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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钱的主 当前章节:15395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8:16

而且,那位嬷嬷的眼神很犀利,一定正在打量着自己。

而原本应该是主子的妇人,却时不时地用探寻的目光在询问旁边站着的那位嬷嬷。

她心下不禁狐疑,隐约猜到了什么。

“你就是项纯?”靠在椅榻上的女人沉声问道。

楚若微微褔身:“正是,臣女项纯见过管事秦姑姑。”

“你……”靠在椅榻上的人顿时有些惊异,坐起身来,目光里明显有着难以置信。

这时,站在一旁的“嬷嬷”冷哼一声,站上前几步,沉声怒道:“大胆项纯,见到太后娘娘竟然还乱叫,岂有此理!”

楚若抬眸看向那位妇人,唇角微微上弯,恭敬地说道:“启禀太后娘娘,臣女虽然愚钝,但是太后娘娘气度不凡,那种浑然天成的高贵气质并不能瞒过臣女。因此,臣女不能向管事姑姑行大礼,只是端看太后娘娘究竟是何意,再考虑是否行礼。”

太后心中一惊,此女目光如此锐利,竟然能够识破她的伎俩,她不禁有些钦佩。

秦嬷嬷被楚若当场戳穿,立即走下来,恭敬地在太后旁边站好。

但是,太后随即冷笑一声,“你又如何得知她是哀家的管事姑姑?”

楚若微微褔身,一字一句地说道:“启禀太后娘娘,秦姑姑的鞋并未脱下来,而且,姑姑身上也有着掌管一众宫女的那份威严。贵妃娘娘怕臣女鲁莽冲撞了太后娘娘,所以事先提点过,太后娘娘的身边终年有秦姑姑陪伴。”

“况且能够令太后娘娘您放心在身边的人,定非等闲之辈。”

太后闻言,立即望向秦嬷嬷脚上的鞋。这其实并不怪她,只是刚才太后临时起意,谁都没有注意过细节罢了。

“好个伶牙俐齿的丫头!不错,哀家很是欣赏!”

太后冷冷的说道,并没有欣赏一个人的那种态度,而是带着一种轻蔑的目光,认为楚若只是侥幸而已。

她挥了挥手,示意秦姑姑退下去。

秦姑姑恭敬地褔身,快步走了出去。

当她路过楚若时,秦姑姑微微点头示意,多看了楚若一眼。

这位七小姐真的是慧眼,她今天算是领教过了。

太后也不赐座,只是从容地斜靠在暖榻上,冷眼望着她,“项纯,哀家早就听闻过你,陛下也总是会提及你。不知你对将来入宫为妃一事,有何看法?”

“回太后娘娘的话,臣女没有任何看法。”楚若恭谨地垂下头,不卑不亢地说道。

老天,这一对母子能不能一起上阵?她都有些无语了。

欧阳月问过的话,太后娘娘难道还要用另一种方式再问一次吗?

太后娘娘蹙眉,狐疑地问道:“没有任何看法?这又算是什么回答?该不会以为这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陛下定会许你高位,将来宠幸于你?”

说到这里,太后娘娘的双眸里露出一抹鄙夷,如果她真的这样认为,那太后之前就高看楚若了。不过,任凭是谁,也定会这样以为的。

楚若淡然浅笑,从容不迫地说道:“启禀太后娘娘,臣女并没有这样认为。”

她抬起头来,不再卑躬屈膝,缓缓说道,“众所周知,陛下对臣女一往情深,但臣女心里没有陛下,并不想成为陛下众多女人中的一个。”

“放肆!竟敢藐视陛下的龙威,还说陛下钟情于你!”

太后勃然大怒,一拍暖榻的扶手,冷声怒斥,“说!你这个妖女又是从何处而来?项铭啸那样忠实的臣子怎会有你这样一个巧言令色的女儿?”

“太后娘娘请莫生气,臣女只是陈述事实,如果不太中听,还请您稍安勿躁。待您把所有想问的问题都问完,而臣女也都答完之后,您再定夺,如何?”

太后凌厉地扫了她一眼,并没有察觉到自己已经被楚若牵着鼻子走了。

她冷冷地扬起唇角,揶揄地说道:“七小姐果然是好口才,哀家此前真的是看扁你了。”

“既然如此,那你不妨把你自己心中的真实想法说出来,也让哀家开开眼界,瞧瞧不愿意嫁给皇帝的女人究竟是为了什么?”

楚若轻叹一声,上前一步,语重心长地说道:“敢问太后娘娘,您从前也是从闺阁儿女中等待碰到一个良人,从此平安幸福的生活下去。”

“或许也曾希望能够成为后宫中的一位妃嫔,乃至皇后之位,最后也真的成为了现实,但是您心中真的高兴吗?可曾有过半分后悔?”

太后心中大惊,面色倏然变得有些煞白。

她微抿着双唇,不难看出,年轻时定是一个极其美丽的女子。况且,欧阳月长得那么妖孽,生母又会差到哪里去?

“后悔不后悔,又岂是哀家说了算的?”太后自嘲地说了一句,心中甚是感叹。

或许,对她来说,当初那样眼高于顶,一心想要成为后宫之中的女人,并非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后来,真的梦想成真后,每天都是在惶恐中度过,害怕妃子们算计,又怕皇帝夫君不再宠幸自己。

再后来,又怕原本属于儿子的皇位会悄然落入其他得宠妃子生下的皇子手里。

这样浑浑噩噩的度过了数十年之后,她是得到了许多,但是却失去了与自己陪伴一生的男人,成天孤家寡人地在这孤寂的太后殿里,又有什么意思?

不得不说,楚若的读心术确实越来越好,她把太后每一个言行举止都落入眼中,仔细分析过后,再结合自己当初的经验,如此说过之后,便知晓了许多。了第这的在。

楚若淡淡地笑了笑,温声说道:“臣女就是不想让自己有后悔的那一天,所以才会坚决杜绝陛下的美意。不瞒您说,就在您召见臣女之前,臣女已经跟陛下为此事争论起来,陛下被臣女气得拂袖而去,就是不肯放松。”

“什么?!你跟陛下争论起来?”太后仔细回想,确实有人回禀,欧阳月在离开云霞宫时,脸上带着怒气。

她惊诧地看向楚若,短短的一刻钟里,竟然对这个女子再也厌烦不起来,“项纯,你果真不喜欢陛下?这又是为何?你可知,陛下曾向哀家要求,要将你封为皇后?”

楚若斩钉截铁地摇了摇头,沉声说道:“或许我会喜欢一个皇帝,或许将来我会跟众女共事一夫,但是我很确定,我不喜欢欧阳月。现在的我,只把他当做一个朋友,还是我的大姐夫,仅此而已。”

过去,她把欧阳月当成一个仇人,深恶痛绝。但是在经历了项家的温馨洗礼后,心里的锐气消减了许多。

终究还是对贞太后那些人的仇恨不共戴天,而欧阳月既然从旁协助,她就让欧阳月得到应有的惩罚便可以。得到了大亚王朝几座城池,有朝一日便加倍的还回来!

太后深深地望着楚若,不由自主地从暖榻上起来,走下去站在她的面前,深深地打量着她良久。

最后,太后由衷地说道:“哀家不得不对你另眼相待,刚才说话那样无情,是哀家的过失。”1ceg8。

楚若也有些惊愕,抬眸看向太后,失笑着说道:“太后也让臣女刮目相看,竟然会对自己的过错勇敢地承认,实属难得。”

她还以为,太后也会像淑妃似的蛮不讲理,即便错了也不会承认错误呢。

太后淡淡地笑了笑,感慨地说:“哀家年纪大了,早就不再像现在后宫中的那些年轻人,为了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要争斗半天。”

“每日吃斋念佛也是为了赎清心中的罪孽,更是为了逃避人世间的纷扰。若是连现在的错误都不敢承认,还有什么脸面去见观音菩萨?”

“佛由心中生,并不是说说就能见到的。但是太后娘娘如果真的早已洗心革面,菩萨还是能够感应得到,时刻在您心中提醒着一切善恶因果。”楚若颇有心得地说道。

她淡淡地垂眸,实言相告:“有段时间,我的亲人全部被仇人杀光了,心里特别的浮躁,总想着要报复所有人。后来,每天都以泪洗面,恨自己没有那个能力去手刃仇人。”

“因缘际会,看了本与佛有关的书,心里便平静了许多。恶念也是从心中升起来的,我已经尽可能的把它降到最低,但还是有难以泯灭的仇恨在充斥。”

“于是,我抛弃了礼佛,我行我素地做着自己认为对的事情,该救人就救人,该原谅的就尽量原谅。”

“但是,该杀的人,也绝对不含糊!”

太后错愕地张着嘴,她以为楚若说的是那个小山村和蛮夷部落之间的仇恨,倒是也很能理解。

但是,难能可贵的是,她居然把这些话跟自己说了出来。

微微垂下眼帘,太后的双眸里闪过几分忏悔的情愫,感叹地说道:“哀家明白了。哀家总想着要让佛祖和菩萨看清楚自己所做的一切,却刻意回避心中的苦恼和郁结,实际上根本就没有看透,只是在逃避而已。”

正文 暴君,好粗鲁(74)

微微垂下眼帘,太后的双眸里闪过几分忏悔的情愫,感叹地说道:“哀家明白了。哀家总想着要让佛祖和菩萨看清楚自己所做的一切,却刻意回避心中的苦恼和郁结,实际上根本就没有看透,只是在逃避而已。”

她凝望着门口,声音变得清冷无比,冷冷地说道:“对于后宫之事,哀家不会再坐视不理。谁若胆敢再在背地里耍手段,哀家定不会轻饶!”

楚若悄悄地摇了摇头,“后宫里的杀戮一般都是不会抬到明面上来的,在背地里耍手段,真正的被搬到台面上来,就是那样的丑陋不堪。有些事,有些人,纵容太久都会容易出错。”

好比邱然,明明有着管理家事和处理一切的能力,却因为心存内疚,总是不好意思跟其他几位姨娘和郭沁香斗嘴算计,才变得越来越柔弱。

但是楚若心中明白,这不代表邱然的能力会一直被埋没下去。

郭沁香这个人,楚若迟早会处理掉,至于是让父亲休妻还是她自作孽,就要另作打算了。

她多么希望,项家的一切都能够顺风顺水啊。

还有一个郭沁香,和一个项染,这两个人,首要任务是解决郭沁香。而项染么,留在最后到大亚王朝里去处理也是可以的。

太后也摇头轻叹,“后宫子嗣多半是留不住的,正是这个道理。哀家总以为时间还很多,那些无法保住自己子嗣的女人,也没有资格成为将来的太后,所以就不去理会。看来,哀家再这样下去,陛下就连继承大统的儿子都没有了。”

说到这里时,太后关切地望向楚若,“听闻你医术了得,贵妃的身子怎么样了?她腹中的龙裔可还安好?哀家听闻,她的腹部太大,连走路都有些费劲了。”

楚若点了点头,温声说道:“贵妃娘娘身体康泰,腹中的龙裔们也都安好,请太后娘娘放心。”

“龙裔们?你说的这话是什么意思?”太后大惊失色,随即欣喜地问向楚若,满含期待地看着她。

楚若唇边的笑意渐渐加大,她对太后直言不讳的说道:“这话我本来只跟大姐说过,并没有向陛下透露半分,既然太后问题,那我也就不回避了。”

她轻咳一声,也不再卖关子,“大姐腹中怀的是一对龙凤胎,估计会有早产的征兆,但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真的?!”太后对这个消息感到太震惊了,有些无法承受,踉跄着向后退去。

垂过己了让。楚若连忙上前搀扶着她,柔声说道:“听闻太后娘娘从前就在怀着陛下时,是一对龙凤胎,只是临盆时,只有陛下活了下来,另一位小帝姬不幸早夭。可见,龙凤胎乃是从太后娘娘这里遗传到陛下身上的,臣女打包票,您的孙儿和孙女一定都会健健康康的。”

太后眼里都含着泪水了,她年纪渐大,多么希望能够有个孙儿抱抱。

但是又不愿意去参与后宫的杀戮,只希望能够有真正有能力保护孩子的女子把龙裔生下来,却不承想,一等就等了这么多年。

“哀家当初也是早产,但被人陷害,可怜的小帝姬在生下时都已经浑身紫胀了。哀家虽痛恨那些耍手段的女子,自己却也曾害过其他妃子的孩子。”太后沉痛地说道。

楚若长叹一声,也想起自己那个未曾来得及出世的女儿了。

她语重心长地说道:“太后,恕臣女直言,后宫不可一日无主,皇后之位一直空悬,会使太多人觊觎那个高高在上的位置。现在贵妃一直手握皇后实权,离皇后之位也只是一步之遥而已。”

“你是说,让哀家奉劝陛下,封贵妃为皇后?”太后目光里带着些许探究,自然明白楚若的意思。

楚若也不否认,而是重重地点了点头,“正是如此。项家不能有太多人进宫为妃,哪怕陛下再器重我,我也不会做他的女人。但是,臣女的大姐心地还算是善良,能忍也能操持整个后宫。”

“太后娘娘当年没能平安产下双胞胎,这次若是她能成功诞下一对龙凤呈祥,也算是一段佳话。太后娘娘不如考虑一下,说不定更好呢。”

还等不及太后说些什么,忽然听闻外面传来秦嬷嬷一声高呼:“陛下请留步,太后娘娘正在与七小姐谈话,不允许任何人……”

“哗啦”一声,厚重的帘子被撩起来,欧阳月急匆匆地冲了进来,见她们站在一起的气氛不对劲,还以为太后打了楚若,急忙脱口而出:“母后,您不要这样仗势欺人,儿臣不允许您伤害项纯!”

太后和楚若都愣了愣,不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反应过来后,楚若不禁转过头去闷笑不已,原来这厮是一时着急,误会了她和太后之间的气氛,还以为太后欺负自己了呢。

她是不喜欢欧阳月这样花心的人,但是平心而论,在前生时,欧阳月也曾不顾一切要相救当时的自己,是自己不识抬举无情地拒绝了他。

理论上来说,欧阳月还是一个不错的男人,如何谁有幸与他两厢情愿的话。

太后随即也明白了欧阳月的话,冷哼一声,拂袖负手在后,“这就是哀家的好儿子,不分青红皂白就威胁哀家,成何体统!”

欧阳月微微一愣,走上前定睛一看,太后眼里隐隐含着泪水,楚若的侧脸上带着笑意,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这……孤……”欧阳月走至楚若身前,挑眉低声问道,“你没事吧?”

“我当然没事,太后娘娘对臣女一见如故,正在谈论姐姐的龙裔。陛下忽然大吼一句,把太后给气着了,还不快去哄哄。”楚若朝他努了努嘴,示意他快些去安慰安慰太后。

欧阳月尴尬地抽了抽嘴角,真心被现在的事情给弄得脑袋里一片混乱了。

他看向太后,诚恳地垂下头,歉意地说道:“母后,儿臣刚才太过焦急,还请母后不要生气了。”

“生气?哀家可不敢生气!陛下还是请回吧,千万不要跟哀家再多说些什么。”太后恼火地说了一句,并没有理会欧阳月,只是转身回到了暖榻上,气闷地斜倚上去。

欧阳月面色微僵,他跟母亲的关系一直都不太好,现在变得更加糟糕了。

想到这里,他拿眼色示意楚若,希望她能够帮自己说说话。谁知,楚若却扫了他一眼,无奈地耸了耸肩,那表情像是在说:抱歉,自己做的孽自己去圆吧。

见状,欧阳月心里就更憋屈了。

他心想,自己白天才从她的房间里愤怒而走,听闻被太后召见后,立即不顾一切地冲了过来,他容易么?该死的项纯,竟然一点面子都不给!

楚若心中却自有一番打算,反正太后和欧阳月是母子,哪里会真的有隔夜仇呢?

自己要是跟着一起掺和,恐怕会让太后以为自己太能够左右欧阳月的情绪,心里会造成阴影。

她该说的话也都说了,剩下的就看这两位怎么处理了。

“那母后要如何才能原谅儿臣?”欧阳月走上前,温声问道。

太后心里已经打算良久,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机会说出来。

她抬眸看向欧阳月,见他坐在自己旁边,为自己捶着腿,气也早消了大半。

“哀家也不是那不讲理的人,日前你找哀家说要让项纯进宫为后妃,哀家断然不会允许她区区一个庶女就能够坐上高位。但是,今日哀家也见识到纯儿出类拔萃之处,心中甚是喜欢,哪里还舍得惩罚她呢?”

“母后说的是,纯儿一向都很讨人喜欢。”欧阳月点了点头,顺从的说道。与此同时,他还在心里鄙夷地说:何止讨人喜欢?也能把他给气死呢!

“但是,皇儿,”太后伸出手,轻轻抚了抚欧阳月的头,柔声说道,“纯儿心性太高,她想要的婚事,咱们皇家给不起。哀家劝你还是放过她,这样才能保证不失去更多啊。”

欧阳月闻言,心中一沉,目光凛冽地扫向楚若,她居然跟母后说这些!

难怪母后会改变对她的看法,真是气死他了!

楚若清冷地往回去,目光满含自信,她眨了眨眼睛,用眼神示意:怎么?你想反驳?给你十个胆子你也不敢。

欧阳月紧抿着双唇,沉吟片刻,“项纯,你跪安吧。初来乍到,需要好好休息,不需要在这里伺候着了!”

有些话,他不想让楚若当面听到,最起码三个人都在场,说话也不方便。

太后也不说话,只是对楚若淡淡地点了点头,温声说道:“哀家也经常会身子不舒服,宫中的太医每次都是开那些治标不治本的药物,若是纯儿得空的话,有时间也来给哀家诊脉看看。”

“只是今ri你确实累着了,回去好好休息吧。秦嬷嬷,送送七小姐。”

“是,臣女告退。”楚若恭敬地褔身,起身后淡淡地扫了欧阳月一眼,转身就走了。1chsx。

秦嬷嬷恭谨地送楚若走下台阶,温声说道:“七小姐请小心,台阶太滑。”

“有劳秦姑姑了。”楚若微微颔首,淡笑着说,

一出门,便看到白月正在那里搓着手等待,脸上一片焦急的模样。

走上前轻轻拍了拍她,笑着说道:“白月,这是在等我呢?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等得不耐烦了呢。”

白月错愕地看向满面轻松地楚若,诧异地低声问道:“七小姐,太后娘娘没有为难您吧?”

“怎么会呢?你家小姐冰雪聪明,向来都是把人哄得心情甚好,又怎么会舍得训斥我呢?”楚若失笑一声,回过头去对送她出来的秦嬷嬷微微褔身,温声说道,“秦姑姑请留步,纯儿告辞。”

秦嬷嬷受宠若惊,连忙也褔身,“恭送七小姐。”

见楚若上了轿子离开,秦嬷嬷才转身回去了。

楚若离开后,欧阳月也不认同,但也不否认:“凡事在人为,谁也不是一开始就都喜欢儿臣不是?若儿臣不是一位皇帝,后宫之中的诸位妃嫔小主也未必能够心甘情愿的在孤身边陪伴。母后一直把儿臣当成是一个孩子,但儿臣已然是一个将近而立之年的人了。”

“皇儿,不论你到了不惑或者知天命的年纪也好,在哀家的心里,你始终都是个孩子。哀家心疼你还来不及,难道还愿意一直都拂逆你的意思吗?”

太后轻叹一声,苦口婆心地说道,“只是,有些事情是无法强求的。哀家认为,你还是好好醒醒,不要再做这样的梦了。”

“孤很痛苦,母后。”欧阳月沉痛地垂下额头,心里很难受。

只有在太后面前,他才可以这样放肆地说出来。任凭别人如何将他高看,他也只是一个人而已。

偌大的皇宫之内,竟一下子之间,找不到可以说知心话的人了。

太后轻叹一声,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温声说道:“情爱不过就是那么一回事,不必太过认真。”

“哀家时常教导你,作为一个皇帝不得有真爱,否则会成为祸国殃民的君主。但是作为一个母亲,哀家多么希望能够有人把你当成一个平凡男子来喜爱。若哀家是年轻的女子,也希望能够有一个真心实意的男子来对待自己。”

她也是一个矛盾的结合体,连自己都说服不了,又如何能够说服别人呢?

太后心中一阵惆怅,终究还是老了,不愿意再掺和什么事情。

欧阳月的眼角有些濡湿,可他不会承认自己哭过了。

他抬眸看向太后,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唾沫,柔声说道:“母后,儿臣从前曾经对一个女人特别上心,甚至只是跟她说过几句话而已,就对她倾心不已。这件事,儿臣从来没有跟您说过。”

“哦?是何人?为何不带进宫中来封她为妃?”太后诧异地看向他,不解地问道。

欧阳月苦笑一声,摇了摇头,“她就是大亚王朝原先的皇后——楚若。孤当时只是对她好奇,可见到之后,竟然一发不可收拾。”

“这样一个豪情壮志的女子,目光是那样的清冷孤傲,却又拥有着对凤无涯最崇高的爱意。孤十分羡慕凤无涯,他竟能遇到如此好的女子。”

“楚若?”太后微微蹙眉,她听说过那个神话一般的女子。

世人对其评价褒贬不一,尤其是在楚家落败之初,许多人都会骂楚若是一个坏女人。

但是时过境迁之后,不禁有人怀疑,一个为了大亚王朝的江山而努力在军营中与一众将士们风里来雨里去奔波的女人,又如何会对一个无辜的小公主凤菁菁下手?

因此,世间便有人悄悄流传,当时肯定是现任皇后在搞鬼,弄得当初的楚皇后身败名裂,后来便在冷宫之中香消玉殒。

但是,这也仅仅是传言而已,没有人能够真的想清楚,更没人知道楚若当时究竟是怎么死的。

有人说她是被赐了毒酒,有人说是被赐了三尺白绫,又有人说是被弄得肠穿肚烂而亡……

真正让所有人都疑惑的是,当今的皇帝“凤无涯”竟然就这样让事情平息了,居然没人为楚若平反。

“那个楚若,是一个厉害女子。哀家听闻她勇敢地坐上皇后之位时,曾经也吃了不少苦头。”

“只是哀家私下以为,现在在明昭国皇宫内的大亚王朝皇帝似乎并不值得被楚若那样钟爱,他身上哪里有什么帝王气质?更没有一丁点值得人吸引的地方。”太后狐疑地说道。

她并不晓得如今的大亚王朝皇帝是凤弄绝假扮的,关于这件事,欧阳月并没有告诉她。不过,他隐瞒了这么久,也不打算再对母亲隐瞒什么,实话实说道:“母后,现在的皇帝是假冒的,您听儿臣跟您慢慢诉说……”

太后惊疑不定地听欧阳月附耳诉说,只觉得心中一阵阵痛惜和心惊肉跳,竟然是这样一回事!那

就难怪了,她一直以为,一个被英雄般的楚若喜欢的男人,至少能够有担当些,否则怎么值得楚若喜爱?

却原来,来龙去脉竟是这样稀奇古怪。她不禁皱着眉头,“原来如此,哀家总算明白了,为何那段时间你总是逗留大亚王朝不肯回来。那么,照你这样说,这次凤弄绝和阿莲娜是来者不善了?”

正文 暴君,好粗鲁(75)

“哼,他们提前入境,并且在明昭国的各个城市内流窜,肯定有内应在明昭国内。就连朝廷上的官员也有不少是被他们笼络了的!”

欧阳月冷哼一声,沉声怒道,“孤从知道他们曾经在边城和丛林出现过之后,就晓得他们曾经想要杀死孤了。凤弄绝这个背信弃义的家伙,以为孤会怕了他不成?”

当初明昭国或许没有那个能力与之抗衡,但现在不同了,他的国家强大又有势力,料想大亚王朝暂时也不敢轻举妄动。

太后依旧是眉头紧皱,思虑半晌,不解地问道:“皇儿,你说红日国的皇后楚忆仙乃是与楚若关系特别好的妹妹,为何近三年来都不曾见到他们有什么动静?”

照理说,楚忆仙若是知晓大亚王朝的事情,理所应当会愤恨才是,毕竟楚家已经家破人亡了。

欧阳月冷冷地笑了笑,站起身来望着红日国的方向,沉声说道:“只怕轩辕澈根本就不肯告诉楚忆仙,所以她一直被蒙在鼓里。”

“至于楚忆仙跟家中来往的书信总是会有的,八成是轩辕澈假冒的。”

他有内应潜入红日国,到了那里才知道,举国上下已经被禁令,谁若是敢说关于大亚王朝的任何一件事情,就杀无赦。

而楚若死了以后,轩辕澈也不确定大亚王朝是不是还有其他人能够制造出大炮来,也不敢轻举妄动。

但是,大亚王朝想要与轩辕澈联盟,轩辕澈总是找着各种借口,抵死不应。

欧阳月回过身去,望着太后戳定地说道:“如果孤没有猜错的话,轩辕澈可能已经猜测到现在的‘凤无涯’是别人假冒的了,只是不晓得他心里究竟做什么打算,也不知道是否猜到了是“起死回生”的凤弄绝一干人。”

“这个贞太后真是能够隐忍,哀家都自叹不如了。若是此时德太妃忽然出现在哀家面前,真能把哀家给吓死。”

太后有些感慨,她要是碰到像贞太后这样狠戾又阴险狡诈的女人,真的有些招架不住。

万幸,当初自己面对的女人虽然也有狠毒的,但是跟贞太后比起来,还差得太远啊。

欧阳月揶揄地笑道:“她也就是会算计这些了,现在就算还没死,也终生都不能再真正出现在人前,只能在背地里跟那些投诚的人见见面罢了。”

一个人最大的悲哀,莫过于还没死,却已经被世人认为死得干干净净了。

太后不赞同的摇了摇头,沉声说道:“贞太后宁愿苟活也不肯让楚若和凤无涯活着,可见她心胸有多么狭隘。依哀家看,凤弄绝的本性凶残,又是一个曾经很暴虐的君主。想要效仿当初的凤无涯,根本就不能做到。”

“无论怎样,孤都不会让他们伤到明昭国的。孤知晓这个秘密,但却不能轻易说出来,也不会让他们不声不响的把孤解决掉。”欧阳月深深地清楚,虽然与凤弄绝的盟约还在,但破除盟约也是指日可待之事,并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

“那跟现在的项纯又有什么关系?”太后也晓得他不愿再多说些什么,于是主动问了刚才心中的疑问。

欧阳月的唇角微微上弯,满眼绽放着璀璨的光芒。

她看向贞太后时,由衷地说道:“母后,项纯与楚若是一路人,别人或许看不出来,但是孤能够感受得到。

她对孤一开始就没有兴趣,正如当初的楚若一样。但是,孤在跟项纯相处的这一个月里,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情感。”

太后心里有些排斥,但还是没有说出来,只是继续听他说。

“有时候,孤会想见她,特别想要亲自听她说说话。而有时候,孤就恨不得把她掐死算了,把孤气得够呛。更多时,孤担心她会遇到危险,一颗心都七上八下的为她担忧。但是,她却丝毫不领情,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

说到最后,欧阳月的神情有些沮丧,又有些无奈。

“而且,不但今天她跟孤说过决绝的话了,之前也曾经郑重地表示过。可是怎么办呢?孤心里就是放不下她,特别放不下。”欧阳月心中有些微微的疼痛,他蹙眉摸向左胸口的位置,多么希望项纯能够也把自己放在心里……

太后终于明白他的意思了,她站起身来走向他,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皇儿,哀家还是那句话,项纯的意思表达的很明确,你做再多,也只是徒劳。她心里没有你,便必定不会来与她姐姐一同分享你。”

“她姐姐?”欧阳月蹙眉,想到温柔婉约的项芸,不禁温声说道。

“孤晓得,芸儿是一个开朗大度的人,而且也不排斥项纯进宫为妃。况且,孤的后宫里有两个项家的女子为妃,对项丞相来说,地位更应该稳固才是。”

“而且,项纯又是如今邱鼎天大学士的唯一继承人,邱大学士一向都深入人心,这也是一个不错的拉拢人心的好机会。”

“两个项家的女子为妃,你就不担心将来欧阳皇室易主,变成项家皇族了吗?”太后冷笑一声,鄙夷地训斥,“就连项纯都明白的道理,你又何尝想不通?”1ckad。

欧阳月语塞,垂下头深思,他其实有想过这一点,只是不晓得该如何去解决。

总不能为了一个项纯,把连项芸在内的所有人都斩杀或者遣回家中吧?

妃嫔中有许多是内阁大臣之女,他不能太过藐视那些文臣武将们的煽动能力,也不能冒然得罪。

“陛下,哀家正要跟你说,或许等项芸产下皇子之后,便可以将她封为皇后。

至于项纯,哀家劝你,还是忘了吧。”太后一时劝说心切,竟忘记楚若的劝告,提前把话告诉了欧阳月。

果然,欧阳月敏锐的察觉到话里有些不对劲的地方。

他狐疑地看向太后,诧异地问道:“母后!这是谁告诉您的?您是如何得知,芸儿腹中怀的是一个皇子?”

说着的时候,欧阳月快速上前,一把抓住太后的胳膊,紧张地问道。

太后自知失语,尴尬地笑了笑,想着把谎圆过去,“哀家只是盼望着那是个皇子……”

“母后,您就不要骗儿臣了!”

“以往任何时候,您都没有说过这样的话,而且还总怕淑妃会受了委屈,总觉得给项芸贵妃之位和代掌六宫大权都不太好。现在您忽然这样说……”

欧阳月的脑海中忽然闪过楚若的身影,立即沉声问她,“是不是项纯告诉您的?她为何不肯告诉孤?孤要去亲自问她!”

说完,欧阳月转身就要走出去,心中的情绪有些复杂。

以往任何宫妃孕育皇嗣后,不论是皇子还是帝姬,都一定要晋封。但贵妃的上面只有皇后之位了,而明昭国又没有开设皇贵妃的位置……

“陛下,陛下莫急!”太后连忙拉住他的手,蹙眉说道。

“你这样性急做什么?哀家告诉你便是。只是,你千万不要对外说,毕竟孩子还未出世,哀家从未听说过谁还能真的预测出来腹中孩子的性别。为了以防外一,还是低调些好。”

说到这里,她把项芸腹中怀有龙凤胎的事情,悄悄告诉了欧阳月。

他震惊地愣在那里,完全忘记了反应。

这个消息对他来说,实在是太震惊了,完全就不能理解。

而欧阳月的心里始终都有个疑团,他就在猜想,项纯是不是想等项芸的孩子出生时,恳请自己看在龙凤胎的面子上,将项芸封为皇后?

欧阳月激动不已的心渐渐冷静下来,也在不断地思索着各种可能性。

“母后,儿臣不去找项纯,只是需要回宫好好地想一想。”欧阳月轻叹一声,温声说道。

“去吧,哀家也乏了,明日开始,哀家便不会再坐视不理。谁若是胆敢伤害哀家的孙儿孙女,哀家定不轻饶!”

停顿了一下,太后又加了句,“即便是哀家的亲生侄女要害贵妃,哀家也绝不姑息!”

晚间用膳时,项纯打量了楚若许久,柔声笑道:“纯儿,本宫觉得真有趣。你这一来,许多不曾见面的人都有动静了,刚才青柔去了一趟内务府领取银炭,途中有许多人都在大厅跟你有关的事情。依本宫看,这些人们都有些毛病,总想着对你多了解一番。你从今儿个起,就少出云霞宫吧,咱们姐妹俩好好相处便可以。”

楚若见四周围只有白月、青柔、青暖三个贴身宫女,脆声说道:“大姐,我可不管那么多,太后那里是必定要去的。这一去,也是为了帮你疏通关系。等我的小……咳,等你腹中的龙裔出世后,说不定你就能心想事成了呢。”

“你是说本宫心想事成?”项芸心里有些纳闷。

她无疑是希望家中的亲人能够平安康泰,然后自己早点儿坐上皇后之位。

而家中目前还算是平静,唯一心中牵挂的便是那个她已经期盼了那么久的位置。

项芸惊愕地看向她,眼眸中满是询问。

楚若笑着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她轻咳一声,继续吃着饭。

“明天一早我要出宫一趟,到我外祖母家看望一下。许久没有见到外祖母,心中十分挂念,大概要晌午过后才能回来了。”忽然想起这件事来,楚若温声向项芸说了句。

“本宫明白,纯儿是一个孝顺的好孩子。”项芸点了点头,吩咐青暖去准备一些调养的补品,让楚若明日一起带了去。

“大姐,你这样关心我,我心里也不好意思的了。”楚若心中一暖,感激地看向项芸。

项芸不以为然地笑了笑,“左不过就是咱们姐妹俩在云霞宫中,本宫放着也是放着,还不如做个顺水人情,让你送别人呢。”

“既然如此,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楚若笑着放下碗筷,作了个揖,点头笑道。

被她这样滑稽的动作逗得忍不住发笑,项纯拄着腰侧,“本宫笑得不行了,真是败给你了,做什么要学那些穷酸书生的模样呢。”

“没事逗笑玩的,大姐,你快些吃饭吧。一会儿我帮你诊脉,然后你就早些休息吧。”楚若体贴地为项芸夹菜,专门挑着孕妇比较适合吃的菜递了过去。

项芸微微颔首,吃得很开心。

............

是夜。

欧阳月来到云霞宫中,静静地躺在项芸的身旁,轻抚着他的肚子。

他在细细地感受孩子踢肚子的动作,不晓得一下子做两个孩子的父亲会是什么感觉。

但是,这一刻欧阳月想了很多事情,他温声说道:“芸儿,你想做皇后吗?”

项芸心中一惊,正想委婉地说谎话,毕竟谁都不敢说真心话……

“孤想听实话。”欧阳月忽然又加了一句,温声说道。

项芸心里有些犹豫,不晓得此时此刻陛下究竟想听什么答案,尴尬地说道:“臣妾很想做皇后的位置,是人就会有欲望。”

“臣妾一步步走到现在,也真的是太难了,所以希望能够坐在一个特别安稳的位置上。”

“唔,孤晓得,你们都想做这个皇后。”欧阳月长叹一声,敛眉说道。

“但是,有时候不是光靠想就可以坐上那个位置。孤的母后曾经坐上皇后之位,却屡次受人迫-害,险些不能再生存下来。”

“如果不是因为后来真相大白,恐怕孤也不能够当成如今的皇帝了。”

“陛下,臣妾……”项芸心惊,想要解释什么。

“不,你不需要解释什么,孤只是想说一些比较中肯的话给你听。”欧阳月扭过头去笑了笑,对她温声说道,“芸儿,孤知道,你心里不服气,这么多年孤都不肯将你封为皇后,实际上是为了保护你。”

项芸不解,诧异地问道:“保护臣妾?”

“皇后之位,只有像项纯那样勇敢而又有谋略的女子才能够做得出来,而你虽然也很聪明,却在面对一些作恶的人时,缺乏了一些狠戾。”欧阳月的唇角微微上弯,轻轻为项纯拢了拢额间的碎发,“这样美丽的人儿,若是嫁给富贵人家,定能够荣耀一声,偏偏嫁给了孤,做孤背后注定不能再轻易出宫的女人。”

项芸摇了摇头,声音里有些哽咽,“陛下,臣妾固然想要权利,却也是因为曾经在不晓得陛下身份的情况下爱慕上您。后来得知您是当朝天子,也曾心痛不已并且想要放弃。”

“可臣妾试过很多方法,都无法真的放下,就咬牙坚持着进宫做一个妃子。”

他国沉明的。欧阳月不禁有些愕然,他失笑一声,勾起项芸的下巴,柔声说道:“果真如此?那孤真的该庆幸了,难得又女子会不因为孤的身份地位而动心。”

声音里没有嘲讽,只有一些淡淡地惆怅。

她泪眼婆娑地望着他,一字一句地说:“不管陛下相信不相信,臣妾说的都是真的。”

“其实臣妾知道,陛下心里跟孤寂,所以特别希望能够有一个能像纯儿那样的女子,可以跟您一起说笑聊天,而且还能让您生气和担忧。但是,臣妾做不到,心却始终都在陛下那里。”

欧阳月闭上眼睛,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就是因为这样,才对项纯更加无法自拔啊。

渐渐收紧她的腰际,却又不伤害到她的腹部,由衷地感叹道:“孤心里真的是很矛盾,不知要如何抉择了。”

说到这里,欧阳月轻轻拍了拍项芸的后背,“不过,你放心,孤定不会亏待你的。”

项芸喜极而泣,拥着欧阳月,温柔地说:“陛下的心意,臣妾不敢妄自揣测。但是臣妾的心,始终都像陛下敞开。”

“臣妾不会做任何一个人的替身,却愿意等您回身的那一天。因为臣妾一直都在,从过去到未来。”

欧阳月轻喃一声,“芸儿,给孤一点儿时间……”

............

翌日一早。

一出了皇宫,楚若就撩起帘子,迫不及待地看着外面的一切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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