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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钱的主 当前章节:15398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8:16

“嗯。那就好,我也就放心了。”楚若点了点头,转身就要离开。

“纯儿。”欧阳月忽然回过头来望着她,见她看向自己,语气平淡地问道,“真的决定要走了?哪怕那个大亚王朝的皇帝可能并非是你的良人?”

楚若点点头,毋庸置疑的说道,“肯定是决定好了,要不然我也不会决定要跟她走,不是吗?”

“那好,孤祝福你。”欧阳月有了两个宝贝儿女,终于肯释怀,决定放楚若去追逐幸福了。

只是他此时并不知道,楚若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凤弄绝夫妇还有贞太后一干人逐渐走上灭亡!

事情一件接一件地接踵而至,令楚若有些措手不及。

就在项纯刚刚疲惫的睡着后不久,忽然听到门口传来敲门声。

楚若狐疑地坐起身来,扬声问道:“谁在外面?”

只听外面的人轻轻扣了五下门,三长两短,很明显的暗号。

楚若立即穿鞋前去开门,把莫无影迎了进来。

“事情已经发生了?”楚若紧张地望着他,沉声问道。

莫无影点了点头,恭敬地说道:“七小姐猜得没错,当场捉歼,大夫人已经百口莫辩了。”

“那父亲呢?”楚若比较关心的是项铭啸的看法。

“老爷本来不想报官,更不想被世人所知晓,毕竟贵妃娘娘刚刚生了一对龙凤胎。但是老太太坚决不同意,把她曾经被郭沁香下药的药方和证人都找了出来,老爷气得大发雷霆,准备一切交由官府处置。”莫无影心里有些遗憾,如果七小姐能够看到当时那个场面,只怕就会觉得十分惊心动魄了。

楚若抿着双唇,知道父亲心里一定是痛了,毕竟是他当场捉歼,把郭沁香和歼夫一起捉到了……

“呀!对了,一直都忘了问,那个歼夫究竟是谁?”楚若比较关心的是这件事情。

莫无影扬起唇角,讳莫高深地说道:“就是您之前预料到的无极门的人,而那个人是无极门的门主,精通一些旁门左道,而且还练就了容颜不老的模样。”

“只是每天都要靠吃人的脸才能生活,否则就会迅速衰老,比原来的岁数都要老上二三十岁。审讯之下才知道,他跟郭沁香已经来往十几年了。无极门已经彻底被取缔了,世上不会再有这个门派存在,所有那个门派的人也都已经死了。”

“我问的是他的真实身份是什么人,跟郭沁香一定认识,对不对?”楚若狐疑地问道。

“啊……您怎么知道?”莫无影诧异地看向楚若,好奇地问。

楚若淡淡地笑了笑,“除了从很早就认识她的人,谁会一门心思地盯上她?”

“七小姐果然聪慧,的确是如此。”莫无影笑着点了点头,温声说道,“那人一直都不肯暴露性命,后来才说出来……”

原来,那人名叫林又安,是原先郭府中最不起眼的烧火小厮,成天灰头土脸的,还总是被人欺负。

后来,有一次他又被人欺负,被郭沁香给呵斥了那些小厮们一顿,便从此感激和爱慕上了郭沁香。

但是郭沁香一直喜欢的是项铭啸那样的大英雄,并不会嫁给区区一个小厮。而且,她爱慕虚荣,最喜欢有大男子主义又霸道的人,最好是能够让她无法看透的貌美又心机城府的男子。

于是林又安就悄悄离开郭府,从此在江湖上混迹。因缘际会,跟一个还有些道行的人学了些微末的法术,就从此招摇撞骗起来。

也正是因此如此,一些人觉得林又安是一个有本事的人,便都跟着他打家劫舍,利用钱财招兵买马,从此混迹江湖,悄悄地创建了“无极门”。

上次莫无影被重伤也是中了林又安的旁门左道,他当时正在密室的佛像里练功,莫无影的忽然闯入让他差点走火入魔,所以就趁着莫无影没有力气时,忽然运动佛像内的机关促使佛像上前,趁乱向莫无影扔了几个飞镖。

林又安故意在郭沁香面前装作特别强势的男人,对其霸王硬上弓,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而早就已经摸透林又安底细的玄铁门的人们悄悄盯梢,并且在关键时刻,把项铭啸给请了过来。

自然是莫无影前去请才能请得动,项铭啸冲到门前,把郭妈妈一干人都推开后,直接闯了进去,看到了正在跟男人滚来滚去的郭沁香。

最让人们感到惊愕的是,郭沁香竟然已经怀有两个多月的身孕而不自知,这一下子就相当于是她已经跟男人交往很久了,并非她反驳说只是第一次了……

听完这一切,楚若忍不住拍手称快。她连叫了三声“好”,摩拳擦掌地扬起唇角,“我以前总是发愁,究竟该怎么处置郭沁香?看到她现在落败了,心中真是开心。”

“只是不知道一向都骄傲地不可一世的郭沁香该如何收场了。你去忙你的吧,我明日一早接到消息再回家就行。”

“是,属下告退。”莫无影点了点头,忽然想起睡在隔壁房间的白月,顿时一阵心猿意马,快步走向外面。

“喂,等一下。”楚若恶寒地抽了抽嘴角,走上前低声说道,“你现在要是真的把她给吃掉,只怕她心里会责怪你。不过我觉得你可以用别的方式把她给吃掉,要不要听我的?”

莫无影点了点头,好奇地问道:“七小姐请说,属下洗耳恭听。”

楚若扬起唇角,含笑说道:“你让她亲自说需要你,哭了也别停下来,你也跟着哭。她耳根子软,你要是哭的话,她一定就没辙了。”

“啊?真的?”莫无影惊愕地看向楚若,“七小姐,您为什么不早说?早说的话,我早就哭了!”

“早说不管用,现在正是时候,去吧。”楚若挑眉说了句,走向门口恭送他离开。

莫无影学起了楚若,开始摩拳擦掌,迅速朝着白月奋进。

片刻后,白月终于感觉到在自己胸前一阵乱摸的人确实是莫无影,并不是她在做梦了。

她低呼一声,连忙推搡着那只黏人的手,“哎呀,你快走开啦,这里是皇宫!”

“皇宫又怕什么的?欧阳月还总是在皇宫里跟女人们欢爱呢,难道就不许别人欢爱了?”莫无影胡搅蛮缠地说道,根本就不去想这里是人家欧阳月的家,他愿意干什么就干什么,谁让他是皇帝老子呢。

白月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两只大手都窜上来,不断地揉搓着她最敏感的两个小葡萄。

“哦!”还来不及说些什么,白月痛苦的发现,她的衣服什么时候被这个男人脱掉的?而且他的某一处正灼热的碰触着自己,太羞人了!

一想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白月就觉得头皮一阵阵发麻,慌张地哭了起来。

“呜呜呜……不要这样行不行?听说女人第一次会很痛,我害怕啊……”

莫无影心中一痛,最害怕她这样了。但是,他很快就镇定下来,听从楚若的指示,也跟着哭了起来:“呜呜呜……呜呜呜……”

“额……”白月停住哭声,错愕地看向他,不解地问道,“你为什么也哭起来了?”

“不知道男人的第一次会不会痛啊……呜呜呜……怎么办?”

“我憋了这么多次,那里好像出问题了,也不知道还能不能用?万一以后断子绝孙了可怎么办?呜呜呜……”莫无影怕白月会摸自己的眼泪,直接蘸了些口水抹在眼角下面,呜呜的哭泣着。

“不会吧?怎么会不管用呢?你那东西不是还长在身上吗?怎么会断子绝孙呢?”白月被他说得一头雾水,不明白究竟是什么意思。

莫无影哽咽地说道:“我也不知道啊,呜呜呜,要不然我去随便找个女人试试算了?”

“你说什么?你要找别的女人?!”白月顿时气恼不已,攥紧拳头威胁他,“你敢!”

“呜呜呜,那怎么办?我完蛋了,你又不肯让我试一试,说不定我早就没有那种能力了哇。”越说越是伤心,莫无影竟真的哭了起来,身体的每一处委屈的磨蹭着白月的肌肤,不断地让她感觉到自己的灼热。

白月头皮越来越发麻,尴尬地拍了拍他的脸蛋,哄着她说道:“喏,你别哭了哦,男人哪有随随便便就哭泣的呢?赶紧别哭了,我帮你想办法好不好?”

“呜呜呜……”

“哎呀,都说了别哭了,你怎么还是哭呢!”白月懊恼地松开了腿,拍拍他的后背,“那你轻一点,只试一下下就好哦。”

莫无影错愕地张大嘴巴,口里都能够塞下一个鸡蛋了。她居然真的主动打开腿,让他……让他继续!

他心里暗暗感激楚若所教导的那一切,点头委屈地说道:“那好,我就试试它还能不能正常喷洒种子哦。”

“额……说的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反正我也听不懂,那你就快些试试吧。”白月被他的话弄得云里来雾里去的,越来越觉得浑身都没力气了。

莫无影简单地为她做了个热身运动后,缓缓进入了主要的环节。

“好胀,有点儿疼,行了没行啊?”

“还没呢,马上就要好了。”莫无影低声说了句,下身瞬间被饱满给占有了。在她快要痛呼出声钱,他忽然凑到她的唇前,含糊不清地说道,“只是疼痛一下下,马上就好。”

说完,深深地与她激情拥吻,身下的动作也开始加快,

“唔!唔!”白月痛得眼泪都出来了,口里却说不出来话。

莫无影激动地也泪如雨下,太不容易了,终于把白月给拿下了,呜呜呜!

泪水和汗水啪嗒啪嗒的掉落在白月的脸上,她顿时就不再反抗了。他都又哭了,她真是服了他了,这承受能力也太差了吧!

半天也不见他停歇,她也觉得疼痛渐渐消失,随之而来的是一种异样的碰触you惑,浑身都有种酥麻麻的感觉,迫切地需要他能够给予更多。

“嗯——嗯——”白月低喃一声,双臂不由自主地搂紧莫无影的颈项。

莫无影的脑海里充斥着直接捉到郭沁香和林又安时的活色生香场面,此时此刻也看不太清楚她的身子,只能凭空想象了。

“怎么、怎么还没完?”半晌,白月喘息着问道。

她隐约觉得好像哪里有些不对劲,却又不晓得究竟是哪里错乱了。

“对啊,你不是说让我喷洒一次吗?我还没有喷洒出来,还得接着试。”莫无影轻喘着回答,一脸的无辜模样。

白月一知半解地点了点头,随着他一次次加快的动作,她的心神也在他的带领下冲上高亢的云霄,翻滚着,冲刺着……

............

翌日一早,白月在一阵腰酸背痛中醒来,浑然不觉自己还在一个人的怀抱中。

募地,她的手摸到了一大坨软软的东西,捏了捏以后,居然迅速膨胀起来。

“额……”白月错愕地掀开被子往自己的手里望过去,在看到不该看的一幕后,登时吓得惊叫起来,“啊——唔!”

还没叫多久,嘴巴就被莫无影给捂住了。他蹙眉看向她,低声斥道:“你是想把云霞宫所有的人都给喊来吗?”

“你怎么会在这里?”白月拿开他的手,低声呵斥道

莫无影没有说话,目光却总是在她的胸前一阵探寻。

“啊!”白月惊呼一声,气恼地挥掌相向,沉声说道,“赶紧滚开,不许再看了!”

他邪肆地勾起唇角,把香香软软的身子重新揽入怀中,将头埋进她的胸膛里,含糊不清地说道:“白月,让我静静地在你身旁待一会儿,好吗?过一会儿我就离开。”

白月愣了愣,低下头看向怀里的男人,再也没有过去那种桀骜不驯的锐气,更没有玩世不恭的调侃,只是温声对自己说着最朴实的话,却已经深深地感动了她。

良久,她轻叹一声,闭上眼睛揽着他的颈项,温声说道:“或许这就是我一直都渴望的生活。罢了,七小姐说得对,我不应该总是固守着那些陈旧的礼节,也应该为自己的将来考虑一下了。”

“我们不需要举行成婚一时,只要你我携手相伴就好。当然,如果你想穿着红嫁衣盖上红盖头的话,我也可以满足你。”莫无影温声说道,期待着白月的回答。

白月羞涩地红了脸,没好气地嗔道:“谁稀罕那些恶俗的礼节?人家只要你一心一意对我就好了。”

“自然是会一心一意的,不管风云如何变换,我都不会改变这种想法的。”莫无影扬起头来淡然浅笑,温声说道。

良久,外面才传来敲门声。

二人错愕地向门口望去,只听得站在外面的楚若脆声说道:“我说,白月姑娘,你家七小姐已经醒来许久了,是不是要我来服侍你起床?嗯?”

“啊!奴婢这就起床,马上起床!”白月低呼一声,连忙连踢带踹地把莫无影踢下床,还对外面扬声说道,“奴婢马上就到,七小姐放心。”

莫无影闷闷地从地上爬起来,哀怨地望着白月,他居然就这样狼狈的踢下床,“咚”一声就掉在了地上。真没见过这样粗鲁的女人,真是的!

楚若也忍不住掩唇轻笑,本来她可以不需要白月陪着出去,只是他们如果还腻在一起的话,只怕睡到日上三竿也不会起来。

更主要的是,她今天有事要吩咐莫无影去做,刻不容缓。

最后,在楚若的再三催促下,白月红着脸就出现在了楚若的面前。

楚若状似气恼地拍了拍她的额头,沉声说道:“你这个丫头,先前还矜持着不肯对人家莫大哥动心,现在就舍不得了吗?赶紧跟我回丞相府,我需要回家里处理事情。

“啊……丞相府里发生什么事了吗?奴婢怎么没听说呢?”白月见楚若满脸焦急,不解地问道。

闻言,楚若挑眉看向莫无影,讶异地问道:“莫大哥,你昨晚有那么大把的时间,没跟白月说丞相府里发生的一切?”

“额……”莫无影嘴角一抽,昨晚那么重要的时刻,他都努力在占有白月的身子一事上了,哪里还想得到说这些?他尴尬地挠了挠头,轻咳一声,干笑着说道,“属下并没有来得及说。”

“好了,事不宜迟,我吩咐你的事情,你也快些去处理吧。傍晚前到丞相府再找我一次就可以。”楚若并没有太过啰嗦,说完以后,带着白月就匆匆离开了皇宫。

项芸暂时还不知晓丞相府里发生的一切,但是郭沁香已经铁定要被项铭啸休妻了,只是早晚的问题而已。

最重要的是,楚若下意识地认为,郭沁香绝对会选择用死亡来结束她自己的一声。对于一个一生都追求权利和地位的女人来说,已经名誉扫地,又被丈夫休妻回家,哪里还有什么脸面活着?

况且,肚子里还怀着两个多月的孩子,没有被当场抓住后勒令浸猪笼,已经是她修来的福分了,是父亲项铭啸没有追究下去。

但是官府的人可不是吃素的,对郭沁香一顿毒打审问之后,孩子肯定是保不住了。

想到这里,楚若不禁有些感慨:“物伤其类,唇亡齿寒。”只怕项染心底也不是滋味,很快就要找自己来大闹了。月一笑会听。

这一通折腾过后,邱然的正室身份应该要被坐实了,再加上老太太十分喜欢邱然,便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楚若双手捧在一起,心中也十分期待,希望在自己临走之前,能够一切都顺利起来。

二月的天气还算是暖意暖和的,比起正月来,要少了许多寒风的侵袭。

除了一早一晚时会特别冷之外,其他时候阳光都比较和煦。

楚若撩起帘子看了看外面的景物,一片春意盎然的模样,翠绿的新叶都开始发芽,大地终于回春了。

她仰起头看了看天空中刚刚升起没多久的太阳,轻轻感叹了一声,将近三年不曾见过大亚王朝的天空,不知道那边是否还别来无恙?

“七小姐,您说这次大姨娘和三姨娘心中会不会不服气?老爷估计是要把四姨娘扶正了,届时大姨娘要是不乐意的话,肯定要引起不少纷争了。”

“不会,大姨娘其实还是蛮心善的一个人,有三哥和未来三嫂陪着她,一定会越来越好的。”楚若戳定的说道。

可怜天下父母心,又有几个人会像郭沁香那样,只懂得利用儿女呢?

饶是贞太后,也是一个对子女特别尽责的人,否则凤弄绝怎么有可能会再度坐上皇帝之位?1coe2。

咳,虽说那个皇帝的位置是抢的凤无涯的,但终究还是众人向他俯首称臣,又有什么差别呢?

“七小姐,您怎么那么了解大姨娘啊?奴婢可不觉得她是一个好相处的人。”白月困惑地皱着眉头,不解地问道。

楚若含笑看向她,意味深长地说:“你还年轻,以后会慢慢知道的。或许,有时候我们也应该试着去适应环境,而不是让环境来一次次的适应你。等不久后你跟着我一起到了大亚王朝后,就会明白我说的话。适者生存,亘古不变的道理。”

“唔,奴婢好像是明白了一点点呢。”白月歪着脑袋,有些得意地说道。

“明白一点就好,总比什么都不明白强。”楚若嗤笑一声,拍了拍她的额头,挑眉说道,“怎么样?身子还不舒服吗?”

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乳白色的小瓷瓶,“喏,这是我特地为你准备的东西,涂抹在淤肿或者疼痛的地方,包括某些私密处也可以,保管半日就不疼不肿了。”

白月闻言,顿时红了脸,垂下头尴尬地瞥了她一眼,把瓷瓶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

丞相府的门前一片混乱,许多人都扬着脖子向里面张望,都想要看个究竟。

但是门口正里面是一个很大的背影墙,上面画着各种浮雕式的图案,并不能一眼望到更里面的画面。

众人交头接耳地在讲述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纷纷猜测项丞相究竟会如何处理郭沁香的事情。

楚若乘坐的马车在丞相府门前停下来时,许多人都不由自主地把目光挪向这里,不解地看着马车门,想知道是谁从里面走下来。

当楚若淡然浅笑的美丽模样出现在大家面前时,他们纷纷不好意思地垂下了头。

人家项七姑娘为了救治百姓,曾经不惜以身试药,多么伟大的一个人,他们怎么还聚集在人家门口公然看热闹呢?

其中不乏有被楚若救治过的人,觉得实在过意不去,拉着身旁的人悄悄离去了。

楚若眼角的余光淡淡地扫了众人一眼,走上台阶几步,回过头来看向大家,温声说道:“诸位还是都先散了吧,不管家中事务如何处理,都会摆在明面上,身正不怕影子歪。咱们丞相府里虽然出现了一些不雅的事情,但终归还是会过去的,请大家给丞相府一些时间处理这些琐事。谢谢。”

说完,楚若恭敬地弯身鞠躬,含笑看向大家。

“七小姐,我们给你面子,但是你们丞相府也不要偷偷摸摸地处理事情啊,现在满城闹得沸沸扬扬,大家都想知道呢。”

“就是啊,七小姐是一个诚实守信的人,咱们都相信您,但是也请您对得住我们的信任啊。”

这时,人群中的人都开始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希望能够快些得知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又会如何处理。

“好,我答应大家。如有食言,项纯便一生都嫁不出去,与落发的尼姑一般,直接成为一个老姑娘。”楚若笑着说道。

开什么玩笑?她可是还要嫁给大亚王朝的皇帝做皇贵妃呢,自己家的后防力量又怎么能出了差错呢?

见众人渐渐散去,楚若这才转身走上去,对站在门口的守卫们沉声说道:“让你们看守门卫,并不是像一个石狮子似的不晓得说些什么。但是,谁若是胡乱说些什么,留神你的舌头和脑袋。不管在别人那里如何宽松,若是被我知晓,绝对不会轻饶!”

“是,奴才谨遵七小姐的教诲。”众人恭敬地说道,直到楚若离开后,他们才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乖乖,七小姐说话就是有威严,光是听起来就觉得害怕呢。每个人心里都是这样认为的,甚至还不由自主地认为楚若将是下一个主宰丞相府命运的女人。

虽然大小姐在皇宫里做了贵妃,如今又已经孕育了皇长子和皇长女,都是十分荣耀的事情,功不可没,封为皇后是迟早的事情。但是,大小姐都已经在皇宫里耗费了好些年的青春才换来的,哪里比得上七小姐?

都没有入宫做陛下的妃子,就可以明目张胆的跟陛下请旨,甚至还总是对陛下吆五喝六的。

“父亲,祖母。”楚若走进书房时,老太太居然也在。

老太太的身体最近越发硬朗,她含笑看向楚若,笑得合不拢嘴,“纯儿,你回来了?听说芸儿生了一对龙凤胎,主要就是你救助有功,真的辛苦你了。”

“祖母谬赞了,是大姐的福分,还有您和父亲积德行善有好报,才会让大姐在宫中的地位越加稳固。”

淑妃已经被太后悄悄处理了,听说淑妃忽染恶疾,已经搬离了原先的宫殿,随着太后居住去了。

而淑妃天生是一个耐不住性子的人,楚若料定她势必还会被楚馨绡怂恿得兴风作浪,她需要做的,只是等待敌人抓狂时,一句歼灭。

不留情便是此刻应该做的事情,凡事太过优柔寡断,只会造就太多像项菱那样不知悔改的人。

项铭啸正头疼得很,见楚若走了过来,他拍拍桌子旁边,“纯儿,坐下来说话。”

“是,父亲。”楚若点了点头,温声说道。

楚若并没有先坐下来,而是看到丫鬟们刚刚端进来的茶水,乖巧地为老太太和项铭啸都倒满了,“祖母,父亲,先喝口茶水吧,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就不要再纠结那么多,顺其自然便好。”

项铭啸长叹一声,无奈地说道:“我倒是想息事宁人,但郭家人一早就派人前来说,他们根本不会要这样的女儿。”

“如果送回去的话,他们也不会管的。而且,郭氏的母亲也为此事病倒了,不省人事,乱成一团。我与郭氏成亲二十多年,虽没有感情基础,但总有些夫妻情分在的,难道要亲自把她送到大街上去行街乞讨?”

老太太淡漠地喝了口茶,“依我看,郭沁香不会被家里人收留,主要也是因为国家有两位小姐即将随着大亚王朝的皇帝回国为妃,不想在这样关键的时刻蹚浑水。而且郭沁香证据确凿,先是跟别的男人有染,后来又收买大夫给我下药想要害死我,根本不可能有人会诬陷她。只是这样的家人真是够冷血,竟然对骨肉至亲不管不顾。”

“祖母,您有所不知,郭家人这样做也是考虑周全了的。一来是不想跟咱们丞相府从此老死不相往来,二来也是在示弱,证明他们是跟我们项家人一条心的。”

“至于母亲,她现在虽然还没被休妻,但也是迟早之事。纯儿想要与母亲单独谈谈,问问她心中此时的想法是什么,不知祖母和父亲有何见解?”

“为什么还要见她?你也不要叫她母亲,以后只管跟你的生母称作母亲便是。”老太太紧皱着眉头,心疼的拍了拍楚若的手背,“祖母知道,你是想让别人传不出什么话柄来。眼下郭氏刚一下去,四姨娘就又上位,绝对会有人兴风作浪传一些流言蜚语。不过你都不用担心,你父亲不会介意的。”

“祖母,总是您跟父亲不会介意,但我娘会介意,而且别人也会说我娘先是霸占父亲,后来再力争上位,越过前面还剩下的两位姨娘坐上正室之位,恐怕也不太好。“因此,只有好好地把事情处理清楚,才能够得到更好的令大家心服口服。”

楚若淡然含笑,一字一句地解释道。

她知道邱然肯定会坐上正室之位,但不是在这个风口浪尖上,等这件事情过去之后,再把邱然扶正,就没问题了。

商议过后,她便动身到了都城地大牢之中,亲自会见郭沁香。

站在牢笼前面,楚若看着牢笼里那个风光不再,而且还蓬头盖面的女子,真心有些感慨。昔日郭沁香连一个发丝都不曾凌乱,现如今竟然落魄到这种地步,还真是有些可怜。

但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如果不是郭沁香过去咎由自取,又怎么会变成现在这副样子。

不过如果郭氏过去真的没有做过恶事,也不晓得自己还能不能代替小茹来到这个大家庭中。

楚若心里有些悲恸,假如小茹不被郭沁香命奶娘带走去杀害,或许她已经是一个很有气质的大家闺秀。

只不过,在郭沁香和项染、项菱等人的算计下,又能活得多长久呢?

真心厌烦这种大族世家的生活了,总是充满了尔虞我诈,一不小心就能勾心斗角出人命来。

“母亲。”楚若低声喊了句,目光一直没有从郭沁香身上离开过。

那团白色的身影忽然一动,兴奋地扭过头来,“染儿……怎么是你?”

郭沁香失望地沉下脸,迅速爬到楚若面前,沉声说道:“项纯,难道你还嫌害得我不够深吗?滚!我不想再看见你了!”

“母亲恐怕很意外吧?大姐没有来看你,四姐更是忙碌着要跟大亚王朝的皇帝亲亲我我,更是不愿意在这个时候来沾染什么麻烦了。”楚若淡淡地笑了笑,缓缓说道。

郭氏的身下是一片干涸的血渍,似乎流了很多。

楚若目测下,认定她肯定是流产了。活该,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的。

郭沁香恼怒地抬起双手,紧紧地攥着牢笼的铁栏杆,沉声说道:“你住嘴!芸儿是因为无法出宫,染儿肯定是不晓得怎么进来。你这个践人,竟然能够只手遮天,但是,我郭沁香永远都不会服气,更不会输给你任何事!”

“母亲……”

“不要叫我母亲!早在十六年前你就该死了,为什么还要活到现在?!”郭沁香气急败坏地打断了楚若的话,沉声怒道,“如果你不回来的话,我在丞相府中的地位还是最好的,任何人都不敢小看我!”

“好吧,是你不让我叫的,我也就不客气了。”楚若正懒得遵守这份礼数呢,她从怀里掏出一封休书,直接递了过去,“母亲,您看,这是父亲亲笔写的休书,上面还有他的印信。我也只是在刚才客气地叫您一声罢了,现在开始,您不再是我的嫡母了。”

“不可能,不可能的……”郭沁香不住地摇着头,看着那封休书上的内容,气得直接撕碎,愤怒地说道,“老爷不会这样绝情,哪怕十几年都没有与我同床,至少我们之间还是有夫妻情分在的啊!”

“夫妻情分?”楚若讶异地挑眉,好奇地说道,“如果你真的对父亲还顾念夫妻之情的话,又如何要与其他男人行苟且之事?而且,据那个林又安招供,他已经跟你暗地里苟且偷生了十多年。”

“你住嘴!我的事情轮不到你来掺和!”郭沁香恼火地皱起眉头,不悦地说道。

楚若浅浅的勾起唇角,不以为然地笑了笑,“你当我愿意掺和?二哥托我来跟你说一些话,不知道你要不要听?”

“青儿!他为何不亲自来?”郭沁香想起自己那个一向乖觉又懂事的儿子,却惊觉只是过去听话的儿子而已。

自从面前这个女孩来到项家以后,所有的人都变了。

郭沁香恨极了楚若,眯起眼睛紧盯着她,咬牙切齿地说道:“你赶紧说,说完就快些走!”

楚若点了点头,缓缓说道:“二哥被陛下勒令看守好都城,不允许在大亚王朝的皇帝于都城做客期间出现任何差错。因此,她暂时不得闲。”

“况且,你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也在尽量找人帮忙,不过都收效甚微。二哥也有求我帮帮忙,希望你最起码从牢狱里出来后,平安的度日。”

“我不需要你的怜悯!”郭沁香愤怒地伸出手想要抓住楚若的身子,直接掐死她算了。

“你需不需要无所谓,我只是转述二哥的话,他希望你能知道,不管在何时何地,你都是他的生身之母。”

“哪怕你成为父亲的下堂妻,依旧是他的生母。只是你自己做下的孽实在太多,他即便有心偿还,也无法把你的良心换回来。希望你好好反省,他会尽快帮你出牢狱,但从此以后,跟你老死不相往来。”

“轰隆”一声,郭沁香的脑海里像是闪过了一道惊雷,她踉跄地跌倒在地,眼睛空洞而又麻木,对这个世界都失望了。

唯一能够寄托的郭家已经跟自己撇清关系,而自己的三个儿女却都不顾她在牢狱中的死活,她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落魄到了这个地步。

楚若淡淡地扫了她一眼,最后一次问道:“真的不需要我诊脉?”

“滚!”郭沁香愤恨地抓挠着地上的蒲草,一把把抓起来扔向楚若。

“愚不可及。”楚若缓缓摇了摇头,转身就走。

临出门时,她向身后抛来一句,“是你祸害了你自己的前程,而不是项家毁了你,更不是我。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

正文 暴君,好粗鲁(79)

“滚!”郭沁香愤恨地抓挠着地上的蒲草,一把把抓起来扔向楚若。

“愚不可及。”楚若缓缓摇了摇头,转身就走。

临出门时,她向身后抛来一句,“是你祸害了你自己的前程,而不是项家毁了你,更不是我。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

说完,楚若快步走出了又阴暗潮湿又散发着恶臭的地牢。

郭沁香麻木地呆坐在那里,任凭那些蟑螂和老鼠在自己的身上爬过。

突然,身下似乎有什么东西钻了进去,痛得她仰躺在地上,来回的翻滚着。

那些常年在腐臭发霉的环境中生活的老鼠和蟑螂们,本身就带着一股难以名状的毒物,直接带入了郭沁香的身体里。

渐渐地,她身上也爬上去越来越多的毒老鼠和毒蟑螂们,慢慢将她整个人都包围。

整整两天的时间,郭沁香就已经断气了。

狱卒们也不晓得她是什么时候死的,但是牢狱里经常会有这样惨死的人,数不胜数,一点儿也没人觉得稀奇。

“去,报告张大人一声,就说犯人郭氏畏罪自杀了。”狱卒中的领头人物对身旁的小狱卒淡淡地说道。

“是,小的这就去。”小狱卒恭敬地垂下头,转身离开了牢房,奔向京兆尹张富明大人的面前将此事叙述了一遍。

张富明闻言,点了点头,不以为然地说:“她现在是无家可归的人,本不需要到两个地方去报备了。”

“但是项丞相乃是一个善良的人,还是派人去通告他一声算了,问问看看是否有亲人打点。若是果然无人的话,就直接拖到乱葬岗去便是。”

“是,大人,属下遵命。”

............

对于已经被休了的郭沁香来说,丞相府已经不是她的家。而她的母家郭府也没人前来认领尸体,便一直放在乱葬岗了。1cwsv。

楚若站在乱葬岗的旁边,看着手下为郭氏挖坟,心中一片凄凉。

其实有时候想想,郭沁香跟原来的自己很像。

当初她盛极一时,但最终以惨败收场,最后还落得一个送葬的下场。

募地,眼角有些泛酸。

楚若心中悲恸不已,忽然想起那风光一时的前世时,心里还是有些芥蒂。

等二月十八那天,三哥和吴巧薇就成婚了。三月二十她就会动身跟着凤弄绝他们回大亚王朝。

已经阔别了这么久,不知道那里的一切是否还好?

“纯儿!”突然,身后传来一声满含讶异地低呼。

回过头去一看,原来是项青带着大腹便便的宋双来了。

项青的身后跟着几个人,手里分别拿着铁锹和其他挖掘的东西。

楚若讶异地挑眉,“二哥,你怎么来了?”

“我、我来送送她。”项青的眼里闪过一抹伤痛,他垂下头沉痛不已地说道,“终归是我的生母,我如何能够狠得下心来不看她?况且,大姐目前还不清楚这件事,我算是带着大姐的思念一起来的。”

“大姐还在月子中,根本不合适知道这样的事情。等找到合适的机会,我会告诉她的。或者等她出了满月以后,陛下便会告诉她。”楚若温声说道。

她转过头去看向宋双的小腹,淡淡地扬起唇角,“二嫂,你怎么也跟着一起来了?”

“孩子可要保护好了,咱们项家就靠着你和三嫂传宗接代的。等我娘生下孩子以后,不拘男女,正好可以跟着你肚子里的大侄子一起长大了。”

宋双浑身都散发着母性的光彩,她嫣然浅笑,轻抚着小腹说:“你二哥说要来这里,我这个做儿媳妇的也想来尽尽孝道。四处走走对胎儿也好,谢谢你的关心。”

“纯儿,你不是很厌恶她做的坏事么?为什么还要命人挖坟墓……”项青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他的生母心性狠毒,说出来都有些难以启齿。

楚若不以为然地嗤笑出声,扬起下巴骄傲地说道:“二哥,我岂是那般小家子气的人?”

“正是因为知道你跟大姐心里都惦记,我才来的。虽然她生前对我和娘做了许多坏事,但我终究还是跟她喊过母亲的。”

“饶是父亲和我娘心里也不好受,只是不好直接来这里罢了。我一个闲人,索性就都替你们把事情办了吧。”

“纯儿,你真是我的好七妹!”项青的眼眸里闪着泪光,他隐忍着没有哭出来,心中却着实感动。

或许,对于楚若来说,这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但对于项青来说,他的亲生四妹项染都没有前来为母亲送行,而一向与母亲不和睦的七妹却悄悄地来了。

“二哥,我当然是你的好七妹了,只希望二哥不要因为你生母的事情而责怪我才是。毕竟我们站的立场不同,有些事情也是心不由己的。”楚若有些愧疚,虽然是郭氏咎由自取,但是细论起来,还是自己得理不饶人了些。

项青走上前,轻轻拍了拍楚若的肩膀,郑重地说道:“七妹,你的心意,我铭记在心,定不会忘却。”

说完,他淡淡地扯了扯嘴角,“四姨娘在不久的将来也会是我母亲,而她一直对我照顾有加,又与双双感情甚好,我没有理由不尊重她。即便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也会好好珍惜的。”

“谢谢四哥。”楚若由衷地感谢道。

郭沁香的身上都是伤口,项青走上前,跪在她的面前,默默地望着她的尸体,不知在心里说些什么。

最后,宋双走上前,跪在项青的旁边,温声说道:“项青,婆婆在天有灵,一定会保佑我们的。你不要难过了,再这样下去,我也要陪着你一起跪了。若是咱们的儿子有个短错,为你是问。”

项青扭过头去看了看她,点点头站了起来,扶着她站好后,温声说道:“希望母亲转世为人后,能够好好做人,再也不要像今生这般工于心计。”

“一定会的。”宋双深情款款地望着自己的相公,温声说道。

楚若微有动容,她悄悄别过眼去,没有再看向他们。

自己转世为人以后变得比以前要狠戾多了,如果郭沁香有那个能力转世为人,会不会也像自己这般将仇恨放在心上?

不,不,郭沁香跟自己不是一路人,恶贯满盈的人又怎么会得到上天的怜悯再度活在同一个世间呢?

楚若心中暗暗纳罕,自己真的算是幸运的人了,至少还能够有机会为以前的亲人报仇,还可以努力的与现在的亲人朋友们好好相处。

原本打算在皇宫里要多住上一些日子的,可现在项芸的孩子早产,只需要再照料几天,等孩子稳定之后,她就可以出宫了。

只是,刚刚亲眼目睹郭沁香被抬进了棺材里,莫无影就从别处飞奔而来,对楚若低声耳语两句,她立即大惊失色。

“怎么了,纯儿?”项青见楚若神色有异,不解地问道。

楚若紧皱着眉头,面色冷凝,“不知是谁向大姐说了郭氏的事情,她现在心情极不稳定,我得快些赶回去。生下双生儿已经太损伤根源了,若是大姐不好好休养的话,以后很有可能会落下病根,最终也不能长寿的。”

说完,楚若带着白月迅速跳上来时乘坐的马车,迅速离开了这里。

马车行了数十步后,楚若撩开车帘对他们大声说道:“二哥,二嫂,你们不必担心,我都可以处理好的。”

项青也担忧不已,但是后宫重地,又不允许外臣随意闯入。他扬声对着渐渐远去的马车高呼道:“万事小心,不要太冲动!”

“知道了!”楚若高喊一句,扭过头来对一起跟着上了马车的莫无影沉声问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不是已经把人都安排好了吗?怎么还会有消息泄露进去?”

莫无影长叹一声,歉意地说道:“抱歉,七小姐,属下大意了。以前只注重外围的看守,但这次是一个二等宫女不知何时跑到内殿去,冒着必死的危险说了一通之后,便悄悄从角门逃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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