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白月在说谎。
有一晚上莫无影没来,她竟然睡不着觉,而且还严重的失眠了。
而他自然知道她是在说谎,那一晚上他在房顶上看着白月在床上辗转难眠,还一直咒骂自己为何不去,便更深切地了解到白月内心是有自己的了。
“可是……”莫无影故意拉长语气,对白月的耳边呵着热气,缓缓说道,“可是,你可知道,那都不算是折腾你?我一个人隐忍得太难受,却总是顾及你的感受。你能不能有点儿良心,正视一下我们的问题呢?”
说着的时候,莫无影的手熟稔地从白月腰间钻了进去,顺利窜到她温热的柔软处,轻轻地揉搓着。
“嗯——”白月忍不住轻喃出声,被莫无影冰凉的手这样揉-捏的动作弄得浑身都燥热起来。
她想要逃脱,身子却被莫无影的双腿禁锢住。而他的腹部以下都紧紧地贴着自己,饶是穿的衣服再多,白月也能够感觉到那坚硬的东西正抵在自己的身下。
腾地一声,白月忍不住红了脸,尴尬地抬手想要捂住脸颊,却不及莫无影迅速地攫住她的双唇,扣住她的后脑勺不断地按向自己,深深地亲吻着。
“唔……唔……”白月双手击打着莫无影的胸膛,可是那些动作在他眼里无疑就是花拳绣腿,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募地,他的手挪向浑圆上的小葡萄处,轻轻的摩挲着,还夹起来轻弹了几下。
顿时,白月大惊失色地从外面握住他的手的位置,声音里都带着一股魅惑的情愫,“不要,不要……”
莫无影深深地望了白月一眼,大手轻解着她的纽扣,露出那一片白皙的肌肤来。
两个人都是武功高手,在黑夜里也能够敏锐地看到面前的一切,所以,白月清晰地看见,莫无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将她丰满上的小葡萄含住,轻轻地舔舐着……
“嗯——嗯——”空气中地冷风有些灌入白月luo露的肌肤上,但她丝毫没觉得冷,只觉得浑身火热难耐。
莫无影的两只大手都毫不停歇地在白月的身上摩挲着,一只手揉搓着另外一个雪白的浑圆,另外一只手一路来至白月的身下,悄悄探了进去。
“唔!”白月艰难地摇摆着身子,对这样的感觉无法抗拒,又莫名地觉得有些惶恐。
“白月,白月,我还该如何对你诉说情意?嗯?”莫无影趁着松开她那浑圆的小葡萄的时候,轻声低喃。
夹杂着些许无奈,却又有着无比坚决地态度。
白月心中一阵疼惜,双手不由自主地扣住他的后脑勺,竟然渴望他能够给自己更多一些的爱抚,甚至是别的……
此时此刻,她承认,自己已经被彻底蛊惑住了。
莫无影察觉到白月的主动,心中不禁更下欣喜,附着在白月身下的大手,趁着那一阵濡湿来临时,直接进入了她的私密地带,轻轻地摩挲着。
“唔!”白月更是难以忍受,浑身都战栗起来。
她不知所措的把头发插进莫无影的发丝里,唇齿间轻轻地发出呻-吟的声音。
莫无影满足地粗喘一声,唇瓣一路向下,狠狠地亲吻她的每一寸肌肤。
不知何时,白月的腰带也已经不翼而飞,好在她身上也披着大氅,后面并没有觉得多凉。相反,身体内的火焰像是又进一步的蹿升,更加灼热起来。
这一次,莫无影的嘴唇一路向下,狠狠地亲吻住她的某一处,舌尖轻轻地向里探着。
白月忍不住娇喘一声,惶恐地想要把他的头挪开,可他却毫不犹豫地吻住她的那里。
真的是……太难以启齿了……
正文 暴君,好粗鲁(62)
暴君霸宠庶女妃,暴君,好粗鲁(62)
这一次,莫无影的嘴唇一路向下,狠狠地亲吻住她的某一处,舌尖轻轻地向里探着。爱耨朾碣
白月忍不住娇喘一声,惶恐地想要把他的头挪开,可他却毫不犹豫地吻住她的那里。
真的是……太难以启齿了……
她觉得那个地方很脏,被莫无影这样一亲吻,又觉得那是个神圣的碰触点,像是火折子似的,一点即燃。
莫无影的身下早已膨胀不已,他很想把白月给带回房间里去,可是到时她又推三阻四的可如何是好?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就在这里把她给强上了吧…轹…
刚想到这里,鼻端忽然闻到一股腥甜的味道,紧接着,传入唇齿间弥漫着。
“额……”白月尴尬地把怔忡的莫无影直接推开,借着月色伸出手下去探了探,神智也终于清醒了。“那个……不好意思,我月事来了……”
“怎么搞的?!”莫无影哀嚎一声,气恼地捶向旁边的墙面,发出“咚”地一声闷响酽。
白月也无比尴尬地穿着衣服,颇为委屈地说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月事总在月初左右来临的,谁知道今晚它来得这么及时……”
“及时?!你竟然敢说是及时!”莫无影更是怒不可遏。
“及时”的意思就是她不愿意!方才她分明是愿意的啊!
“唔……你……你不要气恼好不好?我、我刚才也是头脑一阵发懵,有些反应不过来究竟是什么状况了。要不……要不我就先回去了,否则裤子该湿透了……”白月干笑着说道。
刚才自己要是真的被莫无影给占有了,那也就算了,毕竟她没有太过反抗,反而还有些享受。
但是月事突至,她也没有办法是不是?心里也不禁有些后悔,这厮太邪恶了,居然想要勾-引她!
见莫无影不回答,白月快速转身,向西宸院跑去。
............
丞相府后院的空地上,楚若跟着凤涵来到这里,不解地看着四周围黑漆漆的一片,诧异地问道:“我说,你葫芦里到底是卖的什么药?为的就是让我看这些黑呼呼的夜色吗?天气太冷不说,今天是初一,也不可能月圆嘛。”
凤涵故作神秘地对楚若说道:“姑姑,我爹就在那边等着您哦,就是在假山亭子那里,快些过去吧!”
说着,凤涵满面笑容地将楚若推向假山亭子,对她意味深长地说道:“站得高才望得远,一会儿您看到什么惊喜,可别激动的说不出话来哦。”
楚若郁闷的抽了抽嘴角,没好气的笑嗔道:“真是拿你没有办法,也不知道你究竟在搞什么鬼。先说好了哦,不要又是刻意给我和你爹制造什么单独相处的机会,我才没那兴趣呢。”
“不会的,您放心吧,我一会儿就上去陪你们,好吧?”凤涵讨巧地笑道,催促着楚若快些上去。
她没有办法,只好按照凤涵的去做。一步步摸黑走上台阶,楚若不禁觉得自己真的是有点儿神经,跟小家伙不论远近亲疏就这样亲昵也就算了,跟小家伙的爹凑个什么热闹?还非要跟他要什么生日礼物。
万一雪地路滑摔了一跤,那可就破相了。楚若在心里恶寒地想道。
一路摸着栏杆走上假山亭子之后,楚若还是看不清四周围的一切,只有远处的灯笼还微微闪烁着光芒。
“风愿?风愿?”楚若狐疑地出声,哪里有风愿的影子?该不会是父子俩给她的恶作剧吧?
“咳,我在这里。”凤无涯蹙眉走上前,他是有多不想这样尴尬的出现,可是也不知道凤涵究竟想要干什么,非要说今晚是一个难忘的夜晚。
确实很难忘了,因为他在假山亭子里已经冻了半天!
“爹,姑姑,你们都准备好了吗?马上就要开始了哦!”凤涵在下面用双手放在嘴前,扬声喊道。
“好了!”楚若大声喊了回去,倒想要看看他究竟准备了什么礼物。
“好嘞!”凤涵喜滋滋地说了一句,蹲下身去点燃了火折子,把已经提前弄好的引线直接点燃,快速躲到台阶上,一路跑向楚若他们。
正在楚若纳闷之际,忽然瞥见下面的火势迅速蔓延,一路绕着弯子旋转。
她惊愕地低呼一声,慢慢看着那些被导火线引燃的地方都是一盏盏小烛火,还夹杂着璀璨的烟花效应,呲呲地冒着火光。
“天呐!”楚若已经不能只用叹为观止四个字来形容了,那些字汇成了一句话,让楚若的眼前一阵闪亮,心中也无比的悸动。
不论何时,我们都是一家人。
楚若对“一家人”的概念其实很模糊,哪怕她真心的对待项家所有关心自己的人,也终究还是并没有真正血缘和至情至圣的感情基础奠定,就像是突如其来的那种感觉似的,一点儿都不真实。
但是风若那个小家伙不同,他从一开始的出现,就让她感觉到那是从自己身体里掉出来的肉一样,让她一次又一次不断地联想到自己的儿子凤涵。
而他的父亲风愿,虽然她不是很待见他,但是她对他也谈不上深深地厌恶,而且像是认识许久似的,哪怕总是逞口舌之争,也不会真的闹僵似的。
凤无涯也被眼前的景象给感染了,他似乎看到了凤涵心中对母爱的渴望,还有自己心中那隐忍的孤寂。
然而,让他们更加更加惊愕的一幕发生,就在那些焰火快要熄灭时,忽然传出一阵噼啪噼啪的声音。
紧接着,楚若眼前面呈现出一个闪亮的光晕,光晕里面影影绰绰的闪烁着几个大字:守得云开见月明。
凤涵不知道楚若能不能够看懂,但今时今日,他也只能做到这一点了。
关于自己和凤无涯的身世,凤涵不能讲。可对于楚若今后这几个月的选择,他也有心无力。
所以,他只能尽量给楚若制造一些难忘的画面,至少让她在想起他们时,也能够想到凤无涯的一丁点好。
想到这里,凤涵抻了抻楚若的衣摆。
楚若错愕地低下头看向凤涵,只见他那被光亮照耀的小脸上一脸无可奈何,恳求地说道:“姑姑,我其实特别希望您能够成为我的母亲,但是努力了这么久,您还是一如既往的执拗。”
“不过,请姑姑记得,在我心里,您就是我唯一的母亲,谁也无法将你抹去。”
“若儿!”凤无涯低斥一声,蹙眉看向凤涵,他这样一说,把他的生母楚若又放在什么地位了?
楚若也微微有些动容,她喉头一阵阵发堵似的疼痛,艰难地点了点头:“好,我记住了。你的生身之母虽然不在了,但姑姑还在。”
“若是有缘再见的话,姑姑可以一直抚养你长大成人。但是,这跟你父亲没有任何关系,只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知道吗?”
“嗯,我知道的!”凤涵乖乖地点了点头,伸出手跟楚若拉勾,“姑姑,别忘了您答应过我的话,一定要做到哦!”
楚若心知他指的是关于自己的处子之身要保护好一事,连连点了点头,“好,放心吧。”
即便他不这样提,她也不可能会真的把自己的身子给别的男子,他们都不配。
募地,楚若忽然想起在边城山上时,她和风愿赤-身luo体在山洞中的那一夜,面色不由地有些羞红。
该死的,他们只是裸裎相对而已,可她清醒过来后,又没看清楚他的身子,根本不算是又多僭越吧?
楚若没好气地瞪了凤无涯一眼,就算是两个人都发烧了,也没必要这样神经兮兮地把衣服全都给脱了吧!
不过当时她也被吓懵了,要是当时他没有那样做的话,只怕他们都要去见阎王了。
凤无涯被瞪得莫名其妙,转身蹙眉看了楚若一眼,她真是神经质。
就在这时,凤涵把手放到唇边,吹了个长哨。顿时能够听到一阵阵异物嘶鸣的声音。
楚若挑眉,忽然想到那一次她赶到城外去阻拦欧阳月劫杀他们父子时,也曾听到这样的叫声。
须臾,一只巨大的雕就出现在他们的上空,扇动着翅膀没有停下来。
“这是要干什么?”楚若蹙眉看向凤涵,讶异地问道。
凤涵轻叹一声,淡淡地说:“我们要走了,姑姑。最近许多人都已经盯上了我们,为了保证您的安全,也为了保护我们自己,我们必须要离开了。姑姑,我会想念您的,三月十五以后,不见不散。”
说完,凤涵快步跑下去,扔过来一句,“爹,快些走,一会儿该来不及了!”
凤无涯应了一声,终于知道凤涵为什么要让他收拾好行李了。他整理好一切,走至楚若面前时,客气的说了句:“项姑娘,后会有期。”
“再见。”楚若木讷地说道。
她心里忽然觉得空落落的。
几个月以来,身边已经习惯有这一对父子在身边,而且在极其特殊的某一瞬间,楚若会有种凤无涯和凤涵还在身边的感觉。
“嗷——嗷——”巨雕发出刺耳的声音,在凤涵的指挥下,缓缓奔向楚若的方向。
当她察觉到飕飕的风阵阵袭来时,才回过神来。
转过头去看向巨雕背上的父子,那一瞬间,周围的黑暗都不复存在,她能够清晰地看见他们的身影。
凤涵的眼里闪着盈盈泪光,他知道,自己又开始矫情了。
他随意擦了擦泪水,故作轻松地说道:“姑姑,下一次见到您时,我可能会直接跟您叫娘哦。”
“……”楚若嘴角一抽,这话里分明有调笑的语气,可她却一点儿也笑不出来。
她扯了扯嘴角,沉声说道,“若是你不按时赴约,就连姑姑俩字都甭叫了。”
“额……姑姑,您的心真狠,弄得我都没话说了。”凤涵失笑一声,大力地挥着手,笑嘻嘻地说,“再见,姑姑!”
“路上要小心。”楚若点了点头,目送他们渐渐离开。
再度转过身来时,楚若的泪水才在顷刻间流了下来。
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她总觉得自己跟这一对父子的缘分还没有完,以后相处的日子还很长。
分明是可以舍得离别,却还是感觉到心里一阵阵沉重。
“七妹,原来你在这里啊,方才是什么叫声这样难听?我仿佛看见这边有一道道火光在呢。”
就在这时,楚若的身后响起一个人的说话声,语气里满含色迷迷地***味道。
楚若心中一凛,回过头去看向来人。
由于已经适应了黑暗中的视觉,她能看清楚站在眼前的武九正不怀好意地盯着自己看。
真是个瘟神,到处打她的主意!
楚若冷笑一声,揶揄地说道:“原来是五姐夫啊,听闻你把五姐肚子里的孩子都给弄没了,怎么还敢这样有恃无恐的呢?”
“谁说的?你告诉我,究竟是谁说的?嗯?!是不是项菱?”武九心中一惊,诧异地看向楚若,心想,她怎么会知道这件事呢?
事实上,楚若的耳朵早已灵敏地察觉到潜伏在周围的人,鼻子也敏锐地闻到了属于玄铁门中人的气味。
她心知莫无影肯放心跟白月离开,不单单是因为风愿父子在,还因为周围都是自己人,不怕有谁会搞突然袭击。
就连一向都古灵精怪的小家伙肯放心离去,也一定是因为这个原因。
睨了武九一眼,楚若淡然浅笑,沉声说道:“但凡丞相府里的事情,绝对没有我不知道的。而且,据我所知,你一直以来都想跟我发生点什么关系,对不对?”
“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武九谨慎地打量着楚若,不知道她说这话究竟是打的什么主意。
万一她要是想要把自己给毁了,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武九在心里悄悄地算计着,贼眉鼠眼地打量着楚若的一举一动。
“还能有什么意思?当初要不是五姐硬是要跟你有什么比翼双飞的意思,我又怎么会舍得离开那个小偏院?说到底,不过是因为我身份比五姐低微,配不上五姐夫你罢了,唉。”楚若状似很神伤地说道。
武九一听,顿时心痒难耐。
他一步步靠近楚若,充满期待地问道:“此话当真?七妹可不要骗我,我这人胆子太小。”
“怎么会骗你呢?其实我早就已经注意到你的存在,只是从来都没机会好好地与你说过话。”
“你也知道,我人微言轻,当时又刚刚回到丞相府不久,怎么会敢明目张胆的跟你有什么联系呢。你说是不是?”
楚若故作惋惜地说道,目光还若有似无地向武九抛着媚眼。
“哎哟,我的小姑奶奶,若果真如此的话,我早等不及就前来与你私会了!”武九双臂微张,快速冲向楚若,只想把她抱进怀里狠狠地恩爱一番。
四周围的人早就接到楚若的暗示,不许随意出动。可见到他们主人就要被武九猥琐,顿时有人沉不住气了。
楚若心中一惊,为了给那些人一个警示,大声对武九呵斥道:“且慢!五姐夫请听我一言!”
此言一出,躲在暗处的众人都停了下来,注视着凉亭内的一举一动。
武九愣了愣,停下来看向楚若,不解地问道:“怎么了?今天是你的生日,岂不是正合适吗?良辰美景,为什么要辜负了这份心意?”
“五姐夫,今天我太累了,不如改天吧。如何?”楚若挑眉说道,声音里带着一股柔媚,让人不忍拒绝她的柔情。
见状,武九的心早就已经酥了,他捧着胸口处,口水都流出来了。
“行是行,可改天指的是多久?”武九谨慎地问道,他可不是傻子,知道机会是稍纵即逝的。
“唔,容我想一想吧。”楚若淡淡地说了一句,垂下眼帘故作深沉地想了想,淡淡地说,“我初五一早就要进宫了,初四时间比较紧张,那就后天吧,怎么样?后天晚上,我还在这里等你。”
正文 暴君,好粗鲁(63)
暴君,好粗鲁(63)
“唔,容我想一想吧。叀頙殩晓”楚若淡淡地说了一句,垂下眼帘故作深沉地想了想,淡淡地说,“我初五一早就要进宫了,初四时间比较紧张,那就后天吧,怎么样?后天晚上,我还在这里等你。”
“为什么今天不行?还要等到后天晚上到这里来,后天可能就没有那个兴致了也不一定。”武九有些不情愿地说道。
楚若闻言,脸色登时下沉,冷冷地说道:“原来五姐夫对我的耐心就这么一点点,我还以为你有多疼爱我呢。既然如此,那就一天也别等了,我只安心地等着进宫选秀就是了,反正父亲说,陛下本是打算把我也放在选秀之列的。”
说着,她转身就要走。
“哎,你别走啊!”武九急得心里直冒火,可人家七妹都这样说了,他只好无奈地跺了跺脚,“好吧!那就后天晚上,届时七妹可不要忘了来,我等天色一擦黑就来这里等你,好吗?轹”
“这个就要看五姐夫有没有那个诚意了。”楚若淡然含笑,施施然离开了这里。
知道离开这里以后,楚若才恶心地吐了吐舌头,呸,谁愿意跟你一起欢爱?白给我提鞋都不要!
走至没有人烟的地方,楚若轻咳一声,手间打了一个响指,身后迅速汇集十个人酲。
“属下等参见门主!”众人低声说道。
楚若回过身去看向他们,目光里闪过一抹清冷,严肃地说道:“方才我再三向你们递上暗号,不允许你们乱来,想不到你们却不听我的命令,差点儿就暴露行迹!”
“那武九虽然是个泼皮无赖,但我却不能亲自解决他。你们若是在刚才挺身而出,这算个什么事?又或者说,你们想要故意暴露玄铁门的新任门主是我?”
“属下知罪,请门主责罚!”为首的黑衣人恭声说道。“方才是属下等鲁莽行事了,请门主重重惩罚!”
刚才确实有些欠缺考虑,他们担心门主会出事,却没有考虑到门主若是真的需要帮助,早就张口呼救了。
楚若轻叹一声,走上前两步亲自将为首的人虚扶起来,温声说道:“罢了,我也知道你们是护主心切,之前我也未跟你们有过密的接触,在暗号沟通方面有一定的代沟。但是,若再出现同样的事情,我定不会轻饶。都记住了吗?!”
“是,属下遵命!”
“好了,都退下吧。”楚若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走回西宸院。
这一次请君入瓮的戏码她已经大略考虑好了,只是不知道项菱还有没有那个胆量前来。
不过嘛,楚若微微扬起唇角,若是项菱痴心妄想的意图祸害自己的名声和除去武九,那就绝对会让她来个瓮中捉鳖了……
回到房间时,楚若的心情有些惆怅。
躺在床上的她辗转反侧,小家伙才离开自己那么一点点时间,她就已经很是想念了。
唉,真是发愁,以后总不能拿个链子拴着他,让他一路都跟随着自己到处乱闯吧?
但是眼前要做的事情是整顿丞相府中那一堆坏心眼的人,然后进宫去跟两个皇帝周-旋,最后才会考虑到周游列国。有机会的话,她还可以到海外去游历一番。
夜深霜重,楚若的心也渐渐沉重下来,几乎压得她喘不过气……
............
翌日一早,白月神采奕奕的端着一盆热水走了进来。
见楚若已经对着镜子独自梳头发,白月笑眯眯地说道:“七小姐,您怎么不能奴婢过来时再帮您梳头发?近日来您的头发越发又黑又浓密,一个人挽起发髻会有些吃力哦。”
楚若从镜子里王向白月,讶异地挑眉,额,被莫无影吃干抹净后居然这样开心?不太像是她的风格啊。
“白月,昨晚是不是被莫大哥耍流氓了?”楚若回过头去好整以暇地说道。
见她面色顿时一片通红,打趣地说道,“别害羞了,我怕你今天会起得晚,所以才自己动手的啊。再说了,之前我一个人动手惯了,后来被你们给惯出毛病来了,反倒懒怠了许多。”
“小姐!您说什么呢!”白月娇嗔一句,走上前抢过楚若受伤的梳子,没好气地说道,“不许冤枉奴婢,奴婢可没有被那个家伙怎么着,现在还是完璧之身呢!”
“啊……可怜的莫大哥……”楚若嘴角一抽,光是看见白月这光景就晓得昨晚莫无影准是又吃瘪了。“那莫大哥人呢?不会已经憋死了吧?”
白月脸上又是一红,气恼地嗔道:“小姐真是的,总是乱说一通,弄得奴婢都不好意思的了!”
“瞧你,至于的吗?我不过是开个玩笑。”楚若轻咳一声,正色地说道,“你这丫头总是看不清现状,我也不为难你。只是看你什么时候才能想通,彻底放下心中的矜持。好了,废话不多说,你赶紧收拾一下,一会儿该有客人到了。”
“客人?七小姐,您跟谁约好了吗?”白月讶异地挑眉,好奇地打量着镜中的楚若。
楚若莞尔,淡淡地说道:“二姨娘不愿意出山,只怕是大姨娘被二姨娘怂恿得就要过来了。总之,不是什么善茬就对了。”
才说完,就听见外面传来一声呼唤:“请问,七小姐在吗?”
闻言,白月得到楚若的眼色暗示,便转身走了出去。
打开帘子一看,只见大姨娘的贴身丫鬟站在前面,身上穿着一个深褐色的无袖夹袄。而大姨娘正趾高气扬的站在后面,披着一件深灰色的貂皮大氅。
那丫鬟也算是蛮机灵的,见白月出来,走上前笑着说道:“原来是白月姑娘,劳烦你告诉七小姐一声,就说大姨娘特地来找七小姐,商议一下三少爷和吴家小姐的婚事。”
白月粲然微笑,温声说道:“原来是这样,大姨娘请到屋里面去吧。”
大姨娘“嗯”了一声,快步走上台阶,冷冷地扫了白月一眼,得意地说道:“论理我也不该跟七姑娘前来说些什么话,三少爷的婚事自然是由大夫人做主的。但七姑娘也算是个媒人,许多事情还是跟她商议比较好。至于你们这些丫鬟,就不必进去跟着伺候了。”
白月面色一僵,尴尬地褔身说了句:“大姨娘说的是,奴婢去给您沏茶,一会儿送上之后就退出来。”
但是,白月心里却鄙夷地想道,说好听点儿是个大姨娘,其实还不如我们这些大丫鬟更有尊严呢!要不是三少爷很长脸,哪里有大姨娘趾高气扬的地方?
想到这里,白月转身走向茶房,撇着嘴在心中把大姨娘给叨叨了一遍。
大姨娘走进房间里,见楚若正站在书桌前临摹字帖,走上前笑着说道:“哟,大姑娘好雅兴,居然在这里练字呢。”
楚若平时练字就是练习那种跟自己原先字体不一样的笔法,几个月来倒是还练得比较不错了,有时候连她自己也认不出来跟以前有没有差别。
抬眸看向大姨娘,淡淡地笑了笑,“原来是大姨娘来了,刚才恍惚听到您在外面说三哥的婚事和媒人什么的,可是有什么事情吗?”
“当然有了。眼下你马上就要进宫服侍贵妃娘娘一直到生产,可二月十八是个大好日子,蓝儿和吴家姑娘就要成婚了,我在咱们丞相府里人微言轻,哪里敢跟大夫人要求多挪出一些库里的钱给蓝儿举办婚事啊。”
“相信七姑娘一定能够理解我这个做生母的心情吧,总希望儿子能够在成婚时多体面些,免得庶子的身份被人瞧不起。”
大姨娘欲言又止地说着,目光一直不着痕迹地打量着楚若。二姨娘跟自己说,七姑娘挣了那么多钱却对项蓝的婚事只字不提,可能是心疼钱,根本就不想出分力。她也仔细想了想,这七姑娘天天利用脂粉膏子的手艺挣那么多钱,便是出一些银两又有什么的?
不过,大姨娘自然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试探,二姨娘之前说的话她可都记着呢,只是还没找到机会好好说而已。
楚若挑眉看向大姨娘,含笑说道:“那有什么的?三哥虽然是庶子,但父亲目前只有两个儿子,又同样出类拔萃,三哥的婚事,父亲和母亲一定不会吝啬的。大姨娘恐怕多虑了,他们若是办得比二哥要差,我定不会允许的。”
“这就好了!我就知道七姑娘是个明事理的人,不枉费蓝儿总是说你的好话。”大姨娘不禁拍手叫好,她本身其实也没有什么坏心眼,只是心有些窄,再加上耳根子软,总是受人挑唆,难免会做出一些糊涂事来。
若是把大姨娘和二姨娘、郭沁香放在一起这么一比对,唯有大姨娘还算是心术稍微正些的。光是看着三哥那样着实心疼大姨娘,楚若也不忍心了。
如果大姨娘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她也不会对其下狠手的,只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算完事。
“大姨娘若是还有别的话要说,不妨直接说出来便是,不妨事的。”见大姨娘还是一副欲言又止地状态,楚若不禁失笑一声,温柔地说道。
大姨娘提防地看向宁嫣,把话先说在前头:“喏,是你让我说的,我说出来的话你要是不爱听,可不要怪我。”
“大姨娘但说无妨,我认真地听你说。”楚若将手中的笔放下,见白月端着茶水走进来。
她踱步到桌前,吩咐白月出去,亲自帮大姨娘倒了茶水,温声说道,“大姨娘请到这边来,坐下边品茶边说。”
楚若昨晚让属下特意到项菱和二姨娘那里散播的信息,说正月初三的晚上,武九会跟自己在后院的假山亭子上私会。而项菱在自己身上吃过不少亏,断然不会再那样盲目的相信谣传,定是要亲自询问。
而项菱刚刚被武九痛打过一顿,还导致落胎,根本就没那个胆子去询问武九,反而是恨不得将他给杀了才好。因此,左思右想之下,项菱会跟找上-门去的二姨娘私下商议,明面上是捉奸,实际上项菱更想把楚若跟武九都害死。
因此,二姨娘不会亲自前来,而是怂恿大姨娘来探探自己的口风,看看初三晚上一事是否属实。
楚若把这一切信息都算计好了,她只等着看大姨娘会用什么方式来探知自己心中的真实想法?
只见大姨娘眼珠子微微转动一番过后,满脸堆笑地说道:“七姑娘,是这样的。听闻陛下对你有意,不知你是否打算入宫选秀呢?”
“还是说,心中已经有了意中人?可有什么指定的人是你择偶的典范?”
楚若淡然浅笑,“像二哥和三哥那样的男子汉就再好不过了,尤其是三哥,稳重中又带着一丝活力,让人一眼看过之后,留下深刻的好印象。”
听她这样一说,大姨娘心中自然是乐意的。有谁会不希望别人夸赞自己的儿子呢?但是,大姨娘心中又着实气恼,这不跟没说一样吗?那两个人都是她的兄长,总不能是来个***吧?
大姨娘失笑地说道:“这倒是有礼,项家的男人一向都是出类拔萃的。七姑娘的眼光也果然精妙,懂得寻找人上人,那便是极好的。”
对于她这样风马牛不相及的话语,楚若真心感到很无语,这是说的什么跟什么?自己都不知道要如何往下接了。
不过,还没等楚若说上什么话,大姨娘就又出口问道:“对了,明天晚上七姑娘有空吗?我想自请一桌,谢谢你帮蓝儿促成这门亲事,也了却我的心愿了。”
“明天晚上啊?”
楚若故意拉长声,若有所思地垂下头想了想,抬眸歉意地说道,“不好意思,大姨娘,明天晚上我恐怕是不得空的,因为事先已经跟人约好了。”
“这样啊,既然七姑娘已经有约了,那我改日再感谢你吧。”大姨娘心中一喜,终于问出答案来了!
她低下头喝着茶,心中就在琢磨着,回去一定要问问二姨娘,套出这样的话来究竟有什么用,为什么非要跟自己卖关子,还说要等到套出话来才肯说。
楚若淡然浅笑,端起茶杯凑到嘴边,缓缓饮了一口,含笑说道:“大姨娘的话若是问完了,可否容我说几句话?”
“嗯?七姑娘若是有话,请尽管说便是。”大姨娘诧异地抬起头来看向楚若,颇有些诧异。
“倒也没什么,大姨娘不必紧张。”楚若笑得越发柔美,脆声说道,“三哥时常都跟我说,大姨娘生育他着实不容易,这些年来也受了很多苦,所以总想着要报答。”
大姨娘得意地扬起唇角,她就知道项蓝是孝顺的好孩子,只是偶尔说话太倔罢了。
楚若话锋忽然一转,“但是三哥又时常头疼一件事,每每被这件事情所烦恼,心里就十分痛苦。”
“什么事?他怎么没跟我讲过?”大姨娘紧张地问道,心里颇为担忧。
楚若轻轻拍了拍就要站起来的大姨娘的手背,温声说道:“其实也只是他的一块心病罢了。”
“大姨娘性情太过直率,总是不免被一些人挑唆生事。原本善良又得体的人,总是不免替别人背黑锅,才惹得母亲总是对您印象不好。”
“三哥也是因为这一点,总是忧思不已,又唯恐不会说话,反而把您的心给伤了。”
大姨娘的脑袋里“轰隆”一声,仿佛忽然被一道惊雷劈中,瞬间就石化住了。
她错愕地望着楚若,越来越觉得自己的胸口处有些发堵。
这些事情儿子虽然没有跟她提起过,但是她身边的贴身丫鬟曾经小心翼翼地提点过,还被自己给惩罚了一番。
在大姨娘的心里,永远都藏着一股骄傲的心。
她觉得自己出身不算卑微,总比二姨娘和三姨娘要好上许多,而且论起谁在老爷身边最久的话,除了郭沁香就是她了。
再加上自己的肚子很争气,为老爷生下一个儿子,那是除了大夫人以外,其他人都没能得到的殊荣,大姨娘更是觉得自己在府里的地位不可一世。
也正是因为这样,她才总是无端端被人怂恿着做错事而被大夫人训斥。
大姨娘心中着实郁闷,却总也想不到点子上去。而项蓝并不曾在这些后宅女人之事上留心,总是担心生母出岔子,却又不好多说些什么。
正文 暴君,好粗鲁(64)
见大姨娘在思索,楚若也不由地松了一口气,看来她还不是真的冥顽不灵。爱耨朾碣
“我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希望大姨娘能够明白,四姨娘即便日后产下一子,也绝对不会把三哥的位置给抢了去。且不说三哥本就有自己的能力在那里,单凭我与三哥的情分,也定不会让三哥委屈了的。”
“再次,大姨娘也该多长一个心眼儿,比如二姨娘说话做事之前都会在心里思索个千八百次,大姨娘若是在遇到一些擅长耍心机的人时,凡事多一些心思,定会开阔许多视野,也能够避免走上什么错误的道路。您说是不是?”
大姨娘谨慎地扫了楚若一眼,有些揶揄地说道:“七姑娘便是一个惯会耍弄心机的人,这话的意思是让我多提防你一些吗?哟,依我看,只怕我会被七姑娘耍得体无完肤呢。”
“大姨娘若是一味说这样的气话,我也没办法了。”楚若不怒反笑,身子微微前倾,目光倏然变得有些凌厉,“大姨娘,有些事情您自己心里有数,究竟跟谁亲近比较好,相信您比任何人都要清楚。轹”
“至于我嘛,其实本就是一朵带刺的芍药花,若是好好地欣赏还可以心旷神怡。若是有谁胆敢挑衅我的底限,只能得到我最严厉的刺伤。若是您觉得我跟三哥的情分不算重的话,请尽管跟着某些人一起闹!”
大姨娘心中一凛,被楚若的双眸中散发出来的森冷光芒给惊到了。
她闪躲地垂下头,尴尬地说道:“可是……七姑娘跟二少爷的感情不是也很好吗?我又如何得知你对二少爷和三少爷的情分孰轻孰重?反正都是七姑娘嘴上说出来的,我光听着又不顶用。醣”
楚若眯起眼睛,锐利的光芒倏然扫向她,冷笑一声道:“原来大姨娘早就是这样算计的,怪不得总是会被人所负累!”
“我自从回到咱们府里以后,一直都是礼遇待人,何曾真的对谁发过狠?说句不好听的话,二姨娘若是跟您说,五姐的命运就是来日三哥的命运,您也真的会相信吗?难道您对您亲自生下的儿子就这样缺乏自信吗?”
“我……我自然是相信我儿子的,但并不相信你所说的话!”大姨娘开始有些语无伦次了,浑然未觉自己已经暴露了心中的想法,只跟楚若一一对峙起来。
二姨娘确实说过类似的话,把大姨娘气得不行,恨不得所有想要害她儿子的人都不得好死才行。
然而听楚若这样一说,大姨娘心中也不禁犯嘀咕了。
对啊,三少爷比吴姑娘的能力高出许多,又是个男儿身,将来有个伶牙俐齿又直率的吴巧薇嫁过来,身份地位更上一层楼,何必去跟那嫁给一个伙夫的五姑娘项菱攀比?
然而,大姨娘还是觉得四姨娘和七姑娘是她如今的威胁,不得不跟楚若再三的僵持着。
她越是这样激动,楚若便越是淡定。
她又是轻抿了一口茶,缓缓说道:“大姨娘也不用急,更不用恼,我方才跟您说的只是事实而已。若是您觉得我说的不对,尽管提出更有力度的问题来,我也好为您一一解答。”
“只是我奉劝大姨娘一句,若是再跟某些人同流合污,只会把三哥辛辛苦苦为您挣得的颜面全部都给丧失掉,再也没办法让三哥再众人面前抬起头来,您懂吗?”
大姨娘心中不禁有些胆怯,但还是气恼不已地说:“七姑娘可真会说些风凉话,好端端地诅咒三少爷会在众人面前抬不起头来!若是果真那样的话,三少爷也不会一步步靠自己的能力坐上皇宫大内侍卫的统领!”
“依我说,七姑娘还是自求多福吧,可别因为如今风头正盛就忘记自己姓什么了,小心驶得万年船!”
“大姨娘不听我的劝说,那我也无话可说。只是今日你我所说之话,我奉劝大姨娘还是放在心里比较好。一味地说出来不见得真就能解决事情,只有对所有困难都应对自如,才更有能力抵抗别人的陷害!”
说完,楚若站起身来,淡淡地说了句,“大姨娘请自便,我这里还有别的事情要做,恕不奉陪了。”
大姨娘闻言,木讷地站起身来,缓缓转过头去离开。
楚若清冷地双眸凌厉地扫过她的后背,唇角扬起一抹森冷的笑意。
大姨娘不是看不清,而是不敢相信她自己完全没有那个镇-压丞相府所有女人的能力。
然而,事实上她确实没有那份能力,而且在面对许多事情时,都无法做到令人满意。
楚若知道项蓝不好意思说,怕伤生母的心。
但是大姨娘跟她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只不过是看在三哥的面子上,不想让大姨娘的路走得太偏差了而已。
送大姨娘离开院子之后,白月皱着眉头走了进来,撇了撇嘴,鄙夷地说道:“七小姐,奴婢刚才隐约听见大姨娘跟您大吼大叫的,真是没有素质。走了可真好,这下奴婢也就放心了!”
“放心?”楚若好整以暇地挑眉看向白月,意味深长地说道,“你信不信在一刻钟之内,大姨娘一定会再度前来,并且换了一个比较诚恳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