向他这边看过来。
就在这时,凤涵从楚若的身后钻了出来,朝欧阳月调皮地吐了吐舌头,故意气着他玩。
那表情仿佛就在说:欧阳爷爷,你想老牛吃嫩草也不要死拽着我姑姑啊,真是恬不知耻!
把欧阳月气得直跳脚,他冷哼一声,别过头去不看想他。
可想而知,那个小子的父亲风愿也必定就在项纯的身后了,这一对歼-夫-淫-妇!
欧阳月眼不见心不烦,只是低下头温声问项芸:“芸儿,怎么这样开心?是不是有什么很快乐的事情?说与我听听如何?”
项芸闻言,扭过头去看向欧阳月,尴尬地笑了笑,柔声说道:“看到二弟终于娶了妻子,芸儿真心为家中感到高兴。”
“唔,只是因为这些吗?是不是还有什么其他的事情?或者说,纯儿跟你说了什么事情,让你这样笑不拢嘴?”欧阳月意味深长地说道,一直在试探项芸的意思。
项芸淡淡地垂下眼帘,温声言语说道:“方才纯儿给臣妾诊脉,说胎象很好,龙裔也很安全。臣妾常日忧思不能安寝,听到纯儿这样说,也终于喜上眉梢了。”
“怎么睡不着也不跟我说呢?我要是知道的话,一定会抽出时间多陪陪你的。”
欧阳月不禁心生愧疚,伸出手握住项芸的手,温声说道。
见他这样握着自己的手,项芸淡然浅笑,感动地说道:“您日理万机,芸儿不敢多叨扰您。您对臣妾已经不薄了,我心中不胜感激。”
“你是我的女人,有什么烦心事,我自然要为你开导的。”欧阳月淡淡地说道,目光不由自主又向楚若看去。
项纯,你这个心思缜密的女人,孤一定要把你给弄到手!
届时,任凭你有什么灾病疼痛,孤都会好好地珍惜你,疼爱你!
此时此刻,楚若听到凤无涯对自己表示祝贺,便回过头过去嫣然浅笑,“谢谢了,你终于说了一句人话,真是难得。”
凤无涯嘴角一抽,随即哑然失笑,“客气了,你终于听得懂人话了,真不容易。”
“……”凤涵沉痛地扶额。
这一对活宝啊,一会儿都不能消停,不知道他们就要分别了吗?一点也不知道珍惜!
项青紧紧地牵着宋双的手,心中无比激动。
他知道,宋双从此以后就是自己真正的妻子了,他会用尽一切能力保护好楚若和他们的孩子。
红盖头下的宋双一直扬着唇角,心中充满了幸福的感觉。
她终于成为项青的妻子了,这一刻等待了那么久,那么久。
不知过了多久,宋双被人簇拥着到了洞房之中,坐在了喜床上。
项青由于生病的缘故,所以大家也都不灌他喝酒了,一切都交由项蓝来代酒。
好家伙,项蓝其实并不擅长喝酒,这一下子可被人给逮住了,不断地喝着酒。再加上他心中很高兴,所以喝得很尽性。
楚若不禁蹙眉,三哥还一直喝着呢,真是太过分了。她悄悄对身旁的凤无涯说道:“喂,你还不快去替我三哥喝点儿酒?”
“额……我为什么要去?”凤无涯可以喝酒,但他并不喜欢喝酒。
除了最开始特别思念楚若时,总是借酒消愁,后来逐渐清醒过后,便总是沉默寡言。
自从这次跟凤涵下山来以后,凤无涯发现他自己的心胸宽阔了许多,至少跟人说话也比较能够交流了。
楚若挑眉看向他,没好气地说道:“嘶——你这人怎么这样迂腐呢?白在我家白吃白住那么久了,替我三哥挡挡酒又怎么了?莫非你觉得我应该好好地款待你,不索要任何报酬吗?”
凤无涯语塞,不知道要说什么来反驳她了。
总体来说,面前这个女人总是喜欢没理搅三分,他说什么都是错。
还不等凤无涯说些什么,凤涵已经推搡着凤无涯向前走,口里咕哝着说道:“那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就把自己当成项家未来的七女婿便是。”
楚若和凤无涯均是嘴角一抽,果断地风中凌乱了。
他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厌恶。
别过头去的楚若冷冷说道:“你快点儿去,要不然我不把刚做好的衣服交给你了,正准备一会儿给你呢。”
凤无涯语塞,人家项姑娘好不容易做好的衣服,他如果不收下的话,凤涵没准又要没完没了的叨叨。人验芸拢太。
所以,凤无涯轻哼一声,向项蓝走去。
............
晚上,一大家子人都聚在一处包着饺子,这次没有用下人帮忙,全都是项家的女人坐镇。
项芸也被特许恩准没有走,她坐在椅凳上跟老太太温柔地说着话。
老太太关切地问了项芸几句,禁不住老泪纵横。
当初项芸刚出世时,老太太可乐坏了,因为是第一个孙女,她格外喜欢,总是捧在手心里怕摔着,含在嘴里怕化了。
现在,项芸也快生孩子了,老太太忽然发现自己已经老了许多,再也经不起折腾了。
项芸也是感慨万千,眼角噙着笑意,温声说道:“祖母,听闻现在纯儿很能给您解闷逗乐,芸儿也就放心了。纯儿这丫头我也很喜欢,一直都希望能够多跟她相处相处呢。”
“是呀,纯丫头不矫揉造作,跟你差不多,都特别让我喜欢。”
“咱们项家的儿女都是出类拔萃的人物,只有青儿和蓝儿两个男丁,他们都是人中龙凤。而你们姐几个里面,我最看好的也就是你跟纯儿了。至于染儿她们,哎,各有各的福分在吧,我这老婆子不经常接触她们,也就不太了解了。”1bsps。
离她们不远的项菱和项染恰好听到了老太太的话,顿时都怒火中烧。
祖母的心果然是偏的,不但向着大姐项芸,还向着最小的项纯!
项菱自从嫁给那个该死的小厮以后,天天夜里都要受到他的猥琐,简直恶心死了。
幸好她是家中女儿,并没有外嫁,还可以端起架子来面对相公。
她思来想去,转过头去看向楚若,心里恶狠狠地想到:项纯,你别得意的太早!给我等着,我不会让你好看的!
楚若冷不丁地打了个寒颤,大冬天的倒也没什么别的感觉,只是隐约察觉到身后有几道异样的目光射过来,总是在打量着自己。
“白月,你一会儿假装不经意的向回看,看看又是哪位活神仙在盯着我呢。”楚若把包好的饺子放到一边,小声地说道。
站在楚若旁边的白月点头说道:“是,奴婢知道了。”
过了一会儿,白月悄悄地退离,走到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私下观察之后,她悄悄记了下来。
老太太见楚若弄得满脸都是面了,含笑说道:“纯儿,你快过来歇着吧,不要在那边呆着了。我看你是最忙乱的一个,可把我心疼坏咯。”
楚若回过头去看向老太太,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祖母,我一会儿再过去,大家一起包饺子很开心,咱们家难得聚得这样齐全,您就容我糟蹋一会儿吧。”
“好好好,随你的便。”老太太满意地颔首,转过头把四姨娘叫了过来。
四姨娘路过项菱的时候,她忽然出其不意地将项欣往前面一推。
项欣惊呼一声,眼见着就要撞上四姨娘了,登时吓得魂都没了。
就在这关键时刻,白月和白容都挺身而出,快速将四姨娘和项欣都分别带走,不让她们碰撞在一起。
众人都是大惊失色,不晓得这一幕是如何发生的。
楚若低呼一声,快速放下手中的面,见邱然并无大碍,她走到项欣面前,温声问道:“六姐,你没事吧?”
项欣摇了摇头,惊魂未定地抓住楚若的胳膊,紧张的说道:“纯儿,我不是有意的,真的不是有意的。方才分明是有人在背后推了我一把,我……”
“欣儿,你就不要狡辩了。依我看,你本来就笨手笨脚惯了,方才要不是白月她们快速拉住你,恐怕你早就撞上四姨娘了吧?”项菱阴阳怪气地说道。
“不,我不是有意的,真的不是……”
项欣刚才明明记得,身后除了自己的丫鬟便是五姐项菱,并没有其他人。
她轻咬着下唇,心里难过极了,也不敢再说话。
三姨娘吓得不轻,一直都在向邱然道歉:“四妹,六姑娘不是有意的,请你不要见怪。”
“三姐,你多虑了,我也没事,六姑娘也没事。这事就这样过去算了,大家都不要再提了。”
邱然刚才也吓了一大跳,万一要是摔到的话,只怕孩子就这样没了。
“为什么不追查了呢?”就在这时,忽然从人群中走来一个人,正是离开了许多日的洛松。
楚若心中一喜,笑着走上前,温声说道:“洛松哥,你回来了!是不是听闻二哥的婚事了?”
洛松憨厚地点了点头,温声说道:“纯儿妹子,咱们项家已经远近闻名,都知道你有个哥哥要成婚,我自然也要赶回来的。只是路上遇到几个匪徒,就耽搁了几个时辰。好在赶在晚上回来了,还不算太晚。”
项青和项蓝都快步上前,拍着洛松的肩膀,欣喜地说道:“洛松,你总算回来了!”
“嗯,二位义兄,我回来了。”
洛松颔首走上前,他看向项明啸,恭谨地说道,“义父,洛松不孝,离开数日,现在回来接受您老人家的惩罚。”
事实上,洛松因为解决了蛮夷部落的事情,心无所依,便准备到处流浪。但是他走了几个小城以后,发现自己心里总是惦念着楚若和项蓝他们。
几经思索,洛松终于发现自己所做下的错事,不应该这样任性妄为。
小茹的父母不就是他的父母吗?为什么不考虑要好好去报答呢?
人家楚若一个非亲非故的人都愿意陪伴在项明啸和邱然身边,他这个已经挂名的女婿又有何不可的?
所以,洛松在听闻项青的婚事后,连夜赶了回来。好在离得也并不远,总算是赶在当天回来了。
“松儿,何来不孝之礼?你当初救下纯儿有功,后来又跟青儿和蓝儿情同亲生兄弟,我自然是高兴的。”项明啸温声说道。
他微微蹙眉,看向怀中的邱然,又问向洛松,“你方才是不是看到了什么?不妨说出来让我们听听。”
洛松冷眼扫向项菱,直言不讳地说道:“项菱刚才用力推了项欣,我亲眼所见的。至于其他的,你们可以问项欣,她知道得最清楚。只怕人群中还有人看到了,只是没有说而已。”
“不!不!你血口喷人!洛松,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不要侮辱我!”项菱惊恐地看向洛松,脸色瞬间煞白。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不断地摇着头。
刚才她只是心生嫉妒,忽然那么一推项欣。但是,这并不是事先计划好的啊!
想到这里,项菱紧紧地盯着项欣,深深地望着她惶恐的眼眸,“欣儿,你跟大家说,刚才是我推的你吗?”
项欣害怕极了,她不敢说,因为五姐总会欺负自己。
项欣把目光挪向三姨娘,却见三姨娘摇了摇头,不愿意让她掺合进来。
所以,项欣摇了摇头,委屈地说道:“确实有人推我没错,但是我没看到是谁推的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请大家相信我!”
楚若眯起眼睛,目光凌厉地扫向项菱。
白月刚才就偷偷告诉自己了,一切都是项菱干的,只是看到的人很少罢了。
她笑着走到洛松面前,打趣地说道:“洛松哥,你一定是看错了,快些见见你义母去吧,四姨娘怀孕了哦,我快有弟弟妹妹了呢。”
言下之意是,不要追究了,追究不出所以然来。
而且,她是想告诉洛松,邱然怀了小茹的亲弟弟妹妹,让洛松把注意力挪到邱然身上。
果然,憨厚的洛松也不再计较那些,欣慰地扬起唇角,开心地说道:“真的?那真是太好了!”
洛松转过头去看向邱然,含笑说道:“义母,松儿真是为您感到高兴。”
“您放心,若是妹妹,我会加倍疼爱她。若是弟弟,他从小到大习武的事情就包在我身上了!”
邱然也想息事宁人,点头温柔地笑了笑,慈爱地说道:“那自然是太好了,我也感到很欣慰。松儿,既然回来了,就不要离开了。”
“好,这次暂时就不走了。”洛松乐憨厚地笑道,转过身走向项蓝他们寒暄去了。
方才发生的那一幕就在各人的心中落下了疑点,纷纷猜疑究竟谁是罪魁祸首。
他们虽然都不再谈论,可心中无一不在悄悄地打着各自的小算盘。
项菱也吓出了一身冷汗,趁人不备,悄悄地退出了人群之中。
二姨娘见状,便知道刚才真的是项菱在作祟。
本来她就没打算出言帮助项菱,知道自己即便说什么也不会有人相信的,毕竟项菱是她的女儿。
可女儿这样莽撞的出手,未免也太草率了。
二姨娘见没人注意到自己,便悄悄地转身向项菱走去。
项菱站在走廊里,狠狠地一拳敲在走廊的栏杆上,咬牙切齿地看着森冷的夜色。
“菱儿,跟我来!”二姨娘上前一把拉住项菱的手,转身走向偏院的房间内。
正文 暴君,好粗鲁(52)
“菱儿,跟我来!”二姨娘上前一把拉住项菱的手,转身走向偏院的房间内。
项菱回过头去一看是二姨娘,狠狠地甩开她的手,揶揄地说道:“你拉着我做什么?刚才怎么也不出声替我解释?现在倒知道跟我说话了?”
“你懂什么?”二姨娘怒不可遏地说道。
她关上门,回过头紧紧地盯着项菱,沉声说道,“你又不是没有吃过项纯的亏,为什么还这样执迷不悟?我不是告诉你了吗?大夫人那里自然会出手,你为什么要沉不住气?”
“我不甘心!我不喜欢项纯在丞相府里地位越来越高!还有四姨娘,她不管是再生下一个女儿或者一个儿子,地位都会越过你们任何一位姨娘去了!”
“二姨娘,你怎么变得这样懦弱了?这不像是你从前的性子啊!”
二姨娘紧皱着眉头,眯起眼睛冷冷地说道:“四姨娘那个践人,不过是仗着有项纯在撑腰,总是霸占着老爷的宠爱!我绝对不会放过她的,但现在不是解决他们的时候!”
“那到底是什么时候?你到是说啊,我可等不及了,正月初五过后项纯就要进宫去侍奉大姐了,到时候咱们还抓得到她的把柄吗?”项菱不赞同的说道。
二姨娘讳莫高深地笑了笑,“正是因为项纯离开后,咱们才好出手对付四姨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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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丞相府里都忙里忙外的,许多亲戚都留下来没有走,直到除夕早上,才全部都走光了,回家准备过年去了。
楚若也知道,明日便是项纯十六岁的生辰,也就是现在的自己要过生辰了。
生在正月初一的女子多半会被人们认为是入宫做娘娘的人,正所谓是:初一的娘娘,十五的官。
因此,早在项青成婚的那天,许多前来道贺的妇人们纷纷向大夫人表示祝贺,顺带还夸赞了楚若一番,明里暗里都在说,楚若入宫做娘娘也是早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